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上皇軍令 京畿兵權 考驗 危險提示 草原之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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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月高懸

  奉天殿衛戍值房。。

  吳貴妃和皇后娘娘都遣人送來了御膳美酒。

  要是換個人別這麼投喂,非得長胖了不可,虧得賈瑄體質特殊、屬于越吃越能幹類型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賈瑄閉上雙眸假寐養神起來。

  熟悉的腳步聲響起,賈瑄緩緩睜開雙眼,來者正是寶公主、其身後還跟著雨婆婆。

  雨婆婆在值房外止住了腳步,並未跟進來。

  「公主,你怎麼來了?」賈瑄欣喜的站起身來。

  寶公主溫婉一笑,從衣袖中取出了一塊龍形令牌遞給賈瑄,正色道:

  「父皇有旨給你,父皇說:如遇不測事態,你可以持金令調遣錦衣衛和京營兵馬,另外緊急時刻、可以接管神京九門防務、可褫奪禁軍副統領蒙泉兵權!」

  賈瑄神色一肅。

  錦衣衛、京營、神京九門的兵權,甚至還可以褫奪禁軍副統領蒙泉兵權!

  此令一出,那自己就是神京城中權柄最重的人了。

  太上皇此托,甚重!

  京營人馬,賈瑄現在憑藉這張臉就可以調遣。

  至於錦衣衛,賈瑄也可以調動大半,如姚武統領的錦衣黑騎箭隊。

  對賈瑄真正有價值的是京城九門的防務,還有另外一半禁軍的兵權。

  賈瑄疑惑道:「太上皇不是在閉關嗎,外面的事情他知道?」

  「父皇都知道。」寶公主淡笑道:「此次,是父皇給他們的一個機會,就看他們怎麼表現了…現在看來,有些人的表現是不合格的。」

  賈瑄神色微微一動。

  考驗?

  這次考驗,怕不只是針對皇帝、忠順王和皇太孫等人。

  或許還有自己吧。

  這張沉甸甸的金牌,也是考驗之一。

  到底是御極幾十年的帝王,心思手腕真不是一般人能猜到的。

  可笑,皇帝還以為自己已經漸漸掌握了局面…

  寶公主沉吟了一下,又道:「三郎,父皇還說了,沒有發生不可逆轉的局面之前,你不要隨便出手,看著他們就行…

  父皇也想看看,這朝野之中、到底還有多少魑魅魍魎之輩。」

  「我明白了。」賈瑄微微一笑。

  「這是父皇的意思。」寶公主語氣一轉,表情嚴肅的看著賈瑄:「三郎,這次鐵網山之行,你真準備做個旁觀者了麼?若讓皇兄過了這一關掌了權…」

  賈瑄神色微動,寶公主這是不同意自己作壁上觀了。

  「也不是,如果有超出我容忍範疇的事情發生,我會阻止。」

  寶公主搖了搖頭,「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想法一開始就被人知悉了?

  或許別人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你,或者至少是包括了你?」

  賈瑄點了點頭,這些事兒自己都已經通盤考慮過了。

  永正帝肯定是會防著自己壞他好事兒的,甚至、如果形勢允許的話、也有可能順勢將自己一鍋燴了。

  對付自己雖然風險很大、還會引來一系列後果,不過風險大、收穫也大。

  幹掉自己,就等於掃除了他玄武門奪權的絆腳石,可謂一本萬利!

  另外白蓮教、廢庶人趙瑛那邊,除了對付皇帝和皇室諸人之外、也未嘗沒有對自己下手的動機。

  總之,於皇帝、白蓮反賊和廢庶人趙瑛而言,殺死自己好處多多。

  寶公主不無憂心的說道:「此次負責鐵網山外圍警戒的是神武將軍馮唐的灞上大營,隨行護衛的禁軍副統領蒙泉應該都已經投效了皇兄。

  三郎,千萬要小心,任何時候都不要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了。

  能多做一手準備就多做一手準備。」

  賈瑄神色微動,之前黛玉提醒自己別忘了爾朱榮之失。

  現在寶公主又提醒自己要小心…

  賈瑄正色道:「殿下放心,我也準備了後手。」

  …

  永正十八年八月十三日。


  一年一度的鐵網圍獵正式開始。

  天方微明,伴駕的皇室宗親、文武大臣的車馬便齊聚在了宮門口,按照品次列隊。

  朱雀大街上、五千禁軍精銳甲士戒嚴。

  少時、五百身著金色戰甲的龍禁衛騎卒扈從著皇帝鑾駕和吳貴妃鳳輾出了皇城,眾宗親、文武大臣紛紛跪地行禮、山呼萬歲,待得鑾駕經過之後才紛紛起身上馬上車、跟上隊伍。

  圍場行獵,是太祖高皇帝在位時便定下來的規矩。

  行獵的規格也有不同。

  太宗、太上皇在位時,甚至還會邀請文武勛臣的家眷參與,女眷由伴駕隨行的皇后貴妃招待。

  會在圍場內專門圍出一塊山清水秀之地、或是詩會、或是舉辦馬球、投壺等賽事。

  是以、以往的鐵網山行獵,不僅宗室勛貴們的節日,也是文武勛貴家眷們最期待的時候…

  有時皇帝玩的興起,甚至會在鐵網山行宮停留個一兩個月,朝中事務也放在行宮去辦理。

  當今皇帝繼位之後,鐵網山行獵漸漸流於形式。

  皇帝皇后每年不過是去應個景兒罷了,實在無太多意趣。

  今年則不同了。

  太上皇閉關,將行獵事宜完全交給了皇帝陛下安排的。

  永正帝生平第一次有了調兵遣將的權力,所以這次鐵網山圍獵就顯得格外重要了起來,在京五品以上實職武勛、四品以上文官,除卻各衙各營值守之人外,盡皆隨從伴駕。

  吳貴妃還發下請柬,邀請宗室王公內眷一同前往。

  賈瑄和桃夭領著十八玉龍衛,挾科爾沁草原部使者大玉兒、吳克善靜列在開國武勛一脈的隊伍中。

  隊伍後面是賈瑄那輛超豪華的精鐵打造的四輪馬車。馬車旁邊還趴著一頭足有兩隻水牛大小的漸金層大老虎。

  正是太上皇的虎威大將軍!

  天色未明,賈瑄便到臨時驛館接了大玉兒和吳克善。

  至於魏離月和五十名親衛騎兵則去了上林苑羽林營。

  今早宮門未開,永正帝的旨意就下到了賈瑄面前。

  旨意取銷了上林苑羽林衛隨行狩獵的安排,只是讓賈瑄和何塗二人分別從各自麾下選取三十人參與此次狩獵大賽。

  左衛營五百精銳隨行變成了三十人。

  而且是出發前臨時通知的,讓人猜不到其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皇帝鑾儀剛過,之後便是忠順親王的王駕。

  忠順親王並沒有待在他馬車上,而是騎馬而行。

  見得賈瑄,忠順親王微微一笑、打馬靠了過來。

  「三郎,可否同行?」忠順王笑問道。

  賈瑄抱拳一禮、笑道:「多謝王爺抬愛,不過臣還要與羽林營的弟兄匯合,就不打擾王爺了。」

  「也好。」忠順王微微一笑,低聲道:「本王聽說,就在昨夜、端康郡王的門人已經率領三千精銳秘密抵達了鐵網山獵場,看來這次圍獵、皇上是志在必得了。」

  賈瑄神色一動。

  端康郡王!

  此人乃是永正帝的長子,性情暴戾殘酷、喜歡結交豪俠猛士,頗有桀紂之風,一言不合便要出手打人虐人殺人。

  前些年因為內閣大學士樂祁善看不慣其辱虐平民、說了他兩句,便被這位大皇子抽了兩個耳光…

  去年更是因為一點瑣事,打瞎了其岳母一隻眼睛。

  其人,簡直就是個類人型畜生。

  永正帝這個人對旁人苛刻,對自家兒子卻是極端的容忍,這位端康郡王每每惹是生非,也只是打一頓、圈禁一段時間便罷了。

  忠順王說完便打馬離開了。

  看著忠順王離開的背影,賈瑄眉頭微微皺起。

  他這是在提醒自己。

  自己與忠順王並無多少交情,甚至還有些齟齬。

  不過時移世易。

  如果說皇室諸子孫之中,誰最不願意賈瑄倒台,那麼除了寶公主之外、肯定就是這個忠順王了。

  賈瑄笑了笑:「王爺說的不錯,陛下的信心是很足。」


  忠順王微微一笑,打馬追上了自家隊伍。

  待皇室宗親和北靜王水溶的駕鑾通過之後,賈瑄也率領隊伍跟了上去。

  行至永定門外、魏離月親率五十親騎與三十名開國一脈羽林郎加入了賈瑄的隊伍。

  這三十名羽林郎中,就有賈環和賈琮二人。

  「賈小三!」

  隊伍剛行沒多久,便見大胖子端重郡王趙元壓著可憐的黃驃馬,帶著他的冷麵劍客護衛和二十名親衛甲士、得意洋洋的迎了上來。

  賈瑄一見這孫子便氣不打一處來,抄起馬鞭照著這廝就是一鞭子:「趙小五,你這王八蛋、你自己大鬧金鑾殿、怎麼把你姑父我給帶上了?」

  「哈哈~」

  端重郡王抬起連鞘配劍擋住賈瑄的鞭子,得意洋洋的道:「球囊的,咱們是兄弟,當然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了。」

  賈瑄:「放屁,誰跟你是兄弟、我是你姑父!」

  「各論各的,再說你不是還沒娶我小姑麼。」端重郡王嘿嘿笑道。

  賈瑄沒好氣的道:「你小子不跟著你爹,跟我作甚,我又不是你爹。」

  「球囊的,跟他作甚…」端重郡王嘟囔了一聲,目光卻不找痕跡的在賈瑄身後的魏離月身上掃過,「那天我要不鬧那一場,王家那姑娘就該成我的側妃了…」

  賈瑄笑道:「那現在呢,陛下打算把王家姑娘許給誰了?」

  「我大哥…」端重郡王說著,湊到賈瑄身邊,賊眉鼠眼的說道:「賈小三,你能不能跟母后說說,讓她下個詔旨,把魏離月封給我做側妃…」

  趙元的聲音雖小,卻怎麼瞞得過魏離月這樣的高手。

  魏離月一聽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十分不客氣的說道:

  「郡王殿下還請自重,離月雖身份低微,卻也不是你們皇家的豚犬,任由你們欺凌…」

  端重郡王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笑著打了自己的嘴巴兩下:「好好好,離月不喜歡,那我就不說了,不說了…」

  京城距鐵網山九十里路程,若是放馬狂奔,兩個多時辰也就到了。可惜皇帝鑾駕在前、隊伍的速度也提不起來。

  早上出城至傍晚黃昏十分方到。

  剛入鐵網山範圍,便有一名灞上大營的小將領著幾騎背上插著小黃旗的哨騎迎了上來。

  「馮紫英?」

  賈瑄神色一動。

  「見過王爺、見過伯爺。」馮紫英在馬上恭敬的對施了一禮,笑著對端重郡王道:「王爺,您的營帳在皇帳旁邊,請王爺跟隨李召前往營帳紮營。」

  「那賈瑄呢?」端重郡王笑道:「本王要和他一起。」

  馮紫英笑道:「王爺,陛下有旨,個人住個人營帳,無事不得更換,更不得無故聚集。」

  「什麼?」端重郡王神色一變,「什麼時候多了這樣的規矩,不行,本王要和賈瑄一起。」

  馮紫英卻不為所動:「這是陛下旨意,還請王爺不要為難末將。」

  賈瑄也是眉頭微皺,以前可沒有這樣的規矩。

  看來這次行獵,皇帝還是做了不少準備的。

  「行了,趙小五、多大的人了,離了姑父你就不能活了是吧?」賈瑄不動神色的笑罵道。

  「呸,爺離不開你,爺是怕你離開了爺被人坑死。」端重郡王呸了一聲,又對那背插黃旗的小校道:「帶路!」

  說完自己打馬帶著一干護衛揚長而去,那小校連忙跟了上去。

  送走了端重郡王之後馮紫英才對賈瑄笑道:

  「伯爺,左衛營的營帳在這邊,請爵爺隨末將前往。」

  賈瑄微微頷首:「有勞了」

  不多時馮紫英便領了眾人來到事先搭建好的營盤前。

  策馬立定在營帳前,賈瑄眉頭緊皺了起來,指著里許外一個大型營盤問道。

  「馮紫英,那邊的營寨是那一營的?」

  那營盤是個騎兵營寨,一個衝鋒便可以殺到這邊來。

  「伯爺,那便是小將的營帳,小將奉陛下命令親率三千精騎保護貴妃和皇室諸眷的安全。」馮紫英笑指著另外一個方向,那正是皇室宗親家眷所居的行宮。


  那行宮與賈瑄他們的臨時營寨不一樣,是個面積不小的行宮,四面皆被高高的圍牆圍起。

  「皇帳在什麼地方?」賈瑄又問道。

  「那邊,距此不過八里地。」馮紫英笑道:「伯爺稍事休息,待會兒由末將親自護衛伯爺和兩位貴使前往皇帳。

  今晚陛下會在大營宴請群臣…」

  「護衛就不用了,我們自己可以護衛將軍。」跟在賈瑄身後的倪二很是不客氣的說道。

  馮紫英看了看倪二、還有賈瑄身後一眾精銳親衛、以及三十名開國一脈的羽林郎,勉強一笑道:

  「伯爺,陛下有旨,鐵網山行獵期間,前往皇帳必須有人親自引領才行。

  另外各文武大臣外出行獵時、隨行親衛不得超過二十人,還請伯爺見諒。」

  「原來如此。」賈瑄微微一笑,翻身下馬、將馬韁扔給倪二,大步往營帳走去。

  馮紫英這三千人哪裡是來護衛什麼宗親別苑的,分明就是來盯著自己的。

  還有,限定隨行人馬不得超過二十人…呵呵~

  「不知所謂!」倪二衝著馮紫英冷哼一聲,牽著馬兒走了。

  賈瑄身後,三十名開國一脈武勛之後亦是眼神不善的看著馮紫英。

  馮紫英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若非皇帝分派,他才不願意接下這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兒呢。

  …

  營帳內,魏離月帶著親衛將營盤裡里外外檢查了一遍,又親自帶了二十名親衛去不遠處的山樑上砍伐木柴,做拒馬、陷阱,加固營寨。

  大帳內,桃夭將一張地圖攤在了賈瑄面前的帥案上。

  「三爺,這是輪迴剛送來的鐵網山行營布防圖。皇帳旁邊、除了五千禁軍和五百龍禁衛之外,並未發現其他異常。

  另外灞上大營三萬勁卒分作四大營,分別扼守鐵網山四條咽喉要道。周邊山嶺的小道上也有中車府的精銳監控。

  從表面上看,方圓五百里的鐵網山皇家圍場,被封鎖的水泄不通。」

  「目前,圍場內尚未發現白蓮教的人馬。」

  賈瑄一邊看著布防圖,一邊說道:「三四萬人馬就想封住五百里鐵網山,這是不可能的…當然,大批人馬想藏匿下來也不容易…」

  「所以,要生亂的話,要麼是現有的灞上人馬、或者禁軍,要麼…」賈瑄指了指鐵網山外。

  這次行獵,為期至少半月。

  半個月時間,便是遠在九邊重鎮的人馬都可以星夜兼程的殺到了。

  更遑論還有京營、藍田兩大營,還有京城周邊諸多人馬。

  「桃夭,我們的人準備好了嗎?」賈瑄低聲問道。

  桃夭看了看營帳外面:「三爺,厲長老率領的風字營八百人馬已經進來了,西山黃泥隘口的黃校尉是我們的人、風字營已經換上灞上大營的甲冑…」

  「很好。」賈瑄滿意的點了點頭。

  正說著,大帳外響起了腳步聲。

  只見大玉兒穿著一襲蒙古衣裙,笑盈盈的走了進來。

  桃夭順勢將桌上的布防圖收了起來。

  大玉兒看了看桃夭,笑著在賈瑄對面坐了下來:「賈爵爺在密謀什麼,說出來讓奴家也知曉知曉?」

  賈瑄笑道:「只是研究一下鐵網山布防。」

  大玉兒莞爾一笑:「賈爵爺,皇帝陛下故意將你安排到距離皇帳這麼遠的地方來,看來他對你並不是很信任啊。」

  賈瑄不置可否的一笑,「大玉兒,多爾袞沒有聯繫你麼?」

  「沒有。」

  大玉兒搖了搖頭,正色道:「賈爵爺,多爾袞此人心思深沉、有勇有謀,爵爺可不敢小覷了他。」

  「我從沒有小看任何人。」賈瑄微微一笑:「倒是公主殿下,算算時間,現在遼西草原那邊也應該有定數了…若是貴族大汗不願歸附大秦,那殿下你當如何自處?」

  大玉兒神色一變。

  說實話,她自己也不是很有把握說服她那位父汗的,更何況父汗身邊還有她那位長兄,此人與女真人關係緊密,且與自己關係緊張…

  若科爾沁部不願歸附,還幫助女真人將大秦的翼王殺死,那她這個質子就…


  …

  與此同時

  遼西草原,一場大戰剛剛落幕。

  草原上散落的旗幟和人馬屍體,鮮血將大片白雪染成了血紅。

  大戰從中午時分一直持續到黃昏。

  這是一場遭遇戰加追殺戰。

  因為科爾沁部放開了攔截線,外加翼王又得到了科爾沁汗送來的兵力布防圖,於是作風彪悍的翼王毅然決然率領五千精騎對毫無防備的金庭老汗王營寨進行了突襲。

  老汗王身邊雖有一萬四千正白旗精銳,怎奈是倉促應戰,再加上營中騎兵僅僅二千人。

  第一輪對撞,翼王身先士卒,短短不到半個時辰便擊破正白旗騎兵營,隨即大軍掩殺撕破了步軍營的軍陣直衝老汗王努爾哈赤大纛!

  努爾哈赤長子代善親率親衛攔截,最終不敵、中軍被衝散,老汗王努爾哈赤重傷、在諸親衛的扈從下一路逃遁,終究是逃出了升天。

  夕陽殘血下。

  太上皇的小馬駒、七王爺翼王渾身浴血坐在馬背上,手中的斬馬刀已經砍成了鋸口。

  坐下寶馬雖戴上了皮甲,也是傷痕累累。

  五千雄冠天下的藍田精騎只剩下千餘騎…

  此戰,雙方戰隕人馬超過一萬四千人。

  戰損比差不多四比十!

  五千騎兵,在草原上對戰騎步混成的金庭正白旗一萬四千人馬,而且是在出其不意的情況下。

  慘勝!

  「咳咳…」

  一口鮮血從翼王口中噴了出來,接著,這位武道已輒至天境的翼王殿下便直直從馬上栽了下來。

  適才,追擊女真老汗王時,他遇到了女真高手的伏擊受了重傷。

  「王爺…」身後的親衛眼疾手快,將墜馬的翼王穩穩抱住,沒讓他落實在地上。

  半晌之後,面色煞青的翼王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翼王看了看周圍圍上來的兵卒,沉聲道:「趙桐,撤兵、向科爾沁部靠攏!」說完,人又暈厥了過去。

  就在翼王擊潰女真老汗王的同時。

  數百里外的草原上,忠武侯何銘堅帶十數騎兵,一路向南逃遁。

  他也遇到了女真正黃旗布下的天羅地網,可惜他沒有翼王這麼好的命、沒有科爾沁部策應。

  一戰之下、五千藍田精騎盡數折損。

  不過也對正黃旗造成了重大殺傷。

  時至於此,太上皇定下的兩路精銳由遼西草原入女真腹地的計劃,因為某位志存高遠的太孫殿下的出賣、已然破產。

  好在,這一戰也不是沒有收穫。

  至少翼王這一路,慘勝了,還重創了垂垂老矣的努爾哈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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