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團體第二
「YPZ奪冠了！」
校隊 QQ群終於來了好消息，還是個大新聞。
「省賽兩個一等獎，兩個二等獎，團體第二！歷史最佳！」崔顥在群里發來了頒獎現場的消息。
「揚眉吐氣！」
「YPZ NB!」
「快發獎牌看看」
「有沒有獎盃？」
……
祝賀的消息瞬間刷屏，每一個字都跳動著難以抑制的喜悅。
「怎麼樣川哥，考慮如何了？」宿舍里，尹平的聲音將郭曉川的注意力從屏幕上拉回，「進小車校隊的話，可以進實驗室，有個人工位呦。」
智能小車竟然有實驗室？還有工位？郭曉川的心猛地一沉。漂泊的 ACM去年還在借楚大的機房集訓，今年除了網絡預選賽有個臨時使用的小機房，隊員們平時連個固定的聚集地都沒有。他知道學校對不同競賽的支持力度不同，卻沒想到差距這麼大。
群里的狂歡還在繼續，卻突然插入了幾句現實的冷水。
「保研還來得及嗎？」
「學校已經截止了。」
「就是省一也不能保研了嗎？明明是省里的時間問題！」
「要是去年拿到省一就好了。」
這些文字像一根根針，扎在郭曉川的心上。剛剛的歡呼文字還在窗口上方，卻瞬間蒙上了一層陰影。
「你數模咋樣？」郭曉川突然轉頭問尹平。
「省一啊，還向上推薦了，可能國二，說不定沖一衝國一。」尹平臉上綻放出笑容，「我就說，抱大腿穩贏的嘛。」
「你？兩個月？省一，國二？」郭曉川不可置信地重複著。
「要是從培訓開始算，也就一個月吧。不過我算運氣好。ACM暑期集訓好多逃掉的，就來數模培訓了，省一省二好多個，但也有沒拿獎的。」尹平回憶著，完全沒注意郭曉川逐漸複雜的表情。
郭曉川回身面向自己的電腦，靠著椅子閉上了眼。他深呼吸，試圖壓住胸口那股說不清的憋悶。
那自己半年多沒日沒夜地訓練，在圖什麼？尹南巍學長他們拼了三年多，拿到這個別人似乎唾手可得的「省一」，甚至還錯過了保研時間，這一切又圖什麼？
「打數模也行啊，明年咱組隊，你寫算法，我寫論文，沖國一去。」尹平突然來了精神。
「帶我去看看小車的實驗室？」郭曉川突然問道。他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為什麼ACM這麼「難」，別的比賽那麼「容易」？學校的獎勵政策是否真的一視同仁？為什麼ACM總是缺經費……太多的疑問在他心中翻湧。
「我隊都沒組，還沒進實驗室哪」。尹平撓撓頭說。
「你不是連宣講座位都能安排嗎？」
「我就是跟那兒混了個臉熟，好找個大腿抱嘛。要是抱不到大腿，那還是不參賽了。不過我知道實驗室在哪，你去民主樓後走廊東頭找找看。」尹平指點道。
「好。」
郭曉川合上電腦就往外走，正碰上抱著籃球回來的彭峰。
「幹啥去？」彭峰問。
「去看看智能小車實驗室。」
「不是吧你真想去？等等我！」彭峰把籃球往宿舍一丟就跟了上來。
民主樓的工字形走廊安靜得出奇，傍晚的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拉出長長的光影。
「這實驗室在哪啊？都關著門。」彭峰和郭曉川把走廊轉了一遍，也看不出哪個是智能小車的實驗室。
正當兩人有點無從找起時，旁邊一扇門「咔噠」一聲開了，湯雨薇拿著一疊資料走了出來，看到他們，臉上掠過一絲驚訝。
「誒？你們在找哪個實驗室？」她問道。
「想參觀參觀智能小車，找不到地方。」郭曉川答。
「哦這裡就是，」湯雨薇側身讓開門，「我帶你們參觀參觀吧。」
「你怎麼在這？」郭曉川一邊跟著進去一邊問，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實驗室。
「去年小車招新就來了，要在跑道試車，就得常來。」湯雨薇回身關上門，隔絕了走廊的安靜。
智能小車實驗室比郭曉川想像中更「正式」。進門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兩套布置好的標準跑道並排在地面，黑線清晰，旁邊還有各種障礙和坡道。一個足夠七八個人同時工作的大操作台擺在中央，上面散落著工具和幾輛未完成的小車。貼牆的金屬置物架整齊排列，上面分門別類地放著正在組裝的車模、各種型號的傳感器、單片機、電機和成盒的元器件，井井有條，處處透著一種令人羨慕的「闊氣」和專業。
「嚯！闊氣，這麼大實驗室。」彭峰吹了聲口哨，好奇地湊近置物架去看那些零件，「這得投了不少錢吧？」
「這裡是主要的實驗場地，跑道會參考省賽國賽的布置經常調整。」湯雨薇介紹著，指向跑道旁邊的一套電子設備，「這是官方計時系統，參加校賽的話就能看到它是怎麼工作的。」
「聽說進了校隊才能在實驗室？」郭曉川問，手指無意識地划過冰涼的金屬工作檯面。
「也算是在校隊吧，和兩個室友組了隊，就是ACM暑期集訓時候的隊友。不過我們還算新人，沒有固定工位，隊伍的車倒是可以放在實驗室那邊。」湯雨薇指了指角落的一片區域，那裡停放著幾輛不同樣式的小車。
「你暑期集訓隊友不是有個男的嗎？怎麼是室友？」郭曉川對此有些印象，集訓剛開始組隊時似乎看到過。
「啊？」湯雨薇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忍不住笑了一下，「哦你說她呀，就是那個短髮、總穿一身黑的對不對？她是女生來著，但她平時就是大大咧咧的，喜歡那樣的造型，經常被人認錯性別。」
郭曉川頓時有點尷尬，本來隊友是男是女也不關自己的事，趕緊轉移話題，指向大廳側面用玻璃隔開的區域：「這後面也是實驗室的嗎？」
「那邊是倉庫，放些不常用的雜物和備用器材。這邊就是工位區了，」湯雨薇帶著他們走向另一側，「主力隊員會有固定位置，可以放自己的資料、電腦和一些私人物品。」
工位區更像一個緊湊的自習室，有幾個隊員正戴著耳機對著電腦屏幕調試代碼，有的則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聽到動靜，有人抬頭友善地朝他們點了點頭，又繼續忙自己的事了。
郭曉川看著那些堆滿專業書、筆記本、甚至還有小盆栽和零食的個性化工位，不由得想起 ACM暑期集訓時，每天離開機房都得把自己的東西全部收走，中午機房鎖門大家只能四處「流浪」找地方休息的窘迫，心裡的落差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堵得慌。
校隊 QQ群終於來了好消息，還是個大新聞。
「省賽兩個一等獎，兩個二等獎，團體第二！歷史最佳！」崔顥在群里發來了頒獎現場的消息。
「揚眉吐氣！」
「YPZ NB!」
「快發獎牌看看」
「有沒有獎盃？」
……
祝賀的消息瞬間刷屏，每一個字都跳動著難以抑制的喜悅。
「怎麼樣川哥，考慮如何了？」宿舍里，尹平的聲音將郭曉川的注意力從屏幕上拉回，「進小車校隊的話，可以進實驗室，有個人工位呦。」
智能小車竟然有實驗室？還有工位？郭曉川的心猛地一沉。漂泊的 ACM去年還在借楚大的機房集訓，今年除了網絡預選賽有個臨時使用的小機房，隊員們平時連個固定的聚集地都沒有。他知道學校對不同競賽的支持力度不同，卻沒想到差距這麼大。
群里的狂歡還在繼續，卻突然插入了幾句現實的冷水。
「保研還來得及嗎？」
「學校已經截止了。」
「就是省一也不能保研了嗎？明明是省里的時間問題！」
「要是去年拿到省一就好了。」
這些文字像一根根針，扎在郭曉川的心上。剛剛的歡呼文字還在窗口上方，卻瞬間蒙上了一層陰影。
「你數模咋樣？」郭曉川突然轉頭問尹平。
「省一啊，還向上推薦了，可能國二，說不定沖一衝國一。」尹平臉上綻放出笑容，「我就說，抱大腿穩贏的嘛。」
「你？兩個月？省一，國二？」郭曉川不可置信地重複著。
「要是從培訓開始算，也就一個月吧。不過我算運氣好。ACM暑期集訓好多逃掉的，就來數模培訓了，省一省二好多個，但也有沒拿獎的。」尹平回憶著，完全沒注意郭曉川逐漸複雜的表情。
郭曉川回身面向自己的電腦，靠著椅子閉上了眼。他深呼吸，試圖壓住胸口那股說不清的憋悶。
那自己半年多沒日沒夜地訓練，在圖什麼？尹南巍學長他們拼了三年多，拿到這個別人似乎唾手可得的「省一」，甚至還錯過了保研時間，這一切又圖什麼？
「打數模也行啊，明年咱組隊，你寫算法，我寫論文，沖國一去。」尹平突然來了精神。
「帶我去看看小車的實驗室？」郭曉川突然問道。他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為什麼ACM這麼「難」，別的比賽那麼「容易」？學校的獎勵政策是否真的一視同仁？為什麼ACM總是缺經費……太多的疑問在他心中翻湧。
「我隊都沒組，還沒進實驗室哪」。尹平撓撓頭說。
「你不是連宣講座位都能安排嗎？」
「我就是跟那兒混了個臉熟，好找個大腿抱嘛。要是抱不到大腿，那還是不參賽了。不過我知道實驗室在哪，你去民主樓後走廊東頭找找看。」尹平指點道。
「好。」
郭曉川合上電腦就往外走，正碰上抱著籃球回來的彭峰。
「幹啥去？」彭峰問。
「去看看智能小車實驗室。」
「不是吧你真想去？等等我！」彭峰把籃球往宿舍一丟就跟了上來。
民主樓的工字形走廊安靜得出奇，傍晚的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拉出長長的光影。
「這實驗室在哪啊？都關著門。」彭峰和郭曉川把走廊轉了一遍，也看不出哪個是智能小車的實驗室。
正當兩人有點無從找起時，旁邊一扇門「咔噠」一聲開了，湯雨薇拿著一疊資料走了出來，看到他們，臉上掠過一絲驚訝。
「誒？你們在找哪個實驗室？」她問道。
「想參觀參觀智能小車，找不到地方。」郭曉川答。
「哦這裡就是，」湯雨薇側身讓開門，「我帶你們參觀參觀吧。」
「你怎麼在這？」郭曉川一邊跟著進去一邊問，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實驗室。
「去年小車招新就來了，要在跑道試車，就得常來。」湯雨薇回身關上門，隔絕了走廊的安靜。
智能小車實驗室比郭曉川想像中更「正式」。進門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兩套布置好的標準跑道並排在地面，黑線清晰，旁邊還有各種障礙和坡道。一個足夠七八個人同時工作的大操作台擺在中央，上面散落著工具和幾輛未完成的小車。貼牆的金屬置物架整齊排列，上面分門別類地放著正在組裝的車模、各種型號的傳感器、單片機、電機和成盒的元器件，井井有條，處處透著一種令人羨慕的「闊氣」和專業。
「嚯！闊氣，這麼大實驗室。」彭峰吹了聲口哨，好奇地湊近置物架去看那些零件，「這得投了不少錢吧？」
「這裡是主要的實驗場地，跑道會參考省賽國賽的布置經常調整。」湯雨薇介紹著，指向跑道旁邊的一套電子設備，「這是官方計時系統，參加校賽的話就能看到它是怎麼工作的。」
「聽說進了校隊才能在實驗室？」郭曉川問，手指無意識地划過冰涼的金屬工作檯面。
「也算是在校隊吧，和兩個室友組了隊，就是ACM暑期集訓時候的隊友。不過我們還算新人，沒有固定工位，隊伍的車倒是可以放在實驗室那邊。」湯雨薇指了指角落的一片區域，那裡停放著幾輛不同樣式的小車。
「你暑期集訓隊友不是有個男的嗎？怎麼是室友？」郭曉川對此有些印象，集訓剛開始組隊時似乎看到過。
「啊？」湯雨薇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忍不住笑了一下，「哦你說她呀，就是那個短髮、總穿一身黑的對不對？她是女生來著，但她平時就是大大咧咧的，喜歡那樣的造型，經常被人認錯性別。」
郭曉川頓時有點尷尬，本來隊友是男是女也不關自己的事，趕緊轉移話題，指向大廳側面用玻璃隔開的區域：「這後面也是實驗室的嗎？」
「那邊是倉庫，放些不常用的雜物和備用器材。這邊就是工位區了，」湯雨薇帶著他們走向另一側，「主力隊員會有固定位置，可以放自己的資料、電腦和一些私人物品。」
工位區更像一個緊湊的自習室，有幾個隊員正戴著耳機對著電腦屏幕調試代碼，有的則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聽到動靜，有人抬頭友善地朝他們點了點頭，又繼續忙自己的事了。
郭曉川看著那些堆滿專業書、筆記本、甚至還有小盆栽和零食的個性化工位，不由得想起 ACM暑期集訓時，每天離開機房都得把自己的東西全部收走，中午機房鎖門大家只能四處「流浪」找地方休息的窘迫，心裡的落差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