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閒逛
張恆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目光落在阮輕舞那張巧笑倩兮的臉上。
他唇角微揚，緩緩道：「我遠在宗門時，便時常聽聞清水城物產豐饒，商賈雲集，拍賣盛會更是名動四方，一派繁榮鼎盛之象。今日一見，方知傳言不虛。能將一方城池經營得如此井井有條，阮城主當真是玲瓏心竅，手段非凡啊。」
阮輕舞聞言，以袖掩口，發出一陣輕笑，眼波流轉，道：「少宗主真是折煞小婦人了。清水城不過恰巧位於幾方勢力往來交匯之要衝，南來北往的貨流在此集散，借了地利之便罷了，哪裡談得上什麼手段。若論物產，沾了交通便利的光，倒確實比其他偏遠之地豐富些、稀奇些，但也多是尋常之物，難入少宗主法眼。」
她話語微頓，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絲討好與試探，柔聲問道：「不知少宗主大駕光臨，是需要採買些什麼奇珍異寶？若這城內恰巧有，小婦人便可做主，權當清水城獻給少宗主的一份心意了。」
張恆哈哈一笑，倒也不覺得有什麼隱瞞的必要，直接開門見山道：「阮城主快人快語，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我近來正需一些聚陰石來助我祭煉屍傀。此物雖非絕世珍品，卻也頗為冷僻難尋，不知阮城主可曾聽聞城內何處有此物蹤跡？」
「聚陰石？」
阮輕舞秀眉微蹙，露出思索的神情，指尖無意識地點著紅唇。
思索片刻後，說道：「此物之名，小婦人確是聽過。其性極陰，能自發匯聚陰煞之氣，對於溫養某些特定屬性的法器或是修煉陰寒功法確有奇效。但因用途偏門，尋常店鋪乃至小型拍賣會都極少出現，貨源甚為稀少。」
她沉吟片刻，眼眸忽的一亮，道：「不過，少宗主來得正是時候。三日之後，城內恰有一場規模不小的季度拍賣會，屆時周邊區域的不少商行和尋寶客都會攜重寶前來。那拍賣清單我看過一部分，雖未明確標註有聚陰石，但此類拍賣會往往會有幾件未曾提前公布的壓軸或神秘拍品。出現聚陰石的概率，遠比尋常時候大得多。少宗主若是有暇，屆時不妨移步一觀，或有所得。」
張恆聽罷，微微點頭。
他面上不動聲色，頷首笑道：「原來如此。那便要多謝阮城主告知這個消息了。」
阮輕舞嫣然一笑，語氣愈發恭敬：「少宗主太客氣了。能為您分憂解難，是清水城的福分。」
她說著，優雅起身，親自在前引路，道：「此地嘈雜，豈是少宗主與長老歇腳之所。小婦人已在城中備好雅苑，還請二位移步，讓清水城略盡地主之誼。」
很快，阮輕舞便親自將張恆與林夜引至城內一處清幽雅致的宅院。
院外看似樸素，內里卻別有洞天。
亭台樓閣，假山流水錯落有致，靈氣濃郁程度不遜於屍傀宗內的一些內門弟子洞府。
十數名侍女身著薄紗，體態婀娜，容貌姣好，早已靜立等候。
見到來人齊齊躬身行禮，動作輕柔整齊，顯然經過嚴格訓練。
阮輕舞安排的宴席更是極盡奢華，許多珍饈美味連張恆都未曾見過。
所用食材皆蘊含靈氣，烹製手法精妙，酒水更是窖藏多年的靈釀。
席間絲竹悅耳，歌舞曼妙，侍女性情溫婉，伺候得無微不至。
張恆坦然受之，心中卻不由暗嘆：這阮輕舞招待得如此周到奢華，與自己在宗門內埋頭苦修的「清貧」日子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宴席過後，林夜如同入定老僧，徑直選了一間靜室閉關不出，對周遭奢華視若無睹。
張恆樂得清靜，也自回安排好的房間打坐調息。
次日清晨，張恆推門而出，見林夜依舊毫無動靜，便獨自一人出了雅苑。
信步走在清水城的街道上，想看看能否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
城內依舊熱鬧非凡。
主幹道兩旁店鋪林立，旌旗招展，售賣丹藥、法器、符籙、靈材的應有盡有。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沿街擺開的散攤，占滿了街道兩側的空地。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形成一片喧囂的市井氣象。
張恆放緩腳步，目光掃過那些攤位。
只見攤位上貨物琳琅滿目，卻也魚龍混雜。
不少攤主精明外露，將一些明顯是粗製濫造的法器殘片或是年份淺薄的草藥，精心做舊後，吹噓成什麼「古修士遺寶」、「千年靈藥」，企圖矇騙那些眼力不濟又心存僥倖的修士。
更有趣的是，另有一些攤主反其道而行，將一些還算不錯的材料故意弄得灰頭土臉，混雜在一堆真正的廢棄物中。
標價低廉，營造出一種「撿漏」的陷阱，專門等待那些自詡眼光獨到、貪圖便宜的「聰明人」上鉤。
張恆靈覺敏銳，略一探查便能感知到那些物品上流轉的微弱靈氣真假與強弱。
對此種種伎倆心下只是莞爾，搖了搖頭，並無絲毫駐足之意。
這些地攤貨色，或許真能淘到點蒙塵的小玩意，但於他而言，毫無吸引力，更不值得浪費心神。
走過嘈雜的散攤區域，張恆步入那些看起來更為正規的店鋪街區。
這裡的店鋪顯然檔次更高，裝潢講究，店內陳設井然有序，貨物也明顯精良不少，皆有明確的品階標註。
他信步走進幾家規模不小的店鋪，隨意瀏覽。
店內雖有幾個所謂的鎮店之寶，氣息不俗，但大多數商品，無論是丹藥成色、法器煉製手法還是符籙蘊含的靈能，相比屍傀宗內部功勳殿所能兌換的同階物品，普遍都遜色一籌。
畢竟宗門積累深厚，更有許多獨門秘技，遠非尋常商賈所能比擬。
張恆此行志不在此，故而也只是走馬觀花，看個熱鬧，增長些見聞罷了。
然而，當他踱步進入一家名為「奇物齋」的店鋪時，目光卻被櫃檯深處一抹躍動的赤紅所吸引。
那是一件被單獨陳列在錦盒中的法器——一顆通體渾圓的赤色珠子。
他唇角微揚，緩緩道：「我遠在宗門時，便時常聽聞清水城物產豐饒，商賈雲集，拍賣盛會更是名動四方，一派繁榮鼎盛之象。今日一見，方知傳言不虛。能將一方城池經營得如此井井有條，阮城主當真是玲瓏心竅，手段非凡啊。」
阮輕舞聞言，以袖掩口，發出一陣輕笑，眼波流轉，道：「少宗主真是折煞小婦人了。清水城不過恰巧位於幾方勢力往來交匯之要衝，南來北往的貨流在此集散，借了地利之便罷了，哪裡談得上什麼手段。若論物產，沾了交通便利的光，倒確實比其他偏遠之地豐富些、稀奇些，但也多是尋常之物，難入少宗主法眼。」
她話語微頓，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絲討好與試探，柔聲問道：「不知少宗主大駕光臨，是需要採買些什麼奇珍異寶？若這城內恰巧有，小婦人便可做主，權當清水城獻給少宗主的一份心意了。」
張恆哈哈一笑，倒也不覺得有什麼隱瞞的必要，直接開門見山道：「阮城主快人快語，那我也不繞彎子了。我近來正需一些聚陰石來助我祭煉屍傀。此物雖非絕世珍品，卻也頗為冷僻難尋，不知阮城主可曾聽聞城內何處有此物蹤跡？」
「聚陰石？」
阮輕舞秀眉微蹙，露出思索的神情，指尖無意識地點著紅唇。
思索片刻後，說道：「此物之名，小婦人確是聽過。其性極陰，能自發匯聚陰煞之氣，對於溫養某些特定屬性的法器或是修煉陰寒功法確有奇效。但因用途偏門，尋常店鋪乃至小型拍賣會都極少出現，貨源甚為稀少。」
她沉吟片刻，眼眸忽的一亮，道：「不過，少宗主來得正是時候。三日之後，城內恰有一場規模不小的季度拍賣會，屆時周邊區域的不少商行和尋寶客都會攜重寶前來。那拍賣清單我看過一部分，雖未明確標註有聚陰石，但此類拍賣會往往會有幾件未曾提前公布的壓軸或神秘拍品。出現聚陰石的概率，遠比尋常時候大得多。少宗主若是有暇，屆時不妨移步一觀，或有所得。」
張恆聽罷，微微點頭。
他面上不動聲色，頷首笑道：「原來如此。那便要多謝阮城主告知這個消息了。」
阮輕舞嫣然一笑，語氣愈發恭敬：「少宗主太客氣了。能為您分憂解難，是清水城的福分。」
她說著，優雅起身，親自在前引路，道：「此地嘈雜，豈是少宗主與長老歇腳之所。小婦人已在城中備好雅苑，還請二位移步，讓清水城略盡地主之誼。」
很快，阮輕舞便親自將張恆與林夜引至城內一處清幽雅致的宅院。
院外看似樸素，內里卻別有洞天。
亭台樓閣，假山流水錯落有致，靈氣濃郁程度不遜於屍傀宗內的一些內門弟子洞府。
十數名侍女身著薄紗，體態婀娜，容貌姣好，早已靜立等候。
見到來人齊齊躬身行禮，動作輕柔整齊，顯然經過嚴格訓練。
阮輕舞安排的宴席更是極盡奢華，許多珍饈美味連張恆都未曾見過。
所用食材皆蘊含靈氣，烹製手法精妙，酒水更是窖藏多年的靈釀。
席間絲竹悅耳，歌舞曼妙，侍女性情溫婉，伺候得無微不至。
張恆坦然受之，心中卻不由暗嘆：這阮輕舞招待得如此周到奢華，與自己在宗門內埋頭苦修的「清貧」日子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宴席過後，林夜如同入定老僧，徑直選了一間靜室閉關不出，對周遭奢華視若無睹。
張恆樂得清靜，也自回安排好的房間打坐調息。
次日清晨，張恆推門而出，見林夜依舊毫無動靜，便獨自一人出了雅苑。
信步走在清水城的街道上，想看看能否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
城內依舊熱鬧非凡。
主幹道兩旁店鋪林立，旌旗招展，售賣丹藥、法器、符籙、靈材的應有盡有。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沿街擺開的散攤，占滿了街道兩側的空地。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形成一片喧囂的市井氣象。
張恆放緩腳步，目光掃過那些攤位。
只見攤位上貨物琳琅滿目，卻也魚龍混雜。
不少攤主精明外露，將一些明顯是粗製濫造的法器殘片或是年份淺薄的草藥，精心做舊後，吹噓成什麼「古修士遺寶」、「千年靈藥」，企圖矇騙那些眼力不濟又心存僥倖的修士。
更有趣的是，另有一些攤主反其道而行，將一些還算不錯的材料故意弄得灰頭土臉，混雜在一堆真正的廢棄物中。
標價低廉，營造出一種「撿漏」的陷阱，專門等待那些自詡眼光獨到、貪圖便宜的「聰明人」上鉤。
張恆靈覺敏銳，略一探查便能感知到那些物品上流轉的微弱靈氣真假與強弱。
對此種種伎倆心下只是莞爾，搖了搖頭，並無絲毫駐足之意。
這些地攤貨色，或許真能淘到點蒙塵的小玩意，但於他而言，毫無吸引力，更不值得浪費心神。
走過嘈雜的散攤區域，張恆步入那些看起來更為正規的店鋪街區。
這裡的店鋪顯然檔次更高，裝潢講究，店內陳設井然有序，貨物也明顯精良不少，皆有明確的品階標註。
他信步走進幾家規模不小的店鋪，隨意瀏覽。
店內雖有幾個所謂的鎮店之寶，氣息不俗，但大多數商品，無論是丹藥成色、法器煉製手法還是符籙蘊含的靈能，相比屍傀宗內部功勳殿所能兌換的同階物品，普遍都遜色一籌。
畢竟宗門積累深厚，更有許多獨門秘技，遠非尋常商賈所能比擬。
張恆此行志不在此，故而也只是走馬觀花，看個熱鬧，增長些見聞罷了。
然而，當他踱步進入一家名為「奇物齋」的店鋪時，目光卻被櫃檯深處一抹躍動的赤紅所吸引。
那是一件被單獨陳列在錦盒中的法器——一顆通體渾圓的赤色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