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新房老房
87年的小縣城，可供消遣的熱鬧事情並不多。
所以張衛平把鐵鍋架出來炒瓜子，很是吸引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群。
一整個上午，張衛平母子三人忙的腳打後腦勺。
現炒的乾貨獲得了顧客們的好評，也成功帶動了小賣部的生意。
三人直忙到正午時分才歇下來喘口氣。
二妹衛蓮興奮的清點錢箱，「乖乖，這一上午收了這麼多錢啊。」
「香菸和小零食也賣的不錯。」
尹玉鳳翻著帳本，高興的對兒子說：「還是你們年輕人頭腦活泛。」
「媽，我估計過不了多久，大街上跟風賣瓜子炒貨的就會多起來。」
張衛平扯過一條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汗，「而且天氣熱起來了，估計這買賣掙的有限了。」
「啊？咱們家買賣才剛好起來就這樣啊？」二妹聞言，瞬間憂心忡忡起來。
「眼下，咱們這買賣還能繼續做得。」
張衛平給兩人打氣道：
「先把咱們的名頭打響，保證口味和質量。讓人一說起炒瓜子就想到咱們家。」
「至於天氣熱了，咱們還有別的買賣可以做。賣糖水飲料，賣冰棍兒都行。」
……
草草吃過午飯，休息了一會兒，三人趕在下午汽車站人流高峰又忙活了一下午。
傍晚，汽車站人漸漸少了，張衛平騎著自行車趕去接媳婦下班。
衛蓮和尹玉鳳才有功夫盤點今天的進帳。
「八十多塊錢！今天買賣可真好啊。」母女倆算了算，刨去小賣部的菸酒零食，光瓜子和炒麻子就賣出去將近五十塊錢！
張衛平從二舅家帶來的五十斤生瓜子已經用掉了一大半。
除去成本，這幾天下來單瓜子就一共賣出去九十多！
晚上，一家人圍坐炕桌邊吃飯，尹玉鳳把最近的收益說了出來。
張衛平立刻給眾人算了算成本。
當地生瓜子一斤大概六七毛的波動，炒熟後能賣到一斤兩塊到兩塊五左右。
這賣瓜子的九十多塊除去成本，淨賺六十多。
「這買賣做得。以後這小賣部，衛平你多上點心。好好當個營生做下去。」
張志文開口：
「衛蓮，你多幫襯點，讓你哥給你發工資！」
二妹一聽還有工資可以拿，頓時興奮的直拍手。她眼饞女裝店一條粉色碎花連衣裙好久了！
張衛平知道老爸這是默許他接手小賣部的生意了。隨即開口表態：
「爸，我不白要小賣部，先把你投進去的本錢掙回來，等咱家買賣好起來，我給你們和兩個妹妹都算分紅！」
張志文聽著兒子的表態，不由得失笑起來。
又感嘆兒子終於有所成長，沒有像他之前擔心的那樣走歪。
李佩蘭笑吟吟的看著父子倆談話，自家丈夫聰明又有主見，她就很滿意……
張爸說完小賣部的事，轉頭看向李佩蘭：
「你倆結婚的日子快到了，我已經找好了主事，過兩天就上你爸那去商量章程。」
「新房油漆也幹了，家具能進屋了，你得空讓你爸過來看看。到時候女方來鋪家也有個準備。」
張志文給小兩口準備的新房就在前邊院子。
因為戶口簿上新添了人口，他特意找生產大隊花錢批了一塊宅基地，給小兩口蓋了兩間紅磚平房。
吃完飯，張衛平兩口子領著兩個妹妹去看過新房。
院子不大，從大門口鋪了一條紅磚小道直通坐北朝南的平房前。
院子的西邊是一間小小的棚子，可以堆放雜物和過冬用的煤炭，角落一側挖了個露天的旱廁。
平房地基高出地面半米，兩間房屋。
外間一進門盤好一個大灶台，煙道聯通裡屋的靠著窗的大炕。
整個屋內用膩子刮過，大炕兩側牆面還請人畫了很有特色的油漆裝飾畫。
裡間地面用水泥平整過，鋪了淺色的地板革。
「真亮堂，這畫兒也好看！」
李佩蘭很滿意自己的新房，拉著兩個妹妹討論起了家具怎麼擺放如何如何。
反觀張衛平，他站在院子中，看著這個小院兒，心裡五味雜陳……
他人生的後半程就是在這個小院中度過……
眼前熟悉的小院，讓他不經回想起前世的種種過往。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張衛平就騎著那輛二八大槓往村里趕。
晨露打濕了褲腳，他卻蹬得格外起勁。
二舅家就在村東頭，三間紅磚房圍成個小院，院裡曬著新收的麻子。
「平平這麼早？「二舅媽正在灶間燒火，見他來了忙迎出來。
「來找二舅談點事。「
張衛平把自行車支在院牆邊，「前幾天帶的瓜子都快賣完了，想再要五十斤。「
二舅披著褂子從裡屋出來，聽到這話眼睛一亮：「這麼快？我這就給你裝去。「
「二舅，「張衛平跟上了糧倉：
「往後這瓜子我長期要，按一斤七毛算，您看行不？「
二舅手一頓，連連擺手：
「哪能要這麼貴！糧站收才賣六毛，咱自家人，有個四五毛頂天了。「
「那就六毛吧，你別跟我爭了。「
張衛平堅持：「但得挑最好的，個大飽滿的。壞籽、空殼、陳年受潮的都不能要。「
他隨手抓起一把生瓜子，仔細看了看：
「像這種帶黑眼的，炒出來會發苦。還有這些個頭太小的，炒熟後肉少，顧客買了要吃虧。「
二舅驚訝地看著外甥：「衛平，你啥時候懂這些了？「
張衛平笑了笑：
「在省城跟人學的。」繼續叮囑道：
「二舅，咱們要做長遠買賣，質量必須把住關。您要是能保證每批瓜子都這個標準，以後您家的瓜子我全包了。「
二舅搓著手，既高興又有些為難：「挑這麼仔細，一天也挑不出多少啊...「
「慢工出細活。「
張衛平抓了把瓜子慢慢挑揀：
「可以把村里其他人家好的瓜子也收過來，按六毛收，我給您每斤加一分錢的辛苦費。「
二舅盤算了一下，眼睛越來越亮：「這法子行！村里好幾家都存著瓜子沒賣呢。「
「但一定要把好關。「
張衛平反覆強調：
「第一批我先要一百斤，您慢慢挑，不著急。明天我再來取。「
「你不用管了，我給你送去。」
回城的路上，張衛平騎得很慢。
初夏的風拂過玉米地，泛起層層綠浪。
他想起前世也曾動過做炒貨生意的心思，卻總嫌利潤薄、來錢慢，最終不了了之。
如今重來一次，他才明白，生意無大小，貴在用心。
到家時，小賣部門前已經大排場龍。
原來昨天買過瓜子的顧客，今天又來回購了。
「小張老闆，你可算回來了！「
一個熟客笑道：「我家小子吃了你家的瓜子，鬧著還要呢。「
張衛平連忙支起爐灶：「馬上開炒，大家稍等。「
鐵鍋燒熱，新一批瓜子下鍋。
這次他炒得更加用心，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瓜子出鍋時，色澤金黃均勻，香氣撲鼻。
所以張衛平把鐵鍋架出來炒瓜子，很是吸引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群。
一整個上午，張衛平母子三人忙的腳打後腦勺。
現炒的乾貨獲得了顧客們的好評，也成功帶動了小賣部的生意。
三人直忙到正午時分才歇下來喘口氣。
二妹衛蓮興奮的清點錢箱，「乖乖，這一上午收了這麼多錢啊。」
「香菸和小零食也賣的不錯。」
尹玉鳳翻著帳本，高興的對兒子說：「還是你們年輕人頭腦活泛。」
「媽，我估計過不了多久，大街上跟風賣瓜子炒貨的就會多起來。」
張衛平扯過一條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汗，「而且天氣熱起來了，估計這買賣掙的有限了。」
「啊？咱們家買賣才剛好起來就這樣啊？」二妹聞言，瞬間憂心忡忡起來。
「眼下，咱們這買賣還能繼續做得。」
張衛平給兩人打氣道：
「先把咱們的名頭打響，保證口味和質量。讓人一說起炒瓜子就想到咱們家。」
「至於天氣熱了，咱們還有別的買賣可以做。賣糖水飲料，賣冰棍兒都行。」
……
草草吃過午飯，休息了一會兒，三人趕在下午汽車站人流高峰又忙活了一下午。
傍晚，汽車站人漸漸少了，張衛平騎著自行車趕去接媳婦下班。
衛蓮和尹玉鳳才有功夫盤點今天的進帳。
「八十多塊錢！今天買賣可真好啊。」母女倆算了算，刨去小賣部的菸酒零食，光瓜子和炒麻子就賣出去將近五十塊錢！
張衛平從二舅家帶來的五十斤生瓜子已經用掉了一大半。
除去成本，這幾天下來單瓜子就一共賣出去九十多！
晚上，一家人圍坐炕桌邊吃飯，尹玉鳳把最近的收益說了出來。
張衛平立刻給眾人算了算成本。
當地生瓜子一斤大概六七毛的波動，炒熟後能賣到一斤兩塊到兩塊五左右。
這賣瓜子的九十多塊除去成本，淨賺六十多。
「這買賣做得。以後這小賣部，衛平你多上點心。好好當個營生做下去。」
張志文開口：
「衛蓮，你多幫襯點，讓你哥給你發工資！」
二妹一聽還有工資可以拿，頓時興奮的直拍手。她眼饞女裝店一條粉色碎花連衣裙好久了！
張衛平知道老爸這是默許他接手小賣部的生意了。隨即開口表態：
「爸，我不白要小賣部，先把你投進去的本錢掙回來，等咱家買賣好起來，我給你們和兩個妹妹都算分紅！」
張志文聽著兒子的表態，不由得失笑起來。
又感嘆兒子終於有所成長，沒有像他之前擔心的那樣走歪。
李佩蘭笑吟吟的看著父子倆談話，自家丈夫聰明又有主見，她就很滿意……
張爸說完小賣部的事，轉頭看向李佩蘭：
「你倆結婚的日子快到了，我已經找好了主事，過兩天就上你爸那去商量章程。」
「新房油漆也幹了，家具能進屋了，你得空讓你爸過來看看。到時候女方來鋪家也有個準備。」
張志文給小兩口準備的新房就在前邊院子。
因為戶口簿上新添了人口，他特意找生產大隊花錢批了一塊宅基地，給小兩口蓋了兩間紅磚平房。
吃完飯，張衛平兩口子領著兩個妹妹去看過新房。
院子不大，從大門口鋪了一條紅磚小道直通坐北朝南的平房前。
院子的西邊是一間小小的棚子，可以堆放雜物和過冬用的煤炭，角落一側挖了個露天的旱廁。
平房地基高出地面半米，兩間房屋。
外間一進門盤好一個大灶台，煙道聯通裡屋的靠著窗的大炕。
整個屋內用膩子刮過，大炕兩側牆面還請人畫了很有特色的油漆裝飾畫。
裡間地面用水泥平整過，鋪了淺色的地板革。
「真亮堂，這畫兒也好看！」
李佩蘭很滿意自己的新房，拉著兩個妹妹討論起了家具怎麼擺放如何如何。
反觀張衛平，他站在院子中，看著這個小院兒，心裡五味雜陳……
他人生的後半程就是在這個小院中度過……
眼前熟悉的小院，讓他不經回想起前世的種種過往。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張衛平就騎著那輛二八大槓往村里趕。
晨露打濕了褲腳，他卻蹬得格外起勁。
二舅家就在村東頭，三間紅磚房圍成個小院，院裡曬著新收的麻子。
「平平這麼早？「二舅媽正在灶間燒火，見他來了忙迎出來。
「來找二舅談點事。「
張衛平把自行車支在院牆邊，「前幾天帶的瓜子都快賣完了，想再要五十斤。「
二舅披著褂子從裡屋出來，聽到這話眼睛一亮：「這麼快？我這就給你裝去。「
「二舅，「張衛平跟上了糧倉：
「往後這瓜子我長期要，按一斤七毛算，您看行不？「
二舅手一頓，連連擺手：
「哪能要這麼貴！糧站收才賣六毛，咱自家人，有個四五毛頂天了。「
「那就六毛吧，你別跟我爭了。「
張衛平堅持：「但得挑最好的，個大飽滿的。壞籽、空殼、陳年受潮的都不能要。「
他隨手抓起一把生瓜子，仔細看了看：
「像這種帶黑眼的，炒出來會發苦。還有這些個頭太小的，炒熟後肉少，顧客買了要吃虧。「
二舅驚訝地看著外甥：「衛平，你啥時候懂這些了？「
張衛平笑了笑：
「在省城跟人學的。」繼續叮囑道：
「二舅，咱們要做長遠買賣，質量必須把住關。您要是能保證每批瓜子都這個標準，以後您家的瓜子我全包了。「
二舅搓著手，既高興又有些為難：「挑這麼仔細，一天也挑不出多少啊...「
「慢工出細活。「
張衛平抓了把瓜子慢慢挑揀：
「可以把村里其他人家好的瓜子也收過來，按六毛收，我給您每斤加一分錢的辛苦費。「
二舅盤算了一下，眼睛越來越亮：「這法子行！村里好幾家都存著瓜子沒賣呢。「
「但一定要把好關。「
張衛平反覆強調：
「第一批我先要一百斤，您慢慢挑，不著急。明天我再來取。「
「你不用管了，我給你送去。」
回城的路上，張衛平騎得很慢。
初夏的風拂過玉米地，泛起層層綠浪。
他想起前世也曾動過做炒貨生意的心思，卻總嫌利潤薄、來錢慢，最終不了了之。
如今重來一次，他才明白，生意無大小，貴在用心。
到家時，小賣部門前已經大排場龍。
原來昨天買過瓜子的顧客，今天又來回購了。
「小張老闆，你可算回來了！「
一個熟客笑道：「我家小子吃了你家的瓜子，鬧著還要呢。「
張衛平連忙支起爐灶：「馬上開炒，大家稍等。「
鐵鍋燒熱，新一批瓜子下鍋。
這次他炒得更加用心，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瓜子出鍋時，色澤金黃均勻，香氣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