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一視同仁
王悅蘭背靠冰冷岩壁，劇烈喘息著，冷汗浸濕了秀髮。
胸前深刻的傷口每次呼吸都帶來劇烈的疼痛。
但她此刻全然顧不得這些，目光死死盯住峰頂方向。
方才那道陰煞長矛從天而降、瞬間誅殺陰煞宗弟子的可怖景象，仍在腦海中反覆閃現。
那絕對的力量、精準的控制、以及毫不留情的冷酷，讓她從心底感到戰慄。
求生的本能讓她立刻做出了反應。
她強忍劇痛，手中法訣艱難一變，試圖召喚自己那兩具屍傀來到身邊，作為抵擋上方攻擊的肉盾。
那兩具屍傀，接到指令後立刻朝她靠近。
然而，就在它們距離王悅蘭僅有三步之遙時，異變再生。
兩塊磨盤大小、稜角尖銳的巨石，裹挾著悽厲的破空聲，自峰頂精準砸落。
「轟——！」
兩聲沉悶至極的巨響炸開。
巨石毫無偏差地命中了屍傀的身體。
屍傀在這巨石面前，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它們的身軀猛地一矮，隨即被那巨大的衝擊力狠狠擊落，摔倒在地。
甚至連一點動靜都未能發出，身軀便在那巨石的重壓下徹底崩解，化作一堆碎石爛肉，陰氣瞬間潰散，再無半點聲息。
飛濺的碎石擦過王悅蘭的臉頰，留下幾道血痕，但她卻仿佛毫無知覺，整個人僵硬在原地，血液都快要凝固。
她瞳孔緊縮，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無邊的恐懼如同冰水般瞬間淹沒了她。
一動也不敢動。
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有任何一絲微小的異動，下一塊巨石，或者下一根陰煞長矛，就會立刻降臨在她的頭頂，將她變成另一灘模糊的血肉。
時間在極致的恐懼中緩慢流逝。
山風嗚咽著吹過，帶來下方那陰煞宗弟子屍身散發的濃重血腥氣，以及她自己屍傀破碎後的土石腥味。
預想中後續的攻擊卻並未到來。
峰頂之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這種沉默，比直接的攻擊更讓人心頭髮毛。
片刻後，王悅蘭劇烈跳動的心臟稍稍平復，冰冷的理智逐漸壓過了恐懼。
「上面的人……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念頭飛速轉動。
「以他展現出的實力和狠辣，剛才完全有機會連我一起殺掉……但他沒有。」
「是了……他留著我，必定有所圖謀！」
各種猜測瞬間湧入腦海。
是覬覦自己的美色，在這絕境之中欲行不軌？
還是看中了自己身上某件東西？
或是想用自己當誘餌？
甚至……只是想貓戲老鼠般，欣賞自己絕望掙扎的模樣？
無論哪種可能，都讓她感到無比的屈辱和憤怒。
但，只要還活著，就還有機會。
「只要能活下來……只要能活下來，今日之辱，他日我王悅蘭必百倍奉還，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咬出血來，將所有的怨恨與惡毒深埋心底。
求生的欲望最終壓倒了一切。
她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開始向上攀爬。
每一下動作都輕緩至極，生怕引起上方存在的誤解。
同時，她全部的神識都高度集中，感應著上方的任何一絲波動。
果然，直到她艱難地爬完最後十幾丈距離，預想中的攻擊都未曾再次出現。
「果然……他果然別有目的！」
王悅蘭心中冷笑，暗罵一聲：「蠢貨，若換做是我，絕不會讓任何一個潛在的威脅靠近，踏上這峰頂平台。優柔寡斷，合該你……」
當她終於耗盡最後一絲氣力，狼狽不堪地翻上那峰頂平台，抬頭看清那道身影時，嘴巴不由得長大。
「張……張恆？！竟然是你！」
她失聲驚呼，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怎麼會是他？
巨大的震驚之後，是更加強烈的求生欲。
王悅蘭幾乎是立刻切換出一副劫後餘生、我見猶憐的驚懼表情。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刻意讓被鮮血和汗水浸濕的衣袍更加緊繃，更顯出身材的誘惑。
她聲音帶著刻意的顫音，眼波故作流轉，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肩頸肌膚，嬌怯怯地開口，試圖抓住那唯一可能活命的機會：
「不知……不知少宗主將悅蘭喚上來，是有何事吩咐？」
她微微低下頭，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頸，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與暗示，道：「可是……可是在這荒寂秘境之中，獨自一人有些寂寞，欲……欲尋些樂子……」
她的話語未盡，意思卻已昭然若揭。
在她看來，以美色換取一線生機，日後定然要將今日之辱連本帶利討回！
然而，她的話音尚未完全落下。
正盤膝閉目的張恆，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只是心念微動。
守候在一旁的青銅與青童瞬間動了。
沒有半分遲疑，沒有絲毫憐香惜玉。
青銅的巨拳帶著惡風直轟王悅蘭丹田，青童尖銳的手指則精準地刺向她四肢關節要害。
王悅蘭臉上的嬌羞和媚意瞬間化為驚恐與難以置信。
她想要尖叫，想要反抗，但重傷之下的她，在那速度和力量面前，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噗！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與悶響接連響起。
劇痛瞬間席捲了王悅蘭的全身。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如同泄閘的洪水般飛速流逝，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徹底失去了所有力量。
她像一攤爛泥般軟倒在地，鮮血從口中不斷湧出，眼中充滿了茫然、痛苦和徹底的絕望。
為什麼……他甚至連一句話都懶得說？
甚至連談條件的機會都不給？
那把她放上來是幹嘛？
只是為了折磨她？
張恆這時才緩緩睜開眼，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只剩一口氣的王悅蘭。
他隨手度出一縷精純的陰氣，極其勉強地吊住她最後一口氣，不讓其立刻斃命，便不再多看她一眼，重新閉上雙目，繼續調息。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峰頂平台仿佛成了生與死的絕對分界線。
每當有身影試圖從下方攀爬而上，屍傀便會提醒，張恆的心神就將其第一時間鎖定。
若是陰煞宗弟子，根本不容其冒頭，或是陰煞長矛凌空擊射，或是巨石砸落，毫不留情，屍體直接掉到峰下。
若是屍傀宗弟子，手段則稍「溫和」一些。
屍傀會強行將其逼上平台，然後在其驚愕、憤怒或不甘的嘶吼聲中，以最快速度將其徹底廢掉修為，打斷四肢，僅留一口氣，再由張恆度入一縷陰氣吊命，丟在平台一角。
張恆做這一切時，內心毫無波瀾。
他從不覺得對同宗弟子下手有什麼不對。
若是在宗門，他或許還會勉強考慮收斂些。
但這秘境本就是修羅場，那上品築基丹就是懸在所有人頭頂最誘人的餌食。
他不相信趙旭、竇峰、王悅蘭、羅傑他們對自己這位「少宗主」沒有擊殺的想法。
進入秘境之前，赤血老祖的也只是讓他們小心謹慎，何曾有過半句「你們一定要團結友愛、互幫互助」？
宗門的默許態度已然鮮明：在這裡，所有人都是獵物，所有人也都是獵人。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無非如此。
當距離時限還有近半個時辰，羅傑來到了峰頂。
他看到盤坐中央的張恆，以及周圍那幾個僅剩一口氣、如同人彘般的同門，臉上先是閃過極度的震驚，隨即化為一種猙獰。
他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想說些什麼，或許是求饒，或許是合作，或許是狠話，或許是別的什麼。
但張恆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在他嘴唇剛剛翕動的剎那，幾具屍傀的巨大陰影已經籠罩了他。
接下來的過程，與之前毫無二致。
短暫的掙扎、骨骼碎裂的脆響、絕望的悶哼……
羅傑也變成了平台角落裡的又一堆「殘骸」，僅靠著張恆度入的那縷陰氣，維持著最後一絲微弱的生機。
張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掃過平台。
算上最初解決的尤明田琛兩人，以及後來陸續被殺的，陰煞宗十名弟子中有五人死於他手。
而屍傀宗這邊，除了自己，其餘九人中，趙旭、竇峰、王悅蘭、羅傑以及一名新上來的弟子都被他廢掉。
剩下的人不知道是死光了，還是在等待著出口開啟。
張恆沒有在意。
峰頂之上，唯有他一人獨立。
胸前深刻的傷口每次呼吸都帶來劇烈的疼痛。
但她此刻全然顧不得這些，目光死死盯住峰頂方向。
方才那道陰煞長矛從天而降、瞬間誅殺陰煞宗弟子的可怖景象，仍在腦海中反覆閃現。
那絕對的力量、精準的控制、以及毫不留情的冷酷，讓她從心底感到戰慄。
求生的本能讓她立刻做出了反應。
她強忍劇痛，手中法訣艱難一變，試圖召喚自己那兩具屍傀來到身邊，作為抵擋上方攻擊的肉盾。
那兩具屍傀，接到指令後立刻朝她靠近。
然而，就在它們距離王悅蘭僅有三步之遙時，異變再生。
兩塊磨盤大小、稜角尖銳的巨石，裹挾著悽厲的破空聲，自峰頂精準砸落。
「轟——！」
兩聲沉悶至極的巨響炸開。
巨石毫無偏差地命中了屍傀的身體。
屍傀在這巨石面前，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它們的身軀猛地一矮，隨即被那巨大的衝擊力狠狠擊落，摔倒在地。
甚至連一點動靜都未能發出，身軀便在那巨石的重壓下徹底崩解，化作一堆碎石爛肉，陰氣瞬間潰散，再無半點聲息。
飛濺的碎石擦過王悅蘭的臉頰，留下幾道血痕，但她卻仿佛毫無知覺，整個人僵硬在原地，血液都快要凝固。
她瞳孔緊縮，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無邊的恐懼如同冰水般瞬間淹沒了她。
一動也不敢動。
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有任何一絲微小的異動，下一塊巨石，或者下一根陰煞長矛，就會立刻降臨在她的頭頂，將她變成另一灘模糊的血肉。
時間在極致的恐懼中緩慢流逝。
山風嗚咽著吹過，帶來下方那陰煞宗弟子屍身散發的濃重血腥氣，以及她自己屍傀破碎後的土石腥味。
預想中後續的攻擊卻並未到來。
峰頂之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風吹過的聲音。
這種沉默，比直接的攻擊更讓人心頭髮毛。
片刻後，王悅蘭劇烈跳動的心臟稍稍平復，冰冷的理智逐漸壓過了恐懼。
「上面的人……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念頭飛速轉動。
「以他展現出的實力和狠辣，剛才完全有機會連我一起殺掉……但他沒有。」
「是了……他留著我，必定有所圖謀！」
各種猜測瞬間湧入腦海。
是覬覦自己的美色，在這絕境之中欲行不軌？
還是看中了自己身上某件東西？
或是想用自己當誘餌？
甚至……只是想貓戲老鼠般，欣賞自己絕望掙扎的模樣？
無論哪種可能，都讓她感到無比的屈辱和憤怒。
但，只要還活著，就還有機會。
「只要能活下來……只要能活下來，今日之辱，他日我王悅蘭必百倍奉還，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咬出血來，將所有的怨恨與惡毒深埋心底。
求生的欲望最終壓倒了一切。
她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開始向上攀爬。
每一下動作都輕緩至極，生怕引起上方存在的誤解。
同時，她全部的神識都高度集中，感應著上方的任何一絲波動。
果然，直到她艱難地爬完最後十幾丈距離，預想中的攻擊都未曾再次出現。
「果然……他果然別有目的！」
王悅蘭心中冷笑，暗罵一聲：「蠢貨，若換做是我，絕不會讓任何一個潛在的威脅靠近，踏上這峰頂平台。優柔寡斷，合該你……」
當她終於耗盡最後一絲氣力，狼狽不堪地翻上那峰頂平台，抬頭看清那道身影時，嘴巴不由得長大。
「張……張恆？！竟然是你！」
她失聲驚呼，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
怎麼會是他？
巨大的震驚之後，是更加強烈的求生欲。
王悅蘭幾乎是立刻切換出一副劫後餘生、我見猶憐的驚懼表情。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刻意讓被鮮血和汗水浸濕的衣袍更加緊繃，更顯出身材的誘惑。
她聲音帶著刻意的顫音，眼波故作流轉，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肩頸肌膚，嬌怯怯地開口，試圖抓住那唯一可能活命的機會：
「不知……不知少宗主將悅蘭喚上來，是有何事吩咐？」
她微微低下頭，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頸，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與暗示，道：「可是……可是在這荒寂秘境之中，獨自一人有些寂寞，欲……欲尋些樂子……」
她的話語未盡，意思卻已昭然若揭。
在她看來，以美色換取一線生機，日後定然要將今日之辱連本帶利討回！
然而，她的話音尚未完全落下。
正盤膝閉目的張恆，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只是心念微動。
守候在一旁的青銅與青童瞬間動了。
沒有半分遲疑，沒有絲毫憐香惜玉。
青銅的巨拳帶著惡風直轟王悅蘭丹田，青童尖銳的手指則精準地刺向她四肢關節要害。
王悅蘭臉上的嬌羞和媚意瞬間化為驚恐與難以置信。
她想要尖叫，想要反抗，但重傷之下的她，在那速度和力量面前，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噗！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與悶響接連響起。
劇痛瞬間席捲了王悅蘭的全身。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如同泄閘的洪水般飛速流逝，四肢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徹底失去了所有力量。
她像一攤爛泥般軟倒在地，鮮血從口中不斷湧出，眼中充滿了茫然、痛苦和徹底的絕望。
為什麼……他甚至連一句話都懶得說？
甚至連談條件的機會都不給？
那把她放上來是幹嘛？
只是為了折磨她？
張恆這時才緩緩睜開眼，冷漠地瞥了一眼地上只剩一口氣的王悅蘭。
他隨手度出一縷精純的陰氣，極其勉強地吊住她最後一口氣，不讓其立刻斃命，便不再多看她一眼，重新閉上雙目，繼續調息。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峰頂平台仿佛成了生與死的絕對分界線。
每當有身影試圖從下方攀爬而上，屍傀便會提醒，張恆的心神就將其第一時間鎖定。
若是陰煞宗弟子，根本不容其冒頭，或是陰煞長矛凌空擊射，或是巨石砸落，毫不留情，屍體直接掉到峰下。
若是屍傀宗弟子，手段則稍「溫和」一些。
屍傀會強行將其逼上平台，然後在其驚愕、憤怒或不甘的嘶吼聲中，以最快速度將其徹底廢掉修為，打斷四肢，僅留一口氣，再由張恆度入一縷陰氣吊命，丟在平台一角。
張恆做這一切時，內心毫無波瀾。
他從不覺得對同宗弟子下手有什麼不對。
若是在宗門，他或許還會勉強考慮收斂些。
但這秘境本就是修羅場，那上品築基丹就是懸在所有人頭頂最誘人的餌食。
他不相信趙旭、竇峰、王悅蘭、羅傑他們對自己這位「少宗主」沒有擊殺的想法。
進入秘境之前，赤血老祖的也只是讓他們小心謹慎，何曾有過半句「你們一定要團結友愛、互幫互助」？
宗門的默許態度已然鮮明：在這裡，所有人都是獵物，所有人也都是獵人。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無非如此。
當距離時限還有近半個時辰，羅傑來到了峰頂。
他看到盤坐中央的張恆，以及周圍那幾個僅剩一口氣、如同人彘般的同門，臉上先是閃過極度的震驚，隨即化為一種猙獰。
他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想說些什麼，或許是求饒，或許是合作，或許是狠話，或許是別的什麼。
但張恆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在他嘴唇剛剛翕動的剎那，幾具屍傀的巨大陰影已經籠罩了他。
接下來的過程，與之前毫無二致。
短暫的掙扎、骨骼碎裂的脆響、絕望的悶哼……
羅傑也變成了平台角落裡的又一堆「殘骸」，僅靠著張恆度入的那縷陰氣，維持著最後一絲微弱的生機。
張恆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掃過平台。
算上最初解決的尤明田琛兩人，以及後來陸續被殺的，陰煞宗十名弟子中有五人死於他手。
而屍傀宗這邊，除了自己，其餘九人中，趙旭、竇峰、王悅蘭、羅傑以及一名新上來的弟子都被他廢掉。
剩下的人不知道是死光了，還是在等待著出口開啟。
張恆沒有在意。
峰頂之上，唯有他一人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