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迎春翻臉 賈母氣絕 要體面還是… 敲打 鑑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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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蓮教主蠱惑民心、犯上作亂、劫掠、屠戮百姓,致百萬生靈罹難,勾結建奴、甘作漢奸,焚毀聖人廟宇,下令戕害衍聖一脈,惡行照章、駭聞古今。

  為彰天理人心,判:千刀萬剮,凌遲處死!

  白蓮叛匪蘇蘇,甘為鷹犬,助紂為虐,判斬立決。

  賈寶玉:為人渾噩、蠢不可及,雖無心為惡、卻甘被叛匪裹挾、有助紂為虐之嫌,念及其愚頑智蠢,判斬監侯、遇赦不赦。

  白蓮叛匪東方睿……斬立決。

  除卻幾人之外,其餘十餘名白蓮教頭目、均屬謀逆重犯,判斬立決。

  「你們贏了,果真是秋後處斬。」賈瑄無奈一笑,將手中剛收到的判決文書遞還給了魏離月。

  秋後處斬,後面又加了個遇赦不赦。

  意思就是即便秋後不勾決,其罪也不可赦免,要麼一輩子呆在天牢、牢底坐穿,要麼流放苦寒之地、永不得回還。

  不過這也正常,事涉謀反,本就在十惡不赦之列。

  因昨晚上的事兒、陳後心情蕭瑟,只淡淡的笑了笑。

  現在是午飯時分,若非賈瑄拉著林妹妹過來、陪她一起吃飯,她這會兒還在被窩裡面僵躺呢。

  黛玉也沒說話。

  魏離月接過文書之後又道:「王爺,前面傳來消息、梁王在商丘碼頭迎駕,求見王爺。」

  賈瑄眉頭一皺:「梁王,他不在開封好好待著,來商丘作甚?」

  大秦建國時,都城設在金陵、太宗北遷至神京【長安】。

  前元時,建都北平府,隋唐大運河部份河段因堵塞廢棄,遂修京杭大運河,廢永濟渠、通濟渠。

  大秦遷都神京後,重新疏浚原隋唐大運河,疏浚通濟、永濟兩渠,兩大運河聯通、形成交叉水系,加強了北地、中原、神京和江南之間的聯繫。

  「應該是來向王爺解釋的,賈寶玉在開封被擒、送往京城,還有神京推波助瀾一事…王爺要不要見?」

  「那就見見。」賈瑄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曹太后的子孫是不是都是一丘之貉!」

  這個梁王,前面剛把火點完、這會子又跑來解釋。

  梁王妃甄麗華在賈府的解釋、公主已經傳訊過來了。

  說什麼都是梁王側妃李氏的主意…

  這種話,鬼都不信。

  這件事兒如果沒有梁王的首肯或暗示,姓李的敢這麼做?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賈瑄想知道梁王趙曦和白蓮教有沒有勾結

  若有…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

  榮國府

  榮慶堂

  寶玉的判決下來了,林之孝家的說完、已經熬得快要油盡燈枯的賈母忽然來了精神。

  這幾天,賈母可謂是茶飯不思、夜不能寐,提心弔膽。

  只三四天功夫,人都已經脫相了,就靠著兩碗參湯吊著命。

  堂上,迎春、探春,寶釵、寶琴姊妹、邢岫煙等人見賈母來了精神,都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眾人都怕有個什麼不好的消息,賈母撐不過這一關,跟著寶玉一起去了。

  秋後問斬

  還好

  不是斬立決,更不是千刀萬剮。

  「我就說,寶玉那麼乖巧善良,怎麼會去謀反,還屠戮衍聖公一族。」賈母雙手撐著羅漢床扶手、直起身來,目光掃過眾人,眼神凌厲:「寶玉才是受害者,他是被人綁架、誣陷的!

  你們一個個都把他當壞人…

  還有那個的什麼花魁,明明就是有人做扣陷害,一家子不問青紅皂白便將我寶玉趕出府去。

  要不是他們,我寶玉能落到那些壞人手裡?」

  迎春聞言,臉色都不禁沉了下來。

  寶釵冷笑了一聲、寶琴、邢岫煙面色不變、一副左耳進右耳出的樣子。

  迎春心中冷笑:打量著誰聽不出你話里的意思呢。

  他賈寶玉多大的人了?

  從賊就不是賊了?

  娶妓為妻不是他做的?


  別人哄一下你就跟著去。

  滿府上下的爺們,怎麼就他一個從了賊了?

  若非三弟在前面頂著,老太太你現在怕是去教坊司刷馬桶去了,還在這滿腹怨念。

  朝廷刊印的庭審記錄眾人都看到了,明顯就是賈寶玉那花魁娘子一力承擔下了所有。

  加上那個什麼白蓮教主腦子被門夾了,充英雄、大包大攬,才讓他僥倖逃過了一劫。

  再則,他是怎麼被開除族籍的你不知道?

  要不是他作死寫個什麼「訣別書」牽連了林妹妹和府里的姊妹,三弟才不會去管他死活呢。

  合著滿府上下都該讓著他,任他欺凌不成?

  他算個什麼東西!

  「老太太,朝廷並非判他無罪,是秋後問斬。」迎春淡笑道:「另外、事涉造反,遇赦不赦…

  至於賈寶玉被開除族籍之事,起因也並非是因為他造反、戕害衍聖公一脈…那些事兒都是之後發生的。

  那賈寶玉不識禮數,裝傻賣乖,自己不舒服便寫一封訣別信,污衊府中姊妹。若非如此、三弟才不會管他死活呢。

  再則,二叔持身秉正、與他斷絕了父子關係,連親生父親都不容的人,又如何能容於家族?」

  賈母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

  渾濁的老眼在迎春臉上狠狠的剜了一眼。

  這個早年間上不得台面的孫女兒,現在倒是生發了,連她老太太的話都敢嗆了。

  想要開口訓斥幾句,卻下意識的忍了。

  因為她發現,她現在似乎已經沒有底氣去訓斥這個以前自己看不上眼的孫女了。

  她後面站著的那位,自己惹不起…

  孝道大棒也砸不動。

  更何況、她想要體面,還離不開那位。

  還有、她話里似乎還有另外一番意思—寶玉的小命、還沒有平安落地呢。

  秋決勾決那一關…

  探春俊眼驚訝的看向迎春,沒想到二姐姐平時溫雅,認真起來也這麼剛硬。

  她現在就是一個護犢子的老母雞,完全聽不得旁人說三哥哥半句不好的。

  連老太太都…

  「好,好,你們一個個翅膀都長硬了,老身說一句話你們有一百句等著。」賈母強壓著心中的氣惱,說道:「下去吧,你們放心、老身還死不了。」

  「襲人,傳飯。」

  「琥珀去,把大老爺二老爺叫來。」

  迎春淡淡一笑,起身施了一禮,轉頭便走。

  探春、寶釵寶琴、邢岫煙也忙各施一禮,帶著各自的貼身大丫鬟走了。

  老太太主動傳飯了,看來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死了。

  至於賈寶玉、誰愛關心誰去關心吧。

  不片刻功夫,賈母的飯也傳到了,飯剛擺下、賈政和賈赦便也到了。

  賈政自那日被人在他的新賈宅圍攻暴揍之後,便嚇得不敢再回去了,只留下了他的新婚妻子傅秋芳在那邊呆著。

  「老太太找我什麼事兒?」

  賈赦手中握著三個雞蛋大小的金珠,滴溜溜的轉著,一身富貴員外裝,神態悠然自得。

  賈母:「關於寶玉…」

  「告辭!」賈母話剛出口,賈赦轉身就走。

  「等等…老大。」賈母忙起身衝著賈赦喊道:「老大,難道你要我給你下跪才行嗎?」

  「老太太…」

  賈赦陰沉著臉,轉過頭,沉聲道:「你是嫌咱們家的富貴日子過的太久了嗎?那畜生所作之事,便是父親再世時都不敢沾染分毫,好不容易劃清界限、你這是要拉著全家上著去死嗎?」

  面對唯一的救命稻草,賈母卻是「老大,你聽我說…朝廷的判決下來了,公審文書也發了,連朝廷都說寶玉是被裹挾作案,判了個斬監侯…」

  「啊?」

  賈赦一怔:「沒有凌遲?」

  賈母:你就這麼盼著他千刀萬剮嗎?

  這事兒,賈赦還真是不知道。

  這老登自從山東一戰,回京封侯之後,又開始了他的馬鵬將軍生涯。

  每日窩在家裡、欣賞他的古玩字畫,閒來無事和小老婆喝酒、時不時也會幸一番邢夫人。

  偶爾把賈璉之子賈?接過去玩玩,老年生活過得有滋有味。

  就連京營的事情他都很少去理會了。

  反正大大小小的將校都換成了賈家、賈瑄的人馬,京營事務、全扔給賈瑄和京營副都督去處理了。

  賈寶玉審訊的事兒,他都不知道。

  賈母想了想,說道:「寶玉沉冤昭雪…」

  賈赦:「停,老太太,什麼叫做沉冤昭雪。都秋後問斬了、還沉冤昭雪…

  老太太你直說,想幹什麼?」

  賈母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想問問,能不能想想辦法,先免了寶玉秋決勾決那一遭。」

  「我沒辦法。」賈赦十分乾脆的道:「秋決是太上皇做主,我算哪個位面的?也敢幹涉。

  再則、咱們家好不容易和他撇清干係,這會子老太太你又想湊上去,你不知道這是別人給咱們家下的套?」

  秋決勾決的事兒解決了,之後是不是還要赦免他的罪

  赦免罪行之後,是不是還要重新錄入族譜?

  老太太撅起屁股他便知道她要作甚。

  這口子開不得。

  「啊?下套…」賈母一驚,「這話怎麼說的?」

  「哼,老太太你以為寶玉被抓是個巧合?人剛被抓,事情就鬧得沸反盈天,連老二都被人打了…人家就是想借著這件事兒把摧毀聖廟、屠戮衍聖血脈的黑鍋甩給咱們。」

  賈赦冷笑道:「這會子咱們要是摻和進去,別人正好有理由把事情扯到賈家身上…事情再鬧起來,你老封君怕是要晚節不保。

  你忘了被人堵在宮門前罵的事兒了?」

  賈母張了張嘴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天,但那些學子的咒罵卻時不時會在她的腦海中迴蕩。

  老賤人

  老賤婢,老畜生…

  她幾十年的體面,全都沒有了。

  她如今已經成了過街老鼠了。

  也不知道什麼人在外面謠傳,說她與賈王氏,寵溺賈寶玉、苛待汾陽王…

  那謠言傳的有鼻子有眼的。

  活脫脫把她說成了一個老惡棍,老惡婦…

  「那怎麼辦?秋決…萬一勾了…」賈母巴巴的看著賈赦。

  她原本還想趁著這次機會,讓賈赦這個榮恩侯使使勁兒、跟太上皇說說,借著親家之便,先讓寶玉免了秋天這一刀。

  然後徐徐圖之

  當然,最緊迫的是,給寶玉送些衣服食物過去,別讓她的大寶貝在天牢里遭了難。

  賈赦一句話,徹底打消了她的念頭。

  連送東西都不敢了。

  「那就看他的命了。」賈赦淡漠的說道:「老太太要是想幫他,倒不如多拜拜佛,左右還有半年時間呢,不定太上皇心情一好,饒了他一命呢。」

  賈母見賈赦油鹽不進的樣子,她自己心中也怕,再被寶玉牽連一遭,到頭來晚節不保。

  「罷,你們都回去吧。」

  賈赦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轉而對賈政道:「對了,老二,現在風聲小了,你也該回你的府上去了,老在榮國府的躲著、我對族裡沒法交代。」

  無媒媾和,先懷後婚,娶的還是正室填房。這是賈府族規不能容忍的。

  賈政老臉一黑。

  好不容易回府幾天,又要被攆了…

  …

  午後、

  河南,商丘,運河碼頭

  賈瑄的王船緩緩靠岸

  碼頭已經戒嚴,梁王趙曦領著一眾河南官員矗立在碼頭上。

  錦衣衛副指揮使、黑騎箭隊統領姚武登岸,大步走到梁王趙曦等人面前:「汾陽王請梁王趙曦,河南巡撫吳繼東、河道總督袁芳,開封知府李招元上船敘話。」

  「是,遵王叔教旨。」梁王趙曦深施一禮,態度極盡謙卑。

  按說他是親王之尊,而且是一字親王,地位確實要比賈瑄這個異姓郡王高了兩籌。

  然二人職務含權量完全不是一個層次,聖恩榮寵也完全不在一個層次,賈瑄又是他的叔叔輩…

  一行四人小心翼翼的跟著姚武上了王船,來到二樓賈瑄艙室。

  寬闊的廳堂內,賈瑄早已坐定太師椅上。

  「拜見王叔。」梁王神色恭敬的快走兩步,深施一禮,吳繼東等三人也忙大禮參見。

  「免禮。」賈瑄微微擺了擺手,「吳王罹難,舉國同悲,趙曦你身為皇族,更應該繼承吳王遺智砥礪前行,把新政推行好,怎麼還有空跑到商丘來,如此可是有些對不住朝廷的信任了。」

  趙曦神色微變,忙道:「王叔教訓的是,曦知錯了,只是聽聞王弟罹難,曦悲不自勝…所以送來喪儀,以盡寸心。」

  「嗯,有心了。」賈瑄點了點頭,目光一轉,看向河南巡撫吳繼東:「吳大人,河南新政推行的如何,春耕情況如何…聽說那叛賊賈寶玉是你們河南巡撫衙門發現,秘密押解入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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