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炎陽珠
那珠子色澤如同燃燒的烙鐵，內部隱隱散發出灼熱的靈壓波動，赫然是一件品質相當不俗的二階火屬性法器。
一位機靈的店夥計見張恆氣度不凡，站在店門口，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躬身問道：「這位客官，歡迎光臨奇物齋。不知您想看些什麼？小店各類奇珍異寶、靈材法器，應有盡有。」
張恆並未移開目光，只是隨意地抬手指了指那枚赤珠，問道：「此珠是何名目？作價幾何？」
那夥計見張恆直接問價，心知可能來了大主顧，不敢怠慢，連忙道：「客官您真是好眼力，此物名為『炎陽寶珠』，乃是採集地火精華輔以多種靈材，由大師煉製而成，威力非凡。具體詳情需請掌柜的來為您解說，您稍候片刻。」
說罷，轉身快步走向內堂。
不多時，一位身著錦袍、面容精幹、留著兩撇鬍鬚的中年修士隨著夥計快步走出。
人未至，爽朗的笑聲先傳了過來：「貴客臨門，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在下是這奇物齋的掌柜，姓錢。聽聞客官對這顆『炎陽珠』感興趣？」
張恆微微頷首，開口道：「不錯，錢掌柜可否為我詳細介紹一番？」
錢掌柜見生意有望，臉上笑容更盛，連忙應道：「自然可以，客官您真是慧眼如炬，這炎陽珠雖位列二階下品，但其材質殊為難得，乃是以精純地火髓心為主料，輔以三陽草、赤鍊金精等靈材，由本店特聘的煉器大師耗費七七四十九日，精心煉製而成。您看這光華內蘊，靈壓沛然，最奇妙的是，其內蘊含的火力並非一味的剛猛暴烈，反而暗藏一絲罕見的柔韌綿長之意，剛柔並濟，實在是……」
張恆起初還耐心聽著，但越聽越覺得不對味。
這錢掌柜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將寶珠的用料、煉製過程吹得天花亂墜。
又極力渲染那勞什子的「剛柔並濟」，可對於法器的具體功效、如何使用、威力究竟如何，卻始終語焉不詳，儘是在說些浮誇的場面話。
眼見錢掌柜又要開始新一輪的吹噓，張恆眉頭蹙起，抬手打斷了他。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道：「夠了。錢掌柜，莫要再與我兜圈子，說這些華而不實的廢話。若這炎陽珠真如你所言這般神異強橫，堪稱同階極品，又怎會至今還擺在你這櫃檯之中，無人問津？」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錢掌柜略顯尷尬的臉，直接點破：「你我都是明白人，不必來虛的。這珠子究竟有何具體功用？又有哪些缺陷或是限制？速速講來。若再避重就輕，這生意不做也罷。」
錢掌柜被張恆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措手不及，訕訕地笑了笑，抬手用袖口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客官息怒，息怒。是在下的不是，習慣了……咳咳，這炎陽珠嘛，確實……確實有一點點與眾不同的小特性，但絕對稱不上是缺陷。」
他見張恆眼神越發冷淡，顯然不吃這套，生怕這單生意黃了，趕忙收起浮誇，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此珠最大的特異之處，在於它能自行吸納周遭的火屬性靈氣，儲存於珠體之內。儲存的時間越久，其內積累的火靈之力便越龐大，一旦催發，威力也確實水漲船高，要勝過尋常二階下品火屬性法器，甚至逼近中品之威……」
張恆不動聲色地聽著，知道重點要來了。
錢掌柜話鋒一轉，聲音略微低了，繼續說道：「只是呢……這個積累過程，需以修士自身口舌為引，將其含於口中，以自身氣息為橋，方能最有效地引導外界火靈之氣匯入珠內。而且，一旦將其從口中取出，珠內積蓄的靈火便會開始緩慢逸散，威力隨之遞減，需得儘快使用方好。」
張恆聽完，心下頓時瞭然。
這法器的限制可謂奇葩且麻煩。
尋常修士誰願意整天嘴裡含著一顆珠子？
不僅影響日常行動言語，長期如此，難免會干擾自身法力運轉。
而且，按照這說法，珠子積蓄越久威力越大，同時也意味著失控的風險越高。
試想一顆蘊含了恐怖火靈力的珠子緊貼著頭顱，萬一有個控制不當或是受到干擾，後果不堪設想。
也難怪這珠子品相不錯，卻一直無人願意接手。
不過，這限制對張恆而言，卻並非無法解決。
他自身自然不會去用，但「黯炎」乃是火屬性築基屍傀，並無此等顧忌。
讓屍傀含住此珠，既可源源不斷為其補充陰火之力，又能在對敵時驟然吐出，發揮奇效。
心中雖已意動，張恆面上卻立刻浮現出濃濃的不悅之色，冷哼一聲：「呵呵，我道是什麼寶貝，原來竟是如此雞肋之物，需時刻含在口中，形同銜枚，豈不貽笑大方？取出後靈力還會逸散，鬥法之時哪容得如此拖沓？怪不得無人問津。這等貨色，也敢拿來售賣？」
接著，他又露出糾結之色，道：「不過，這珠子材質倒確實是不錯……」
錢掌柜本就知道這珠子難賣，見張恆雖然挑剔但確有興趣，半推半就地與張恆來回拉扯了幾輪。
最終，眼見張恆作勢欲走，錢掌柜終於咬牙跺腳，一副虧本甩賣的模樣，以五百靈石的價格成交。
張恆支付靈石，將那顆炎陽珠收入儲物袋中。
錢掌柜做成了一筆積壓貨，雖然價格被壓得低，但總比爛在手裡強，也是滿面紅光，心情頗佳。
他一邊收起靈石，一邊習慣性地吹噓道：「客官真是好眼光，別看這珠子有些特立獨行，用對了地方絕對是件利器。不瞞您說，在下在這清水城經營多年，對各處的資源分布、貨物渠道那是了如指掌。客官您若還需要些別的什麼奇材異寶，不妨說出來，或許鄙人能為您指點幾條明路，省去您不少奔波之苦。」
張恆正欲離開，聞言心中一動，順勢問道：「哦？既然如此，我倒真想向你打聽一物。聚陰石，不知錢掌柜可曾聽聞？可知城中何處可能尋得？」
錢掌柜倒也真知道些東西。
他捻了捻鬍鬚，露出思索的神色，片刻後道：「聚陰石？此物因為用途相對偏門，尋常店鋪確實極少售賣。上一次在清水城出現這等物料，似乎還是一年多前的一次季度拍賣會上。」
他頓了頓，眼睛微亮，接著道：「不過，客官您或許來得正是時候。前些時日，我聽坊間傳聞，城外三十里處的黑風澗，新發現了一處品質不錯的陰煞礦脈，開採出了不少伴生的陰屬性靈材。按以往慣例，這類新出的、品質又不錯的料子，很可能會出現在幾日後的季度拍賣會上。客官若是有意，不妨屆時去拍賣會上碰碰運氣，遇到聚陰石的概率，定然比平時要大上許多。」
張恆聽罷，想起那阮輕舞也是讓他去季度拍賣會看看，只道這拍賣會應當是有些東西的。
不管這錢掌柜所言是為了賣個人情，還是確有依據，這拍賣會都值得一去。
他對著錢掌柜略一拱手：「多謝錢掌柜告知。」
「客氣，客氣了。預祝客官您得償所願」
錢掌柜笑容可掬地將張恆送出店門。
一位機靈的店夥計見張恆氣度不凡，站在店門口，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躬身問道：「這位客官，歡迎光臨奇物齋。不知您想看些什麼？小店各類奇珍異寶、靈材法器，應有盡有。」
張恆並未移開目光，只是隨意地抬手指了指那枚赤珠，問道：「此珠是何名目？作價幾何？」
那夥計見張恆直接問價，心知可能來了大主顧，不敢怠慢，連忙道：「客官您真是好眼力，此物名為『炎陽寶珠』，乃是採集地火精華輔以多種靈材，由大師煉製而成，威力非凡。具體詳情需請掌柜的來為您解說，您稍候片刻。」
說罷，轉身快步走向內堂。
不多時，一位身著錦袍、面容精幹、留著兩撇鬍鬚的中年修士隨著夥計快步走出。
人未至，爽朗的笑聲先傳了過來：「貴客臨門，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在下是這奇物齋的掌柜，姓錢。聽聞客官對這顆『炎陽珠』感興趣？」
張恆微微頷首，開口道：「不錯，錢掌柜可否為我詳細介紹一番？」
錢掌柜見生意有望，臉上笑容更盛，連忙應道：「自然可以，客官您真是慧眼如炬，這炎陽珠雖位列二階下品，但其材質殊為難得，乃是以精純地火髓心為主料，輔以三陽草、赤鍊金精等靈材，由本店特聘的煉器大師耗費七七四十九日，精心煉製而成。您看這光華內蘊，靈壓沛然，最奇妙的是，其內蘊含的火力並非一味的剛猛暴烈，反而暗藏一絲罕見的柔韌綿長之意，剛柔並濟，實在是……」
張恆起初還耐心聽著，但越聽越覺得不對味。
這錢掌柜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將寶珠的用料、煉製過程吹得天花亂墜。
又極力渲染那勞什子的「剛柔並濟」，可對於法器的具體功效、如何使用、威力究竟如何，卻始終語焉不詳，儘是在說些浮誇的場面話。
眼見錢掌柜又要開始新一輪的吹噓，張恆眉頭蹙起，抬手打斷了他。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道：「夠了。錢掌柜，莫要再與我兜圈子，說這些華而不實的廢話。若這炎陽珠真如你所言這般神異強橫，堪稱同階極品，又怎會至今還擺在你這櫃檯之中，無人問津？」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錢掌柜略顯尷尬的臉，直接點破：「你我都是明白人，不必來虛的。這珠子究竟有何具體功用？又有哪些缺陷或是限制？速速講來。若再避重就輕，這生意不做也罷。」
錢掌柜被張恆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措手不及，訕訕地笑了笑，抬手用袖口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客官息怒，息怒。是在下的不是，習慣了……咳咳，這炎陽珠嘛，確實……確實有一點點與眾不同的小特性，但絕對稱不上是缺陷。」
他見張恆眼神越發冷淡，顯然不吃這套，生怕這單生意黃了，趕忙收起浮誇，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此珠最大的特異之處，在於它能自行吸納周遭的火屬性靈氣，儲存於珠體之內。儲存的時間越久，其內積累的火靈之力便越龐大，一旦催發，威力也確實水漲船高，要勝過尋常二階下品火屬性法器，甚至逼近中品之威……」
張恆不動聲色地聽著，知道重點要來了。
錢掌柜話鋒一轉，聲音略微低了，繼續說道：「只是呢……這個積累過程，需以修士自身口舌為引，將其含於口中，以自身氣息為橋，方能最有效地引導外界火靈之氣匯入珠內。而且，一旦將其從口中取出，珠內積蓄的靈火便會開始緩慢逸散，威力隨之遞減，需得儘快使用方好。」
張恆聽完，心下頓時瞭然。
這法器的限制可謂奇葩且麻煩。
尋常修士誰願意整天嘴裡含著一顆珠子？
不僅影響日常行動言語，長期如此，難免會干擾自身法力運轉。
而且，按照這說法，珠子積蓄越久威力越大，同時也意味著失控的風險越高。
試想一顆蘊含了恐怖火靈力的珠子緊貼著頭顱，萬一有個控制不當或是受到干擾，後果不堪設想。
也難怪這珠子品相不錯，卻一直無人願意接手。
不過，這限制對張恆而言，卻並非無法解決。
他自身自然不會去用，但「黯炎」乃是火屬性築基屍傀，並無此等顧忌。
讓屍傀含住此珠，既可源源不斷為其補充陰火之力，又能在對敵時驟然吐出，發揮奇效。
心中雖已意動，張恆面上卻立刻浮現出濃濃的不悅之色，冷哼一聲：「呵呵，我道是什麼寶貝，原來竟是如此雞肋之物，需時刻含在口中，形同銜枚，豈不貽笑大方？取出後靈力還會逸散，鬥法之時哪容得如此拖沓？怪不得無人問津。這等貨色，也敢拿來售賣？」
接著，他又露出糾結之色，道：「不過，這珠子材質倒確實是不錯……」
錢掌柜本就知道這珠子難賣，見張恆雖然挑剔但確有興趣，半推半就地與張恆來回拉扯了幾輪。
最終，眼見張恆作勢欲走，錢掌柜終於咬牙跺腳，一副虧本甩賣的模樣，以五百靈石的價格成交。
張恆支付靈石，將那顆炎陽珠收入儲物袋中。
錢掌柜做成了一筆積壓貨，雖然價格被壓得低，但總比爛在手裡強，也是滿面紅光，心情頗佳。
他一邊收起靈石，一邊習慣性地吹噓道：「客官真是好眼光，別看這珠子有些特立獨行，用對了地方絕對是件利器。不瞞您說，在下在這清水城經營多年，對各處的資源分布、貨物渠道那是了如指掌。客官您若還需要些別的什麼奇材異寶，不妨說出來，或許鄙人能為您指點幾條明路，省去您不少奔波之苦。」
張恆正欲離開，聞言心中一動，順勢問道：「哦？既然如此，我倒真想向你打聽一物。聚陰石，不知錢掌柜可曾聽聞？可知城中何處可能尋得？」
錢掌柜倒也真知道些東西。
他捻了捻鬍鬚，露出思索的神色，片刻後道：「聚陰石？此物因為用途相對偏門，尋常店鋪確實極少售賣。上一次在清水城出現這等物料，似乎還是一年多前的一次季度拍賣會上。」
他頓了頓，眼睛微亮，接著道：「不過，客官您或許來得正是時候。前些時日，我聽坊間傳聞，城外三十里處的黑風澗，新發現了一處品質不錯的陰煞礦脈，開採出了不少伴生的陰屬性靈材。按以往慣例，這類新出的、品質又不錯的料子，很可能會出現在幾日後的季度拍賣會上。客官若是有意，不妨屆時去拍賣會上碰碰運氣，遇到聚陰石的概率，定然比平時要大上許多。」
張恆聽罷，想起那阮輕舞也是讓他去季度拍賣會看看，只道這拍賣會應當是有些東西的。
不管這錢掌柜所言是為了賣個人情，還是確有依據，這拍賣會都值得一去。
他對著錢掌柜略一拱手：「多謝錢掌柜告知。」
「客氣，客氣了。預祝客官您得償所願」
錢掌柜笑容可掬地將張恆送出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