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夜訪平南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歌罷,飲罷。

  興致正濃的齊峰又帶著江殊在平南宗中四下閒遊。

  平南宗的駐地雖然比不上赤陽宗的天脈聖地,可畢竟也是一方盟宗所在的靈地。

  當得起一句鍾靈毓秀,至於人傑地靈,江殊還是要細細評判後,才能說出來。

  有平南宗宗主親自領路,江殊自然將此地秀麗景色盡數遊覽一番,十分盡興。

  江殊沒有騰雲駕霧,跟在他身後的平南宗長老也不敢顯眼,只能乖乖跟在自家宗主身後,在無比熟悉的瑰麗山川中走了一遍又一遍。

  身後眾人的情緒,江殊自然知曉,只是他也樂得如此做,也算是一點小小的惡作劇吧。

  游過山川,在齊峰眼中,這位自赤陽上宗來的上仙就算是與平南宗親近了,饒是這個環節屬實無聊,也算是值得,在他眼中,這是一種締約儀式。

  自此以後,便是你幫襯我,我幫襯你的盟友了。

  又過一個時辰,齊峰引著江殊來到為上仙早早收拾出的樓閣前。

  仙臨閣。

  倒也是符合平南宗對上宗上仙的殷切情意。

  再與江殊說些沒什麼營養的客套話,平南宗伴遊團便散去了。

  江殊自赤陽宗帶來的衝鋒三人組沒有跟在身後,三人奉江殊的意思,前往平南宗的弟子中打探消息去了。

  元堅也沒有跟來,只不過元堅此時應當是萬分安全的。

  以一人之身,承擔起平南宗與上仙的情意,此時的元堅是再安全不過。

  就算是他跑到齊峰面前,指著齊峰的鼻子痛罵一番,也能活到明日的宗門大典。

  江殊踏入仙臨閣,其中自有服侍江殊的弟子。

  這些弟子雖是宗門的外門弟子,可也算是見過不少上仙。

  江殊並不是第一個入住仙臨閣的赤陽宗上仙,在此之前亦有上宗之人奉命來此交結,只是這些弟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英俊年輕的上仙。

  特意挑選來的俊美外門女弟子在江殊面前,也只能黯然失色。

  江殊的身軀雖不染塵埃,可舟車勞頓一番,總是想著要沐浴的。

  只需江殊開口說一句,便有人來引著江殊到了仙臨閣內一處天然溫泉之中。

  在熱氣氤氳間沐浴一番,還能感受到溫泉中蘊含著絲絲靈力。

  如此看來,平南宗為了與所謂的上仙交好,可算是花費了不少力氣。

  難怪能成為赤陽宗的兄弟宗門,難怪如此作惡,行走使傳回來的情報卻能依舊被按下。

  江殊沐浴完,將一身白袍復穿戴好,便離開此地,到了仙臨閣外。

  再次神遊天外片刻後,便見到趕來此處的衝鋒三人組。

  領在前頭的張靖站定身形,對江殊敬拜一番,上前說話。

  「仙人,我們三人已經在平南宗的弟子間問清楚了,已經將幾個沒有參與酒宴的長老所在之處問好。」

  「三位行事倒是快速,不知是如何問來的,可有人起疑心?」

  張靖又答道。

  「我所選中的平南宗弟子,皆是能一眼從臉上看出苦於修行的弟子,只需上前搭話一句,問問道友修行哪一道,又是哪個長老教習,如此便是問出了平南宗里各個長老的消息。」

  「至此,再自言一句煩心的話,便能拉近關係,再往下問一些宗門裡哪個長老與宗主不合,也就好問了。」

  江殊聽完張靖講這一套說辭,心想以後自己倒是也能用一番。

  「有勞各位了,且將未曾參加酒宴的長老所在之處,告知在下吧。」

  「那我先來,我打探到的長老是熊長老,修的是武道,為人剛烈,在宗門中與宗主多是不合,近日未來赴宴,是在武修駐地教習外門弟子練功。」

  張靖答完,林鴻和周寧適時上前,繼續將打探來的消息告訴江殊。

  如此,江殊便得知在平南宗中,至少有三個長老與齊峰不合。

  比起今日赴宴的七位長老,不算少得可憐,卻也是翻不起什麼浪花。

  「有勞各位了,且進仙臨閣休息吧。」

  「剩下的,便交由在下了。」

  江殊也不拖沓,知道了三位長老的所在地,便立即動身。

  倒也不必擔心平南宗的人會起疑心,畢竟江殊與他們早已立好盟約,如今前往三個不配合的頑固長老之地,想來是提前教訓一番這些人。

  齊峰立在峰頂,就是如此想的。

  可他還是不放心,畢竟江殊的出現還是有些古怪的,在接風酒宴之後,江殊與他唇槍舌劍來往不停的場面還歷歷在目,齊峰當真還是心有憂慮。

  「孫護法。」

  憂慮再多也無用,只能前往赤陽上宗詢問一番。

  「宗主。」

  自打接風酒宴結束,孫思便一直跟隨在齊峰身後,等待宗主的吩咐。

  「你且去取我的宗主令牌,即刻出發,星夜兼程前往赤寧城,一定要見到蒼陽護法,好生問詢清楚,這個江殊上仙到底是不是上宗派來的。」

  「如果是,那便罷了,你與蒼陽護法美言幾句,說些好話,如果不是,便立刻請求蒼陽護法前來相助,就說平南宗生死攸關,說我性命垂危。」

  「宗主,就算這位江殊上仙是假的,也不會有如此的危機吧?咱這平南宗雖比不上赤陽上宗,可終究也是個大宗門,怎麼就……」

  「蠢貨!廢話,當然不會有這麼大的危機,我是讓你把蒼陽護法叫來,讓他看看平南宗對蒼陽護法是多麼忠誠!」

  「宗主高見,屬下還是要多多跟隨宗主修行才是……」

  「還不快去!」

  「是!」

  孫思取了令牌後,便施展神通,騰雲駕霧而去,為了提振速度,不惜動用秘法,只見絲絲縷縷的烏黑煞氣自孫思的衣衫下湧現,不多時就將他包裹得如同一枚黑繭,速度也快上一倍有餘。

  齊峰貴為宗主,尚且要跟蒼陽護法表忠心,孫思只是一個盟宗的護法,自然也要對著自己的宗主表忠心了。

  齊峰望著隱入雲間的孫思很是滿意,緊接便繼續看著在小路間緩緩行動著的江殊。

  上仙不愧是上仙啊,即便在靈力豐沛之地,也絕不用神通趕路,當真是超然物外,返璞歸真的大念頭。

  猜不透啊,猜不透。

  江殊緩慢的行動雖是很有高人風範,可畢竟是如蝸牛一般的速度,齊峰在峰頂探看一番後,便沒了耐心,心中道了句這就是他自己與上仙的差距後,便回了自己的樓閣。

  在齊峰離開此地一刻時間後,一塊「石頭」忽然動了一下。

  元堅探出一張黝黑的面孔四下觀望一番,沒有發現人蹤後,這才完全站起身來。

  從腰間取出一枚磨得圓潤的鐵片,掌心定住一塊薄木板,便將方才發生的事情記載下來。

  能夠親自進入平南宗宗門的機會實乃少之又少,往常元堅只能跟蹤自平南宗中出來的弟子長老,有時還會因為修為差距跟丟,才能記下一些消息。

  如今在這宗門腹地當中隨便走一走就能碰到了不得的事情,元堅自然按捺不住內心的本能。

  元堅對赤陽宗失望過很多次,可要讓他自報來歷,他依舊會說自己是赤陽上宗的行走使,想來也是因為景州除了赤陽宗,已經沒有別的宗門可以懲治如平南宗這樣的宗門了。

  就算是失望過許多次,元堅依舊對赤陽宗有一種固執的希望。

  如今看來,這種固執又笨拙的堅持,當真是到了該應驗的時候了。

  將刻好的木板收好,再度四下打量一番,依舊不見人蹤,元堅便把身上的破爛衣衫往頭上一蒙,又扮作一塊石頭,往隱蔽處去了。

  就算明天迎接他的是死亡和失敗,今天他依舊會選擇作為一名行走使,做他應該做的所有事情。

  江殊兜兜轉轉,總算是到了張靖口中熊長老所在的地方。

  這位熊長老果真是人如其名,當真是虎背熊腰,又有黑熊一般濃密的毛髮長遍全身,自遠處一看,便當真覺得是一頭兇狠黑熊。

  當下這位熊長老正打著赤膊,只穿著練功服的褲子,手裡拿著一柄環首大刀,教著面前零星幾個弟子。

  除去寶劍,世間萬般兵刃盡屬武修行列,所以看見使著各式各樣兵器的武修都不足為奇。

  江殊靠近幾步,來到熊長老身後,忽見環首大刀直直向他劈來。

  江殊也不躲,那柄大刀自然也沒落到江殊頭上。


  「呦,對不住了,你就是今天來宗門的上仙吧,未去相迎,失敬失敬。」

  想必是仙臨閣中的小燕子們把江殊的英俊相貌傳遍了平南宗,讓這位與宗主長老都合不來的熊長老都聽到了。

  既然熊長老已經知道了江殊的來歷,江殊也就沒想著多做廢話了。

  只一探手,示意熊長老來到一旁細談。

  「聽說上仙要為宗門裡的人洗刷冤屈?」

  「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冤屈,竟然能扣到這些金貴的長老頭上?」

  熊長老語氣中帶著嘲諷,不等江殊說話,便先拷問起江殊來。

  「熊長老,久聞盛名,久仰久仰。」

  該客氣的還是要客氣的。

  「聽熊長老所言,平南宗中的長老並沒有冤屈?」

  「那赤陽宗的行走使,記下來的都是真的了?」

  熊長老冷哼一聲。

  「俺不知道上宗的行走使記了些什麼,但俺知道,他肯定記得不全。」

  「要是宗門裡的幾位爺都算得上蒙受冤屈,全天下就沒有不冤的人了。」

  江殊聞言輕笑道。

  「熊長老只聽說在下是來洗刷冤屈的,卻沒聽到在下是為真正蒙受冤屈的人而來。」

  「至於如何洗刷,自然是要將妖邪之人除掉了。」

  江殊的話里充滿了危險,熊長老後退兩步,大手攀上了牆根的一條紅纓槍。

  「在下聽聞熊長老不與妖邪同流合污,在平南宗中算是正直之人,在下此番前來告知熊長老在下的計劃,便是給熊長老提個醒。」

  「若是熊長老心裡想的是宗門義氣,而視人間正道與無物,自可去將這個消息告訴齊峰宗主。」

  「只不過如此一來,在下可就要提前開始洗刷冤屈了,到時整個平南宗亂作一團,死傷無數,過些日子也就名存實亡了。」

  「我若是熊長老,就會在聽聞計劃後,按兵不動,在危機關頭挺身而出,穩住宗門局勢,以免造成更大的動亂。」

  「熊長老,你也不想平南宗毀於一旦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