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商會
蘇芸臉上露出一絲訝異，隨即恍然，笑道：「這是自然。玄靈商會乃是一個橫跨多域的大型商業組織，勢力盤根錯節，無論是在魔道地界還是正道疆域，皆有其分會存在，生意網絡遍布四方，實力深不可測。張兄你身為屍傀宗少宗主，平日裡想必是潛心修行，心無旁騖，對這些世俗商賈之事不太關注，也是正常。」
張恆聞言，面上露出一絲無奈。
他在屍傀宗時，除了必要的修煉和宗門事務，絕大多數時間確實都沉浸在修煉之上。
日常所需的資源，要麼是讓鄒高遠等人代為採買，要麼便是直接去宗門的功勳殿兌換，對於宗門外這些龐大的商業組織，所知的確甚少。
今日聽蘇芸說起，方才意識到這玄靈商會竟有如此龐大的勢力。
蘇芸見他似有興趣，便又多介紹了幾句。
從她口中，張恆得知玄靈商會歷史悠久，底蘊雄厚。
不僅做明面上的生意，暗地裡也涉及諸多灰色領域，情報網絡更是極其發達。
商會內部高手如雲，據說坐鎮的結丹期老祖就不止一位，而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總會長，其實力更是深不可測，無人知曉其真正根底。
清水城之所以能成為周邊區域的商業中心，頻繁舉辦各種拍賣會，吸引大量修士前來，背後也離不開玄靈商會的運作和資源支持。
幾日後的那場季度拍賣會，便是由玄靈商會清水城分會一手承辦。
許多能吸引周邊修士的稀有資源，其源頭也大都來自玄靈商會遍布各處的渠道。
張恆聽著，心中不由暗暗咋舌。
沒想到一個商業組織，竟能發展到如此龐大的地步，其實力恐怕已經不遜色於一些中型修仙門派了。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商會相關的趣聞軼事，房間內的氣氛頗為融洽。
忽然，張恆想起一事。
這蘇芸與柳溪堡怡紅樓的卓幻露乃是手帕交，感情甚篤。
而卓幻露與那位被囚禁在陰屍淵深處的屠俊長老，關係更是匪淺。
他狀似無意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口問道：「說起來，許久未曾聽聞柳溪堡的消息了。不知卓小姐近來可好？」
蘇芸笑道：「她呀，還能如何？自然是還待在柳溪堡，守著那怡紅樓，日復一日地等著屠俊那個傢伙去找她呢。」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對好友的無奈，繼續說道：「不過有屠俊那個凶名在外的築基修士的名頭罩著，就算他本人不在，等閒也沒人敢在柳溪堡招惹幻露。她在那小地方，安全倒是無虞，日子想必也還算安穩。」
張恆聽到這裡，目光微微一閃。
他本想告知蘇芸，屠俊刺殺青冥老祖失敗，早已被宗門秘密囚禁於陰屍淵深處，應該很難再去柳溪堡。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想起當日在陰屍淵深處見到屠俊的情景。
那屠俊雖然身處絕地，看似狼狽，但一身氣息卻依舊深沉如海，晦澀難明，並無多少衰弱之象。
反而給人一種潛龍在淵、蟄伏待時的感覺。
更何況，屠俊與師尊陰無涯之間，似乎還存在著某種不足為外人道的默契或聯繫。
此事牽涉甚廣，關乎宗門秘辛，實在不宜對外人多言。
於是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順著蘇芸的話點了點頭，淡淡道：「如此便好。」
又閒談片刻，一杯靈茶飲盡，蘇芸見天色漸晚，便盈盈起身告辭。
她離去前，又特意提醒張恆，若在拍賣會上看中何物卻靈石不湊手，可以隨時尋她，玄靈商會或許能提供些便利。
張恆將她送至院門，望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庭院深處，這才轉身回到房內。
……
陰煞宗。
一座孤峰的山腰處，開闢著幾處洞府。
其中一間的石門緊閉，門楣上刻著詭異的符文，隱隱有黑氣繚繞。
洞府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比別處更凝滯幾分，帶著一股散不去的陰鬱和壓抑。
幾名身著陰煞宗弟子服飾的年輕人正低聲交談著從遠處走來。
然而，當他們接近那處洞府時，聲音便戛然而止。
幾人幾乎是同時閉上了嘴，連腳步都不自覺地加快幾分，眼神下意識地避開那扇石門，低著頭，屏息凝神，只想儘快通過這段路程。
直到走出百餘丈遠，那股無形的壓力才仿佛減輕了些。
其中一名看起來年紀最輕的弟子忍不住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回頭望了一眼，壓低聲音好奇地問身旁一位年長些的師兄：「劉師兄，方才我們經過那處洞府，為何突然都不說話了？那洞裡住的是哪位長老？」
被問到的劉師兄臉色微變，急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緊張地回頭瞟了一眼，確認距離足夠遠，才拉著年輕弟子走到更偏僻的角落。
劉師兄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如同耳語，道：「那洞府里住的是鄭屠長老。」
年輕弟子顯然聽過這個名字，但了解不深，依舊疑惑：「鄭屠長老？我聽說過，據說以前性情不算太好，但似乎也……」
「那是以前。」
劉師兄打斷他，聲音更低道：「以前鄭屠長老只是性子冷硬些，修煉的功法煞氣重，但門規森嚴，他也不會無故對門下弟子如何。只是……」
他頓了頓，喉嚨有些發乾，艱難地繼續說道：「只是，前段時間，他那個在外許久的兒子鄭強，卻突然隕落。殺人者不僅逍遙自在，據說還加入了屍傀宗，如今更是搖身一變，成了屍傀宗的少宗主。」
「這還不算完。」
旁邊另一個弟子忍不住插嘴，語氣唏噓，道：「後來在兩宗那次秘境比斗中，鄭屠長老的另一位被他寄予厚望的侄子輩鄭嘉師兄，也……也沒有離開秘境。接連遭受如此打擊，鄭屠長老性情便有些極端。」
劉師兄重重地點點頭，臉上露出懼色：「自此之後，鄭屠長老的性情就變得極為暴虐陰戾，閉關不出則已，一旦出來，周身煞氣幾乎凝成實質，看人的眼神都帶著一股嗜血的寒意。幾天前，就有一位弟子路過他洞府時，或許是因為完成任務有些興奮，腳步聲和交談聲稍大了些……結果……」
「結果就被鄭屠長老以『故意製造噪音，驚擾他清修，心懷叵測』為由，直接出手……一掌斃殺了。」
劉師兄的聲音微顫，道：「宗門內幾位長老前來過問，也被他狂暴的煞氣頂了回去，最後竟不了了之。你說，誰還敢在那洞府附近喧譁？」
年輕弟子聽得臉色發白，冷汗都下來了，再不敢多問一句。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懼。
默契地不再言語，只是腳步又快了幾分。
……
洞府之內，光線晦暗。
鄭屠盤膝坐在一個黑色的蒲團上，周身黑紅色的煞氣如同活物般翻滾蠕動，在他體表形成一道道詭異的紋路。
他的面容比以往更加枯槁，眼窩深陷，顴骨高聳，一雙眼睛開闔之間，湧現著一股瘋狂與怨毒。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底血紅一片。
乾裂的嘴唇無聲地蠕動了幾下，從齒縫間擠出一個咬牙切齒的名字：
「張恆……」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收緊，尖銳的指甲深深摳入掌心，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一絲扭曲的笑意在他嘴角浮現，混合著滔天的恨意，使得他整張臉看起來格外猙獰。
「這次，我看你怎麼逃……」
張恆聞言，面上露出一絲無奈。
他在屍傀宗時，除了必要的修煉和宗門事務，絕大多數時間確實都沉浸在修煉之上。
日常所需的資源，要麼是讓鄒高遠等人代為採買，要麼便是直接去宗門的功勳殿兌換，對於宗門外這些龐大的商業組織，所知的確甚少。
今日聽蘇芸說起，方才意識到這玄靈商會竟有如此龐大的勢力。
蘇芸見他似有興趣，便又多介紹了幾句。
從她口中，張恆得知玄靈商會歷史悠久，底蘊雄厚。
不僅做明面上的生意，暗地裡也涉及諸多灰色領域，情報網絡更是極其發達。
商會內部高手如雲，據說坐鎮的結丹期老祖就不止一位，而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總會長，其實力更是深不可測，無人知曉其真正根底。
清水城之所以能成為周邊區域的商業中心，頻繁舉辦各種拍賣會，吸引大量修士前來，背後也離不開玄靈商會的運作和資源支持。
幾日後的那場季度拍賣會，便是由玄靈商會清水城分會一手承辦。
許多能吸引周邊修士的稀有資源，其源頭也大都來自玄靈商會遍布各處的渠道。
張恆聽著，心中不由暗暗咋舌。
沒想到一個商業組織，竟能發展到如此龐大的地步，其實力恐怕已經不遜色於一些中型修仙門派了。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商會相關的趣聞軼事，房間內的氣氛頗為融洽。
忽然，張恆想起一事。
這蘇芸與柳溪堡怡紅樓的卓幻露乃是手帕交，感情甚篤。
而卓幻露與那位被囚禁在陰屍淵深處的屠俊長老，關係更是匪淺。
他狀似無意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口問道：「說起來，許久未曾聽聞柳溪堡的消息了。不知卓小姐近來可好？」
蘇芸笑道：「她呀，還能如何？自然是還待在柳溪堡，守著那怡紅樓，日復一日地等著屠俊那個傢伙去找她呢。」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對好友的無奈，繼續說道：「不過有屠俊那個凶名在外的築基修士的名頭罩著，就算他本人不在，等閒也沒人敢在柳溪堡招惹幻露。她在那小地方，安全倒是無虞，日子想必也還算安穩。」
張恆聽到這裡，目光微微一閃。
他本想告知蘇芸，屠俊刺殺青冥老祖失敗，早已被宗門秘密囚禁於陰屍淵深處，應該很難再去柳溪堡。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想起當日在陰屍淵深處見到屠俊的情景。
那屠俊雖然身處絕地，看似狼狽，但一身氣息卻依舊深沉如海，晦澀難明，並無多少衰弱之象。
反而給人一種潛龍在淵、蟄伏待時的感覺。
更何況，屠俊與師尊陰無涯之間，似乎還存在著某種不足為外人道的默契或聯繫。
此事牽涉甚廣，關乎宗門秘辛，實在不宜對外人多言。
於是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是順著蘇芸的話點了點頭，淡淡道：「如此便好。」
又閒談片刻，一杯靈茶飲盡，蘇芸見天色漸晚，便盈盈起身告辭。
她離去前，又特意提醒張恆，若在拍賣會上看中何物卻靈石不湊手，可以隨時尋她，玄靈商會或許能提供些便利。
張恆將她送至院門，望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庭院深處，這才轉身回到房內。
……
陰煞宗。
一座孤峰的山腰處，開闢著幾處洞府。
其中一間的石門緊閉，門楣上刻著詭異的符文，隱隱有黑氣繚繞。
洞府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比別處更凝滯幾分，帶著一股散不去的陰鬱和壓抑。
幾名身著陰煞宗弟子服飾的年輕人正低聲交談著從遠處走來。
然而，當他們接近那處洞府時，聲音便戛然而止。
幾人幾乎是同時閉上了嘴，連腳步都不自覺地加快幾分，眼神下意識地避開那扇石門，低著頭，屏息凝神，只想儘快通過這段路程。
直到走出百餘丈遠，那股無形的壓力才仿佛減輕了些。
其中一名看起來年紀最輕的弟子忍不住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回頭望了一眼，壓低聲音好奇地問身旁一位年長些的師兄：「劉師兄，方才我們經過那處洞府，為何突然都不說話了？那洞裡住的是哪位長老？」
被問到的劉師兄臉色微變，急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緊張地回頭瞟了一眼，確認距離足夠遠，才拉著年輕弟子走到更偏僻的角落。
劉師兄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如同耳語，道：「那洞府里住的是鄭屠長老。」
年輕弟子顯然聽過這個名字，但了解不深，依舊疑惑：「鄭屠長老？我聽說過，據說以前性情不算太好，但似乎也……」
「那是以前。」
劉師兄打斷他，聲音更低道：「以前鄭屠長老只是性子冷硬些，修煉的功法煞氣重，但門規森嚴，他也不會無故對門下弟子如何。只是……」
他頓了頓，喉嚨有些發乾，艱難地繼續說道：「只是，前段時間，他那個在外許久的兒子鄭強，卻突然隕落。殺人者不僅逍遙自在，據說還加入了屍傀宗，如今更是搖身一變，成了屍傀宗的少宗主。」
「這還不算完。」
旁邊另一個弟子忍不住插嘴，語氣唏噓，道：「後來在兩宗那次秘境比斗中，鄭屠長老的另一位被他寄予厚望的侄子輩鄭嘉師兄，也……也沒有離開秘境。接連遭受如此打擊，鄭屠長老性情便有些極端。」
劉師兄重重地點點頭，臉上露出懼色：「自此之後，鄭屠長老的性情就變得極為暴虐陰戾，閉關不出則已，一旦出來，周身煞氣幾乎凝成實質，看人的眼神都帶著一股嗜血的寒意。幾天前，就有一位弟子路過他洞府時，或許是因為完成任務有些興奮，腳步聲和交談聲稍大了些……結果……」
「結果就被鄭屠長老以『故意製造噪音，驚擾他清修，心懷叵測』為由，直接出手……一掌斃殺了。」
劉師兄的聲音微顫，道：「宗門內幾位長老前來過問，也被他狂暴的煞氣頂了回去，最後竟不了了之。你說，誰還敢在那洞府附近喧譁？」
年輕弟子聽得臉色發白，冷汗都下來了，再不敢多問一句。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懼。
默契地不再言語，只是腳步又快了幾分。
……
洞府之內，光線晦暗。
鄭屠盤膝坐在一個黑色的蒲團上，周身黑紅色的煞氣如同活物般翻滾蠕動，在他體表形成一道道詭異的紋路。
他的面容比以往更加枯槁，眼窩深陷，顴骨高聳，一雙眼睛開闔之間，湧現著一股瘋狂與怨毒。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底血紅一片。
乾裂的嘴唇無聲地蠕動了幾下，從齒縫間擠出一個咬牙切齒的名字：
「張恆……」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收緊，尖銳的指甲深深摳入掌心，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一絲扭曲的笑意在他嘴角浮現，混合著滔天的恨意，使得他整張臉看起來格外猙獰。
「這次，我看你怎麼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