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堵門
時間在死寂中緩緩流逝，每一息都顯得格外漫長。
張恆閉目盤坐，如同老僧入定，周身氣息與這死寂的秘境幾乎融為一體。
唯有胸口微不可察的起伏，證明著他是一個活物。
平台一角，躺著那些被廢去修為、打斷四肢的屍傀宗弟子。
不知過了多久，張恆閉合的雙眼猛然睜開，眸中精光一閃，瞬間投向峰頂平台的正中央。
只見那裡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開始微微扭曲，泛起一圈圈透明的漣漪，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石子。
緊接著，細微的嗡鳴聲自虛空中誕生，初時細不可聞，旋即迅速變得高亢、急促。
嗡——嗡嗡——
漣漪的中心點，空間劇烈地波動。
道道灰白色的氣流憑空生成，瘋狂地向那中心點匯聚、旋轉，形成一個越來越耀眼的光渦。
光渦越轉越快，吸扯著周圍稀薄的陰氣，讓平台上的陰影都開始扭曲變形。
數息之後，那光渦的旋轉達到了一個極致，中心點猛地向內一縮，隨即轟然爆發！
轟！！
刺目的白色光芒瞬間爆發，將整個灰濛濛的峰頂照得亮如白晝。
甚至遠處枯死的林木、下方陡峭的山壁，都在這一刻被鍍上了一層慘白的光邊。
強光之中，一道約一丈高、半丈寬的光門赫然洞開。
秘境出口，終於開啟了。
他沒有立刻去看向那光門，只是不疾不徐地抬起手，輕輕撣了撣青色衣袍上沾染的灰塵。
隨後，他才緩緩站起身。
頃刻間，一股無形的氣勢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冰冷而肅殺。
他沒有立刻沖向光門，而是心神一動，發動傀力歸主。
侍立在他身旁的青童、蝕骨、幽歌三具屍傀身軀同時一震。
它們身上幽光劇烈閃爍，周身陰氣如同沸騰般翻滾起來，化作三道凝實無比的灰黑色氣柱，迅速湧向張恆，瞬間沒入他的體內。
「嗡！」
張恆的身體微微一震，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周身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瘋狂暴漲。
強大的力量感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經脈之中陰煞之力奔騰流轉。
皮膚表面，一層淡淡的幽光一閃而逝。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周遭的陰氣瘋狂匯聚而來，在他掌心以驚人的速度壓縮、凝練。
一柄長約七尺、通體呈現深邃暗沉之色的陰煞長矛憑空出現。
這柄長矛與之前隨手凝練的截然不同。
矛身之上，無數細密的紋路自行流轉生滅，矛尖處一點極致的幽暗閃爍不定，散發著令人心駭的銳利之氣。
張恆單手握矛，穩穩立於平台中央，身形挺拔如峰。
狂暴的山風吹得他衣袍瘋狂舞動，黑髮在腦後飛揚，但他握矛的手穩如磐石。
他在等待。
他把屍傀宗此次前來的人廢了大半，若是讓陰煞宗的人活著出去太多，總歸是不太好看。
既然做了，那便做絕。
在這齣口即將關閉的最後時刻，必定會有僥倖躲藏至今的老鼠，試圖抓住最後一線生機，瘋狂地撲向這裡。
他就在這裡等著他們。
來做最後的了斷。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光門散發出的光芒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減弱，從最初刺目的白色，逐漸向橘黃色過渡，門戶邊緣的光芒也變得不再穩定，微微閃爍起來。
那轟隆的空間波動聲，也漸漸低沉下去。
一刻鐘的時限，即將抵達。
期間，平台之上除了風聲，再無任何異動。
整個秘境死寂得可怕，仿佛除了張恆，早已沒有了任何活物。
五具屍傀在之前的連番戰鬥中消耗也是頗大，周身陰氣都黯淡了不少。
張恆心念一動，索性將它們全部收回養屍袋中溫養。
連同地上那些廢人也被屍傀隨意扔在原地，不再理會。
此刻，峰頂之上，唯有他一人獨立，手持幽暗長矛，與那扇逐漸暗淡的光門遙遙相對。
就在那光門的光芒已經變得頗為暗淡，旋轉的混沌漩渦速度也明顯減慢，似乎下一刻就要徹底潰散的剎那——
異變陡生！
平台邊緣某處，一塊看似與山岩毫無二致的陰影猛地一陣扭曲，一道模糊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驟然暴起。
那身影全身陰氣毫無保留地燃燒，化作一道悽厲的灰黑色流光，直射向那即將關閉的光門。
其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長長的殘影，顯然是動用了某種損耗極大的秘術，只為這搏命一擊。
然而，幾乎就在這道身影暴起的同一瞬間，張恆動了。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韻律。
只是手腕一抖，那柄一直蓄勢待發的陰煞長矛發出一聲低沉攝魂的嘶嘯，後發先至。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傳來，那是血肉被強行洞穿的聲音。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峰頂的寂靜。
那道眼看就要衝入光門的身影如同被無形的巨錘迎面砸中，猛地一僵，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艱難地低下頭，看著那柄從自己脖頸一側刺入、又從另一側穿出的幽暗長矛。
矛尖上，一滴滴粘稠的鮮血正緩緩滴落。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湧出的只有大股大股的、帶著氣泡的鮮血。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極致的震驚、不甘以及對死亡的恐懼。
身體抽搐了幾下，便重重向前撲倒在地，鮮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開來，成為平台上又一灘刺目的暗紅。
張恆面無表情，沒有去看那具屍體。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另一個方向。
幾乎在第一名偷襲者斃命的同時，那裡又有一道身影如同驚弓之鳥，趁著同伴創造出的微不足道的一絲間隙，瘋狂地撲向光門。
張恆冷笑一聲。
他身形未動，只是握住陰煞長矛的手臂猛地一振！
那柄剛剛飲血的長矛嗡鳴一聲，從那具屍體中倒飛而出，帶出一溜血花，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以更勝之前的速度，撕裂空氣，直刺向那道逃跑身影的後心。
那人感知到身後的動靜，亡魂大冒，求生本能讓他不顧一切地向側面強行扭轉身形。
同時手中凝聚出一個頗為凝實的盾牌。
嗤啦！
陰煞長矛與盾牌猛烈撞擊，發出一聲刺耳的撕裂聲。
盾牌瞬間爆裂開來，化為無數碎片。
那人口噴鮮血，整個人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帶得橫飛出去。
但他也因此僥倖避開了心臟要害，只是整個左肩連同手臂被長矛上附著的恐怖力量瞬間絞碎。
一條手臂混合著骨渣碎肉，飛上了半空。
「啊——！」
比之前更加悽慘的嚎叫聲響起，那人左肩處只剩下一個血肉模糊的巨大創口，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但他竟憑藉著一股狠勁，借著被轟飛的力道，以及斷臂產生的劇痛刺激，速度反而更快了三分。
一頭栽進了那已經暗淡到極致的光門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張恆目光平靜地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
「倒是夠狠，可惜，還是得死。」
他淡漠地自語一句。
他將手中陰煞長矛用力一擲，長矛瞬間沒入光門。
張恆閉目盤坐，如同老僧入定，周身氣息與這死寂的秘境幾乎融為一體。
唯有胸口微不可察的起伏，證明著他是一個活物。
平台一角，躺著那些被廢去修為、打斷四肢的屍傀宗弟子。
不知過了多久，張恆閉合的雙眼猛然睜開，眸中精光一閃，瞬間投向峰頂平台的正中央。
只見那裡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開始微微扭曲，泛起一圈圈透明的漣漪，如同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石子。
緊接著，細微的嗡鳴聲自虛空中誕生，初時細不可聞，旋即迅速變得高亢、急促。
嗡——嗡嗡——
漣漪的中心點，空間劇烈地波動。
道道灰白色的氣流憑空生成，瘋狂地向那中心點匯聚、旋轉，形成一個越來越耀眼的光渦。
光渦越轉越快，吸扯著周圍稀薄的陰氣，讓平台上的陰影都開始扭曲變形。
數息之後，那光渦的旋轉達到了一個極致，中心點猛地向內一縮，隨即轟然爆發！
轟！！
刺目的白色光芒瞬間爆發，將整個灰濛濛的峰頂照得亮如白晝。
甚至遠處枯死的林木、下方陡峭的山壁，都在這一刻被鍍上了一層慘白的光邊。
強光之中，一道約一丈高、半丈寬的光門赫然洞開。
秘境出口，終於開啟了。
他沒有立刻去看向那光門，只是不疾不徐地抬起手，輕輕撣了撣青色衣袍上沾染的灰塵。
隨後，他才緩緩站起身。
頃刻間，一股無形的氣勢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冰冷而肅殺。
他沒有立刻沖向光門，而是心神一動，發動傀力歸主。
侍立在他身旁的青童、蝕骨、幽歌三具屍傀身軀同時一震。
它們身上幽光劇烈閃爍，周身陰氣如同沸騰般翻滾起來，化作三道凝實無比的灰黑色氣柱，迅速湧向張恆，瞬間沒入他的體內。
「嗡！」
張恆的身體微微一震，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周身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瘋狂暴漲。
強大的力量感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經脈之中陰煞之力奔騰流轉。
皮膚表面，一層淡淡的幽光一閃而逝。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周遭的陰氣瘋狂匯聚而來，在他掌心以驚人的速度壓縮、凝練。
一柄長約七尺、通體呈現深邃暗沉之色的陰煞長矛憑空出現。
這柄長矛與之前隨手凝練的截然不同。
矛身之上，無數細密的紋路自行流轉生滅，矛尖處一點極致的幽暗閃爍不定，散發著令人心駭的銳利之氣。
張恆單手握矛，穩穩立於平台中央，身形挺拔如峰。
狂暴的山風吹得他衣袍瘋狂舞動，黑髮在腦後飛揚，但他握矛的手穩如磐石。
他在等待。
他把屍傀宗此次前來的人廢了大半，若是讓陰煞宗的人活著出去太多，總歸是不太好看。
既然做了，那便做絕。
在這齣口即將關閉的最後時刻，必定會有僥倖躲藏至今的老鼠，試圖抓住最後一線生機，瘋狂地撲向這裡。
他就在這裡等著他們。
來做最後的了斷。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光門散發出的光芒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減弱，從最初刺目的白色，逐漸向橘黃色過渡，門戶邊緣的光芒也變得不再穩定，微微閃爍起來。
那轟隆的空間波動聲，也漸漸低沉下去。
一刻鐘的時限，即將抵達。
期間，平台之上除了風聲，再無任何異動。
整個秘境死寂得可怕，仿佛除了張恆，早已沒有了任何活物。
五具屍傀在之前的連番戰鬥中消耗也是頗大，周身陰氣都黯淡了不少。
張恆心念一動，索性將它們全部收回養屍袋中溫養。
連同地上那些廢人也被屍傀隨意扔在原地，不再理會。
此刻，峰頂之上，唯有他一人獨立，手持幽暗長矛，與那扇逐漸暗淡的光門遙遙相對。
就在那光門的光芒已經變得頗為暗淡，旋轉的混沌漩渦速度也明顯減慢，似乎下一刻就要徹底潰散的剎那——
異變陡生！
平台邊緣某處，一塊看似與山岩毫無二致的陰影猛地一陣扭曲，一道模糊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驟然暴起。
那身影全身陰氣毫無保留地燃燒，化作一道悽厲的灰黑色流光，直射向那即將關閉的光門。
其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長長的殘影，顯然是動用了某種損耗極大的秘術，只為這搏命一擊。
然而，幾乎就在這道身影暴起的同一瞬間，張恆動了。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韻律。
只是手腕一抖，那柄一直蓄勢待發的陰煞長矛發出一聲低沉攝魂的嘶嘯，後發先至。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傳來，那是血肉被強行洞穿的聲音。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峰頂的寂靜。
那道眼看就要衝入光門的身影如同被無形的巨錘迎面砸中，猛地一僵，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艱難地低下頭，看著那柄從自己脖頸一側刺入、又從另一側穿出的幽暗長矛。
矛尖上，一滴滴粘稠的鮮血正緩緩滴落。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湧出的只有大股大股的、帶著氣泡的鮮血。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極致的震驚、不甘以及對死亡的恐懼。
身體抽搐了幾下，便重重向前撲倒在地，鮮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開來，成為平台上又一灘刺目的暗紅。
張恆面無表情，沒有去看那具屍體。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另一個方向。
幾乎在第一名偷襲者斃命的同時，那裡又有一道身影如同驚弓之鳥，趁著同伴創造出的微不足道的一絲間隙，瘋狂地撲向光門。
張恆冷笑一聲。
他身形未動，只是握住陰煞長矛的手臂猛地一振！
那柄剛剛飲血的長矛嗡鳴一聲，從那具屍體中倒飛而出，帶出一溜血花，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以更勝之前的速度，撕裂空氣，直刺向那道逃跑身影的後心。
那人感知到身後的動靜，亡魂大冒，求生本能讓他不顧一切地向側面強行扭轉身形。
同時手中凝聚出一個頗為凝實的盾牌。
嗤啦！
陰煞長矛與盾牌猛烈撞擊，發出一聲刺耳的撕裂聲。
盾牌瞬間爆裂開來，化為無數碎片。
那人口噴鮮血，整個人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帶得橫飛出去。
但他也因此僥倖避開了心臟要害，只是整個左肩連同手臂被長矛上附著的恐怖力量瞬間絞碎。
一條手臂混合著骨渣碎肉，飛上了半空。
「啊——！」
比之前更加悽慘的嚎叫聲響起，那人左肩處只剩下一個血肉模糊的巨大創口，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
但他竟憑藉著一股狠勁，借著被轟飛的力道，以及斷臂產生的劇痛刺激，速度反而更快了三分。
一頭栽進了那已經暗淡到極致的光門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張恆目光平靜地看著那人消失的方向。
「倒是夠狠，可惜，還是得死。」
他淡漠地自語一句。
他將手中陰煞長矛用力一擲，長矛瞬間沒入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