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上門感謝
廟會第三天，張衛平一大清早就來攤子裡架鍋炒瓜子。
從冀省進回來的服裝已經所剩無幾，張衛平決定把剩下的給親戚們分一分拉倒，所以今天小攤上重新干起了老本行。
他把一塊寫著現炒焦糖瓜子的紅色大紙板掛在小攤最顯眼的地方，然後點火架鍋開始現場炒制。
上午人群多了起來，小妹衛蓮非常機靈的端著放了焦糖瓜子的盤子，站在攤位前吆喝：「焦糖瓜子～甜味炒瓜子～隨便嘗嘍～」
小丫頭一點也不怯場，大大方方的托著盤子招呼往來的人群。
「大姐快來嘗一嘗，我們家的焦糖瓜子可香了，縣裡獨一份的味道！」
「喲，還真是頭一次聽說瓜子兒有這種吃法，嘗一下要錢不？」
「大姐隨便嘗，相中了再買。」
衛蓮把盤子杵到這個大姐面前，熱情的邀請品嘗，那女人抓起一把就咔噠咔噠的嗑了起來。
吃完一把，猶覺不夠，又抓了一把。
「好吃，這味兒你們是怎麼琢磨出來的，甜還香！怎麼賣呢？給我來一斤……二斤。」
「好嘞，媽，秤二斤瓜子。一共七塊，您給六塊五就成！」
「喲，還挺貴嘞。」
「大姐，我們家的焦糖瓜子料下的足，味道好。值這個價。吃的好再來啊，我們家在汽車站對面小賣部賣這個的。」
今天的炒瓜子變成了衛蓮的主場，她一個人小嘴嘚吧嘚，吸引來了不少顧客，甚至還在人群中出現了不少老主顧。
「小張老闆，我就說這兩天見不著你們，原來跑這兒來啦，快給我秤一斤焦糖味的，好幾天沒吃，嘴裡頭寡的很！」
「王嬸兒，你也來趕大集啦，等廟會結束，小賣部就繼續開攤兒啦。」
張衛平把主場交給了衛蓮，一個人在裡邊悶頭就是一頓炒。
過了芒種，小縣城天氣變熱，張衛平站在炒鍋前，只穿著一件二股筋背心，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正乾的揮汗如雨。
老媽尹玉鳳手裡的秤就沒放下過，給顧客稱斤的手越來越准，將秤好的瓜子倒在裁好的報紙上包好，抽空還能在她的小本本上快速的記上一筆。
第三天的人流已經不像前兩天那麼密集，但是張家小攤兒的瓜子生意還是很紅火。
有幾個老顧客買了瓜子也不走，當場扯過凳子坐在一旁就嗑起瓜子聊家常，還時不時的幫主人家吆喝那麼一兩句。
這時，一個女人出現在小攤上，後邊還跟著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手裡提著兩個大網兜，看樣子很像兩口子。
「是張衛平老闆的攤位嗎？」女人上前打招呼詢問道。
「哥，有人找你！」衛蓮朝著正在炒瓜子的張衛平喊道，「大姐我哥正在炒瓜子呢，你找他有啥事？」
「稍等一下，我這鍋馬上就好，衛蓮你讓客人坐一會兒。」張衛平忙得滿頭大汗，頭也不抬的交代衛蓮。
「大姐您坐會兒，我哥那兒馬上就好。」
「沒關係，你忙你忙，我們跟張老闆說兩句話就成。」
這兩人在旁邊站定，也不買瓜子，只等著張衛平忙完。
瓜子炒好出鍋，張衛平把瓜子倒在攤位上的大笸籮里，用毛巾擦了擦滿頭汗，這才有空招呼要找他的兩人。
「大姐你們找我有啥事？」張衛平笑著搭話，順手掏出煙盒給一旁的西裝男遞煙。
那夫妻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我們是昨天被人販子偷了孩子的那家……」女人開口了，話里有些哽咽。
「娃他嬢嬢領著孩子去看馬戲，跟人說話的功夫，孩子就給人販子拐跑了……要不是被你給攔住……」
女人說不下去了，兩口子作勢就要給張衛平跪下。
「可別別……」張衛平趕緊握住女人的手臂，用力扶了一把，他看著這個女人，隱隱覺得有些面熟。
「我當是咋了，孩子沒事就好，以後可得盡心點。」
「我倆就這麼一個孩子，怎麼感謝你都不為過，這點東西你收下，當我們的謝禮。」
一旁的男人說著就把兩大網兜遞了過來，裡面滿滿當當的裝著菸酒水果。
張衛平剛想開口謝絕，女人立刻打斷了他的話：
「小張老闆，這些只是一點小意思，你可千萬不要推拒，明天晚上我家在縣大酒店訂了個包間，到時候你家人一定要來。」
張衛平越看這位大姐越覺得眼熟，只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成，東西我就收下了，明天晚上準時到。」
「縣大酒店紅梅廳，晚上六點半，家裡人都來，咱們人多熱鬧熱鬧。」
兩口子放下禮物，也不再過多打擾，約定好酒席時間，就離開了。
張衛平看著那大姐兩口子離開的背影，絞盡腦汁的回憶，「我到底在哪兒見過這人，怎麼越看越眼熟？」
「小張老闆，你們昨天還有遇到這麼個事兒啊，到底咋回事，快說說。」
旁邊看熱鬧的老客憋不住好奇心了，急吼吼的開口詢問。
「哎呀，就是我哥昨天碰到一個外地人販子……」
衛蓮立馬表現欲爆棚，作為親歷者，頓時口若懸河的給圍觀群眾講了起來。
「嘖嘖，一碰到趕集就能聽見誰家娃娃丟了，這造業的人販子。」
「以後可得把家裡娃娃盯緊了，這要是丟了，能把家裡大人難過死。」
「行了衛蓮，趕緊幹活吧。」
張衛平看著自家正滔滔不絕的小妹，趕緊笑著開口打斷，他怎麼沒發現二妹原來這麼活潑。
記得二妹以前就是大妹衛華的小跟班，在家裡也沒這麼跳脫啊。
看來，他的變化正在悄悄改變著家裡人。就，挺好的。
到了半下午，小攤兒的買賣到了尾聲，張衛平前一天準備的瓜子已經見底，一家人決定撤攤回家。
「老闆，瓜子賣完了？」
「還剩下一點，您拿回去吃吧，覺得好吃來我家小賣部買，就在汽車站對面。」
送出去最後一點焦糖瓜子，張衛平對沒有買到的顧客報上自家小賣部的地址，然後動手開始拆棚子。
「媽，你和衛蓮先回，我去姨夫店裡送架子。」
張衛平交代了兩句，扛著拆下來的鋼筋往姨夫的電焊鋪子趕去。
從冀省進回來的服裝已經所剩無幾，張衛平決定把剩下的給親戚們分一分拉倒，所以今天小攤上重新干起了老本行。
他把一塊寫著現炒焦糖瓜子的紅色大紙板掛在小攤最顯眼的地方，然後點火架鍋開始現場炒制。
上午人群多了起來，小妹衛蓮非常機靈的端著放了焦糖瓜子的盤子，站在攤位前吆喝：「焦糖瓜子～甜味炒瓜子～隨便嘗嘍～」
小丫頭一點也不怯場，大大方方的托著盤子招呼往來的人群。
「大姐快來嘗一嘗，我們家的焦糖瓜子可香了，縣裡獨一份的味道！」
「喲，還真是頭一次聽說瓜子兒有這種吃法，嘗一下要錢不？」
「大姐隨便嘗，相中了再買。」
衛蓮把盤子杵到這個大姐面前，熱情的邀請品嘗，那女人抓起一把就咔噠咔噠的嗑了起來。
吃完一把，猶覺不夠，又抓了一把。
「好吃，這味兒你們是怎麼琢磨出來的，甜還香！怎麼賣呢？給我來一斤……二斤。」
「好嘞，媽，秤二斤瓜子。一共七塊，您給六塊五就成！」
「喲，還挺貴嘞。」
「大姐，我們家的焦糖瓜子料下的足，味道好。值這個價。吃的好再來啊，我們家在汽車站對面小賣部賣這個的。」
今天的炒瓜子變成了衛蓮的主場，她一個人小嘴嘚吧嘚，吸引來了不少顧客，甚至還在人群中出現了不少老主顧。
「小張老闆，我就說這兩天見不著你們，原來跑這兒來啦，快給我秤一斤焦糖味的，好幾天沒吃，嘴裡頭寡的很！」
「王嬸兒，你也來趕大集啦，等廟會結束，小賣部就繼續開攤兒啦。」
張衛平把主場交給了衛蓮，一個人在裡邊悶頭就是一頓炒。
過了芒種，小縣城天氣變熱，張衛平站在炒鍋前，只穿著一件二股筋背心，脖子上搭著一條毛巾，正乾的揮汗如雨。
老媽尹玉鳳手裡的秤就沒放下過，給顧客稱斤的手越來越准，將秤好的瓜子倒在裁好的報紙上包好，抽空還能在她的小本本上快速的記上一筆。
第三天的人流已經不像前兩天那麼密集，但是張家小攤兒的瓜子生意還是很紅火。
有幾個老顧客買了瓜子也不走，當場扯過凳子坐在一旁就嗑起瓜子聊家常，還時不時的幫主人家吆喝那麼一兩句。
這時，一個女人出現在小攤上，後邊還跟著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手裡提著兩個大網兜，看樣子很像兩口子。
「是張衛平老闆的攤位嗎？」女人上前打招呼詢問道。
「哥，有人找你！」衛蓮朝著正在炒瓜子的張衛平喊道，「大姐我哥正在炒瓜子呢，你找他有啥事？」
「稍等一下，我這鍋馬上就好，衛蓮你讓客人坐一會兒。」張衛平忙得滿頭大汗，頭也不抬的交代衛蓮。
「大姐您坐會兒，我哥那兒馬上就好。」
「沒關係，你忙你忙，我們跟張老闆說兩句話就成。」
這兩人在旁邊站定，也不買瓜子，只等著張衛平忙完。
瓜子炒好出鍋，張衛平把瓜子倒在攤位上的大笸籮里，用毛巾擦了擦滿頭汗，這才有空招呼要找他的兩人。
「大姐你們找我有啥事？」張衛平笑著搭話，順手掏出煙盒給一旁的西裝男遞煙。
那夫妻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我們是昨天被人販子偷了孩子的那家……」女人開口了，話里有些哽咽。
「娃他嬢嬢領著孩子去看馬戲，跟人說話的功夫，孩子就給人販子拐跑了……要不是被你給攔住……」
女人說不下去了，兩口子作勢就要給張衛平跪下。
「可別別……」張衛平趕緊握住女人的手臂，用力扶了一把，他看著這個女人，隱隱覺得有些面熟。
「我當是咋了，孩子沒事就好，以後可得盡心點。」
「我倆就這麼一個孩子，怎麼感謝你都不為過，這點東西你收下，當我們的謝禮。」
一旁的男人說著就把兩大網兜遞了過來，裡面滿滿當當的裝著菸酒水果。
張衛平剛想開口謝絕，女人立刻打斷了他的話：
「小張老闆，這些只是一點小意思，你可千萬不要推拒，明天晚上我家在縣大酒店訂了個包間，到時候你家人一定要來。」
張衛平越看這位大姐越覺得眼熟，只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成，東西我就收下了，明天晚上準時到。」
「縣大酒店紅梅廳，晚上六點半，家裡人都來，咱們人多熱鬧熱鬧。」
兩口子放下禮物，也不再過多打擾，約定好酒席時間，就離開了。
張衛平看著那大姐兩口子離開的背影，絞盡腦汁的回憶，「我到底在哪兒見過這人，怎麼越看越眼熟？」
「小張老闆，你們昨天還有遇到這麼個事兒啊，到底咋回事，快說說。」
旁邊看熱鬧的老客憋不住好奇心了，急吼吼的開口詢問。
「哎呀，就是我哥昨天碰到一個外地人販子……」
衛蓮立馬表現欲爆棚，作為親歷者，頓時口若懸河的給圍觀群眾講了起來。
「嘖嘖，一碰到趕集就能聽見誰家娃娃丟了，這造業的人販子。」
「以後可得把家裡娃娃盯緊了，這要是丟了，能把家裡大人難過死。」
「行了衛蓮，趕緊幹活吧。」
張衛平看著自家正滔滔不絕的小妹，趕緊笑著開口打斷，他怎麼沒發現二妹原來這麼活潑。
記得二妹以前就是大妹衛華的小跟班，在家裡也沒這麼跳脫啊。
看來，他的變化正在悄悄改變著家裡人。就，挺好的。
到了半下午，小攤兒的買賣到了尾聲，張衛平前一天準備的瓜子已經見底，一家人決定撤攤回家。
「老闆，瓜子賣完了？」
「還剩下一點，您拿回去吃吧，覺得好吃來我家小賣部買，就在汽車站對面。」
送出去最後一點焦糖瓜子，張衛平對沒有買到的顧客報上自家小賣部的地址，然後動手開始拆棚子。
「媽，你和衛蓮先回，我去姨夫店裡送架子。」
張衛平交代了兩句，扛著拆下來的鋼筋往姨夫的電焊鋪子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