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親戚間的幫襯
張衛平也是第一次全程參與秋收，從剛開始的趕鴨子上架，到後來熟悉了農活兒逐漸樂在其中。
由樂趣推動的工作，產生的效率非常之高，張衛平在老丈人家秋收的積極性高漲。
相比之下，大舅哥李晉生這個種田熟手也被新姑爺比了下去。
搞得老丈人李老栓一度還以為自家好大兒因為增加了勞動力偷懶，還數落了他好幾回。
收割完胡麻，接下來便是重頭戲–葵花。
葵花作為本縣的經濟作物，在縣裡普遍種植，當地人還給葵花起了個很好聽的方言名字，叫九燈蓮。
每年秋收後，各地的糧販子湧入小縣城，主要的收購對象就是葵花籽。
跟往年一樣，佩蘭和母親在葵花地里平整出一塊空地，鋪上塑料布。
由男人們割下葵花盤裝袋搬來，兩個女人掄起木棒捶打起來，給葵花脫籽。
張衛平先是用鐮刀割葵花盤，乾的磕磕絆絆不得要領。
反觀大舅哥和老丈人，揮舞鐮刀，手起刀落，一個葵花盤就被順暢的割下來。
張衛平只得充當搬運工，拎著麻袋跟在老丈人和大舅哥後邊撿葵花盤。
撿齊一麻袋，就背到佩蘭整好的空地上。
佩蘭坐在一堆葵花中，手裡的小木棍上下翻飛，一個葵花盤幾下就被敲的乾乾淨淨。
張衛平看著自家媳婦兒干起農活的立撒勁兒，一陣眼熱，湊上去殷勤的餵水擦汗，把個丈母娘看的在一旁直咋舌。
「平哥，累不？要不你來敲一會兒，我去割葵花。」
「我不累，就是割的慢，給爸和晉生哥打下手呢，你坐著別起來，我這就去幹活了。」
跟媳婦膩歪了兩句，張衛平又拎著空麻袋返回去。
老丈人他倆砍葵花速度快，這麼一會兒功夫，就砍下來不少。
張衛平來來回回的搬運葵花盤子，一下也不得閒。
中午，一家人在田裡燒土豆吃。
李老栓在葵花地的邊緣種了幾行土豆，就地刨了幾株出來。
大舅哥燒起火堆，等著火勢不那麼大，把土豆埋進火堆里，等待土豆烤熟。
烤熟的土豆剝去焦皮，配著自家醃製的老鹹菜，美味又管飽。
就著暖瓶里晾好的溫水，張衛平連吃了三個烤土豆配鹹菜，吃的滿臉都是黑灰還不自知，把眾人逗得直笑。
葵花盤砍完了，剩下的秸稈也不浪費，就這麼晾在地里。
等著天氣冷了搬回去，一大捆一大捆的摞在柴房裡，冬天取暖的柴火就有了。
五十畝的耕地的秋收，對於只有四口人的農村家庭來說絕對是個不小的挑戰。
即使加上張衛平這個新晉勞動力，一家人靠著人背驢馱的純人力收割，經過半個月才終於完成了秋收。
「爸，明年咱們別種這麼多地了吧，你和媽歲數大了，種這麼多地哪能忙得過來？」
最後一袋葵花裝上驢車，佩蘭忍不住勸起自家老爹。
「對啊，爸，你和媽歲數這麼大了，照這麼累下去，要出問題的。」
李晉生也在一旁幫腔：「再說了，咱家糧站的生意也耽誤了。」
「你們知道什麼，土地才是農民的根本，這叫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李老栓聽了很不滿意，他種了一輩子地，種多少，怎麼種，在這方面是家裡的絕對權威，哪能聽的進去兒女的勸導。
「爸，要不，明年咱們買個農用三輪車吧，那玩意兒省人工，還裝的多。」
「要是錢富餘的話，買個拖拉機也使得，犁地也好，收割也好，效率高不說還快。」
張衛平在旁邊獻計獻策，他指了指前邊拉車的驢美麗：
「爸你看，你的驢美麗這兩天都累瘦了，肋叉子都凹進去了，再熬上兩天就能上桌了……」
「再說了，今年收成這麼好，外地的糧販子早都來了，大舅哥這會兒才開始收糧，買賣都耽誤了。」
「對啊爸，這買賣一耽誤，咱得少掙多少？要不明年買個拖拉機，要不咱就少種幾畝地。」
李晉生這會兒腦子轉的極快，有妹夫的幫腔，他膽子也大了起來：
「我這也是趕緊掙點老婆本出來，不然你啥時候才能抱上孫子喲～哎喲！」
李老栓聽了兒子女婿倆人滿嘴跑火車就很不滿意，從地上撿起一塊土坷垃就砸了過去。
「越說越沒譜了，還要起了拖拉機！咱家是買得起拖拉機的人家嗎？你還娶不娶媳婦了！」
今年的葵花收成好，顆粒飽滿，價格也水漲船高，本地的收購價漲到了將近一塊錢。
李晉生火急火燎的開始了收糧大業，今年的葵花銷量極好，他得趕上秋收的尾巴。
張衛平看著大舅哥著急買賣的樣子，忍不住起了幫襯一把的心思。
收糧其實很簡單，就是糧商開上車直奔地頭，當場和農民討價還價，然後過秤給錢裝車。
往年，大舅哥的糧站都是小打小鬧的等著農戶們自己上門賣糧。
今年的葵花行情好，要是還蹲在糧站乾等著，只怕煮熟的鴨子都要飛了。
打定了主意，張衛平就行動了起來。準備去找許秀萍租一輛貨車。
這個時候，許秀萍的車隊還不算太忙，租上半個月就夠大舅哥收糧的了。
這天一早，張衛平拎著兩桶新炸的胡麻油，還有兩塊兒上次倒騰回來的電子表，去了許秀萍的運輸公司。
當張衛平說明想租一輛貨車幫大舅哥收糧的來意後，許秀萍大手一揮：
「我還當是什麼事兒，咱姐弟之間說什麼租？直接給你調一輛用就得了。」
張衛平聽了喜出望外：「那怎麼好意思，許姐你的車隊也是要掙錢的。」
「這有啥，一輛車而已，不耽誤姐的買賣。」
許秀萍早就聽說了張衛平南下倒賣電子表的事兒，心裡對這個比她小了不少的年輕後生倒是多了幾分看重。
腦子靈活又膽大心細，還懂進退，跟她來往也是客客氣氣，不像那些攀上來就想從她這裡叼一塊肉的主兒。
「行了，禮物姐收了，錢的事兒就不要再提了，車馬上到位，回去等著就行。」
「那就多謝許姐了，我大舅哥估計用車也就這半個月，不會耽誤你們公司運煤的活計。」
幫著大舅哥搞定貨車，剩下收糧的事兒，張衛平就不摻和了，畢竟他也不懂這方面的買賣。
由樂趣推動的工作，產生的效率非常之高，張衛平在老丈人家秋收的積極性高漲。
相比之下，大舅哥李晉生這個種田熟手也被新姑爺比了下去。
搞得老丈人李老栓一度還以為自家好大兒因為增加了勞動力偷懶，還數落了他好幾回。
收割完胡麻，接下來便是重頭戲–葵花。
葵花作為本縣的經濟作物，在縣裡普遍種植，當地人還給葵花起了個很好聽的方言名字，叫九燈蓮。
每年秋收後，各地的糧販子湧入小縣城，主要的收購對象就是葵花籽。
跟往年一樣，佩蘭和母親在葵花地里平整出一塊空地，鋪上塑料布。
由男人們割下葵花盤裝袋搬來，兩個女人掄起木棒捶打起來，給葵花脫籽。
張衛平先是用鐮刀割葵花盤，乾的磕磕絆絆不得要領。
反觀大舅哥和老丈人，揮舞鐮刀，手起刀落，一個葵花盤就被順暢的割下來。
張衛平只得充當搬運工，拎著麻袋跟在老丈人和大舅哥後邊撿葵花盤。
撿齊一麻袋，就背到佩蘭整好的空地上。
佩蘭坐在一堆葵花中，手裡的小木棍上下翻飛，一個葵花盤幾下就被敲的乾乾淨淨。
張衛平看著自家媳婦兒干起農活的立撒勁兒，一陣眼熱，湊上去殷勤的餵水擦汗，把個丈母娘看的在一旁直咋舌。
「平哥，累不？要不你來敲一會兒，我去割葵花。」
「我不累，就是割的慢，給爸和晉生哥打下手呢，你坐著別起來，我這就去幹活了。」
跟媳婦膩歪了兩句，張衛平又拎著空麻袋返回去。
老丈人他倆砍葵花速度快，這麼一會兒功夫，就砍下來不少。
張衛平來來回回的搬運葵花盤子，一下也不得閒。
中午，一家人在田裡燒土豆吃。
李老栓在葵花地的邊緣種了幾行土豆，就地刨了幾株出來。
大舅哥燒起火堆，等著火勢不那麼大，把土豆埋進火堆里，等待土豆烤熟。
烤熟的土豆剝去焦皮，配著自家醃製的老鹹菜，美味又管飽。
就著暖瓶里晾好的溫水，張衛平連吃了三個烤土豆配鹹菜，吃的滿臉都是黑灰還不自知，把眾人逗得直笑。
葵花盤砍完了，剩下的秸稈也不浪費，就這麼晾在地里。
等著天氣冷了搬回去，一大捆一大捆的摞在柴房裡，冬天取暖的柴火就有了。
五十畝的耕地的秋收，對於只有四口人的農村家庭來說絕對是個不小的挑戰。
即使加上張衛平這個新晉勞動力，一家人靠著人背驢馱的純人力收割，經過半個月才終於完成了秋收。
「爸，明年咱們別種這麼多地了吧，你和媽歲數大了，種這麼多地哪能忙得過來？」
最後一袋葵花裝上驢車，佩蘭忍不住勸起自家老爹。
「對啊，爸，你和媽歲數這麼大了，照這麼累下去，要出問題的。」
李晉生也在一旁幫腔：「再說了，咱家糧站的生意也耽誤了。」
「你們知道什麼，土地才是農民的根本，這叫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李老栓聽了很不滿意，他種了一輩子地，種多少，怎麼種，在這方面是家裡的絕對權威，哪能聽的進去兒女的勸導。
「爸，要不，明年咱們買個農用三輪車吧，那玩意兒省人工，還裝的多。」
「要是錢富餘的話，買個拖拉機也使得，犁地也好，收割也好，效率高不說還快。」
張衛平在旁邊獻計獻策，他指了指前邊拉車的驢美麗：
「爸你看，你的驢美麗這兩天都累瘦了，肋叉子都凹進去了，再熬上兩天就能上桌了……」
「再說了，今年收成這麼好，外地的糧販子早都來了，大舅哥這會兒才開始收糧，買賣都耽誤了。」
「對啊爸，這買賣一耽誤，咱得少掙多少？要不明年買個拖拉機，要不咱就少種幾畝地。」
李晉生這會兒腦子轉的極快，有妹夫的幫腔，他膽子也大了起來：
「我這也是趕緊掙點老婆本出來，不然你啥時候才能抱上孫子喲～哎喲！」
李老栓聽了兒子女婿倆人滿嘴跑火車就很不滿意，從地上撿起一塊土坷垃就砸了過去。
「越說越沒譜了，還要起了拖拉機！咱家是買得起拖拉機的人家嗎？你還娶不娶媳婦了！」
今年的葵花收成好，顆粒飽滿，價格也水漲船高，本地的收購價漲到了將近一塊錢。
李晉生火急火燎的開始了收糧大業，今年的葵花銷量極好，他得趕上秋收的尾巴。
張衛平看著大舅哥著急買賣的樣子，忍不住起了幫襯一把的心思。
收糧其實很簡單，就是糧商開上車直奔地頭，當場和農民討價還價，然後過秤給錢裝車。
往年，大舅哥的糧站都是小打小鬧的等著農戶們自己上門賣糧。
今年的葵花行情好，要是還蹲在糧站乾等著，只怕煮熟的鴨子都要飛了。
打定了主意，張衛平就行動了起來。準備去找許秀萍租一輛貨車。
這個時候，許秀萍的車隊還不算太忙，租上半個月就夠大舅哥收糧的了。
這天一早，張衛平拎著兩桶新炸的胡麻油，還有兩塊兒上次倒騰回來的電子表，去了許秀萍的運輸公司。
當張衛平說明想租一輛貨車幫大舅哥收糧的來意後，許秀萍大手一揮：
「我還當是什麼事兒，咱姐弟之間說什麼租？直接給你調一輛用就得了。」
張衛平聽了喜出望外：「那怎麼好意思，許姐你的車隊也是要掙錢的。」
「這有啥，一輛車而已，不耽誤姐的買賣。」
許秀萍早就聽說了張衛平南下倒賣電子表的事兒，心裡對這個比她小了不少的年輕後生倒是多了幾分看重。
腦子靈活又膽大心細，還懂進退，跟她來往也是客客氣氣，不像那些攀上來就想從她這裡叼一塊肉的主兒。
「行了，禮物姐收了，錢的事兒就不要再提了，車馬上到位，回去等著就行。」
「那就多謝許姐了，我大舅哥估計用車也就這半個月，不會耽誤你們公司運煤的活計。」
幫著大舅哥搞定貨車，剩下收糧的事兒，張衛平就不摻和了，畢竟他也不懂這方面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