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這活咱真能接
王主任和周站長離開後，鐵三角工作室里，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源哥，這活兒咱們真能接？」
排骨看著那張巨大的地圖，特別是那三十七個鮮紅的圓圈，感覺頭皮有點發麻。
這已經不是修修補補的範疇了，這是要去跟老天爺掰手腕啊。
「接，為什麼不接？」陳源將那張地圖小心翼翼地卷好。
「這不僅僅是一筆生意，更是一塊敲門磚。你想想，要是咱們真把這事辦成了，以後在龍源縣，還有誰敢小瞧咱們鐵三角？」
小蛇也湊了過來，他想的更實際：
「可那三十七個村子，都沒電啊！
咱們的模塊再牛也得有電才能響啊。
總不能讓村長天天帶著全村人，用愛發電吧？」
「所以，我們才要去摸底。」陳源的目光掃過三個夥伴。
「從明天開始，咱們兵分兩路。
我和秀雲一組，負責西片山區那十八個村子。
排骨，你和小蛇一組，負責北片那十九個。
咱們的任務，不是去安裝設備，只是先去摸摸情況。」
隨後又從桌上拿起一個筆記本，撕下幾頁紙，分發給眾人。
「秀雲，你負責記錄。
每個村子的人口、地形、主要經濟作物，還有村民們最想聽什麼，都給我記下來。
排骨，你負責技術勘測，帶上萬用表和信號測試儀，每個村子都要測出廣播信號的強度和衰減情況。
小蛇，你的任務最重要。」
「放心吧源哥，保證完成任務！」小蛇拍著胸脯，一臉的自信。
「你的任務，是跟人嘮嗑，工作室的資金你看著用。」陳源笑了。
「帶上幾包煙，幾斤水果糖。
從村頭的大爺到村尾的大媽，從鄉里的拖拉機手到供銷社的售貨員，把每個村子的人際關係、誰家有拖拉機、誰家有手搖發電機，甚至是哪家養的狗最凶，都給我打聽得清清楚楚。
咱們這次，不僅要通廣播，還要通人心，不然到時候真要動工都來找麻煩。」
周末一大早，陳家小院裡，李蘭芳就往陳源和林秀雲的布包里塞滿了煮雞蛋和蔥油餅，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
「山里路不好走，你們倆可得小心點。
阿源，你得照顧好秀雲，人家是女孩子……」
陳源哭笑不得地應著，林秀雲則紅著臉，小聲地跟李蘭芳道謝。
「摟緊了，出發！」
兩輛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槓，陳源當司機，林秀雲坐在後面，朝著西邊的群山，顛簸而去。
每顛一下林秀雲都會不好意思的摟緊陳源的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這一路就沒有不顛的。
八十年代的山區，還沒有後世那些平坦的水泥路。
所謂的路，不過是被人和牲口踩出來的土道，坑坑窪窪，碎石遍布。
騎了不到一個小時，林秀雲那白淨的臉上，就已經沾上了幾點泥星，陳源更是顛得屁股都快麻了。
「累不累？要不休息會兒？」陳源看著身邊那個雖然喘著粗氣但依舊咬牙堅持的女孩，有些心疼。
「不累。」林秀雲搖了搖頭，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上，卻更添了幾分動人的色彩。
「我就是覺得，我們好像不是去工作的，倒像是去秋遊的。」
陳源若有所思的點頭，那就當做秋遊吧。
下午時分，他們終於抵達了第一個目的地——坳背村。
這是一個典型的山區小村落，幾十戶人家，沿著一道山坳零散地分布著。
村裡的房子，大多是土坯牆、茅草頂，顯得有些破敗。
村長是個年近七旬的老人，一條腿有些跛，據說是早年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老人。
老人很熱情，聽說他們是縣裡派來解決廣播問題的，立刻把他們請進了自家那間昏暗的屋子裡，又是倒水又是拿煙。
「小陳同志，你們可算來了。」老村長端著個粗瓷碗，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們村這個大喇叭，還是五八年大煉鋼鐵那會兒裝上的，早就成了聾子的耳朵，擺設了。
這些年，我們也跟鄉里反映過好幾次，可上面總說，我們這山坳坳里，連電線都拉不進來，裝了新的，也沒電用啊。」
陳源跟著老村長，來到村口那棵大槐樹下。
樹上，果然掛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喇叭，上面的油漆早就剝落得差不多了，連接的電線也斷了好幾截，在風中無力地晃蕩著。
而此時排骨和小蛇那組的經歷，則更富戲劇性。
他們負責的北片山區，地勢更加險峻。
兩人騎著車，在盤山土路上爬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第一個村子。
剛一進村，一條半人多高的大黃狗，就從一戶人家的院子裡竄了出來，齜著牙，朝著他們倆就撲了過來。
「我操！哪來的狗！」小蛇嚇得怪叫一聲，掉頭就跑。
排…
排骨的反應慢了半拍，眼看那大黃狗就要撲到跟前，情急之下，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手腳並用，噌噌噌地就爬上了旁邊一棵歪脖子樹，動作之敏捷，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
「小蛇！救命啊！」他蹲在樹杈上，看著下面那條圍著樹幹打轉，狂吠不止的大黃狗，嚇得腿都軟了。
小蛇跑出老遠，才發現兄弟沒跟上來。
回頭一看，差點沒笑岔氣。
他仗著自己社交牛逼，試圖跟那條狗講道理：「狗哥，別激動，我們是好人，是縣裡派來送溫暖的……」
回應他的，是更加兇猛的咆哮。
就在這人狗對峙的緊張時刻，排骨蹲在樹上，因為太過緊張，腳下一滑，掛在車把上的那個裝著精密儀器的工具包，不偏不倚，骨碌碌地就滾進了路邊的一條小河溝里。
「我的萬用表！」排骨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最後，還是聞聲趕來的村民，喝退了那條護院的大黃狗，才算解了圍。
可那個工具包，卻已經在河溝里泡了半天。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包給撈了上來，裡面的儀器雖然用油布包著沒進水，但兩個人卻搞得渾身是泥，狼狽不堪。
「源哥，這活兒咱們真能接？」
排骨看著那張巨大的地圖，特別是那三十七個鮮紅的圓圈，感覺頭皮有點發麻。
這已經不是修修補補的範疇了，這是要去跟老天爺掰手腕啊。
「接，為什麼不接？」陳源將那張地圖小心翼翼地卷好。
「這不僅僅是一筆生意，更是一塊敲門磚。你想想，要是咱們真把這事辦成了，以後在龍源縣，還有誰敢小瞧咱們鐵三角？」
小蛇也湊了過來，他想的更實際：
「可那三十七個村子，都沒電啊！
咱們的模塊再牛也得有電才能響啊。
總不能讓村長天天帶著全村人，用愛發電吧？」
「所以，我們才要去摸底。」陳源的目光掃過三個夥伴。
「從明天開始，咱們兵分兩路。
我和秀雲一組，負責西片山區那十八個村子。
排骨，你和小蛇一組，負責北片那十九個。
咱們的任務，不是去安裝設備，只是先去摸摸情況。」
隨後又從桌上拿起一個筆記本，撕下幾頁紙，分發給眾人。
「秀雲，你負責記錄。
每個村子的人口、地形、主要經濟作物，還有村民們最想聽什麼，都給我記下來。
排骨，你負責技術勘測，帶上萬用表和信號測試儀，每個村子都要測出廣播信號的強度和衰減情況。
小蛇，你的任務最重要。」
「放心吧源哥，保證完成任務！」小蛇拍著胸脯，一臉的自信。
「你的任務，是跟人嘮嗑，工作室的資金你看著用。」陳源笑了。
「帶上幾包煙，幾斤水果糖。
從村頭的大爺到村尾的大媽，從鄉里的拖拉機手到供銷社的售貨員，把每個村子的人際關係、誰家有拖拉機、誰家有手搖發電機，甚至是哪家養的狗最凶，都給我打聽得清清楚楚。
咱們這次，不僅要通廣播，還要通人心，不然到時候真要動工都來找麻煩。」
周末一大早，陳家小院裡，李蘭芳就往陳源和林秀雲的布包里塞滿了煮雞蛋和蔥油餅，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
「山里路不好走，你們倆可得小心點。
阿源，你得照顧好秀雲，人家是女孩子……」
陳源哭笑不得地應著，林秀雲則紅著臉，小聲地跟李蘭芳道謝。
「摟緊了，出發！」
兩輛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槓，陳源當司機，林秀雲坐在後面，朝著西邊的群山，顛簸而去。
每顛一下林秀雲都會不好意思的摟緊陳源的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這一路就沒有不顛的。
八十年代的山區，還沒有後世那些平坦的水泥路。
所謂的路，不過是被人和牲口踩出來的土道，坑坑窪窪，碎石遍布。
騎了不到一個小時，林秀雲那白淨的臉上，就已經沾上了幾點泥星，陳源更是顛得屁股都快麻了。
「累不累？要不休息會兒？」陳源看著身邊那個雖然喘著粗氣但依舊咬牙堅持的女孩，有些心疼。
「不累。」林秀雲搖了搖頭，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上，卻更添了幾分動人的色彩。
「我就是覺得，我們好像不是去工作的，倒像是去秋遊的。」
陳源若有所思的點頭，那就當做秋遊吧。
下午時分，他們終於抵達了第一個目的地——坳背村。
這是一個典型的山區小村落，幾十戶人家，沿著一道山坳零散地分布著。
村裡的房子，大多是土坯牆、茅草頂，顯得有些破敗。
村長是個年近七旬的老人，一條腿有些跛，據說是早年參加過抗美援朝的老人。
老人很熱情，聽說他們是縣裡派來解決廣播問題的，立刻把他們請進了自家那間昏暗的屋子裡，又是倒水又是拿煙。
「小陳同志，你們可算來了。」老村長端著個粗瓷碗，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們村這個大喇叭，還是五八年大煉鋼鐵那會兒裝上的，早就成了聾子的耳朵，擺設了。
這些年，我們也跟鄉里反映過好幾次，可上面總說，我們這山坳坳里，連電線都拉不進來，裝了新的，也沒電用啊。」
陳源跟著老村長，來到村口那棵大槐樹下。
樹上，果然掛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喇叭，上面的油漆早就剝落得差不多了，連接的電線也斷了好幾截，在風中無力地晃蕩著。
而此時排骨和小蛇那組的經歷，則更富戲劇性。
他們負責的北片山區，地勢更加險峻。
兩人騎著車，在盤山土路上爬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第一個村子。
剛一進村，一條半人多高的大黃狗，就從一戶人家的院子裡竄了出來，齜著牙，朝著他們倆就撲了過來。
「我操！哪來的狗！」小蛇嚇得怪叫一聲，掉頭就跑。
排…
排骨的反應慢了半拍，眼看那大黃狗就要撲到跟前，情急之下，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手腳並用，噌噌噌地就爬上了旁邊一棵歪脖子樹，動作之敏捷，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
「小蛇！救命啊！」他蹲在樹杈上，看著下面那條圍著樹幹打轉，狂吠不止的大黃狗，嚇得腿都軟了。
小蛇跑出老遠，才發現兄弟沒跟上來。
回頭一看，差點沒笑岔氣。
他仗著自己社交牛逼，試圖跟那條狗講道理：「狗哥，別激動，我們是好人，是縣裡派來送溫暖的……」
回應他的，是更加兇猛的咆哮。
就在這人狗對峙的緊張時刻，排骨蹲在樹上，因為太過緊張，腳下一滑，掛在車把上的那個裝著精密儀器的工具包，不偏不倚，骨碌碌地就滾進了路邊的一條小河溝里。
「我的萬用表！」排骨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最後，還是聞聲趕來的村民，喝退了那條護院的大黃狗，才算解了圍。
可那個工具包，卻已經在河溝里泡了半天。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包給撈了上來，裡面的儀器雖然用油布包著沒進水，但兩個人卻搞得渾身是泥，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