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挑人 撞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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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9章 挑人 撞日

  時間在穩步向前走著,開城門之後,城內的巡邏士卒與衙役官差數量多了一倍,湊在一起的四個未死之人不敢上街亂晃,畢竟以前出入官衙軍營,也不知有沒有人能認得出自己。

  是以除了孫二娘出去買了些吃的回來,四人就悶在屋中,商量著接下來如何行事,只是商量來商量去也沒個頭緒,隨後漸漸不再多言。

  第四日,城中有軍馬奔馳而出,連通城外的道路被穿著黑甲的士卒把守住,城外的軍營號角聲連天,有點將鼓的聲音響起。

  「河間府算是我軍在宋地的前線之地。」

  余呈、衛鶴拿著甲冑給說話的皇帝穿上,伸著雙手的呂布側頭看著一旁的房學度、李助、李應三人:「朕留馬靈、賀重寶二將守此處,房學度你調整一下後方守備兵馬,著鄂全忠部分兵一半至雄州,其餘各地兵馬不要抽調太狠,省的各郡縣兵力缺失嚴重。

  李助、李應你二人梳理好此城,順便為此地百姓編籍造冊,待諸事做完,繼續南下與朕匯合。」

  「喏!」三人齊齊躬身。

  甲冑的部件在身上綁好,呂布活動一下肩膀、脖頸,感覺沒甚不舒服的,徐文捧著鮮紅的披風過來,他大手一抓,在空中抖開,「呼啦——」呼聲之中,大紅之色在空中舒展翻卷,緩緩遮住後背的甲冑。

  「朕留五百武衛給你們。」

  步伐邁開,披風在後晃動,朝著屋外走動的呂布口中說著話:「早些將事情做完。」

  三道「謝陛下關愛。」的聲音中,呂布走出房門,接過宿義遞來的韁繩,踩鐙上了赤兔,一提韁繩:「我們走——」

  護衛的四將與一眾武衛齊齊上馬,「駕——」「哈啊——」叫喊聲中,輕踢馬腹,馬蹄踏地的轟鳴之聲向外而去。

  齊建武八年,仲夏丁卯。

  齊軍自河間府拔營,旌旗遮天蔽日,塵土在空中形成噬人的怪獸,七萬大軍一路向南而行,接上攻克樂壽的石寶軍,於黃河邊匯合了李寶水師,渡河殺入永靜軍。

  話分兩頭。

  外面軍隊的離開對城內百姓的生活影響不大,大多數人的心頭似乎卸下了重擔,反而輕鬆了些,然在屋中靜待的孫二娘、穆弘四人是實打實的鬆懈下來。

  「終於是等到這齊軍走了,咱們也該挪窩了。」穆弘打起精神,找來自己等人畫的城內分布圖紙放到桌上,手指頭點城市西北的地方:「咱們在這個角,看似離著西門北門都近,實則卻是都遠,有什麼事情咱們撤離也是問題,而劉通那邊的在城北,那裡周邊鄰里的屋子損壞的多,待的長了容易暴露,不若移去二娘的房子附近。」

  手指在城內分布圖移動:「二娘的房子離著城門不遠不近,就是被人認出也來得及撤退。」

  劉通面上沒有所謂,他自恃自己輕身功夫好,跑起來雖比不上戴宗,但也不是尋常衙役士卒能跟的上的,出了問題他腳底抹油先跑,留他們三個吸引官差注意力,等官差制服他們,自己早跑沒影了。

  白勝苦著臉點頭同意,他從哪個方面思考也不想留這河間府,可惜他倒霉,被穆弘、孫二娘盯的死死的,哪兒都去不了,也無所謂跟著他們去哪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母夜叉一拍桌子:「穆兄弟說的甚是,老娘早就覺得這地兒不方便,還是去我那裡的好,起碼兩個房間能容的下咱們四個。」

  白勝翻個白眼兒,暗忖他這是一間房沒錯,但也沒求著你們幾個混蛋住這兒,你這廝一婦人非要擠在這屋裡現在還怪地方小?

  不是看你長的丑早就……

  「事不宜遲,走!」

  穆弘當下拍板兒,一巴掌打在白勝肩上:「別傻鳥似的愣著了,快些收拾下你那些破爛兒。」

  白勝只覺得一股怒火升上腦門兒,「騰——」站起來,看穆弘瞪過來,又瞬間心平氣和,一低頭:「俺這就去收拾。」

  縮頭縮腦的向木箱走過去,穆弘撇撇嘴,看向孫二娘:「二娘先走在頭裡,我們跟在你後方。」

  孫二娘點點頭,轉身出門。

  ……

  府衙。

  穿著黑色甲衣的武衛在外巡視,門口四人持著寒芒閃爍的鐵矛望著來往的行人,這裡每個時辰就會有人過來替換,保證士卒的體力充沛,能夠隨時廝殺。

  這裡的政事暫時被李助、房學度、李應三人接手,同時他們各自也有著自己的事情要處理。


  「這城中事情梳理還是從城西開始吧,那邊是街市所在,商稅、交易大多在那邊,若是恢復過來,也能讓城內快些恢復,且大多富戶都在此有店鋪,正好趁機梳理出來。」這是李助的聲音。

  李應眨眨眼,若有所思開口:「李光祿既然想從城西街市入手,那小弟也正好去那邊看看此處店鋪,在北地待了十多年,現今宋地錢糧布帛價格幾許都甚清楚,正好藉此了解一番。」

  兩個姓李的看向房學度,這身高體長的兵部官吏一攤手:「看我做甚,我手頭上事情沒忙完,還要在這裡坐著。」

  「那成,我二人先去,房兄你忙。」

  李助兩個也沒勉強他,當下走出這府衙,帶著一隊武衛向著城西而去。

  ……

  城西。

  這裡的商鋪陸續重新打開做生意,只是不若戰前那般客人絡繹不絕,店小二、茶博士有些提不起精神的在門口站著,招呼著每一個路過的行人進來看看。

  偶爾有因為價格貴賤討價還價的商戶客人在爭論,稍顯嘈雜卻並不吵鬧的聲音傳出,讓午時在酒店食肆中用膳的人有些欣慰的一笑。

  這熟悉的人間煙火。

  某一刻,街市中的聲音陡然小了下去,部分地方陡然一靜,坐在窗邊的人將頭轉過去:「哎,穆兄,二娘,是齊國的人。」

  「嗯?」

  穆弘、孫二娘聽見劉通的說話,轉頭看向外面,就見一隊穿著精良的黑甲士卒守在店鋪外面,不多時,裡面有兩個穿著錦袍的人走出來,這些齊軍精銳連忙上前護著,走去下一家店鋪進去。

  「吐——」

  穆弘吐出嘴裡叼著的雞腿骨:「看來是齊國的大官兒,出行都有精銳護送。」

  白勝在一邊漠不關心的吃著桌上的東西,劉通看了一會兒抬頭:「咱們現在就……」

  「就送死?」孫二娘白了這草上飛一眼,看看同樣搖頭的穆弘,笑了一下:「打聽好他們身份,說不得之後可以想法子做了他們,反正咱在暗處,時間還是有的。」

  「不錯。」穆弘此時點頭同意:「劉兄,這兩人的身份還請你打聽了,順便打探下城中還有什麼齊國大官兒,咱們到時選個大的殺了,讓齊國人也心疼心疼。」

  「交給俺了。」劉通當下點頭應了,看著下方,快速的將酒肉往嘴裡炫,半晌看著下方齊國的人走去遠處,方才站起來摸摸嘴巴,施施然下了樓。

  ……

  夜晚,孫二娘宅。

  點燃的燭火照著屋中兩道人影,穆弘與白勝的影子被剪到牆壁上,牆另一面孫二娘的房間毫無聲息,顯然已經睡了。

  吱嘎——

  房門開啟,豆大的燭火晃動一下,劉通的臉被火光照了出來,這草上飛快步跑過來,拿起桌上的涼水「咕嘟嘟——」連喝好幾口,方才一抹嘴坐下。

  「都打聽好了。」

  「劉兄不愧是數一數二的探子,這般快就打聽好了。」

  劉通揮揮手,看看穆弘:「二娘呢?」

  穆弘不耐,腦袋朝著牆那邊一擺:「女人事兒多,先睡了,你快說。」

  「今日咱們午時在酒樓上看著的兩個果然是大官兒,一個李應是什麼戶部司郎中,一個叫李助的,是齊國的光祿寺卿。」

  喘口氣,看著他兩個:「俺下午還在城中轉了一圈,城中雖然有不少齊國留下來的官吏,然而一共就三個人官職最大,除了我說的兩個,還有個叫房學度的,是兵部尚書。」

  白勝砸吧砸吧嘴,不知該說什麼,穆弘卻是眼神兒一亮:「果然是大官兒,這要是能殺死一個,咱們既能出名也能立功,今兒在酒店看著那兩個都是斯斯文文的樣子像是讀書人,咦?李助這名字有些耳熟。」

  皺了下眉,身子向前探了下:「那個兵部的看見沒有,可也是文人?」

  「看著了。」劉通點點頭:「身材勻稱,臉上三縷柳須,比吳用都像讀書人。」

  穆弘「哦……」一聲,猛的抬頭:「對了,我說李助怎地這般熟悉,我以前在江寧地界兒見過他,就跟在那呂布身旁,是個斯文人,整日笑眯眯的。」

  白勝、劉通互看一眼:「那他是個什麼人?」

  「我怎知……」

  穆弘聳聳肩:「我之前沒跟他說過幾句話,那人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


  後來一心爭奪揭陽,也沒再關注梁山的人,再之後就隨著宋江哥哥去了京西,除了那呂布與什麼叫縻貹的,其餘人都不清楚。」

  頓了下,看著白勝、劉通:「說起來,你們兩個都是在京東廝混的,應該知道比我多吧?」

  劉通立馬搖頭:「俺不是,俺廝混的是河北、京東西路一帶,後來去的京東遇上晁蓋哥哥的,梁山之人還是去的鄆城縣才知曉清楚,然那般多人名,又沒見個人模樣,誰知道哪個是哪個。」

  白勝也聳聳肩:「梁山那般大名聲一多半都在那呂布身上,其餘幾個俺也只知道杜壆、卞祥、縻貹誰的,李助、房學度……沒怎麼聽說過,倒是那李應。」

  想了想:「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獨龍崗的,是李家莊莊主,有個外號叫什麼……」,舉著根手指,老鼠眼向上看了半晌:「對了,叫撲天雕!入娘的,這般多年了,一些江湖上的事都快忘了,就記得獨龍崗最能鬧的是祝家,李家好似是以做生意聞名。」

  「那也不是什麼有名的,老子在南邊都沒聽過。」

  穆弘揮了下手,撐著下巴打個哈欠,想了想:「算了,先睡吧,明日同二娘商議一下,看看要做哪一票。」

  另兩個當下也同意下來。

  翌日,三個男的將人選同那母夜叉說了,孫二娘瞪著眼想了半晌:「當年老娘在河東、河北、山東都跑過,這三個好像哪個也沒聽說,就是記著梁山上那幾個能打的,對了,房學度好似在河東時候聽說來著,但又好像沒有……」

  歪歪頭,孫二娘皺眉半晌,有些嘆息:「罷了,多少年了,著實記不清是否聽聞過此人了。」

  「那麼現在該咱們選了。」穆弘銳利的目光看向其餘三人:「咱們殺哪個?」

  劉通:「李應。」

  白勝:「李助。」

  孫二娘:「房學度。」

  三個名字從三張嘴裡面說出,穆弘眼角一抽,有些無奈:「咱們就四個人,若是分開去殺,萬一對方身邊護衛力量多些,定然要飲恨當場,還是挑一個去殺比較好。」

  對面一女兩男相互看看,幾乎同時開口。

  「李助。」「房學度。」「李應。」

  「……你們換個人說的結果與方才有甚得區別?」

  穆弘捏了捏眼角,覺得讓他們去選自己早晚被氣死當場,點點下巴開口:「先定那李應吧,一個莊子裡老財出身的人,應當好殺。」

  頓了一下,又笑道:「昨日他還同那李助一起走,說不得二人關係較好,若是碰巧了……」

  拳頭一攥:「將他兩個姓李的一塊兒送去見閻王!」

  其餘三人看看,也都沒意見,當下穆弘、白勝在家磨刀,做簡易的弓箭,孫二娘、劉通兩個出去打探李應的消息,尋找他日常作息規律與常走的路線。

  ……

  轉眼幾日過去。

  城中的百姓惶恐之心慢慢靜了下來,日子還要過,誰做官都是做,只要能讓他們活下去,城頭那面旗上寫的什麼,對討生活的人來說並不在意,況且齊國治下的苛捐雜稅比之趙宋要少,對比之下,或許一年的盈餘能多出不少,許多人的心中對此甚是高興。

  李助、李應查驗的速度甚是快速,城西街市上的商戶、富人都入了冊,有幾個不配合,乃至陽奉陰違的,被武衛抓了出來,扔去菜市口剁了腦袋,餘下的人對二人所言莫不配合。

  房學度也在調度後方軍兵,倒是意外發現,宋地的士卒、武人對齊國官府的命令並不牴觸,甚至多有擁護,讓本來以為當從北地調府兵過來的兵部尚書鬆一口氣。

  「看來形勢一片大好。」李助捻著鬍鬚,喝一口買來的蜜水,看著自己的兩個同僚面上露出笑容。

  「都是此地人配合。」房學度伸個懶腰,看看李助與從案牘中抬起頭的李應:「看來二位手頭的事情也順利。」

  「殺了幾隻雞,剩下的猴當然都怕了。」李應笑笑,看看外面天色:「說起來已經數日無休了,這幾日算數算的李某頭暈腦脹,咱們不若今夜找個地方吃些酒,放鬆一些如何?小弟知道一酒店不錯,他家的炙雞乃是一絕。」

  「這倒是好!」

  李助、房學度都一手捋須哈哈大笑:「也該咱們放鬆一下,不然非要被這些政務給埋了不可。」

  ……

  同一時刻。

  四塊黑布放在桌上,穆弘伸手拿起面前一塊:「那李應每日晚間去酒家吃酒,擇日不如撞日,今日動手。」

  另外三隻手伸出。

  關於記憶這塊,小可自認還是不錯,然而現在這麼多年過去,有些初中、高中同學的名字和臉都忘記了。。。。。。

  (⊙﹏⊙),好像大學也有幾個記不清了,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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