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它會講故事嗎
是夜，陳源和林秀雲借宿在坳背村村長家。
山裡的夜晚，靜得出奇，除了偶爾幾聲蟲鳴，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屋裡沒有電，村長點了一盞散發著豆大光芒的煤油燈。
昏黃的燈光下，陳源看到村長那幾個孫子孫女，正圍著桌子，好奇地打量著他們這兩個從「外面」來的人。
「爺爺，廣播是什麼呀？好吃嗎？」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奶聲奶氣地問道。
老村長摸了摸孫女的頭，眼裡滿是慈愛和無奈：「廣播啊，不是吃的。它是個會說話的鐵喇叭，能把很遠很遠地方的聲音，傳到咱們耳朵里。」
「那它會講故事嗎？」另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滿眼期待地問。
「會，什麼故事都會。」
陳源看著孩子們那清澈又充滿渴望的眼睛，溫和的笑道。
這個村子，就像一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安靜得像一個啞巴。
他們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外面的人，也聽不到他們的渴望。
林秀雲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打開她的筆記本，在昏黃的油燈下，借著那微弱的光，一筆一划地，將整個村落的布局，每一戶人家的位置，都仔細地畫了下來。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陳源就爬了起來。
他圍著整個坳背村轉了一大圈，腦子裡飛速地盤算著。
電力，是所有問題的核心。
既然電網拉不進來，那能不能就地取材，自己造電？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村長家院子角落裡，那台鏽跡斑斑，早就廢棄不用的手搖式水泵上。
「村長，您家這水泵，還能用嗎？」陳源指著那台老古董問道。
「早壞了，裡面的齒輪都磨平了。」
老村長搖了搖頭，「前兩年鄉里給裝了自來水管，這玩意兒就徹底成了廢鐵。」
「那正好。」
陳源的眼睛一亮，「村長，我能不能把它拆了？」
老村長雖然不知道他要幹嘛，但還是爽快地答應了。
陳源又在村里找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其中一個，就是村長的兒子，名叫石頭，十七八歲的年紀，長得虎背熊心，一身的力氣沒處使。
在眾目睽睽之下，陳源指揮著石頭他們，三下五除二地就把那台老舊的水泵給大卸八塊了。
他取下了那個帶著巨大搖臂的齒輪箱，又從另一戶村民家裡，借來了一輛同樣廢棄的二八大槓自行車。
「你這是要幹嘛？難道要用自行車給喇叭供電？」林秀雲看著他搗鼓這些破銅爛鐵，有些好奇地問道。
「猜對了一半。」陳源神秘一笑。
他讓石頭把那輛自行車的後輪拆下來，然後用從水泵上拆下來的皮帶，將車輪的飛輪和齒輪箱的輸入軸連接起來。
緊接著，他又從自己的工具包里，掏出了一個從舊電風扇上拆下來的小電機，將電機的轉軸，和齒輪箱的高速輸出軸連在一起。
一個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看起來甚至有些滑稽的腳踏發電機，就這麼誕生了。
「這……這能行嗎？」石頭看著眼前這個四不像的玩意兒，撓了撓頭，一臉的懷疑。
「行不行，試了才知道。」陳源將電機的兩根輸出線，接在了那台經過他簡單修復的鐵皮喇叭上。
「石頭，上車！」
石頭將信將疑地跨上那輛沒有了後輪的自行車，雙手扶著牆，開始奮力地蹬了起來。
一開始，喇叭里毫無動靜。
「再快點！拿出你吃奶的勁兒！」陳源在一旁給他鼓勁。
石頭憋紅了臉，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那根皮帶被繃得緊緊的，發出嗡嗡的聲響。
突然，喇叭里傳來一陣「滋啦滋啦」的電流聲，雖然微弱，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哎！有聲了！真的有聲了！」
「再快！就差一點了！」
石頭受到了鼓舞，發出一聲怒吼，整個人都站了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瘋狂地踩著腳踏板。
奇蹟，就在這一刻發生了。
「……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現在是新聞和報紙摘要節目……」
一陣清晰的播音員聲音，猛地從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皮喇叭里傳了出來！
整個坳背村，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棵老槐樹上，那個正在說話的鐵喇叭。
緊接著，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響了！真的響了！」
「天吶！這鐵疙瘩，真的會說話了！」
村民們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里三層外三層，把那輛「發電機」圍得是水泄不通。
他們看著那個滿頭大汗，還在奮力蹬車的石頭，都有些驚訝。
村裡的孩子們，更是激動得又蹦又跳。
他們第一次聽到，除了父母和村里人的聲音之外，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老村長拄著拐杖，激動地走到陳源面前，緊緊地握住他的手，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已經噙滿了淚水。
「小陳同志，你真是神了！你這不是給我們裝了個喇叭，你是給我們村，裝上了一對『順風耳』啊！」
試驗成功，讓陳源心裡有了底。
只是單靠人力腳踏發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也許可以考慮一下蓄電池流動充電站。
晚上，在油燈下，陳源給林秀雲詳細地講解了他的構想。
「我的想法是，以鄉鎮廣播站為中心，建立一個蓄電池充電站。
我們工作室負責生產一批大容量的蓄電池組，和配套的低功耗擴音設備。
然後，由鄉鎮廣播站，定期用拖拉機，將充滿電的蓄電池，運到各個村子，換回那些沒電的電池，拉回去充電。
這樣循環往復，就能保證每個村子，每天至少能有三到四個小時的廣播時間。」
這個構想，讓林秀雲的眼睛也亮了起來。「這個辦法好！可是，運輸怎麼辦？山路這麼難走，拖拉機能開得上來嗎？還有你竟然還會做蓄電池？」
「這事，就得靠小蛇了。」
陳源笑了：「我敢打賭，那小子現在，肯定已經跟鄉里拖拉機站的張叔，喝上小酒，稱兄道弟了。」
事實證明，陳源的判斷，精準無比。
當他們回到鎮上，將這個方案匯報給王主任和周站長時，小蛇已經拍著胸脯，把運輸的事情大包大攬了下來。
「主任，站長，你們放心！
運輸的事，包在我身上！
拖拉機站的張叔說了，只要油錢給夠，別說是坳背村，就是刀山火海，他都敢開上去！」
王主任和周站長聽完陳源的整套解決方案，激動得當場就拍了板。
山裡的夜晚，靜得出奇，除了偶爾幾聲蟲鳴，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屋裡沒有電，村長點了一盞散發著豆大光芒的煤油燈。
昏黃的燈光下，陳源看到村長那幾個孫子孫女，正圍著桌子，好奇地打量著他們這兩個從「外面」來的人。
「爺爺，廣播是什麼呀？好吃嗎？」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奶聲奶氣地問道。
老村長摸了摸孫女的頭，眼裡滿是慈愛和無奈：「廣播啊，不是吃的。它是個會說話的鐵喇叭，能把很遠很遠地方的聲音，傳到咱們耳朵里。」
「那它會講故事嗎？」另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滿眼期待地問。
「會，什麼故事都會。」
陳源看著孩子們那清澈又充滿渴望的眼睛，溫和的笑道。
這個村子，就像一個被世界遺忘的角落，安靜得像一個啞巴。
他們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外面的人，也聽不到他們的渴望。
林秀雲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打開她的筆記本，在昏黃的油燈下，借著那微弱的光，一筆一划地，將整個村落的布局，每一戶人家的位置，都仔細地畫了下來。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陳源就爬了起來。
他圍著整個坳背村轉了一大圈，腦子裡飛速地盤算著。
電力，是所有問題的核心。
既然電網拉不進來，那能不能就地取材，自己造電？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村長家院子角落裡，那台鏽跡斑斑，早就廢棄不用的手搖式水泵上。
「村長，您家這水泵，還能用嗎？」陳源指著那台老古董問道。
「早壞了，裡面的齒輪都磨平了。」
老村長搖了搖頭，「前兩年鄉里給裝了自來水管，這玩意兒就徹底成了廢鐵。」
「那正好。」
陳源的眼睛一亮，「村長，我能不能把它拆了？」
老村長雖然不知道他要幹嘛，但還是爽快地答應了。
陳源又在村里找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其中一個，就是村長的兒子，名叫石頭，十七八歲的年紀，長得虎背熊心，一身的力氣沒處使。
在眾目睽睽之下，陳源指揮著石頭他們，三下五除二地就把那台老舊的水泵給大卸八塊了。
他取下了那個帶著巨大搖臂的齒輪箱，又從另一戶村民家裡，借來了一輛同樣廢棄的二八大槓自行車。
「你這是要幹嘛？難道要用自行車給喇叭供電？」林秀雲看著他搗鼓這些破銅爛鐵，有些好奇地問道。
「猜對了一半。」陳源神秘一笑。
他讓石頭把那輛自行車的後輪拆下來，然後用從水泵上拆下來的皮帶，將車輪的飛輪和齒輪箱的輸入軸連接起來。
緊接著，他又從自己的工具包里，掏出了一個從舊電風扇上拆下來的小電機，將電機的轉軸，和齒輪箱的高速輸出軸連在一起。
一個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看起來甚至有些滑稽的腳踏發電機，就這麼誕生了。
「這……這能行嗎？」石頭看著眼前這個四不像的玩意兒，撓了撓頭，一臉的懷疑。
「行不行，試了才知道。」陳源將電機的兩根輸出線，接在了那台經過他簡單修復的鐵皮喇叭上。
「石頭，上車！」
石頭將信將疑地跨上那輛沒有了後輪的自行車，雙手扶著牆，開始奮力地蹬了起來。
一開始，喇叭里毫無動靜。
「再快點！拿出你吃奶的勁兒！」陳源在一旁給他鼓勁。
石頭憋紅了臉，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那根皮帶被繃得緊緊的，發出嗡嗡的聲響。
突然，喇叭里傳來一陣「滋啦滋啦」的電流聲，雖然微弱，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哎！有聲了！真的有聲了！」
「再快！就差一點了！」
石頭受到了鼓舞，發出一聲怒吼，整個人都站了起來，用盡全身的力氣，瘋狂地踩著腳踏板。
奇蹟，就在這一刻發生了。
「……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現在是新聞和報紙摘要節目……」
一陣清晰的播音員聲音，猛地從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皮喇叭里傳了出來！
整個坳背村，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棵老槐樹上，那個正在說話的鐵喇叭。
緊接著，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響了！真的響了！」
「天吶！這鐵疙瘩，真的會說話了！」
村民們從四面八方涌了過來，里三層外三層，把那輛「發電機」圍得是水泄不通。
他們看著那個滿頭大汗，還在奮力蹬車的石頭，都有些驚訝。
村裡的孩子們，更是激動得又蹦又跳。
他們第一次聽到，除了父母和村里人的聲音之外，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老村長拄著拐杖，激動地走到陳源面前，緊緊地握住他的手，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已經噙滿了淚水。
「小陳同志，你真是神了！你這不是給我們裝了個喇叭，你是給我們村，裝上了一對『順風耳』啊！」
試驗成功，讓陳源心裡有了底。
只是單靠人力腳踏發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也許可以考慮一下蓄電池流動充電站。
晚上，在油燈下，陳源給林秀雲詳細地講解了他的構想。
「我的想法是，以鄉鎮廣播站為中心，建立一個蓄電池充電站。
我們工作室負責生產一批大容量的蓄電池組，和配套的低功耗擴音設備。
然後，由鄉鎮廣播站，定期用拖拉機，將充滿電的蓄電池，運到各個村子，換回那些沒電的電池，拉回去充電。
這樣循環往復，就能保證每個村子，每天至少能有三到四個小時的廣播時間。」
這個構想，讓林秀雲的眼睛也亮了起來。「這個辦法好！可是，運輸怎麼辦？山路這麼難走，拖拉機能開得上來嗎？還有你竟然還會做蓄電池？」
「這事，就得靠小蛇了。」
陳源笑了：「我敢打賭，那小子現在，肯定已經跟鄉里拖拉機站的張叔，喝上小酒，稱兄道弟了。」
事實證明，陳源的判斷，精準無比。
當他們回到鎮上，將這個方案匯報給王主任和周站長時，小蛇已經拍著胸脯，把運輸的事情大包大攬了下來。
「主任，站長，你們放心！
運輸的事，包在我身上！
拖拉機站的張叔說了，只要油錢給夠，別說是坳背村，就是刀山火海，他都敢開上去！」
王主任和周站長聽完陳源的整套解決方案，激動得當場就拍了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