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意外之財
這天晚飯後，尹玉鳳照常拿著她的小本本開始算帳。
廟會最後一天，張衛平家裡只賣焦糖瓜子一樣，就賣出了六十多斤，共得了兩百出頭。
「啊？才兩百啊～」
衛蓮也是見過了「大場面」的姑娘了，已經不把兩百塊放心上了。
「你這丫頭，兩百還少啊！多少人家一個月也掙不到兩百。」張衛平笑罵了一句。
80年代末期，人們的普遍收入雖然已經上來了，但也只是跟以前幾十塊的工資對比。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兩百塊錢工資，屬於是縣裡各個單位工作人員才有的高收入，絕對算是小縣城裡被人羨慕的工作。
「趕集賣衣服只是掙一時的快錢，這種好事不會天天有，咱還是得腳踏實地才行。」
張志文總結到，最近小女兒被他哥慣的太跳脫了，得給她上緊一點發條。
「喲，這是茅台啊，聽說可出名了！誒？這盒子怎麼是開著的？」
衛蓮絲毫沒有聽出自家老爸的話音，她已經對那兩兜禮物上手了。
「呀！哥你快來看！好多錢！」
聽到妹妹咋咋呼呼的叫聲，張衛平趕忙上前查看。
酒瓶已經被取了出來，抬眼看去底部是一沓百元大鈔。
簇新的灰藍相間百元大鈔，整整齊齊的放在盒子底部，張衛平伸手取出，翻看了一下。
「連號的新錢，看樣子是剛從信用社取出來的。」
數了數，足足三千整！
張衛平一家人都愣住了，要知道87年的三千塊絕對是一筆巨款，能一次性拿出三千的人家在縣裡是絕對的有錢人。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道該開口說點什麼。
「老大，這錢……怎麼辦？」張志文開口發問，只是語氣有點結巴。
張衛平回過神來，用力的抹了一把臉：「這錢……不能收！明天去吃飯的時候給人家退回去。」
他克制住不去看桌上那一疊鈔票，腦中仔細思索起來，那兩口子為什麼這麼眼熟。
「到底在哪兒見過那個大姐……」
忽然，記憶的閘門打開，張衛平想起了那個女人，後來縣裡的女首富–許秀萍！
靠著搞煤炭運輸起家，後來開了地跨晉陝蒙三省的大型煤台，轉運三省往來的煤炭。
更是開辦了大型的焦煤廠，後來去省城投資房地產生意，真可謂是人生贏家。
張衛平沒少在縣裡的新聞上看到這位女企業家的身影。
真是沒想到，這輩子居然有這樣的境遇！
想到這裡，張衛平不由得有了一些不能被外人知道的小心思。
這三千塊無論如何都不能收，要是能被這位未來的女企業家高看一眼，對於自己規劃的未來發展絕對有很大的助益。
「可這是三千塊錢啊，咱家幾年都不一定能攢下這麼多啊……」
小妹望著那沓百元大鈔，咽了咽口水。
「那就更不能收，咱爸還是公職人員，我要是收了這個錢那就更說不清了。」
張衛平為自己的突如其來的靈機一動感到得意，他正想不到用什麼辦法推拒這筆錢呢。
「老大說的對，不能挾恩圖報，咱要是因為這收下這個錢，會讓人家看低，明天退回去。」
張志文最後為這些錢的歸屬拍了板。
第二天傍晚六點半，張家人穿戴正式地來到縣大酒店。
紅梅廳門口，許秀萍夫婦早已等候多時。
她今天換了件墨綠色真絲襯衫，頭髮挽成精緻的髮髻，與昨日衣著簡單的樣子判若兩人。
「叔叔阿姨你們好，快裡邊請。」
許秀萍熱情地招呼著張家老兩口，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走在最後的張衛平。
趁雙方長輩寒暄的工夫，張衛平悄悄對許秀萍使了個眼色，許秀萍當即會意，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
「大姐，這個得還您。」
張衛平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錢的信封：「那天的事，換了誰都會幫忙的，這禮太重了，我們家不能收。」
許秀萍臉色微變：
「小張，你這是打姐的臉呢？我三十歲才得這麼個兒子，全家當眼珠子疼。這點心意你要是不收......」
「姐，」張衛平誠懇地打斷她：
「您的心意我們領了，我當初攔住那人販子不是為了掙錢的，這種事誰遇到了都會出手攔一把。」
「小張，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誰家孩子丟了能被救回來，都會感激不盡，這是姐的心意，還是說你覺得姐不夠誠心？」
張衛平仍然堅持把信封往許秀萍手上塞。
「姐，我可沒有這麼想！再說了，我爸在工商局工作，這錢我們要收了，不是給他惹麻煩嗎？」
許秀萍怔了怔，重新打量起這個年輕人。
她經商多年，見過太多想方設法撈好處的人，這樣直接把錢退回來的還是頭一回見。
「再說，」張衛平笑道，「能認識姐這樣的能人，比多少錢都強。」
這句話說得許秀萍展顏一笑：「你這小伙子，有意思。」
她終於接過信封，輕輕拍了拍張衛平的手臂，「那姐就交你這個朋友，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許秀萍，我比你歲數大，以後叫我一聲許姐就成。」
說著沖張衛平伸出右手。
「成，許姐！不過話說回來了，昨天那瓶酒太香，我忍不住偷偷嘗了一點，就沒辦法退給你啦！」
張衛平伸手回握了一下，說了句玩笑話。
「嗨！你喜歡喝，姐再給你整兩瓶！」
「可不敢，我家媳婦兒管的緊，不讓我喝酒嘞。」
……
回到包間，菜已經上齊。許秀萍的丈夫吳鵬舉起酒盅對著張志文：
「張叔，這第一杯酒，感謝你們家教出這麼好的後生！」
說罷，仰頭一口悶下。
張志文趕忙端酒回應。
「這第二杯酒，我兩口子敬小張一杯，感謝你救下我的兒子，我兩口子的心意全在酒裡邊了。」
張衛平舉起酒盅，同許秀萍夫妻倆碰杯，仰頭喝盡。
「第三杯酒，我建議大家一起走一個，慶祝我兒失而復得，感謝小張慧眼如炬，出手果斷！」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融洽。
許秀萍的兒子掙脫母親的懷抱，小炮彈似的沖向李佩蘭，嘴裡不住的喊著「漂亮姐姐」。
「我認得這個漂亮姐姐，香香的！」被李佩蘭抱在懷裡的小傢伙衝著她臉上就親了一口。
看的旁邊的張衛平直呼好傢夥，你個小豆丁，小小年紀就來調戲我媳婦兒！
眾人被古靈精怪的小傢伙逗笑，一時間飯局上充滿了笑聲。
廟會最後一天，張衛平家裡只賣焦糖瓜子一樣，就賣出了六十多斤，共得了兩百出頭。
「啊？才兩百啊～」
衛蓮也是見過了「大場面」的姑娘了，已經不把兩百塊放心上了。
「你這丫頭，兩百還少啊！多少人家一個月也掙不到兩百。」張衛平笑罵了一句。
80年代末期，人們的普遍收入雖然已經上來了，但也只是跟以前幾十塊的工資對比。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兩百塊錢工資，屬於是縣裡各個單位工作人員才有的高收入，絕對算是小縣城裡被人羨慕的工作。
「趕集賣衣服只是掙一時的快錢，這種好事不會天天有，咱還是得腳踏實地才行。」
張志文總結到，最近小女兒被他哥慣的太跳脫了，得給她上緊一點發條。
「喲，這是茅台啊，聽說可出名了！誒？這盒子怎麼是開著的？」
衛蓮絲毫沒有聽出自家老爸的話音，她已經對那兩兜禮物上手了。
「呀！哥你快來看！好多錢！」
聽到妹妹咋咋呼呼的叫聲，張衛平趕忙上前查看。
酒瓶已經被取了出來，抬眼看去底部是一沓百元大鈔。
簇新的灰藍相間百元大鈔，整整齊齊的放在盒子底部，張衛平伸手取出，翻看了一下。
「連號的新錢，看樣子是剛從信用社取出來的。」
數了數，足足三千整！
張衛平一家人都愣住了，要知道87年的三千塊絕對是一筆巨款，能一次性拿出三千的人家在縣裡是絕對的有錢人。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道該開口說點什麼。
「老大，這錢……怎麼辦？」張志文開口發問，只是語氣有點結巴。
張衛平回過神來，用力的抹了一把臉：「這錢……不能收！明天去吃飯的時候給人家退回去。」
他克制住不去看桌上那一疊鈔票，腦中仔細思索起來，那兩口子為什麼這麼眼熟。
「到底在哪兒見過那個大姐……」
忽然，記憶的閘門打開，張衛平想起了那個女人，後來縣裡的女首富–許秀萍！
靠著搞煤炭運輸起家，後來開了地跨晉陝蒙三省的大型煤台，轉運三省往來的煤炭。
更是開辦了大型的焦煤廠，後來去省城投資房地產生意，真可謂是人生贏家。
張衛平沒少在縣裡的新聞上看到這位女企業家的身影。
真是沒想到，這輩子居然有這樣的境遇！
想到這裡，張衛平不由得有了一些不能被外人知道的小心思。
這三千塊無論如何都不能收，要是能被這位未來的女企業家高看一眼，對於自己規劃的未來發展絕對有很大的助益。
「可這是三千塊錢啊，咱家幾年都不一定能攢下這麼多啊……」
小妹望著那沓百元大鈔，咽了咽口水。
「那就更不能收，咱爸還是公職人員，我要是收了這個錢那就更說不清了。」
張衛平為自己的突如其來的靈機一動感到得意，他正想不到用什麼辦法推拒這筆錢呢。
「老大說的對，不能挾恩圖報，咱要是因為這收下這個錢，會讓人家看低，明天退回去。」
張志文最後為這些錢的歸屬拍了板。
第二天傍晚六點半，張家人穿戴正式地來到縣大酒店。
紅梅廳門口，許秀萍夫婦早已等候多時。
她今天換了件墨綠色真絲襯衫，頭髮挽成精緻的髮髻，與昨日衣著簡單的樣子判若兩人。
「叔叔阿姨你們好，快裡邊請。」
許秀萍熱情地招呼著張家老兩口，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走在最後的張衛平。
趁雙方長輩寒暄的工夫，張衛平悄悄對許秀萍使了個眼色，許秀萍當即會意，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
「大姐，這個得還您。」
張衛平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錢的信封：「那天的事，換了誰都會幫忙的，這禮太重了，我們家不能收。」
許秀萍臉色微變：
「小張，你這是打姐的臉呢？我三十歲才得這麼個兒子，全家當眼珠子疼。這點心意你要是不收......」
「姐，」張衛平誠懇地打斷她：
「您的心意我們領了，我當初攔住那人販子不是為了掙錢的，這種事誰遇到了都會出手攔一把。」
「小張，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誰家孩子丟了能被救回來，都會感激不盡，這是姐的心意，還是說你覺得姐不夠誠心？」
張衛平仍然堅持把信封往許秀萍手上塞。
「姐，我可沒有這麼想！再說了，我爸在工商局工作，這錢我們要收了，不是給他惹麻煩嗎？」
許秀萍怔了怔，重新打量起這個年輕人。
她經商多年，見過太多想方設法撈好處的人，這樣直接把錢退回來的還是頭一回見。
「再說，」張衛平笑道，「能認識姐這樣的能人，比多少錢都強。」
這句話說得許秀萍展顏一笑：「你這小伙子，有意思。」
她終於接過信封，輕輕拍了拍張衛平的手臂，「那姐就交你這個朋友，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許秀萍，我比你歲數大，以後叫我一聲許姐就成。」
說著沖張衛平伸出右手。
「成，許姐！不過話說回來了，昨天那瓶酒太香，我忍不住偷偷嘗了一點，就沒辦法退給你啦！」
張衛平伸手回握了一下，說了句玩笑話。
「嗨！你喜歡喝，姐再給你整兩瓶！」
「可不敢，我家媳婦兒管的緊，不讓我喝酒嘞。」
……
回到包間，菜已經上齊。許秀萍的丈夫吳鵬舉起酒盅對著張志文：
「張叔，這第一杯酒，感謝你們家教出這麼好的後生！」
說罷，仰頭一口悶下。
張志文趕忙端酒回應。
「這第二杯酒，我兩口子敬小張一杯，感謝你救下我的兒子，我兩口子的心意全在酒裡邊了。」
張衛平舉起酒盅，同許秀萍夫妻倆碰杯，仰頭喝盡。
「第三杯酒，我建議大家一起走一個，慶祝我兒失而復得，感謝小張慧眼如炬，出手果斷！」
酒過三巡，氣氛越發融洽。
許秀萍的兒子掙脫母親的懷抱，小炮彈似的沖向李佩蘭，嘴裡不住的喊著「漂亮姐姐」。
「我認得這個漂亮姐姐，香香的！」被李佩蘭抱在懷裡的小傢伙衝著她臉上就親了一口。
看的旁邊的張衛平直呼好傢夥，你個小豆丁，小小年紀就來調戲我媳婦兒！
眾人被古靈精怪的小傢伙逗笑，一時間飯局上充滿了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