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我看到了「終極」
接下來的幾天，郭曉川完全泡在代碼里，吃飯睡覺都圍著那堆「老古董」研究。
C89、C99標準的主要差異。
變量定義位置編譯器版本支持。
標準庫函數變化，詞法分析規則。
`if`、`else`的懸掛問題。
`\r`、`\n`與知名作業系統間的「愛恨情仇」
……
在課程設計和 ACM題目中，他按書中的講授做著各種測試，曾經以為板上釘釘的簡單語法，原來還有這麼多從未注意過的細節。
「我靠，太NB了吧！」彭峰看著郭曉川完成的在 Turbo C下完美運行的課程設計，眼睛都看直了。
「你在『青銅門』後看到了什麼？」彭峰戲精附體，壓低聲音問。
「終極，我看到了終極！」郭曉川一秒入戲，眼神飄向陽台外。
「以後你就是我的川神！」彭峰雙手拍著郭曉川肩膀，「這下課程報告可以開搞了。」
「你說為什麼課本的`main`函數還是`void`，為什麼作業要研究`++i+++j`這種繞彎子的東西，為什麼實驗課不用 OJ，為什麼編程考試只有筆試……」郭曉川一連串的問題里滿是鬱悶。
「啥？」彭峰正擺弄著系統里的功能，沒反應過來。
「沒啥。」郭曉川就當是自言自語，「要是將來我當老師，肯定搞個OJ來教編程，少折騰這些沒意義的事。」
「哎？那咱學校自己的 OJ有戲嗎？」彭峰轉過頭，眼裡閃著期待。
「有個屁的戲，」郭曉川嘆了口氣，「自己的校賽後想補題，還得跑到別的學校的 OJ去，感覺太離譜了。」
「等我以後公司搞起來，贊助你搞一個！」彭峰半開玩笑地。
「等你的『idea』先穩定下來再說吧。」郭曉川把他從座位上扒拉開，「起開起開，我要寫報告了。」
「唉，肖樂搞了個 BBS就不管了，根本沒幾個人用。」彭峰站起身，順手理了理衣服，「我再琢磨琢磨，不能讓線上點外賣這麼好的主意黃了。」
郭曉川掏出課程設計報告本，越想越窩火：「這手寫程序報告，純屬腦子有包。」
「我先去『預習』了，期末不掛科就燒高香。」彭峰背起包，「別想那麼多，能交差就行，權當練字了。」
「啊對對對，練好井號、百分號、大小括號、加減乘除、感嘆號跟字母配合的優秀字體體系。」郭曉川又吐槽了句。
「哈哈哈哈……」彭峰笑著帶上門出去了。
一個人的宿舍又靜了下來，郭曉川從筆袋裡摸出那支有點褪色的晨光水筆，那還是高考時的主戰筆，隨手轉了兩圈。
人生總有許多不得不做的「無用功」，但它們能帶你邁向下一階段，這或許就是它們的價值吧。
周日中午，彭峰一進門就看到桌上的報告本，翻了兩頁驚嘆道：「這麼神速！這字體，是要參加書法比賽嗎？」
「那可不，咱小學拿過鋼筆字比賽獎的。」郭曉川得意地說。
「豈止字體，這符號，這字母，這中文，整個報告有如列印，渾然天成！」彭峰繼續加碼。
「行了別吹了，你是不是一個字還沒動？」郭曉川斜了他一眼。
「這不是有川神你嘛。」彭峰抱著報告捨不得撒手，嬉皮笑臉的湊過來。
「行吧，最好自己跑跑代碼，想當產品經理也不能啥都不懂。」郭曉川也懶得端著，「幾天能還？」
「下午就跟『領導』去五一路做市場調研，」彭峰一本正經地說，一邊對著鏡子整理著不常穿的襯衫，「下周還你，雪蓮餐廳大盤雞，羊肉串管夠！」
「約會就約會，還市場調研。」郭曉川一眼看穿，「大盤雞，兩頓！」
「沒問題！」彭峰揣起報告本，一陣風似的出門了。
晚上快 12點，郭曉川正刷題，QQ突然閃了下，是彭峰的消息：「好緊張。」
「啥沒頭沒尾的，怎麼還沒回？」郭曉川回復。
「晚上飯館等位，吃完返程又堵車，回不去宿舍了。」
「這有啥緊張的，我去喊宿管給你開門。」
「但她學校宿舍也關門了……我們在開房……」
「你小子別亂來。」郭曉川頓時坐直了，瞪大眼睛不知道說什麼，只覺得電視劇里都是這種台詞，心裡卻莫名有點羨慕。
「哪敢，才剛牽手，所以緊張啊。」
「你不是來炫耀的吧？」郭曉川對著屏幕比了個鄙視的表情。
「而且……沒有雙床房了！」
「尼瑪。」郭曉川把 QQ調成勿擾，繼續刷題。
身後尹平突然喊道：「別複習了，趕緊寫報告！」
「啥玩意兒嚇我一跳，咋了？」李高放下耳機。
「快看班級群公告，C語言課程設計報告提前到明早交！」尹平指著自己的屏幕。
郭曉川點開彭峰的對話框：「明早趕緊把報告帶回來，要交了。」
「彭峰咋還沒回來？」尹平問道。
「在外面瀟灑呢，不用管他。」郭曉川隨口回道。
QQ那頭沒動靜，郭曉川也懶得管了，爬上床睡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開門聲把郭曉川和尹平吵醒。彭峰拖著背包，一臉疲憊地癱坐在椅子上。
「『瀟灑』哥昨晚咋樣啊？」尹平打趣道。
「瀟灑你妹！抄了一晚上報告，特麼的澡都沒洗！」彭峰有氣無力地吼道，從包里掏了掏，把郭曉川的報告歸還到桌上，「幸好帶了你的報告，不然今天完蛋了。」
「人生第一次開房，我不信全世界有比我更純潔的了！」彭峰吐槽完，趴在桌上就睡死過去。
郭曉川和尹平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宿舍里很快又恢復了清晨的寧靜，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考試周忙得人腳不沾地，多數人都在盤算大學第一個暑假怎麼玩，好把高中三年攢的勁兒全釋放出來。郭曉川卻只盼著一場接一場的考試趕緊結束，好迎接 ACM的暑期集訓。
期末最後一場考試結束的晚上，宿舍又齊聚在「在線 KTV」包廂里。
「C語言課程設計出成績了！」尹平盯著 QQ群里的截圖喊起來。
「幫我瞅瞅過了沒，拿個『中』就謝天謝地。」李高靠在沙發上，一點不急。
「我是『良』，唉，咋不給個『優』呢。」尹平在截圖里划來划去，「彭峰你居然是『優』！」
「那必須的，川爺給力啊。」彭峰正唱到興頭上，舉著話筒回了句。
「哎，郭曉川怎麼是『中』？」尹平皺起眉。
C89、C99標準的主要差異。
變量定義位置編譯器版本支持。
標準庫函數變化，詞法分析規則。
`if`、`else`的懸掛問題。
`\r`、`\n`與知名作業系統間的「愛恨情仇」
……
在課程設計和 ACM題目中，他按書中的講授做著各種測試，曾經以為板上釘釘的簡單語法，原來還有這麼多從未注意過的細節。
「我靠，太NB了吧！」彭峰看著郭曉川完成的在 Turbo C下完美運行的課程設計，眼睛都看直了。
「你在『青銅門』後看到了什麼？」彭峰戲精附體，壓低聲音問。
「終極，我看到了終極！」郭曉川一秒入戲，眼神飄向陽台外。
「以後你就是我的川神！」彭峰雙手拍著郭曉川肩膀，「這下課程報告可以開搞了。」
「你說為什麼課本的`main`函數還是`void`，為什麼作業要研究`++i+++j`這種繞彎子的東西，為什麼實驗課不用 OJ，為什麼編程考試只有筆試……」郭曉川一連串的問題里滿是鬱悶。
「啥？」彭峰正擺弄著系統里的功能，沒反應過來。
「沒啥。」郭曉川就當是自言自語，「要是將來我當老師，肯定搞個OJ來教編程，少折騰這些沒意義的事。」
「哎？那咱學校自己的 OJ有戲嗎？」彭峰轉過頭，眼裡閃著期待。
「有個屁的戲，」郭曉川嘆了口氣，「自己的校賽後想補題，還得跑到別的學校的 OJ去，感覺太離譜了。」
「等我以後公司搞起來，贊助你搞一個！」彭峰半開玩笑地。
「等你的『idea』先穩定下來再說吧。」郭曉川把他從座位上扒拉開，「起開起開，我要寫報告了。」
「唉，肖樂搞了個 BBS就不管了，根本沒幾個人用。」彭峰站起身，順手理了理衣服，「我再琢磨琢磨，不能讓線上點外賣這麼好的主意黃了。」
郭曉川掏出課程設計報告本，越想越窩火：「這手寫程序報告，純屬腦子有包。」
「我先去『預習』了，期末不掛科就燒高香。」彭峰背起包，「別想那麼多，能交差就行，權當練字了。」
「啊對對對，練好井號、百分號、大小括號、加減乘除、感嘆號跟字母配合的優秀字體體系。」郭曉川又吐槽了句。
「哈哈哈哈……」彭峰笑著帶上門出去了。
一個人的宿舍又靜了下來，郭曉川從筆袋裡摸出那支有點褪色的晨光水筆，那還是高考時的主戰筆，隨手轉了兩圈。
人生總有許多不得不做的「無用功」，但它們能帶你邁向下一階段，這或許就是它們的價值吧。
周日中午，彭峰一進門就看到桌上的報告本，翻了兩頁驚嘆道：「這麼神速！這字體，是要參加書法比賽嗎？」
「那可不，咱小學拿過鋼筆字比賽獎的。」郭曉川得意地說。
「豈止字體，這符號，這字母，這中文，整個報告有如列印，渾然天成！」彭峰繼續加碼。
「行了別吹了，你是不是一個字還沒動？」郭曉川斜了他一眼。
「這不是有川神你嘛。」彭峰抱著報告捨不得撒手，嬉皮笑臉的湊過來。
「行吧，最好自己跑跑代碼，想當產品經理也不能啥都不懂。」郭曉川也懶得端著，「幾天能還？」
「下午就跟『領導』去五一路做市場調研，」彭峰一本正經地說，一邊對著鏡子整理著不常穿的襯衫，「下周還你，雪蓮餐廳大盤雞，羊肉串管夠！」
「約會就約會，還市場調研。」郭曉川一眼看穿，「大盤雞，兩頓！」
「沒問題！」彭峰揣起報告本，一陣風似的出門了。
晚上快 12點，郭曉川正刷題，QQ突然閃了下，是彭峰的消息：「好緊張。」
「啥沒頭沒尾的，怎麼還沒回？」郭曉川回復。
「晚上飯館等位，吃完返程又堵車，回不去宿舍了。」
「這有啥緊張的，我去喊宿管給你開門。」
「但她學校宿舍也關門了……我們在開房……」
「你小子別亂來。」郭曉川頓時坐直了，瞪大眼睛不知道說什麼，只覺得電視劇里都是這種台詞，心裡卻莫名有點羨慕。
「哪敢，才剛牽手，所以緊張啊。」
「你不是來炫耀的吧？」郭曉川對著屏幕比了個鄙視的表情。
「而且……沒有雙床房了！」
「尼瑪。」郭曉川把 QQ調成勿擾，繼續刷題。
身後尹平突然喊道：「別複習了，趕緊寫報告！」
「啥玩意兒嚇我一跳，咋了？」李高放下耳機。
「快看班級群公告，C語言課程設計報告提前到明早交！」尹平指著自己的屏幕。
郭曉川點開彭峰的對話框：「明早趕緊把報告帶回來，要交了。」
「彭峰咋還沒回來？」尹平問道。
「在外面瀟灑呢，不用管他。」郭曉川隨口回道。
QQ那頭沒動靜，郭曉川也懶得管了，爬上床睡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多，開門聲把郭曉川和尹平吵醒。彭峰拖著背包，一臉疲憊地癱坐在椅子上。
「『瀟灑』哥昨晚咋樣啊？」尹平打趣道。
「瀟灑你妹！抄了一晚上報告，特麼的澡都沒洗！」彭峰有氣無力地吼道，從包里掏了掏，把郭曉川的報告歸還到桌上，「幸好帶了你的報告，不然今天完蛋了。」
「人生第一次開房，我不信全世界有比我更純潔的了！」彭峰吐槽完，趴在桌上就睡死過去。
郭曉川和尹平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宿舍里很快又恢復了清晨的寧靜，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考試周忙得人腳不沾地，多數人都在盤算大學第一個暑假怎麼玩，好把高中三年攢的勁兒全釋放出來。郭曉川卻只盼著一場接一場的考試趕緊結束，好迎接 ACM的暑期集訓。
期末最後一場考試結束的晚上，宿舍又齊聚在「在線 KTV」包廂里。
「C語言課程設計出成績了！」尹平盯著 QQ群里的截圖喊起來。
「幫我瞅瞅過了沒，拿個『中』就謝天謝地。」李高靠在沙發上，一點不急。
「我是『良』，唉，咋不給個『優』呢。」尹平在截圖里划來划去，「彭峰你居然是『優』！」
「那必須的，川爺給力啊。」彭峰正唱到興頭上，舉著話筒回了句。
「哎，郭曉川怎麼是『中』？」尹平皺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