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同一個目標
楚子航和愷撒終究還是沒能搭上昂熱的順風車，畢竟昂熱接下來並不打算返回下榻的半島酒店，而是要去另外一個地方。
無奈，兩人只能從蛇岐八家的地下停車場裡隨便開了一輛車，返回了半島酒店。
車子在半島酒店門口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停下，愷撒和楚子航推開車門，兩人的表情看上去都格外冷峻。
楚子航的表情一直都是這樣的，而愷撒嘛……
「下次絕對不讓你開車了。」愷撒用力繃緊面部肌肉，儘可能不讓自己表現得太拉胯。
實話實說，愷撒一直都覺得自己開車已經足夠狂野，但是今天在乘坐了楚子航開的車之後，他又將「狂野」這個詞重新定義了一次。
像楚子航這種把車子開成飛機的手法，這才叫做狂野。
「你開車太慢了。」楚子航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然後走進電梯。
平常能在市區把車開到120碼的愷撒：「……」
很好，看來他還需要重新定義一下什麼叫做「快」。
愷撒整理好表情，跟著楚子航上了電梯。
在電梯裡，楚子航問：「路明非一直沒接電話？」
「嗯。」愷撒點點頭，「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有可能是那個小丫頭出什麼問題了。」
「有可能。」楚子航點點頭。
電梯停在頂層，兩人走出電梯，來到房間門口，刷卡開門。
在房門打開的一瞬間，兩人同時皺了皺眉。
「有人進來過。」楚子航看了一眼角落裡堆放的行李，原本擺放有序的行李現在已經有幾個被打開了，有些包裹里還有翻找的痕跡。
「目的性很強，直接把備用武器拿走了……知道這些東西藏在什麼地方的人不多，除了我們兩個就只有……」愷撒走到行李旁翻看了一下，「應該是路明非。」
「他回來過，還拿走了武器。」楚子航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其他的什麼都沒少，應該是他沒錯。」
「看來那個小啞巴真的出事了，不過路明非的表現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愷撒挑了挑眉，「他可不像那種會為了又一面之緣的女孩就奮不顧身的性格——我不是說這樣做不對，但那不像他。」
「去旅館看看。」楚子航轉身離開了房間。
愷撒也迅速跟上，順手還沒忘了把門帶上。
——
兩人再次踏入這間廉價情人旅館，總覺得氣氛比之前更加陰冷潮濕，前台的老太太似乎永遠坐在那裡，昏昏欲睡。
「つ……つく……」愷撒嘗試用半生不熟的日語詢問。
他們三人小隊中，唯一一個擅長日語的是路明非，這個資深二次元宅男能夠憑藉著一本《常用日語1000句》和所有日本人進行流暢對話，而楚子航和愷撒就只會蹩腳的朗誦假名。
顯然，沒了路明非，兩個人就變成了啞巴。
好在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並不傻，她還記得愷撒和楚子航——畢竟對於一個傳統的老人而言，三男一女訂一間房這種事情，還是太有衝擊力了。
更不要說這四個人全都是俊男美女，哪怕是其中最不起眼的路明非，也可以稱得上一句清秀。
「哦……月見房的客人啊，就是那位年輕人和紅頭髮的姑娘吧，他們已經退房了，年輕人來辦的，走得挺急。不過那個年輕人走之前給你們留下了這個，可能是忘記帶走了，你們是熟人的話，就幫忙轉交給他吧。」
老太太嘰里咕嚕說著愷撒和楚子航聽不懂的話，說完還掏出來一個本子遞給兩人。
兩人都認出來，這是繪梨衣隨身攜帶的手寫本，她不會說話，就通過這個東西和別人交流，現在這玩意被遺失在這裡，顯然是出了什麼事情。
愷撒一把接過來，看到本子上有路明非的潦草字跡：
愷撒老大，楚師兄：繪梨衣不見了，我去找她，不用擔心。
——路明非
沒有地點，沒有線索，只有一句「別擔心」，反而讓人更加心焦。
「這傢伙！」愷撒人生第一次體驗到什麼叫做豬隊友。
東京現在正是最亂的時候，上杉繪梨衣在這個關頭突然失蹤，路明非又擅自行動，簡直是火上澆油。
「現在怎麼辦？通知蛇岐八家？還是告訴校長？」
楚子航沉默了幾秒：「先找到路明非再說，他一個人太危險。」
「東京這麼大，鬼知道他跑哪去了？」愷撒煩躁地抓了抓金髮。
楚子航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掏出手機，動作快得驚人。
屏幕亮起，他迅速輸入指令，連接了卡塞爾學院的超級人工智慧——諾瑪。
「諾瑪，定位路明非學員的生命體徵信號及GPS坐標。授權碼：Alpha-Tango-Zero-Niner。」楚子航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愷撒愕然地看著他：「你……在他身上裝了定位器？什麼時候？」
「獅心會入會體檢。」楚子航緊盯著手機屏幕上飛速滾動的數據流，語氣平靜地像是再說今天晚上吃什麼，「他在入會體驗的時候順便拔了兩顆智齒，我就讓人給他裝了一個定位器上去，獅心會的每個成員身上都有安裝定位裝置，我也一樣。」
愷撒驚得下巴都快要落到地上了，他還是第一次知道獅心會有這種傳統。
該說真不愧是老牌的鐵血屠龍社團嗎？
「牛逼。」無言以對的愷撒豎起了大拇指。
楚子航愣了一下：「這話你從哪學來的？」
「路明非教的，他說這是對龍國人最高水平的誇獎。」愷撒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
楚子航：「……」
不知道為啥，楚子航突然感覺自己的死對頭有點逗比。
經過思考，他決定無視對方。
幾秒鐘後，一個清晰的坐標點出現在楚子航手機界面的東京地圖上，正快速移動著，方向是——西郊。
「他在動，速度很快，應該是在車上。」楚子航將屏幕轉向愷撒，「位置：東京西郊，靠近多摩川區域。」
「幹得漂亮，楚子航！」愷撒精神一振，之前的煩躁一掃而空，「走！截住那小子！」
兩人迅速衝出旅館，來到車子旁邊。
楚子航下意識地想去開駕駛室的門，然後一抬頭，就對上了愷撒複雜的眼神。
「要不……你來開？」楚子航詢問。
愷撒糾結了兩秒，然後搖頭：「算了，還是你來吧，儘快截住路明非要緊。」
說完，他鑽進了副駕駛。
楚子航也果斷坐在了駕駛位上。
「系好安全帶。」楚子航叮囑一聲，也不等愷撒反應過來，就是一個彈射起步。
引擎咆哮著，匯入傍晚的車流當中。
——
距離竹取物語旅館不遠處的公寓，陸仁推開了房門。
房間裡空空蕩蕩，不出意外，酒德麻衣不在，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屬於她的昂貴香水味。
陸仁對於她的去向並不在意，只是徑直走到客廳中央空地處。
他已經明確了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他要找到那個出現在東京的神秘龍王。
想要找到一位龍王，僅靠陸仁的力量當然是不夠的，但是沒關係，陸仁可以搖人。
他從自己的行李中取出特製的鍊金粉末和一小瓶暗紅色的粘稠液體——那是經過處理的、蘊含強大活性的龍血。
他蹲下身，手指沾著粉末，在地板上精準而迅速地勾勒出一個複雜繁複的法陣圖案，線條在昏暗的房間裡閃爍起微弱的螢光，散發著古老而晦澀的能量波動。
法陣中心，陸仁小心翼翼地將那瓶龍血傾倒下。
血液如同活物般在陣紋中流淌，瞬間點亮了整個法陣，幽暗的紅光充斥房間，空氣仿佛都粘稠沉重起來。
一道嬌小的身影在法陣中央緩緩浮現。
通靈法陣——忍界通靈捲軸的變體，用來召喚通靈獸的媒介。
通靈術這玩意還挺神奇的，不管是正向通靈還是反向通靈，只要本身能夠提供足夠的能量，就不用多餘的媒介，就像是之前夏彌反向通靈來到東京一樣。
理論上講，如果陸仁的查克拉量足夠的話，他不用繪製通靈法陣，就能直接召喚夏彌和芬里厄。
但很可惜，現階段他還是需要藉助一些高能量的媒介，比如龍血。
剛才那瓶龍血，就是他從夏彌的身上收集來的，沒有任何瑕疵的初代種血液，交給秘黨能被當成傳家寶一樣藏進冰窖的寶貝。
剛才他傾倒龍血的畫面，要是讓專業的鍊金師看到了，一定會直呼暴殄天物，但是陸仁卻不為所動。
原因也很簡單，他養著兩條活的初代種，幹嘛還要在乎這麼點龍血？
片刻之後，法陣當中的身變得清晰，夏彌抬頭看了一眼陸仁：「學長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是正事。」陸仁開門見山，「有龍王出現在東京了，把他找出來。」
「拜託，學長你有沒有搞錯？」夏彌翻了個白眼，「東京這麼大，隨便這個地方藏起來都是大海撈針的難度，你這讓我怎麼找？」
「血繫結羅。」陸仁盯著夏彌，「作為堂堂初代種，你別告訴我你不會這個言靈。」
夏彌的表情僵硬了一秒，然後恢復正常，用好像是突然想起來的語氣說道：「哦，原來還有這種辦法……」
言靈·血繫結羅，一個低序列，沒有攻擊力的言靈，效果是檢測一定範圍內所有攜帶龍血的目標，缺點是檢測不到血統比自己高的存在。
看上去沒什麼用的言靈，但是也要看在誰手上。
在普通混血種手上，血繫結羅頂多是用來搜尋人群當中的其他混血種和隱藏的死侍，而在龍王的手上，血繫結羅或許可以換一個名字——活點地圖。
龍王級別的存在使用血繫結羅，領域範圍基本可以覆蓋整個日本的關東地區，並且理論上來說除了黑王，沒有比四大君主的血統更高的存在，也就是說在領域範圍內，龍王可以找到所有的龍血攜帶者——包括其他龍王。
夏彌原本是不打算給陸仁做事的，但是她的謊言卻被陸仁識破了，沒辦法，只能老老實實幹活了。
古老的咒文從她口中流淌而出，陸仁能夠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從夏彌身體裡擴散出來，然後迅速變大，沒一會就將整個房間包裹進入，並且還在不停變大。
這就是言靈的領域。
陸仁屏息凝神，等待著結果。
就在這時，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寂靜。
陸仁皺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路明非。
他按下接聽鍵。
「老陸！十萬火急！」路明非的聲音帶著劇烈的喘息和難以掩飾的焦急，背景是呼嘯的風聲和引擎的轟鳴，「繪梨衣！上杉繪梨衣被龍王抓走了！我需要你幫忙！我知道這很突然，但只有你……」
「橋豆麻袋！」陸仁滿頭問號的打斷路明非，「繪梨衣是誰？」
「就是蛇岐八家的上杉家主……」路明非回答。
陸仁更摸不著頭腦了：「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攪和到一起去了？還有，你那邊怎麼又跳出來一個龍王？」
「這個，解釋起來有點複雜，總之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路明非乾脆放棄解釋，直接提出自己的需求，「你能不能幫我對付那個龍王？」
「實際上，我現在也正打算去對付一條龍王，或許我可以幫你……前提是我們說的是同一條龍王。」
陸仁說著，目光鎖定在閉著眼睛的夏彌身上。
突然，夏彌猛地睜開了眼睛，金色的瞳孔銳利如針，直直地看向西南方向。
「找到了，地圖。」
陸仁趕緊把地圖拿過來，夏彌的手指輕輕點在地圖上的一個位置：「他在這。」
陸仁湊過去看了一眼，衝著電話對面的路明非：「我的目標在東京西郊，多摩川附近，一個叫做『13號儲水井』的地方……你呢？」
電話對面的路明非停頓了一瞬間，像是確認什麼一般，然後緩緩開口：「我……好像也是這裡。」
「好吧，看來我的想法被印證了。」陸仁捏著眉心說。
路明非不解：「什麼想法？」
「舞台劇的想法。」陸仁嘆了口氣，沒有再解釋。
無奈，兩人只能從蛇岐八家的地下停車場裡隨便開了一輛車，返回了半島酒店。
車子在半島酒店門口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停下，愷撒和楚子航推開車門，兩人的表情看上去都格外冷峻。
楚子航的表情一直都是這樣的，而愷撒嘛……
「下次絕對不讓你開車了。」愷撒用力繃緊面部肌肉，儘可能不讓自己表現得太拉胯。
實話實說，愷撒一直都覺得自己開車已經足夠狂野，但是今天在乘坐了楚子航開的車之後，他又將「狂野」這個詞重新定義了一次。
像楚子航這種把車子開成飛機的手法，這才叫做狂野。
「你開車太慢了。」楚子航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然後走進電梯。
平常能在市區把車開到120碼的愷撒：「……」
很好，看來他還需要重新定義一下什麼叫做「快」。
愷撒整理好表情，跟著楚子航上了電梯。
在電梯裡，楚子航問：「路明非一直沒接電話？」
「嗯。」愷撒點點頭，「不知道他在做什麼……有可能是那個小丫頭出什麼問題了。」
「有可能。」楚子航點點頭。
電梯停在頂層，兩人走出電梯，來到房間門口，刷卡開門。
在房門打開的一瞬間，兩人同時皺了皺眉。
「有人進來過。」楚子航看了一眼角落裡堆放的行李，原本擺放有序的行李現在已經有幾個被打開了，有些包裹里還有翻找的痕跡。
「目的性很強，直接把備用武器拿走了……知道這些東西藏在什麼地方的人不多，除了我們兩個就只有……」愷撒走到行李旁翻看了一下，「應該是路明非。」
「他回來過，還拿走了武器。」楚子航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其他的什麼都沒少，應該是他沒錯。」
「看來那個小啞巴真的出事了，不過路明非的表現是不是有些不太對勁？」愷撒挑了挑眉，「他可不像那種會為了又一面之緣的女孩就奮不顧身的性格——我不是說這樣做不對，但那不像他。」
「去旅館看看。」楚子航轉身離開了房間。
愷撒也迅速跟上，順手還沒忘了把門帶上。
——
兩人再次踏入這間廉價情人旅館，總覺得氣氛比之前更加陰冷潮濕，前台的老太太似乎永遠坐在那裡，昏昏欲睡。
「つ……つく……」愷撒嘗試用半生不熟的日語詢問。
他們三人小隊中，唯一一個擅長日語的是路明非，這個資深二次元宅男能夠憑藉著一本《常用日語1000句》和所有日本人進行流暢對話，而楚子航和愷撒就只會蹩腳的朗誦假名。
顯然，沒了路明非，兩個人就變成了啞巴。
好在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並不傻，她還記得愷撒和楚子航——畢竟對於一個傳統的老人而言，三男一女訂一間房這種事情，還是太有衝擊力了。
更不要說這四個人全都是俊男美女，哪怕是其中最不起眼的路明非，也可以稱得上一句清秀。
「哦……月見房的客人啊，就是那位年輕人和紅頭髮的姑娘吧，他們已經退房了，年輕人來辦的，走得挺急。不過那個年輕人走之前給你們留下了這個，可能是忘記帶走了，你們是熟人的話，就幫忙轉交給他吧。」
老太太嘰里咕嚕說著愷撒和楚子航聽不懂的話，說完還掏出來一個本子遞給兩人。
兩人都認出來，這是繪梨衣隨身攜帶的手寫本，她不會說話，就通過這個東西和別人交流，現在這玩意被遺失在這裡，顯然是出了什麼事情。
愷撒一把接過來，看到本子上有路明非的潦草字跡：
愷撒老大，楚師兄：繪梨衣不見了，我去找她，不用擔心。
——路明非
沒有地點，沒有線索，只有一句「別擔心」，反而讓人更加心焦。
「這傢伙！」愷撒人生第一次體驗到什麼叫做豬隊友。
東京現在正是最亂的時候，上杉繪梨衣在這個關頭突然失蹤，路明非又擅自行動，簡直是火上澆油。
「現在怎麼辦？通知蛇岐八家？還是告訴校長？」
楚子航沉默了幾秒：「先找到路明非再說，他一個人太危險。」
「東京這麼大，鬼知道他跑哪去了？」愷撒煩躁地抓了抓金髮。
楚子航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掏出手機，動作快得驚人。
屏幕亮起，他迅速輸入指令，連接了卡塞爾學院的超級人工智慧——諾瑪。
「諾瑪，定位路明非學員的生命體徵信號及GPS坐標。授權碼：Alpha-Tango-Zero-Niner。」楚子航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愷撒愕然地看著他：「你……在他身上裝了定位器？什麼時候？」
「獅心會入會體檢。」楚子航緊盯著手機屏幕上飛速滾動的數據流，語氣平靜地像是再說今天晚上吃什麼，「他在入會體驗的時候順便拔了兩顆智齒，我就讓人給他裝了一個定位器上去，獅心會的每個成員身上都有安裝定位裝置，我也一樣。」
愷撒驚得下巴都快要落到地上了，他還是第一次知道獅心會有這種傳統。
該說真不愧是老牌的鐵血屠龍社團嗎？
「牛逼。」無言以對的愷撒豎起了大拇指。
楚子航愣了一下：「這話你從哪學來的？」
「路明非教的，他說這是對龍國人最高水平的誇獎。」愷撒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
楚子航：「……」
不知道為啥，楚子航突然感覺自己的死對頭有點逗比。
經過思考，他決定無視對方。
幾秒鐘後，一個清晰的坐標點出現在楚子航手機界面的東京地圖上，正快速移動著，方向是——西郊。
「他在動，速度很快，應該是在車上。」楚子航將屏幕轉向愷撒，「位置：東京西郊，靠近多摩川區域。」
「幹得漂亮，楚子航！」愷撒精神一振，之前的煩躁一掃而空，「走！截住那小子！」
兩人迅速衝出旅館，來到車子旁邊。
楚子航下意識地想去開駕駛室的門，然後一抬頭，就對上了愷撒複雜的眼神。
「要不……你來開？」楚子航詢問。
愷撒糾結了兩秒，然後搖頭：「算了，還是你來吧，儘快截住路明非要緊。」
說完，他鑽進了副駕駛。
楚子航也果斷坐在了駕駛位上。
「系好安全帶。」楚子航叮囑一聲，也不等愷撒反應過來，就是一個彈射起步。
引擎咆哮著，匯入傍晚的車流當中。
——
距離竹取物語旅館不遠處的公寓，陸仁推開了房門。
房間裡空空蕩蕩，不出意外，酒德麻衣不在，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屬於她的昂貴香水味。
陸仁對於她的去向並不在意，只是徑直走到客廳中央空地處。
他已經明確了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他要找到那個出現在東京的神秘龍王。
想要找到一位龍王，僅靠陸仁的力量當然是不夠的，但是沒關係，陸仁可以搖人。
他從自己的行李中取出特製的鍊金粉末和一小瓶暗紅色的粘稠液體——那是經過處理的、蘊含強大活性的龍血。
他蹲下身，手指沾著粉末，在地板上精準而迅速地勾勒出一個複雜繁複的法陣圖案，線條在昏暗的房間裡閃爍起微弱的螢光，散發著古老而晦澀的能量波動。
法陣中心，陸仁小心翼翼地將那瓶龍血傾倒下。
血液如同活物般在陣紋中流淌，瞬間點亮了整個法陣，幽暗的紅光充斥房間，空氣仿佛都粘稠沉重起來。
一道嬌小的身影在法陣中央緩緩浮現。
通靈法陣——忍界通靈捲軸的變體，用來召喚通靈獸的媒介。
通靈術這玩意還挺神奇的，不管是正向通靈還是反向通靈，只要本身能夠提供足夠的能量，就不用多餘的媒介，就像是之前夏彌反向通靈來到東京一樣。
理論上講，如果陸仁的查克拉量足夠的話，他不用繪製通靈法陣，就能直接召喚夏彌和芬里厄。
但很可惜，現階段他還是需要藉助一些高能量的媒介，比如龍血。
剛才那瓶龍血，就是他從夏彌的身上收集來的，沒有任何瑕疵的初代種血液，交給秘黨能被當成傳家寶一樣藏進冰窖的寶貝。
剛才他傾倒龍血的畫面，要是讓專業的鍊金師看到了，一定會直呼暴殄天物，但是陸仁卻不為所動。
原因也很簡單，他養著兩條活的初代種，幹嘛還要在乎這麼點龍血？
片刻之後，法陣當中的身變得清晰，夏彌抬頭看了一眼陸仁：「學長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是正事。」陸仁開門見山，「有龍王出現在東京了，把他找出來。」
「拜託，學長你有沒有搞錯？」夏彌翻了個白眼，「東京這麼大，隨便這個地方藏起來都是大海撈針的難度，你這讓我怎麼找？」
「血繫結羅。」陸仁盯著夏彌，「作為堂堂初代種，你別告訴我你不會這個言靈。」
夏彌的表情僵硬了一秒，然後恢復正常，用好像是突然想起來的語氣說道：「哦，原來還有這種辦法……」
言靈·血繫結羅，一個低序列，沒有攻擊力的言靈，效果是檢測一定範圍內所有攜帶龍血的目標，缺點是檢測不到血統比自己高的存在。
看上去沒什麼用的言靈，但是也要看在誰手上。
在普通混血種手上，血繫結羅頂多是用來搜尋人群當中的其他混血種和隱藏的死侍，而在龍王的手上，血繫結羅或許可以換一個名字——活點地圖。
龍王級別的存在使用血繫結羅，領域範圍基本可以覆蓋整個日本的關東地區，並且理論上來說除了黑王，沒有比四大君主的血統更高的存在，也就是說在領域範圍內，龍王可以找到所有的龍血攜帶者——包括其他龍王。
夏彌原本是不打算給陸仁做事的，但是她的謊言卻被陸仁識破了，沒辦法，只能老老實實幹活了。
古老的咒文從她口中流淌而出，陸仁能夠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從夏彌身體裡擴散出來，然後迅速變大，沒一會就將整個房間包裹進入，並且還在不停變大。
這就是言靈的領域。
陸仁屏息凝神，等待著結果。
就在這時，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寂靜。
陸仁皺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路明非。
他按下接聽鍵。
「老陸！十萬火急！」路明非的聲音帶著劇烈的喘息和難以掩飾的焦急，背景是呼嘯的風聲和引擎的轟鳴，「繪梨衣！上杉繪梨衣被龍王抓走了！我需要你幫忙！我知道這很突然，但只有你……」
「橋豆麻袋！」陸仁滿頭問號的打斷路明非，「繪梨衣是誰？」
「就是蛇岐八家的上杉家主……」路明非回答。
陸仁更摸不著頭腦了：「你們兩個什麼時候攪和到一起去了？還有，你那邊怎麼又跳出來一個龍王？」
「這個，解釋起來有點複雜，總之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路明非乾脆放棄解釋，直接提出自己的需求，「你能不能幫我對付那個龍王？」
「實際上，我現在也正打算去對付一條龍王，或許我可以幫你……前提是我們說的是同一條龍王。」
陸仁說著，目光鎖定在閉著眼睛的夏彌身上。
突然，夏彌猛地睜開了眼睛，金色的瞳孔銳利如針，直直地看向西南方向。
「找到了，地圖。」
陸仁趕緊把地圖拿過來，夏彌的手指輕輕點在地圖上的一個位置：「他在這。」
陸仁湊過去看了一眼，衝著電話對面的路明非：「我的目標在東京西郊，多摩川附近，一個叫做『13號儲水井』的地方……你呢？」
電話對面的路明非停頓了一瞬間，像是確認什麼一般，然後緩緩開口：「我……好像也是這裡。」
「好吧，看來我的想法被印證了。」陸仁捏著眉心說。
路明非不解：「什麼想法？」
「舞台劇的想法。」陸仁嘆了口氣，沒有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