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賈母:怎麼連玉兒… 草原女王計劃 一百對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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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薄霧微霜,黛玉一襲紅狐裘暖裙、腳上一雙鹿皮小靴與姊妹們說說笑、穿林過苑而來,宛如採取早露的花仙子一樣。

  賈寶玉不在的日子裡,榮慶堂問安打卡幾乎成了姊妹們必備的科目。

  看望賈母表表孝心是其次,鍛鍊身體、觀賞美景呼吸新鮮空氣才是重要的。

  別苑院子夠大、裡面有環院環湖的馬車馳道。

  最遠的寶釵衡蕪苑、往返一趟、七彎八拐的至少三萬步。

  黛玉很少會乘車、偶爾在園子裡騎騎馬便已是特例,大多數時候來往榮慶堂還是散步來的。

  自五年前下江南時跟隨賈瑄練氣,又跟著桃夭修煉了音波功之後,黛玉的身體早就不似當年那般羸弱了,雖然看上去仍舊猶如西子一般惹人憐愛,但實則她的身體比眾姊妹好太多了。

  黛玉不乘車坐轎,姊妹們自然也不會,最多小惜春貪玩、時不時會騎著她的果下小矮馬、或者毛驢「小黑豆」跟隨姐姐們一同前往榮慶堂。

  榮慶堂

  賈母休息的很不好,神色泱泱。

  昨晚,噩夢又伴隨了她一整夜。

  她夢到了一個恐怖的畫面—一片皎潔的月光下,寶玉高座於白色的蓮花法台之上,腦袋剃的光光的,周圍跪滿了虔誠的信徒。

  賈母仿佛能夠看清楚每一個人的臉,那些人中、有賈政、有王夫人、有王子騰、甚至還有她…

  這一幕,讓賈母感覺無比的幸福。

  然而,那蓮花座下忽然燃起了熊熊大火,信徒們高頌著什麼、神情越加瘋狂和虔誠。

  而蓮花座上的寶玉卻驚恐的向自己伸出了右手。

  求救

  他在求救

  賈母想要上前救人,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

  於是驚醒。

  半晌之後,再次睡著。

  同樣的噩夢再次降臨…

  一晚循環四五次,直把她折磨的幾欲歸去。

  現在,她很困

  很想睡覺

  但她不敢睡。

  生怕一睡著就重演那噩夢。

  每一次寶玉「成佛」被那業火吞沒,就相當於在她心口上剜上一刀。

  幾刀下來,她就已經崩潰了。

  不敢睡,便只能憑藉過人的意志力強行撐著。

  煎熬

  黛玉迎春牽著小惜春進來的時候,賈母渾渾噩噩的打起了精神,忙不迭的用自己還能動換的右手招呼免禮。

  「玉兒,快過來…」

  因為昨天給林如海的那封「絕情求救信」,賈母面對黛玉的時候明顯有些心虛。

  「老太太,你這是怎麼了?」黛玉被賈母的樣子嚇了一跳,這才一晚上的功夫,怎麼就變成這個樣了。

  急走兩步,抓住賈母的手,關切的問道:「可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請太醫了沒?」

  迎春和小惜春也忙湊了上來。

  三人心底都善良、見賈母如此,心中也是不落忍。

  「林姑娘,太醫來看過了、說是心病,只開了兩貼安神的藥,只是老太太又不願吃。」鴛鴦不無擔憂的解釋道。

  黛玉疑惑:「不願吃,這是為何?」

  賈母語氣微弱的說道:「不敢吃啊,我不是睡不著、是不敢睡,一睡著就做噩夢、夢見寶玉他…」

  黛玉聞言,握著賈母的手鬆了一些。心中膈應無比…這道坎是過不去了?

  對於寶玉,以前黛玉視他為路人。最近因為那封訣別信無端牽聯自己的緣故、已經由對路人的態度升格為厭惡了。

  迎春聞言,默不作聲的退到一邊,找了個位置落座。

  心中那點憐憫和不忍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從五年前得知王夫人的惡行之後,迎春連寶玉都不怎麼待見了,這幾年、這廝時不時便要鬧騰一番,每每還要牽連一下賈瑄,這讓迎春心中十分不滿。

  老太太你願意想,那你便自己受著吧。

  黛玉心中微嘆了一聲,低聲安慰道:「老太太還需想開些…」


  「怎麼想得開啊…」賈母順勢握緊了黛玉的小手,渾濁的雙眼定定的看著林黛玉:「玉兒啊,外祖母求一件事兒,你看能不能和瑄哥兒說說,讓他給陛下求個情。

  別人的話瑄哥兒不會聽,玉兒你的話、瑄哥兒肯定是會聽的。」

  林黛玉沒想到老太太還是不死心、繞來繞去竟繞到自己身上來了。

  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嗎?

  莫說自己的話三哥哥會不會聽,就算會聽、自己能去開這個口嗎?

  開了這個口、三哥哥怎麼看自己,讓自己去站三哥哥的對立面嗎?

  不知道自己和三哥哥才是一家人嗎?

  再則她本人也一點不想開這個口。

  在黛玉看來,三哥哥沒把王夫人的事情株連到賈寶玉身上就已經是寬宏大量!

  「老太太。」

  林黛玉緩緩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正色道:「任何人都可以和三哥哥開這個口。我卻是不能的。

  寶玉的事兒、您還是想別的辦法吧。」

  說完站起身,在賈母茫然和失望的目光中對其深施一禮:「老太太,沒別的事兒的話我便走了,過幾天再來看您。」

  這次,黛玉是真的生氣了。

  說的是過幾天來看你,不是明天…

  「玉、玉兒…」賈母嘴唇哆嗦著,渾濁的眼睛裡已有淚光閃爍。

  黛玉沒有去看她,只是對鴛鴦道:「鴛鴦姐姐,實在不行的話、請幾個道士尼姑來做場法事,把那邪祟驅一下!」

  邪祟!

  鴛鴦神色一動,適才她還有些擔心林姑娘會屈於老太太呢,沒料到林姑娘內里卻是個剛硬的、硬是毫不客氣的拒了,一點妥協的餘地都沒有。

  「好的,林姑娘、我這就吩咐人去辦。」

  林黛玉點了點頭,帶著紫鵑雪雁轉頭離開了,只剩下賈母巴巴的看著榮慶堂的簾門。

  「老太太,我們也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您。」迎春惜春也行了禮,帶著各自的丫鬟離開了。

  賈母張了張嘴、因為偏癱而變得有些斜視的雙眼中已有淚水滾下。

  「怎麼都這樣,我、我不過就是想讓他們求個情,又不是讓他們幫寶玉去為官做宰、怎麼就…就這麼大的逆反…」

  她想不通,自己現在都這樣了,說不定哪天就去了、這群子孫怎就忍心自己這樣?

  連一個小小的願望都不能滿足。

  鴛鴦心中憋了一肚子話,卻也不好說什麼,只得默默地幫她抹淚。

  偏心至此,至死不忘。

  別說雙方的關係本就尷尬,便是沒有當初的仇怨,鬧到這步田地也該鬧出仇來了。

  一會兒之後,賈母總算是從那種悲涼情緒中走了出來,厭厭道:「罷、鴛鴦,推我去園子裡走走、曬曬日頭、區區晦氣,順便去妙玉禪師那兒坐坐…

  妙玉的卦算得准,再讓她給算算。

  那些個和尚道士我是不信了。」

  鴛鴦微微一笑:那妙玉師父可不是個會說好話安慰人的主兒。

  別到時候給你算出個大凶之兆來。

  這邊廂,林黛玉出了榮慶堂之後,深深地吐了口濁氣。

  剛走沒幾步惜春便快步追了上來,入畫則從院子角落處將她的小毛驢「小黑豆」牽了過來。

  「林姐姐、等等我,林姐姐、你最近怎麼總拿著這根玉簫?你喜歡吹簫嗎…」小惜春巴巴的追上黛玉,好奇的看著她手裡無意識的轉動著的竹笛。

  黛玉不知想到了什麼,俏臉微紅:「胡說什麼,什麼吹簫,這是笛子。」

  「哦,原來是笛子…」

  一行三人說說笑笑往園子裡去了。

  因為趙姨娘和賈政回來了、寶公主又住在宮裡,探春這個公主贊善正忙著照顧受了傷的趙姨娘。

  寶釵寶琴兩姊妹昨天回了薛家還沒回來,史湘雲昨夜冥思苦想她的詩句、至天明方才睡下。今日問安的隊伍倒是縮小了一半還多。

  三人剛走沒幾步,便見王熙鳳身邊的丫鬟茜雪快步迎了上來,對著三人一福禮:「林姑娘,薛家那邊來了客人,去瀟湘館拜見姑娘了,奶奶讓我告知你一聲。」


  「薛家的客人?」林黛玉很是疑惑。

  茜雪低笑道:「是薛家未過門的媳婦兒,聽說是西北來的,林老爺還認她做了義女…」

  「義女?」林黛玉眨了眨眼睛,那不就是自己的義姐了?

  黛玉忙叫了馬車,與迎春惜春一起往瀟湘館去了。

  瀟湘館內,寶釵寶琴領著換了一身紫色衣裙、仔細妝造打扮了一番的扈青,帶了禮物、早早地來到的瀟湘館。

  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

  裴青長得人高馬大、又敦實、面容也只是普通之姿,換上衣裙、再由寶釵一番打扮之後,倒也能入眼了。

  其身那股子草原沙匪氣質也不同於閨閣女子,屬於是英武過分、姿容不足了。

  這女人,男人看上肯定要和她論兄弟交情的。

  林黛玉一進瀟湘館,便見客堂、寶釵和寶琴兩人正陪著一個身材壯碩的女子在說話。

  見得黛玉進來,三人忙起身相迎,寶琴寶釵簇擁著扈青、倒像是兩朵嬌艷的鮮花襯托著一大張綠葉。

  黛玉心中有些愕然,不過臉上卻滿是笑意,當先對扈青施了一禮:「黛玉見過姐姐。」

  扈青忙學著黛玉的樣子還了一禮:「扈青見過妹妹…」

  「林妹妹恭喜了,這下咱們可真就成一家人了。」薛寶釵笑盈盈的道。

  林黛玉莞爾一笑:「不是早就是一家人了麼,怎麼現在才是,難不成寶姐姐之前說的一家人都是假的?」

  薛寶釵明眸微閃,有些心虛。

  扈青見黛玉靈巧動人的樣子,心中也是歡喜,取了兩封信遞給林黛玉:「妹妹,這是義父給妹妹的家信,還有給伯爺的。」

  黛玉將兩封信接了,招呼扈青落座,讓紫鵑奉上高茗、才拆開了信封看了起來。將信看完之後、再看扈青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姐姐,從今天開始咱們就是親姊妹了,今後林家就是你的娘家了。」

  薛寶釵臉上浮現出莞爾之色,剛還說我呢、這會子…

  不過見黛玉誠懇認真的樣子,她也知道這其中肯定有事兒、便也不好出言調侃,只是心中好奇、這扈青到底是什麼來頭?

  林黛玉待她的態度顯然不似一般的義姐。

  ……

  鐵網山營帳

  大玉兒雙手緊握著茶盅,極力保持著平靜,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直視著賈瑄,語氣中似有哀求之意。

  「伯爺,我的確無法決定科爾沁部的態度,但不管怎麼說、我現在是真心誠意、完全配合你們的,伯爺你是橫壓一個時代的英雄,不會對一個小女子過河拆橋吧?

  畢竟你可是說過,只要我們全力配合就給我們一條生路的。」

  呵呵

  賈瑄微微一笑:「橫壓一個時代的英雄?瓶子、你不必恭維我。」

  瓶子?

  大玉兒大眼睛裡透出一抹小女人的羞惱。

  瓶子這一節是過不去了麼?

  「我是說過,如果你們全力配合、便可保你一條生路的,這不是敷衍之言。」

  賈瑄把玩著手中的杯子,笑道:「不過、只是保你們生路而已!

  現在、我想知道的是、如果你那位父汗不識時務…你有沒有想過取而代之?有沒有可能取而代之。」

  「取而代之?」

  大玉兒神色一變,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賈瑄。

  這是要她造父汗的反嗎?

  這個賈三郎、當真是好大的手筆、好大的野心。

  造反?

  在賈瑄提出此議之前,她從來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賈瑄的提醒讓她猶如腦袋被開了光似的。

  乍一想…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身為草原子女,尤其是草原汗王之女,本就與普通女人不一樣,血液里流淌著的野性讓她很容易接受賈瑄這個提議。

  若是科爾沁部由自己掌控,未必就比在父汗手上差了。

  大玉兒就這麼定定的看著對面賈瑄的俊臉,緩緩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我在科爾沁部還有一些親信,不過科爾沁部除了父汗之外、還有我長兄拔罕,他在部落中亦有不少支持者,而且他與女真人關係匪淺、他的寵妃便是女真格格…」

  提到這位同父異母的哥哥,大玉兒眼中閃過了一絲冷色。

  與大多數人的固有認知不一樣。

  其實草原族群的內鬥比中原人更厲害,也更殘酷。

  漫漫歲月中、除了成吉思汗短暫將他們凝成過一股繩過,很多時候他們比中原人更像一盤散沙。

  前元傳承不到百年、黃金家族內部便互砍了近百年、皇帝換的跟流水似的。

  科爾沁部也是一樣,布和汗諸子相爭很是激烈…兄弟姊妹都快鬥成宿世之敵了。

  「如果伯爺願意派出精幹人手隨我返回科爾沁部,也不是沒有幾乎成功的。」短暫的思索之後,大玉兒的眼神變得堅毅起來。

  這事兒,可以干!

  「人手自然沒問題。」

  賈瑄笑了,這女人、野心果然很大。

  而自己,就需要她這樣的野心。

  「不過,我幫了你、你怎麼報答我?」

  大玉兒神色微凜:「若伯爺能幫我做成這事兒,以後科爾沁部必唯伯爺馬首是瞻!」

  賈瑄微笑著點了點頭:「相信我,將來你一定會為自己今天的選擇感到慶幸的。」

  大玉兒明眸微閃,眼眸中倒影著的賈瑄面龐無比的清晰。

  「我相信伯爺。」

  賈瑄笑道:「嗯,你先下去休息,待會兒我們一起前往皇帳。」

  大玉兒心知他與這位身穿飛魚服的女衛還有事情要商議、微施一禮之後便離開了賈瑄的營帳。

  「三爺,你真的要幫她做草原女汗王啊?」桃夭驚訝的說道。

  女子為王

  哪怕是在草原部族中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怎麼,桃夭你羨慕啊。」賈瑄笑問道。

  「我跟著三爺就好,再說我比較懶,不想做那些事兒。」桃夭微微一笑,「不過三爺,你相信她嗎,萬一……」

  賈瑄呵呵一笑:「她現在是逼不得已、加上自己野心也大,所以才需要我們,這種情況下談信任就太奢侈了。

  不過信任是慢慢建立起來的,而且、我們也可以讓她不得不依靠我們…」

  桃夭心領神會的一笑。

  正在此時,守在大帳外的倪二走了進來:「將軍,馮紫英那小崽子來了,說是可以去皇帳那邊了。」

  「桃夭,帶上天子劍,我們走!」

  …

  大帳轅門外

  馮紫英怔怔的看著賈瑄率領著十八玉龍衛、三十名開國一脈羽林郎、五十白馬精騎,外加草原王庭科爾沁部的兩名使者…還有一頭漸金層的虎威大將軍。

  「這,伯爺,陛下有旨,隨行護衛不得超過二十…」馮紫英嘴巴有些發苦。

  早知道這位爺不是個安分的主兒,沒想到…

  賈瑄順手接過桃夭遞來的天子劍,沉聲道:「馮紫英,看清楚,這是何物?」

  「這,這是太上皇賜的天子劍…」馮紫英臉色更加難看,賈瑄這天子劍是五年前內衛司成立時太上皇所賜,一直就沒有收回去。

  賈瑄也從來沒拿出來用過,以至於很多人都忘了賈瑄手中還有這樣一柄大殺器。

  「可是,爵爺、陛下旨意…」馮紫英硬著頭皮說道。

  倪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見這廝給臉不要臉,抽出背上雙戟,大步上前:「直娘賊,給你臉了是嗎,滾開,不然劈了你!」

  馮紫英坐下的戰馬被倪二的煞氣嚇得連連後退了幾步,要不是馮紫英竭力把住,可能就要掉頭逃走了。

  賈瑄手中破虜神槍一揮,擋住了暴怒的倪二,沉聲道:「馮紫英,既然你一再堅持,也別說本爵欺負你。

  本爵現在給你一刻鐘時間、去提你的三千精騎過來,咱們先給這鐵網山會獵打個樣!

  看看今天誰先把誰剁了!」

  馮紫英臉色驟變,皇帝交給他的任務是看著賈瑄、別讓他亂來,可不是跟賈瑄直接開戰。而且、父親也曾交代過他,千萬不要和賈瑄起衝突。


  在賈瑄發怒之前,馮紫英心中還有些不服,覺得賈瑄也就那樣,三千精騎在手、看住他不成問題。

  可當面對賈瑄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不行,真的不行。

  別說賈瑄,便是他旁邊這個牽馬墜鐙的倪二,也讓他感覺到了恐懼。

  這就是個人形怪物!

  誰跟著怪物對線不得膽寒三分?

  「爵爺言重了,末將怎敢在爵爺面前妄動刀兵…」馮紫英苦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爵爺請~」

  身後兩名侍騎中的一個見狀忙打馬往皇帳方向去了,看樣子是去報訊。

  「走吧。」賈瑄微微一笑,將天子劍遞給了桃夭,領著隊伍直奔皇帳而去。

  夜幕降臨

  鐵網山皇帳外

  燃起了幾垛小山一般的柴火,配合著營寨周邊的風燈火把,將整個中心皇帳映照的猶如白晝。

  一個用青條石壘成的八丈見方的擂台坐落於會場中心

  擂台上,歌舞已起,絲竹管弦配著舞姬曼妙的舞姿,在漫漫煙霧中倒還真有幾分綽約。

  皇室宗親,文武眾臣以及女真使者們在小黃旗的帶領下紛紛步入會場,在各自的蘆台上安坐下來。

  皇帳內

  永正帝眉頭緊鎖,眼前正是一副鐵網山的布防圖。

  禁軍副統領蒙泉,灞上大營節帥、神武將軍馮唐靜靜的守在帳中。

  大金剛寺主持枯心神僧靜靜地坐在蒲團上,呼吸起伏都不見、仿似圓寂了一樣。

  枯心神僧對面還坐著一個白衣和尚,此人便是永正帝的佛門替身、文覺和尚。

  文覺同時也是他的謀士,永正帝的很多計謀都是出自於他之手。

  「不應該啊,怎麼會沒有動靜呢…不對勁~」

  很不對勁。

  依之前得到的情報推測,這次鐵網山之行肯定不會太平,可現在的風平浪靜,卻讓他有些緊張了。

  永正帝沉吟片刻,狹長的雙眸看向身旁的夏守忠:

  「夏守忠,京營、藍田大營可有異動?」

  夏守忠低聲道:「稟陛下,中車府的人一直盯著兩大營,並無異動。」

  永正帝皺了皺眉:「神武將軍…」

  「臣在!」馮唐躬身一禮。

  永正帝:「再從灞上大營調兩營人馬過來,以防不測。」強烈的不安下,他只能選擇增加兵馬。

  「臣領旨!」馮唐抱歉一禮,轉身去了。

  正在此時,一名小旗官快步跑了進來:「陛下,賈伯爺率百人騎兵親衛往皇帳而來,他拿出了太上皇御賜天子劍,馮統領不敢攔截。」

  永正帝眉頭微微一皺,「太上皇御賜天子劍?」

  他也把這茬給忘了。

  「罷了,不要去管他…」永正帝擺了擺手,此次行獵、他的目標本就不是賈瑄,而是那些跳出來的魑魅魍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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