第19章「逃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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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暗,簡陋的茅屋內,一盞小小的油燈將兩人的身影投在牆壁上,輕輕搖曳著。

  沈硯將新買的文房四寶在桌上鋪開。

  秦水柔看著那光素的青竹筆、細膩的墨條和厚實的毛邊紙。

  新買來的文房四寶,似乎還要比硯哥之前用的那套要好一些。

  「硯哥,這套好像比你之前用的還貴。」秦水柔抿了抿嘴,小聲道。

  「你剛練字,用好一點的效果會更好,而且這些其實也花不了多少錢,只是了解的多了,便也知道如何去挑選了。」

  沈硯溫聲道,拿起那支羊毫筆,遞向秦水柔。

  「來,先試試手感。」

  秦水柔小心翼翼地接過,手指有些僵硬地捏著筆桿。

  「這樣握,手指要實,掌心要虛,像握著一個雞蛋。」

  沈硯說著,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後,伸出右手,輕輕握住了她執筆的小手。

  他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後背,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

  秦水柔身子微微一顫,臉頰瞬間飛起紅霞,

  雖然她的一切,硯哥幾乎都見到過了,但依舊會讓她感到羞澀難耐。

  「別緊張,放鬆一些。筆要握穩,但手腕要活。寫字不是用蠻力,是靠手腕的轉動帶動筆鋒。」

  沈硯握著她的手,蘸了蘸剛剛磨好的墨,在毛邊紙上緩緩寫下一個端正的「秦」字。

  「看,起筆要藏鋒,行筆要平穩,收筆要回鋒。一撇一捺,要舒展。」

  他一邊運筆,一邊低聲講解,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秦水柔只覺得耳根滾燙,心跳如擂鼓,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被沈硯握住的那隻手上,以及他靠近的溫暖身軀。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皂角氣息,混合著新墨的清香,形成一種獨特而令人心安的的味道。

  「記住了嗎?」

  沈硯寫完,側頭看向秦水柔那張愈發驚艷的側臉,才發現她羞得連脖頸都泛著粉色,睫毛低垂,輕輕顫動。

  「記……記住了。」秦水柔聲如蚊蚋,根本不敢抬頭與他對視。

  「真的?」

  沈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那你寫給我看。」

  秦水柔眉眼低垂,偷偷看他一眼,不說話。

  沈硯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練字還走神,下次可要懲罰你了娘子。」

  這段時間,沈硯能很明顯的感覺到,秦水柔是很聰明的,只要她認真,學好寫字對她而言並不是一件難事。

  「硯哥要怎麼懲罰?」

  秦水柔眉眼含羞,小聲道。

  沈硯頓時感到全身一股燥熱,正欲說話。

  砰砰砰!

  門外,一道敲門聲響起。

  沈硯眉頭微皺,這個點會是誰來敲門?

  「硯哥?」

  秦水柔看向沈硯。

  「沒事,我去看看。」沈硯背後別著一把菜刀,朝著門外走去。

  打開門,是那稅吏跟李守財。

  如今夜色已深,兩人這個時候過來,是打算收稅?

  李守財率先開口:「小硯啊,聽說你昨日打了頭野豬賣了不少錢,想來現在應該有錢教稅了吧?」

  沈硯微微搖頭:「莊頭,我暫時沒錢。」

  「哼!還真是好膽!」

  稅吏怒笑:「小子,你這是想要逃稅不成?」

  「在下不敢,只是打野豬的錢,在下已於早上交了武館學費,剩下的一些也被師父用以淬鍊身體的藥材,如今實在所剩不多,還望大人按照原先說好的寬鬆一下,最後期限以前必定交上。」

  「這些,就當是給大人賠罪的酒錢。」

  沈硯從懷裡掏出二十來文錢。

  聽到沈硯成為了武館弟子,李守財臉上的陰沉一閃而逝。

  稅吏臉上也同樣閃過一抹詫異。

  「這小子竟然加入了武館?」

  「既如此,便容你最後期限。」稅吏順手拿走二十文錢,警告道:「收若是再交不上,別怪我不客氣。」


  「大人放心,屆時必定交上。」

  稅吏走後,秦水柔走出來,不解道:「硯哥,咱們不是留了稅銀嗎?」

  方才她雖然沒出來,但一直都在注意門外動靜。

  沈硯道:「稅自然要交,但不能是這個時候,對方這個時間點來收稅,明顯不對勁。」

  「硯哥,你是說……」

  秦水柔並不笨,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沈硯點頭:「稅自然要交,但要在最後期限,且要讓其他人看到咱們交。」

  屆時,他們想要在這方面做手腳便沒有那麼簡單。

  方才說出武館一事,是在提醒那稅吏,他已即將成為武館弟子。

  而那二十來文錢,雖不多,但也算是一個台階,不至於讓對方白跑一趟。

  至於那李守財,暫且有李虎在,而那李虎實力如何他尚且不知,但對方練武時間比他長很多,想來不是現在的他能對抗的。

  但只要給他機會,他會毫不猶豫的幹掉李守財。屆時搜刮掉那李家銀兩,便可以帶著秦水柔在四圈買或租套房。

  四圈雖是洛雲城最外圍,但至少在城內,安全方面要強不少。

  如今,最需要的還是實力。

  第二天凌晨五點,秦水柔早早起床給沈硯準備早餐以及午飯。

  外門弟子,武館中午雖然會提供午飯,但僅僅只是糙米跟時蔬,這些顯然是不夠的,所以秦水柔給沈硯裝了幾塊肉。屆時可以拌著糙米吃。

  晨露未晞,空氣中帶著寒意,沈硯快步朝著洛雲城走去。

  經過一夜「休息」,昨日的疲勞感一掃而空,沈硯又變得生龍活虎。

  此時,振遠武館也剛開門不久,沈硯到來後,裡面只有四五人。

  有兩人坐在一起說著話,另外幾個則默不作聲進行著各種的訓練。

  看到沈硯,幾人微微側目。

  新到來的面孔,總是會引起別人的好奇。只是並沒有人上來與沈硯說話。

  沈硯也樂得清閒,便找了個地方坐著,看起了別人訓練。

  臨近七時,來的人越來越多,張誠也同樣來了,跟沈硯打了聲招呼,便開始組織人手進行晨練。

  因為剛來,還什麼都不會,張誠便讓他先站在旁邊觀看。

  沈硯發現,除了他外,另外近十餘人,依舊自顧自進行著自己的訓練。

  與其他人的練功服相比,除了嶄新一些,便是腰間布袋的顏色不同,純黑色,上面繡著振遠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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