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利器
周六
獨立晨秋，污水東去，垃圾洲頭。
陳前深吸了一口帶著河浜淡淡腥氣卻又格外自由的清新空氣，感覺渾身舒坦。
終於！
終於再也不用像做賊一樣爬屋頂了！
自從上次「修羅場」事件因禍得福後，爸媽終於鬆口，給了他一把屬於自己的鑰匙，以及獨自出門的「特權」。這對一個目標是十八歲退休，但身體只有八歲的二十九歲靈魂來說，無疑是戰略性的重大勝利。
當然，勝利的果實需要實力來捍衛。
這幾天，他雖然忙著刷【車輛維護主理】的任務，籌錢給媽媽買生日禮物，但也沒完全落下阿樂和大D的訓練，見縫插針地「練級」下來，經驗也攢了不少。
於是，這個周末，他決定暫時將修車大業放一放，趁著夏天的尾巴還來不及收起，秋天的風頭還沒有吹來之時，專心提升兩位「精靈寶可瓶」的等級，而地點則選在了這片除了蜻蜓外、鮮有人來的垃圾洲頭。
「就決定是你們了！阿樂，大D，出來幹活！」
隨著陳前心念一動，一道紅光與一道藍光閃過，便有兩個可樂瓶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訓練家，早上好。」
「切，老子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訓練家。」
「少廢話，目標，那兩隻蜻蜓，使用『噴射』！」陳前手指一點，下達指令。
阿樂瓶身微顫，一道精準的水線射出，輕鬆擊落一隻，大D也不甘示弱，猛吸一口河水，「噗」地一聲，雖然準頭稍差，但仗著水量足，範圍廣，也將另一隻蜻蜓打了下來。
【擊敗蜻蜓，經驗+10】
【擊敗蜻蜓，經驗+10】
兩道微光同時從阿樂和大D身上升起。
【您的塑料瓶精靈「阿樂」等級提升至LV5！】
【您的塑料瓶精靈「大D」等級提升至LV5！】
【請為精靈選擇學習新技能：「頑強」 or「變形」】
「升級了！」
陳前心中一喜，立刻查看系統提示。沒想到，升到5級後，竟出現了技能二選一的界面：
【頑強（被動）：大幅提升瓶身強度、韌性及環境抗性（如耐熱、耐腐蝕）。】
【變形（主動）：獲得改變自身形態的能力，可在一定限度內伸縮、解體、變形。】
變形？
陳前摸著下巴，腦子裡浮現起了阿樂和大D那帥到沒天理的立繪，如果他選擇變形的話說不定就能得到兩個，能動會跳還長得養眼的塑料手辦，調教調教後說不定還能榨取剩餘價值，讓他八歲就當上萬惡的資本家。
但……
陳前還是選擇了「頑強」，畢竟兩個手辦就算動起來又能榨取多少價值？現階段，顯然實打實的生存和輸出能力更重要。
【技能「頑強」已習得】
微光再次閃過，阿樂和大D的瓶身似乎泛起一層微不可察的金屬光澤，質地仿佛也更加緊密、堅韌了些，系統描述里的提升效果，看來已經生效了。
「哈哈哈哈！」
「老子感覺現在硬得能撞碎石頭！這下看那些死狗還敢不敢咬我，崩碎它們的狗牙！」大D立刻嘚瑟起來，興奮地不停懟著大抵，看來他是想試試是自己的頭硬還是水泥地硬。
「訓練家，強度提升確實顯著，這種情況下或許『噴射』技能也能得到加強。請立刻下令進行壓力測試，以確定新的『噴射』閾值。」阿樂顯然想得更多。
「測試？我來我來！」大D早就按捺不住了，「看我把飛的最高的那隻蜻蜓給打下來。」
話音剛落，大D猛地將自己的瓶口對準河水，如同鯨吞般狂吸起來。他的瓶身在【頑強】技能的支撐下，韌性大增，竟然硬生生地將自己的體積撐大了接近三倍，從一個標準的可樂瓶變成了一個圓滾滾、胖乎乎的「水球」。
「大D你……你這是要使出自爆嗎？」陳前看得眼角直抽。
「什麼自爆，這叫——超級大D水箭炮！」大D瓮聲瓮氣地喊著，瓶身因為蓄力而微微抖動。然而，由於吸了太多水，身體變得過於沉重，他努力調整了半天角度，最終還是失去了平衡，瓶口一歪——
「噗————！！！」
一道粗壯的水柱如同躥天的巨龍，直衝雲霄，然後在達到最高點後無力地散開，化作一片淅淅瀝瀝的水霧，在清晨的陽光下，居然短暫地形成了一彎小小的彩虹。
威力……為零。效果……搞笑。
「……」
陳前沉默了兩秒，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整挺好！大D，以後公園噴泉下崗了，就派你去頂班！想看彩虹了也不用等下雨，把你叫出來滋一下就行！太有用了，真的！」
大D好不容易穩住瓶身，聽著陳前的嘲笑，又看到旁邊阿樂那雖然沒表情但仿佛寫著「果然如此」的瓶身，氣得瓶蓋都在冒煙：
「撲街，笑什麼笑！剛剛不算，是地不平！再來一次！這次不噴水了，老子把瓶蓋噴出去，保證把天上飛最高的那隻蜻蜓打下來！」
「慢！」阿樂終於開口，「裝水，不是最優解。」
「哈？不裝水裝什麼？裝哩老母啊？」大D沒好氣地回懟。
阿樂無視它的粗鄙之語，繼續分析：「無論你如何努力，過量儲水導致的重量增加和重心偏移，都會嚴重影響機動性與射擊精度，不如裝空氣。」
「空氣？你怕敵人太熱給對方扇風嗎？」大D不服。
「不是單純噴射空氣。我們可以先吸入一顆合適的投射物，比如石子，然後利用壓縮空氣將其推出。這樣，既能保有空氣的輕便與可控，又能賦予投射物極高的初速、威力與射程。」
「那不就是氣槍？！」陳前眉毛一挑。
正好此時，河對岸的垃圾堆旁，一隻肥碩的老鼠正鬼鬼祟祟地啃食著什麼，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成了「新式武器」的試射目標。
「好主意！阿樂，就按你說的辦！目標，對面那隻老鼠！」陳前立刻下令。
「是！」
阿樂應了一聲，瓶口對準地面，精準地吸入一顆比瓶蓋略小、稜角分明的小石子。隨後，瓶身微微震顫，發出極其輕微的「嗡」聲，似乎在壓縮內部的空氣。
下一秒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速度遠比之前噴射水流要快得多，陳前甚至沒看清石子的軌跡，只聽見對岸傳來「噗」的一聲悶響。
那隻肥老鼠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中部就猛地炸開一個恐怖的大窟窿！體內的各種臟器混合著血液，像是被一記重錘砸開的爛番茄，瞬間迸濺出來。
而那枚石子威力不減，甚至穿透了老鼠殘破的軀體，「啪」一聲打在後面的水泥地上，反彈了一下，最終落入河中，激起一小簇水花。
現場一片死寂。
陳前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這威力……已經堪比一些大口徑的手槍了！大D曾經叫囂著要打獅子打老虎，照這麼看……恐怕未必不能實現。
「有……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吸顆石子嗎？我吸水也一樣能射！威力肯定比他大！」大D也顯然被這威力震住了，但僅僅一秒，他那不服輸的勁頭又上來了。
他不等陳前阻止，有樣學樣，也趕緊吸了一顆差不多大小的石子進瓶口，然後再次開始猛吸河水，瓶身又迅速膨脹起來。
「看著！我這招叫……叫究極大D水箭炮！」大D一邊努力調整著體內水石混合物的平衡，一邊瞄準對岸——雖然那邊已經沒什麼可瞄準的了。
然而，或許是操作太糙，或許是性子太急，在調整石子位置準備發射的瞬間，他一個不慎，那顆石子竟然卡在了瓶口！
「嗯？！」
大D感覺不對，立刻想加大壓力把石子噴出去，但已經吸滿水的瓶身壓力巨大，石子卡得死死的，他憋得瓶身都微微顫抖，瓶蓋發出「咯咯」的聲響。
「噗——嗤——！！！」
高壓水流無法帶著石子噴出，只能從石子邊緣和瓶蓋縫隙中瘋狂擠泄，化作一道比剛才更高、更散亂的噴泉，直衝雲霄，立時水霧瀰漫，彩虹也更加清晰絢麗。
然而，還沒等陳前拍手叫好，或者想出新的詞來嘲笑這滑稽的一幕，就聽見大D發出一聲悽厲的痛嚎：「嗷——！！！」
噴泉戛然而止，大D像個漏了氣的氣球般癱軟下來，瓶口處，那顆石子依然頑固地卡在那裡，而瓶口邊緣的塑料，似乎因為剛才的暴力擠壓和石子的摩擦，出現了細微的裂紋和明顯的變形。
「大D！」陳前和阿樂趕緊湊過去。
「你怎麼了？傷到哪裡了？」陳前緊張地問，伸手想去碰碰那個卡住的石子。
「別……別動！」大D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陳前小心翼翼地縮回手：「瓶子竟然也會痛？你很痛嗎？」
「……」大D沉默了一下，然後嘴硬道，「不……不疼！不過是撓痒痒的程度。」
「不疼你叫那麼慘？」
「我……我叫著玩不行啊！」大D強撐著，但瓶身卻因為不適而微微顫抖。
陳前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看著大D瓶口那慘狀，知道不處理不行了，但用手指摳肯定也不行，一來摳不動，二來萬一用力過猛，可能造成二次傷害。
陳前無奈地嘆了口氣：「行了，別逞強了。先跟我回家，找我爸的工具箱，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把這玩意兒弄出來，然後你就回寵物空間好好養傷。」
他搖搖頭，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正準備招呼阿樂跟上，目光隨意地往旁邊一掃——
這一掃，他的動作瞬間僵住，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不遠處的河浜小徑上，林倩兒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她依舊穿著一身乾淨的校服，只是一改平時嫻靜的神情，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陳前……以及他身邊那兩個會說話、會動彈的塑料瓶，眼神里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
獨立晨秋，污水東去，垃圾洲頭。
陳前深吸了一口帶著河浜淡淡腥氣卻又格外自由的清新空氣，感覺渾身舒坦。
終於！
終於再也不用像做賊一樣爬屋頂了！
自從上次「修羅場」事件因禍得福後，爸媽終於鬆口，給了他一把屬於自己的鑰匙，以及獨自出門的「特權」。這對一個目標是十八歲退休，但身體只有八歲的二十九歲靈魂來說，無疑是戰略性的重大勝利。
當然，勝利的果實需要實力來捍衛。
這幾天，他雖然忙著刷【車輛維護主理】的任務，籌錢給媽媽買生日禮物，但也沒完全落下阿樂和大D的訓練，見縫插針地「練級」下來，經驗也攢了不少。
於是，這個周末，他決定暫時將修車大業放一放，趁著夏天的尾巴還來不及收起，秋天的風頭還沒有吹來之時，專心提升兩位「精靈寶可瓶」的等級，而地點則選在了這片除了蜻蜓外、鮮有人來的垃圾洲頭。
「就決定是你們了！阿樂，大D，出來幹活！」
隨著陳前心念一動，一道紅光與一道藍光閃過，便有兩個可樂瓶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訓練家，早上好。」
「切，老子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訓練家。」
「少廢話，目標，那兩隻蜻蜓，使用『噴射』！」陳前手指一點，下達指令。
阿樂瓶身微顫，一道精準的水線射出，輕鬆擊落一隻，大D也不甘示弱，猛吸一口河水，「噗」地一聲，雖然準頭稍差，但仗著水量足，範圍廣，也將另一隻蜻蜓打了下來。
【擊敗蜻蜓，經驗+10】
【擊敗蜻蜓，經驗+10】
兩道微光同時從阿樂和大D身上升起。
【您的塑料瓶精靈「阿樂」等級提升至LV5！】
【您的塑料瓶精靈「大D」等級提升至LV5！】
【請為精靈選擇學習新技能：「頑強」 or「變形」】
「升級了！」
陳前心中一喜，立刻查看系統提示。沒想到，升到5級後，竟出現了技能二選一的界面：
【頑強（被動）：大幅提升瓶身強度、韌性及環境抗性（如耐熱、耐腐蝕）。】
【變形（主動）：獲得改變自身形態的能力，可在一定限度內伸縮、解體、變形。】
變形？
陳前摸著下巴，腦子裡浮現起了阿樂和大D那帥到沒天理的立繪，如果他選擇變形的話說不定就能得到兩個，能動會跳還長得養眼的塑料手辦，調教調教後說不定還能榨取剩餘價值，讓他八歲就當上萬惡的資本家。
但……
陳前還是選擇了「頑強」，畢竟兩個手辦就算動起來又能榨取多少價值？現階段，顯然實打實的生存和輸出能力更重要。
【技能「頑強」已習得】
微光再次閃過，阿樂和大D的瓶身似乎泛起一層微不可察的金屬光澤，質地仿佛也更加緊密、堅韌了些，系統描述里的提升效果，看來已經生效了。
「哈哈哈哈！」
「老子感覺現在硬得能撞碎石頭！這下看那些死狗還敢不敢咬我，崩碎它們的狗牙！」大D立刻嘚瑟起來，興奮地不停懟著大抵，看來他是想試試是自己的頭硬還是水泥地硬。
「訓練家，強度提升確實顯著，這種情況下或許『噴射』技能也能得到加強。請立刻下令進行壓力測試，以確定新的『噴射』閾值。」阿樂顯然想得更多。
「測試？我來我來！」大D早就按捺不住了，「看我把飛的最高的那隻蜻蜓給打下來。」
話音剛落，大D猛地將自己的瓶口對準河水，如同鯨吞般狂吸起來。他的瓶身在【頑強】技能的支撐下，韌性大增，竟然硬生生地將自己的體積撐大了接近三倍，從一個標準的可樂瓶變成了一個圓滾滾、胖乎乎的「水球」。
「大D你……你這是要使出自爆嗎？」陳前看得眼角直抽。
「什麼自爆，這叫——超級大D水箭炮！」大D瓮聲瓮氣地喊著，瓶身因為蓄力而微微抖動。然而，由於吸了太多水，身體變得過於沉重，他努力調整了半天角度，最終還是失去了平衡，瓶口一歪——
「噗————！！！」
一道粗壯的水柱如同躥天的巨龍，直衝雲霄，然後在達到最高點後無力地散開，化作一片淅淅瀝瀝的水霧，在清晨的陽光下，居然短暫地形成了一彎小小的彩虹。
威力……為零。效果……搞笑。
「……」
陳前沉默了兩秒，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整挺好！大D，以後公園噴泉下崗了，就派你去頂班！想看彩虹了也不用等下雨，把你叫出來滋一下就行！太有用了，真的！」
大D好不容易穩住瓶身，聽著陳前的嘲笑，又看到旁邊阿樂那雖然沒表情但仿佛寫著「果然如此」的瓶身，氣得瓶蓋都在冒煙：
「撲街，笑什麼笑！剛剛不算，是地不平！再來一次！這次不噴水了，老子把瓶蓋噴出去，保證把天上飛最高的那隻蜻蜓打下來！」
「慢！」阿樂終於開口，「裝水，不是最優解。」
「哈？不裝水裝什麼？裝哩老母啊？」大D沒好氣地回懟。
阿樂無視它的粗鄙之語，繼續分析：「無論你如何努力，過量儲水導致的重量增加和重心偏移，都會嚴重影響機動性與射擊精度，不如裝空氣。」
「空氣？你怕敵人太熱給對方扇風嗎？」大D不服。
「不是單純噴射空氣。我們可以先吸入一顆合適的投射物，比如石子，然後利用壓縮空氣將其推出。這樣，既能保有空氣的輕便與可控，又能賦予投射物極高的初速、威力與射程。」
「那不就是氣槍？！」陳前眉毛一挑。
正好此時，河對岸的垃圾堆旁，一隻肥碩的老鼠正鬼鬼祟祟地啃食著什麼，渾然不覺自己已經成了「新式武器」的試射目標。
「好主意！阿樂，就按你說的辦！目標，對面那隻老鼠！」陳前立刻下令。
「是！」
阿樂應了一聲，瓶口對準地面，精準地吸入一顆比瓶蓋略小、稜角分明的小石子。隨後，瓶身微微震顫，發出極其輕微的「嗡」聲，似乎在壓縮內部的空氣。
下一秒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速度遠比之前噴射水流要快得多，陳前甚至沒看清石子的軌跡，只聽見對岸傳來「噗」的一聲悶響。
那隻肥老鼠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中部就猛地炸開一個恐怖的大窟窿！體內的各種臟器混合著血液，像是被一記重錘砸開的爛番茄，瞬間迸濺出來。
而那枚石子威力不減，甚至穿透了老鼠殘破的軀體，「啪」一聲打在後面的水泥地上，反彈了一下，最終落入河中，激起一小簇水花。
現場一片死寂。
陳前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這威力……已經堪比一些大口徑的手槍了！大D曾經叫囂著要打獅子打老虎，照這麼看……恐怕未必不能實現。
「有……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吸顆石子嗎？我吸水也一樣能射！威力肯定比他大！」大D也顯然被這威力震住了，但僅僅一秒，他那不服輸的勁頭又上來了。
他不等陳前阻止，有樣學樣，也趕緊吸了一顆差不多大小的石子進瓶口，然後再次開始猛吸河水，瓶身又迅速膨脹起來。
「看著！我這招叫……叫究極大D水箭炮！」大D一邊努力調整著體內水石混合物的平衡，一邊瞄準對岸——雖然那邊已經沒什麼可瞄準的了。
然而，或許是操作太糙，或許是性子太急，在調整石子位置準備發射的瞬間，他一個不慎，那顆石子竟然卡在了瓶口！
「嗯？！」
大D感覺不對，立刻想加大壓力把石子噴出去，但已經吸滿水的瓶身壓力巨大，石子卡得死死的，他憋得瓶身都微微顫抖，瓶蓋發出「咯咯」的聲響。
「噗——嗤——！！！」
高壓水流無法帶著石子噴出，只能從石子邊緣和瓶蓋縫隙中瘋狂擠泄，化作一道比剛才更高、更散亂的噴泉，直衝雲霄，立時水霧瀰漫，彩虹也更加清晰絢麗。
然而，還沒等陳前拍手叫好，或者想出新的詞來嘲笑這滑稽的一幕，就聽見大D發出一聲悽厲的痛嚎：「嗷——！！！」
噴泉戛然而止，大D像個漏了氣的氣球般癱軟下來，瓶口處，那顆石子依然頑固地卡在那裡，而瓶口邊緣的塑料，似乎因為剛才的暴力擠壓和石子的摩擦，出現了細微的裂紋和明顯的變形。
「大D！」陳前和阿樂趕緊湊過去。
「你怎麼了？傷到哪裡了？」陳前緊張地問，伸手想去碰碰那個卡住的石子。
「別……別動！」大D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陳前小心翼翼地縮回手：「瓶子竟然也會痛？你很痛嗎？」
「……」大D沉默了一下，然後嘴硬道，「不……不疼！不過是撓痒痒的程度。」
「不疼你叫那麼慘？」
「我……我叫著玩不行啊！」大D強撐著，但瓶身卻因為不適而微微顫抖。
陳前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看著大D瓶口那慘狀，知道不處理不行了，但用手指摳肯定也不行，一來摳不動，二來萬一用力過猛，可能造成二次傷害。
陳前無奈地嘆了口氣：「行了，別逞強了。先跟我回家，找我爸的工具箱，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把這玩意兒弄出來，然後你就回寵物空間好好養傷。」
他搖搖頭，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正準備招呼阿樂跟上，目光隨意地往旁邊一掃——
這一掃，他的動作瞬間僵住，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不遠處的河浜小徑上，林倩兒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她依舊穿著一身乾淨的校服，只是一改平時嫻靜的神情，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陳前……以及他身邊那兩個會說話、會動彈的塑料瓶，眼神里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