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跟著媽媽撿麥穗
農曆五月的風吹過李家莊，帶來了夏日的熱浪。金黃的麥田在陽光下泛著波浪，空氣里瀰漫著麥穗的清香。收穫的季節到了，這是村里一年中最忙碌也最充滿希望的時候。
苦妹跟著秀娟走在田埂上，陽光曬得她小臉通紅。她戴著一頂破舊的草帽，那是爹用麥稈給她編的，雖然粗糙，但至少能遮點太陽。
」苦妹，看好弟弟。」秀娟把家寶放在田埂邊的樹蔭下，」娘去撿麥穗，你在這兒陪著弟弟玩。」
家寶已經兩歲了，跑得更穩當了，說話也利索了不少。他坐在樹蔭下，好奇地看著大人們在田裡忙碌。
苦妹點點頭，眼睛卻盯著母親的動作。秀娟彎著腰，在剛剛收割過的麥田裡仔細尋找著遺漏的麥穗。那些被收割時掉落的麥穗，是窮人家重要的糧食補充。
」姐...玩...」家寶拉著苦妹的手，想要去田裡玩。
苦妹趕緊拉住弟弟：」弟弟乖，就在這兒玩。」她記得奶奶的警告：要是看不好弟弟，回家又要挨打。
家寶不樂意了，哇哇大哭起來。秀娟趕緊跑過來：」怎麼了？怎麼了？」
」弟弟想去田裡玩...」苦妹小聲說。
秀娟嘆口氣，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是幾顆炒麥粒：」來，家寶吃麥麥，乖乖坐著。」
家寶看到炒麥粒，立刻不哭了，專心致志地吃起來。秀娟摸摸苦妹的頭：」苦妹也吃幾顆。」
苦妹搖搖頭：」苦妹不吃，留給弟弟吃。」
秀娟的眼圈紅了，硬塞給她一小把麥粒：」吃吧，娘還有。」
苦妹小心地吃了幾顆麥粒，把剩下的藏進兜里。她要留著餓的時候再吃。
秀娟繼續撿麥穗，苦妹則帶著弟弟在樹蔭下玩。她用麥稈編小螞蚱，教弟弟認田裡的蚱蜢和瓢蟲。
家寶玩得很開心，咯咯直笑。苦妹看著弟弟天真的笑臉，心裡暖暖的。雖然奶奶總是偏心弟弟，但弟弟對她還是很親的。
中午時分，太陽曬得人頭皮發燙。秀娟已經撿了一小捆麥穗。她擦擦汗，對苦妹說：」走，回家歇晌去。」
回到家裡，李趙氏看到那捆麥穗，難得地沒有罵人：」嗯，還算有點用。下午日頭小點了再去撿點。」
午飯依然是稀粥和窩頭，但今天多了些涼拌馬齒莧。苦妹分到的還是最少的一份，但她已經習慣了。
下午日頭偏西時，秀娟又帶著苦妹來到麥田。這時田裡已經有不少人在撿麥穗了，大多是婦女和孩子。
」看，要這樣撿。」秀娟示範給苦妹看，」專撿那些飽滿的，太瘦小的就不要了。」
苦妹認真地學著。她小小的身影在麥茬間穿梭，仔細尋找著遺漏的麥穗。麥茬很鋒利，不小心就會劃傷手，但她顧不上這些。
」這是苦菜，焯水拌著吃。」 」這是馬齒莧，做菜饃最好。」
秀娟一邊撿麥穗，一邊教苦妹辨認田邊的野菜。苦妹一樣樣地記在心裡。她知道，這些野菜是重要的食物補充。
撿麥穗要一直彎著腰，苦妹的腰很快就酸了，但她不敢喊累。太陽曬得她滿頭大汗，麥芒扎得她胳膊發癢，但她還是堅持著。
夕陽西下時，母女倆已經撿了滿滿一籃子麥穗。秀娟滿意地點點頭：」苦妹真能幹，幫了娘大忙。」
苦妹心裡甜甜的。這是她第一次聽到表揚，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話。
回家的路上，她們遇到了同樣撿麥穗回來的鄰居。大家互相看看籃子裡的收穫，交流著哪塊田裡落下的麥穗多。
」苦妹這么小就會撿麥穗了？真懂事！」一個嬸子夸道。
苦妹害羞地低下頭，心裡卻很高興。
然而，好心情很快就被打破了。一進家門，李趙氏就板著臉說：」撿這麼點麥穗？夠誰吃？明天多撿點！」
秀娟小聲說：」娘，地里的麥穗都快撿完了...」
」完了就多跑幾個地方！」李趙氏不耐煩地說，」難道等著麥穗自己長到籃子裡？」
苦妹默默地把麥穗拿到院子裡晾曬。她知道，奶奶永遠不會滿意，永遠會覺得她們做得不夠好。
晚上，秀娟用撿來的麥穗磨了點面，摻著玉米面做了餅子。雖然大部分是粗糧，但吃起來格外香。
苦妹分到了半個餅子，她小口小口地吃著，珍惜每一口味道。這是她自己勞動的成果，吃起來格外香甜。
從那天起，苦妹每天都跟著母親下地撿麥穗。她學會了辨認哪些麥穗飽滿，知道了哪塊田裡落下的麥穗多。
一天，苦妹在田埂邊發現了一棵野桑樹，樹上結滿了紫黑色的桑葚。她高興極了，小心翼翼地摘了一些，揣進兜里。
回家路上，她偷偷塞給秀娟幾顆桑葚：」娘，吃桑葚。」
秀娟驚訝地問：」哪來的？」
」那邊野桑樹上摘的。」苦妹小聲說，」可甜了。」
秀娟嘗了一口，點點頭：」真是甜...明天咱們多摘點，給家寶也嘗嘗。」
苦妹高興地點點頭。她又發現了一種能吃的野果，能為家裡做貢獻了。
然而，田野里不總是友好的。一天，苦妹正在撿麥穗，突然手指一陣刺痛。原來是被麥茬劃傷了，鮮血直流。
秀娟趕緊跑過來，用布條給她包紮：」疼不疼？以後小心點。」
苦妹搖搖頭：」不疼。」其實很疼，但她不敢說。
還有一次，苦妹遇到了一條蛇。她嚇得尖叫起來，秀娟趕緊用樹枝把蛇趕走。
」別怕，」秀娟安慰她，」這種草蛇沒毒。以後見到蛇就躲遠點，別去惹它。」
苦妹點點頭，心裡卻還在怦怦直跳。田野里有很多危險，她要學會保護自己。
最讓苦妹難過的是，有時會遇到其他撿麥穗的孩子。那些孩子還是會叫她」災星」，有時還會搶她撿的麥穗。
」災星撿的麥穗，吃了會倒霉！」一個男孩搶過苦妹的籃子，把裡面的麥穗倒在地上。
苦妹咬著嘴唇，默默地把麥穗撿起來。她不敢反抗，因為對方人多勢眾。
秀娟看到後，會呵斥那些孩子：」幹什麼？欺負人是不是？」
孩子們一鬨而散，但苦妹的心裡卻留下了陰影。為什麼大家都欺負她？就因為她額頭上那個胎記嗎？
一天，苦妹在撿麥穗時，發現了一個鳥窩，裡面有幾隻剛孵出來的小鳥。她高興極了，但她想起自己：自己有媽媽還這麼苦，這幾隻小鳥要沒有媽媽就活不成了。於是她只是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就悄悄離開了。
回家後，她把這件事告訴了秀娟。秀娟表揚她：」苦妹做得對，小鳥要跟著媽媽才好。」
苦妹心裡甜甜的。她漸漸明白，不僅要會找吃的，做人還要善良。
隨著麥收季節進入尾聲，地里的麥穗越來越難撿了。苦妹的技術也越來越熟練，能很快找到麥穗多的地方。
她還發現了一些野果子樹，比如野山楂、野毛桃。雖然還沒到成熟的季節，但她已經記下了位置，等著成熟時來摘。
一天，苦妹在河邊撿麥穗時，發現了許多水芹菜。她高興地采了一大把，心想今晚可以加菜了。
然而回家後，李趙氏卻把水芹菜都挑出來，單獨炒給家寶吃：」家寶正在長身體，要吃好的。」
苦妹默默地看著，心裡有些委屈。這些水芹菜是她發現的，是她采的，為什麼一口都不能嘗？
秀娟看出了她的心思，晚上偷偷塞給她一小撮用水焯過的水芹菜：」苦妹嘗嘗，可嫩了。」
苦妹小心地吃著那撮水芹菜，果然很嫩很香。雖然只有一小撮，但她已經很滿足了。
夏日的田野給了苦妹很多饋贈，也教會了她很多道理。她學會了辨認作物和野菜，學會了躲避危險，學會了在苦難中尋找希望。
最重要的是，她通過自己的勞動，為家裡做出了貢獻。雖然奶奶還是偏心，雖然別的孩子還是欺負她，但她知道，自己是有用的，是有價值的。
傍晚，苦妹坐在田埂上，看著夕陽西下。麥田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美得像一幅畫。
家寶在她身邊玩著麥稈，咿咿呀呀地說著話。秀娟還在不遠處撿麥穗，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苦妹突然覺得，雖然生活很苦，但也有很多美好的時刻。比如發現一棵野桑樹時的驚喜，比如撿到一大把麥穗時的滿足，比如看到弟弟笑臉時的溫暖...
這些小小的快樂，像田野里的野花，雖然不起眼，但卻頑強地綻放著。
苦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麥香和泥土的芬芳。這是夏天的氣息，是收穫的氣息。
她知道，只要肯勞動，肯努力，田野總會給予饋贈。就像那些麥穗，那些野果，雖然不起眼，但卻能填飽肚子，能帶來希望。
夕陽完全落下去了，天邊只剩下一抹晚霞。苦妹拉起弟弟的手，朝著母親走去。
」娘，回家吧。」她說，」明天再來。」
秀娟抬起頭，擦擦汗，露出一個疲憊但欣慰的笑容：」好，回家。」
母女三人沿著田埂往家走，背影在暮色中漸漸模糊。苦妹回頭看了一眼麥田，忽然看見遠處的路口來了一輛吉普車，她猜可能是周奶奶回來了。她想著回到家要去後院看一看。
這個夏天，苦妹在田野里學會了最重要的課程：無論生活多麼艱難，只要肯勞動，肯努力，就總能找到希望，找到活下去的力量。
田野不會嫌棄她是」災星」，不會偏心弟弟。在田野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只要肯付出，就會有收穫。
回到家，苦妹借著抱柴禾的機會去了後院，她看到周奶奶家裡有人，而且還不是一個人。奶奶這時催她快點，她趕緊抱了柴禾回家了。吃飯時她聽見大人們說，周老太太病了，回來養病，可能是夠嗆了。
苦妹心裡一驚，周奶奶前一段時間還好好的。突然就病了呢。她還想著讓周奶奶再教她識字呢。
晚上睡覺時，苦妹閉著眼，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周奶奶快點好起來，周奶奶是好人，一定會沒事的。
苦妹跟著秀娟走在田埂上，陽光曬得她小臉通紅。她戴著一頂破舊的草帽，那是爹用麥稈給她編的，雖然粗糙，但至少能遮點太陽。
」苦妹，看好弟弟。」秀娟把家寶放在田埂邊的樹蔭下，」娘去撿麥穗，你在這兒陪著弟弟玩。」
家寶已經兩歲了，跑得更穩當了，說話也利索了不少。他坐在樹蔭下，好奇地看著大人們在田裡忙碌。
苦妹點點頭，眼睛卻盯著母親的動作。秀娟彎著腰，在剛剛收割過的麥田裡仔細尋找著遺漏的麥穗。那些被收割時掉落的麥穗，是窮人家重要的糧食補充。
」姐...玩...」家寶拉著苦妹的手，想要去田裡玩。
苦妹趕緊拉住弟弟：」弟弟乖，就在這兒玩。」她記得奶奶的警告：要是看不好弟弟，回家又要挨打。
家寶不樂意了，哇哇大哭起來。秀娟趕緊跑過來：」怎麼了？怎麼了？」
」弟弟想去田裡玩...」苦妹小聲說。
秀娟嘆口氣，從兜里掏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是幾顆炒麥粒：」來，家寶吃麥麥，乖乖坐著。」
家寶看到炒麥粒，立刻不哭了，專心致志地吃起來。秀娟摸摸苦妹的頭：」苦妹也吃幾顆。」
苦妹搖搖頭：」苦妹不吃，留給弟弟吃。」
秀娟的眼圈紅了，硬塞給她一小把麥粒：」吃吧，娘還有。」
苦妹小心地吃了幾顆麥粒，把剩下的藏進兜里。她要留著餓的時候再吃。
秀娟繼續撿麥穗，苦妹則帶著弟弟在樹蔭下玩。她用麥稈編小螞蚱，教弟弟認田裡的蚱蜢和瓢蟲。
家寶玩得很開心，咯咯直笑。苦妹看著弟弟天真的笑臉，心裡暖暖的。雖然奶奶總是偏心弟弟，但弟弟對她還是很親的。
中午時分，太陽曬得人頭皮發燙。秀娟已經撿了一小捆麥穗。她擦擦汗，對苦妹說：」走，回家歇晌去。」
回到家裡，李趙氏看到那捆麥穗，難得地沒有罵人：」嗯，還算有點用。下午日頭小點了再去撿點。」
午飯依然是稀粥和窩頭，但今天多了些涼拌馬齒莧。苦妹分到的還是最少的一份，但她已經習慣了。
下午日頭偏西時，秀娟又帶著苦妹來到麥田。這時田裡已經有不少人在撿麥穗了，大多是婦女和孩子。
」看，要這樣撿。」秀娟示範給苦妹看，」專撿那些飽滿的，太瘦小的就不要了。」
苦妹認真地學著。她小小的身影在麥茬間穿梭，仔細尋找著遺漏的麥穗。麥茬很鋒利，不小心就會劃傷手，但她顧不上這些。
」這是苦菜，焯水拌著吃。」 」這是馬齒莧，做菜饃最好。」
秀娟一邊撿麥穗，一邊教苦妹辨認田邊的野菜。苦妹一樣樣地記在心裡。她知道，這些野菜是重要的食物補充。
撿麥穗要一直彎著腰，苦妹的腰很快就酸了，但她不敢喊累。太陽曬得她滿頭大汗，麥芒扎得她胳膊發癢，但她還是堅持著。
夕陽西下時，母女倆已經撿了滿滿一籃子麥穗。秀娟滿意地點點頭：」苦妹真能幹，幫了娘大忙。」
苦妹心裡甜甜的。這是她第一次聽到表揚，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話。
回家的路上，她們遇到了同樣撿麥穗回來的鄰居。大家互相看看籃子裡的收穫，交流著哪塊田裡落下的麥穗多。
」苦妹這么小就會撿麥穗了？真懂事！」一個嬸子夸道。
苦妹害羞地低下頭，心裡卻很高興。
然而，好心情很快就被打破了。一進家門，李趙氏就板著臉說：」撿這麼點麥穗？夠誰吃？明天多撿點！」
秀娟小聲說：」娘，地里的麥穗都快撿完了...」
」完了就多跑幾個地方！」李趙氏不耐煩地說，」難道等著麥穗自己長到籃子裡？」
苦妹默默地把麥穗拿到院子裡晾曬。她知道，奶奶永遠不會滿意，永遠會覺得她們做得不夠好。
晚上，秀娟用撿來的麥穗磨了點面，摻著玉米面做了餅子。雖然大部分是粗糧，但吃起來格外香。
苦妹分到了半個餅子，她小口小口地吃著，珍惜每一口味道。這是她自己勞動的成果，吃起來格外香甜。
從那天起，苦妹每天都跟著母親下地撿麥穗。她學會了辨認哪些麥穗飽滿，知道了哪塊田裡落下的麥穗多。
一天，苦妹在田埂邊發現了一棵野桑樹，樹上結滿了紫黑色的桑葚。她高興極了，小心翼翼地摘了一些，揣進兜里。
回家路上，她偷偷塞給秀娟幾顆桑葚：」娘，吃桑葚。」
秀娟驚訝地問：」哪來的？」
」那邊野桑樹上摘的。」苦妹小聲說，」可甜了。」
秀娟嘗了一口，點點頭：」真是甜...明天咱們多摘點，給家寶也嘗嘗。」
苦妹高興地點點頭。她又發現了一種能吃的野果，能為家裡做貢獻了。
然而，田野里不總是友好的。一天，苦妹正在撿麥穗，突然手指一陣刺痛。原來是被麥茬劃傷了，鮮血直流。
秀娟趕緊跑過來，用布條給她包紮：」疼不疼？以後小心點。」
苦妹搖搖頭：」不疼。」其實很疼，但她不敢說。
還有一次，苦妹遇到了一條蛇。她嚇得尖叫起來，秀娟趕緊用樹枝把蛇趕走。
」別怕，」秀娟安慰她，」這種草蛇沒毒。以後見到蛇就躲遠點，別去惹它。」
苦妹點點頭，心裡卻還在怦怦直跳。田野里有很多危險，她要學會保護自己。
最讓苦妹難過的是，有時會遇到其他撿麥穗的孩子。那些孩子還是會叫她」災星」，有時還會搶她撿的麥穗。
」災星撿的麥穗，吃了會倒霉！」一個男孩搶過苦妹的籃子，把裡面的麥穗倒在地上。
苦妹咬著嘴唇，默默地把麥穗撿起來。她不敢反抗，因為對方人多勢眾。
秀娟看到後，會呵斥那些孩子：」幹什麼？欺負人是不是？」
孩子們一鬨而散，但苦妹的心裡卻留下了陰影。為什麼大家都欺負她？就因為她額頭上那個胎記嗎？
一天，苦妹在撿麥穗時，發現了一個鳥窩，裡面有幾隻剛孵出來的小鳥。她高興極了，但她想起自己：自己有媽媽還這麼苦，這幾隻小鳥要沒有媽媽就活不成了。於是她只是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就悄悄離開了。
回家後，她把這件事告訴了秀娟。秀娟表揚她：」苦妹做得對，小鳥要跟著媽媽才好。」
苦妹心裡甜甜的。她漸漸明白，不僅要會找吃的，做人還要善良。
隨著麥收季節進入尾聲，地里的麥穗越來越難撿了。苦妹的技術也越來越熟練，能很快找到麥穗多的地方。
她還發現了一些野果子樹，比如野山楂、野毛桃。雖然還沒到成熟的季節，但她已經記下了位置，等著成熟時來摘。
一天，苦妹在河邊撿麥穗時，發現了許多水芹菜。她高興地采了一大把，心想今晚可以加菜了。
然而回家後，李趙氏卻把水芹菜都挑出來，單獨炒給家寶吃：」家寶正在長身體，要吃好的。」
苦妹默默地看著，心裡有些委屈。這些水芹菜是她發現的，是她采的，為什麼一口都不能嘗？
秀娟看出了她的心思，晚上偷偷塞給她一小撮用水焯過的水芹菜：」苦妹嘗嘗，可嫩了。」
苦妹小心地吃著那撮水芹菜，果然很嫩很香。雖然只有一小撮，但她已經很滿足了。
夏日的田野給了苦妹很多饋贈，也教會了她很多道理。她學會了辨認作物和野菜，學會了躲避危險，學會了在苦難中尋找希望。
最重要的是，她通過自己的勞動，為家裡做出了貢獻。雖然奶奶還是偏心，雖然別的孩子還是欺負她，但她知道，自己是有用的，是有價值的。
傍晚，苦妹坐在田埂上，看著夕陽西下。麥田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美得像一幅畫。
家寶在她身邊玩著麥稈，咿咿呀呀地說著話。秀娟還在不遠處撿麥穗，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苦妹突然覺得，雖然生活很苦，但也有很多美好的時刻。比如發現一棵野桑樹時的驚喜，比如撿到一大把麥穗時的滿足，比如看到弟弟笑臉時的溫暖...
這些小小的快樂，像田野里的野花，雖然不起眼，但卻頑強地綻放著。
苦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麥香和泥土的芬芳。這是夏天的氣息，是收穫的氣息。
她知道，只要肯勞動，肯努力，田野總會給予饋贈。就像那些麥穗，那些野果，雖然不起眼，但卻能填飽肚子，能帶來希望。
夕陽完全落下去了，天邊只剩下一抹晚霞。苦妹拉起弟弟的手，朝著母親走去。
」娘，回家吧。」她說，」明天再來。」
秀娟抬起頭，擦擦汗，露出一個疲憊但欣慰的笑容：」好，回家。」
母女三人沿著田埂往家走，背影在暮色中漸漸模糊。苦妹回頭看了一眼麥田，忽然看見遠處的路口來了一輛吉普車，她猜可能是周奶奶回來了。她想著回到家要去後院看一看。
這個夏天，苦妹在田野里學會了最重要的課程：無論生活多麼艱難，只要肯勞動，肯努力，就總能找到希望，找到活下去的力量。
田野不會嫌棄她是」災星」，不會偏心弟弟。在田野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只要肯付出，就會有收穫。
回到家，苦妹借著抱柴禾的機會去了後院，她看到周奶奶家裡有人，而且還不是一個人。奶奶這時催她快點，她趕緊抱了柴禾回家了。吃飯時她聽見大人們說，周老太太病了，回來養病，可能是夠嗆了。
苦妹心裡一驚，周奶奶前一段時間還好好的。突然就病了呢。她還想著讓周奶奶再教她識字呢。
晚上睡覺時，苦妹閉著眼，心裡默默祈禱著，希望周奶奶快點好起來，周奶奶是好人，一定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