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離開秘境
秘境外，空曠的平地上氣氛凝滯。
赤血老祖與枯骨真人相對而立，兩位結丹大能的臉色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目光死死鎖定在那道旋轉不休、卻遲遲不見人影的光門之上。
時間一點點流逝，光門的光芒從熾盛逐漸轉向黯淡，邊緣開始微微波動扭曲，顯露出不穩的跡象。
「枯骨。」
赤血老祖沙啞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說道：「往年此時，至少也該有三五人出來了。此次……為何連一個鬼影都見不到？」
枯骨真人深陷的眼窩中幽光閃爍，乾癟的麵皮抽搐了一下，聲音沙啞道：「你問我，我問誰去？這秘境詭異，莫非裡面生了什麼我等不知的變故？」
「變故？」
赤血老祖血眉一挑，冷哼一聲，道：「這秘境早已被我宗宗主探查過，之後你宗宗主也是進入又檢查一番，除了陰氣稀薄、地域狹小，並無任何異常。難不成是你陰煞宗暗中動了什麼手腳，玩脫了？」
枯骨真人聞言，蛇骨拐杖猛地一頓地，厲聲道：「放屁！我看是你暗中給了你宗弟子什麼寶貝，讓他能在裡面大開殺戒不成。」
「我看是你才對吧。」
赤血老祖嘴上毫不相讓，但心中卻也疑竇叢生。
難道真是秘境本身出了問題？
或是出現了什麼沒被發現的未知凶物？
他盯著那越來越暗淡、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潰消散的光門，沒來由地，一個荒謬卻又揮之不去的念頭浮現。
這一切，會不會與張恆那小子有關？
他隨即暗自搖頭失笑，將這念頭壓下。
那小子能自保就已難得，怎可能攪動如此風雲？
定是秘境有變。
若出口關閉還無人出來，說不得只能強行再次開啟入口，進去一探究竟了。
其他人死了便死了，但張恆身為少宗主，絕不能不明不白地折在裡面。
就在光門越來越暗淡，似乎下一刻就要崩毀時。
一道身影猛地從光門中踉蹌衝出。
那人渾身浴血，左臂齊肩而斷，傷口處血肉模糊，慘白的骨茬依稀可見。
他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臉上卻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恐懼交織的扭曲表情。
「哈哈哈哈哈！」
枯骨真人見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得意的大笑，道：「是我陰煞宗的弟子，赤血老鬼，看到沒有。出來的是我陰煞宗的人，此次比斗，是我陰煞宗勝了！」
赤血老祖面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目光銳利，掃過那斷臂弟子。
此子氣息雖然不錯，但也就那樣，比之趙旭、竇峰要弱上幾分，怎會是他率先逃出？
難道是枯骨這老鬼暗中賜下了什麼保命逃遁的異寶？
想到此處，赤血老祖看向枯骨真人的眼神愈發不善，周身血氣隱隱躁動。
那斷臂弟子衝出光門，腳下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他貪婪地呼吸著外界熟悉的空氣，臉上剛浮現出一絲鬆懈。
忽的。
咻——！
一道快得只剩殘影的陰煞長矛，竟緊隨其後，從那光門中悍然射出。
長矛之上繚繞著凝練至極的陰煞之氣，以無可阻擋之勢，瞬間追上了那名弟子！
「噗嗤！」
血肉被輕易撕裂的悶響格外刺耳。
陰煞長矛精準地從其後心貫入，前胸透出，帶出一大蓬溫熱的鮮血和碎裂的內臟碎片。
那弟子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化為驚愕與茫然。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似乎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長矛蘊含的恐怖力量並未消散，繼續前沖，直直射向不遠處的枯骨真人。
枯骨真人臉上的大笑驟然僵住，化為驚怒交加的神色。
他冷哼一聲，乾枯的手掌隨意抬起，向前輕輕一拍。
一股無形的磅礴巨力湧出，那來勢洶洶的陰煞長矛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間寸寸崩碎，化為精純的陰煞之氣四散開來。
而那名被長矛貫穿的陰煞宗弟子，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聲息，眼中還殘留著死前的恐懼與不解。
「混帳！」
枯骨真人臉色鐵青，眼中怒火燃燒，死死盯著那終於徹底消散的光門原處，吼道：「秘境之內，究竟是何方邪物？！竟敢如此猖獗！」
他下意識地認為，定是秘境中誕生了某種未知的存在，正在獵殺所有弟子。
那擲出的長矛，分明就是要趕盡殺絕。
一旁的赤血老祖卻是目光微凝，盯著那消散的陰煞長矛殘餘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這氣息……怎的隱隱有些熟悉？
枯骨真人強壓下怒火，轉頭看向赤血老祖，語氣陰沉道：「赤血，雖然我宗這名弟子最終還是死了，但他確確實實是活著出了秘境。按照規矩，此次比斗，依舊是我陰煞宗……」
他的話還未說完，忽的一愣。
就在光門徹底消散的前一剎那，數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原地。
為首一人，一襲青衫，身姿挺拔，面容平靜，不是張恆又是誰？
他的身後，五具形態各異、卻同樣散發著強大陰煞氣息的屍傀沉默矗立。
而更讓兩位結丹老祖瞳孔收縮的是——那五具屍傀的手中，竟各自提著一個人！
趙旭、竇峰、王悅蘭、羅傑，還有另外一名屍傀宗弟子。
這五人個個面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四肢都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被徹底廢掉了修為，打斷筋骨。
但無論如何，他們……還活著！
赤血老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之色，忍不住撫掌大笑：「哈哈，好！好！好！張恆，你果真沒讓老夫失望。六人，我屍傀宗有六人活著出來！此次比斗，是我屍傀宗勝了。」
枯骨真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陰沉變為難以置信的驚怒，一股恐怖的結丹威壓驟然爆發，毫不留情地壓向張恆。
他嘶聲怒吼道：「小輩，說！秘境之內究竟發生了什麼？！是不是你搞的鬼？我陰煞宗的其他弟子呢？」
張恆被那結丹威壓一衝，面色頓時一白，身形微晃，但他眼神依舊平靜，並未露出太多懼色。
一旁的赤血老祖豈容他放肆。
袖袍一揮，一股同樣強橫的血煞之氣湧出，輕鬆地將枯骨真人的威壓抵消，護在張恆身前。
他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語氣卻不容置疑：「枯骨，對小輩出手，你還要不要臉皮了？」
隨即他轉向張恆，語氣緩和了許多，道：「張恆，不必懼怕，有話直說，老祖我為你做主。秘境之中，可是出了什麼意外？」
張恆先是衝著赤血老祖恭敬地拱了拱手，然後才平靜地開口，道：「回老祖的話，秘境之中一切如常，並未發生任何意外變故。」
「一切如常？」
赤血老祖和枯骨真人幾乎同時皺緊了眉頭，顯然對這個答案極度不滿。
枯骨真人更是厲聲道：「一切如常？那我陰煞宗九名弟子，還有你屍傀宗的另外四人呢？難道都憑空消失了不成？！」
張恆抬眼，淡淡地瞥了枯骨真人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他看向赤血老祖，語氣依舊平淡：「若老祖是問為何只有這些人出來，晚輩倒是知道原因。」
「哦？為何？」
赤血老祖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張恆微微一笑，道：「可能是因為被弟子截殺了。」
「狂妄！」
枯骨真人嗤笑出聲，道：「黃口小兒，信口雌黃。就憑你一人？你怎麼不說兩宗弟子加一塊都不夠你殺的？」
張恆面對他的嘲諷，面色不變，只是淡淡道：「兩宗弟子加在一起，確實不夠我殺的。」
「你！」
枯骨真人大怒，剛要發作，卻被赤血老祖打斷。
「枯骨。」
赤血老祖聲音提高了幾分，道：「你仔細感應他身上的氣息。」
枯骨真人聞言，強壓怒火，神識仔細掃過張恆周身。
這一探查，他乾癟的麵皮猛地一抖，眼中首次露出了真正的震驚之色。
只見張恆周身繚繞著一層凝實無比的灰氣。
那灰氣之濃郁，遠非擊殺一兩人所能積累。
這灰氣的濃度，比他以往見過的任何一名從秘境中活著出來的弟子，都要濃烈。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赤血老祖看到枯骨真人的表情，臉上露出了暢快無比的笑容，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如何，枯骨？這賭鬥結果，你可承認？」
枯骨真人臉色變幻不定，青白交加，最終徹底陰沉下來。
他深深地看了張恆一眼。
數息之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道：「好……很好。屍傀宗……果然是又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陰惻惻的，對著赤血老祖說道：「就是不知道，此子將來翅膀硬了，會不會也學那屠俊……屠俊可是去刺殺青冥了。赤血，小心這小子把你宰了。」
說完這番話，枯骨真人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赤血老祖對於他的話只是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此刻心情大好，看著張恆，越看越是滿意，忍不住再次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幹得漂亮，走，回宗，宗主必有重賞。」
張恆卻是說道：「老祖且慢……」
赤血老祖與枯骨真人相對而立，兩位結丹大能的臉色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目光死死鎖定在那道旋轉不休、卻遲遲不見人影的光門之上。
時間一點點流逝，光門的光芒從熾盛逐漸轉向黯淡，邊緣開始微微波動扭曲，顯露出不穩的跡象。
「枯骨。」
赤血老祖沙啞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說道：「往年此時，至少也該有三五人出來了。此次……為何連一個鬼影都見不到？」
枯骨真人深陷的眼窩中幽光閃爍，乾癟的麵皮抽搐了一下，聲音沙啞道：「你問我，我問誰去？這秘境詭異，莫非裡面生了什麼我等不知的變故？」
「變故？」
赤血老祖血眉一挑，冷哼一聲，道：「這秘境早已被我宗宗主探查過，之後你宗宗主也是進入又檢查一番，除了陰氣稀薄、地域狹小，並無任何異常。難不成是你陰煞宗暗中動了什麼手腳，玩脫了？」
枯骨真人聞言，蛇骨拐杖猛地一頓地，厲聲道：「放屁！我看是你暗中給了你宗弟子什麼寶貝，讓他能在裡面大開殺戒不成。」
「我看是你才對吧。」
赤血老祖嘴上毫不相讓，但心中卻也疑竇叢生。
難道真是秘境本身出了問題？
或是出現了什麼沒被發現的未知凶物？
他盯著那越來越暗淡、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潰消散的光門，沒來由地，一個荒謬卻又揮之不去的念頭浮現。
這一切，會不會與張恆那小子有關？
他隨即暗自搖頭失笑，將這念頭壓下。
那小子能自保就已難得，怎可能攪動如此風雲？
定是秘境有變。
若出口關閉還無人出來，說不得只能強行再次開啟入口，進去一探究竟了。
其他人死了便死了，但張恆身為少宗主，絕不能不明不白地折在裡面。
就在光門越來越暗淡，似乎下一刻就要崩毀時。
一道身影猛地從光門中踉蹌衝出。
那人渾身浴血，左臂齊肩而斷，傷口處血肉模糊，慘白的骨茬依稀可見。
他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臉上卻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恐懼交織的扭曲表情。
「哈哈哈哈哈！」
枯骨真人見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得意的大笑，道：「是我陰煞宗的弟子，赤血老鬼，看到沒有。出來的是我陰煞宗的人，此次比斗，是我陰煞宗勝了！」
赤血老祖面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目光銳利，掃過那斷臂弟子。
此子氣息雖然不錯，但也就那樣，比之趙旭、竇峰要弱上幾分，怎會是他率先逃出？
難道是枯骨這老鬼暗中賜下了什麼保命逃遁的異寶？
想到此處，赤血老祖看向枯骨真人的眼神愈發不善，周身血氣隱隱躁動。
那斷臂弟子衝出光門，腳下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他貪婪地呼吸著外界熟悉的空氣，臉上剛浮現出一絲鬆懈。
忽的。
咻——！
一道快得只剩殘影的陰煞長矛，竟緊隨其後，從那光門中悍然射出。
長矛之上繚繞著凝練至極的陰煞之氣，以無可阻擋之勢，瞬間追上了那名弟子！
「噗嗤！」
血肉被輕易撕裂的悶響格外刺耳。
陰煞長矛精準地從其後心貫入，前胸透出，帶出一大蓬溫熱的鮮血和碎裂的內臟碎片。
那弟子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化為驚愕與茫然。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似乎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長矛蘊含的恐怖力量並未消散，繼續前沖，直直射向不遠處的枯骨真人。
枯骨真人臉上的大笑驟然僵住，化為驚怒交加的神色。
他冷哼一聲，乾枯的手掌隨意抬起，向前輕輕一拍。
一股無形的磅礴巨力湧出，那來勢洶洶的陰煞長矛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間寸寸崩碎，化為精純的陰煞之氣四散開來。
而那名被長矛貫穿的陰煞宗弟子，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聲息，眼中還殘留著死前的恐懼與不解。
「混帳！」
枯骨真人臉色鐵青，眼中怒火燃燒，死死盯著那終於徹底消散的光門原處，吼道：「秘境之內，究竟是何方邪物？！竟敢如此猖獗！」
他下意識地認為，定是秘境中誕生了某種未知的存在，正在獵殺所有弟子。
那擲出的長矛，分明就是要趕盡殺絕。
一旁的赤血老祖卻是目光微凝，盯著那消散的陰煞長矛殘餘的氣息，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這氣息……怎的隱隱有些熟悉？
枯骨真人強壓下怒火，轉頭看向赤血老祖，語氣陰沉道：「赤血，雖然我宗這名弟子最終還是死了，但他確確實實是活著出了秘境。按照規矩，此次比斗，依舊是我陰煞宗……」
他的話還未說完，忽的一愣。
就在光門徹底消散的前一剎那，數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原地。
為首一人，一襲青衫，身姿挺拔，面容平靜，不是張恆又是誰？
他的身後，五具形態各異、卻同樣散發著強大陰煞氣息的屍傀沉默矗立。
而更讓兩位結丹老祖瞳孔收縮的是——那五具屍傀的手中，竟各自提著一個人！
趙旭、竇峰、王悅蘭、羅傑，還有另外一名屍傀宗弟子。
這五人個個面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四肢都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被徹底廢掉了修為，打斷筋骨。
但無論如何，他們……還活著！
赤血老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之色，忍不住撫掌大笑：「哈哈，好！好！好！張恆，你果真沒讓老夫失望。六人，我屍傀宗有六人活著出來！此次比斗，是我屍傀宗勝了。」
枯骨真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從陰沉變為難以置信的驚怒，一股恐怖的結丹威壓驟然爆發，毫不留情地壓向張恆。
他嘶聲怒吼道：「小輩，說！秘境之內究竟發生了什麼？！是不是你搞的鬼？我陰煞宗的其他弟子呢？」
張恆被那結丹威壓一衝，面色頓時一白，身形微晃，但他眼神依舊平靜，並未露出太多懼色。
一旁的赤血老祖豈容他放肆。
袖袍一揮，一股同樣強橫的血煞之氣湧出，輕鬆地將枯骨真人的威壓抵消，護在張恆身前。
他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語氣卻不容置疑：「枯骨，對小輩出手，你還要不要臉皮了？」
隨即他轉向張恆，語氣緩和了許多，道：「張恆，不必懼怕，有話直說，老祖我為你做主。秘境之中，可是出了什麼意外？」
張恆先是衝著赤血老祖恭敬地拱了拱手，然後才平靜地開口，道：「回老祖的話，秘境之中一切如常，並未發生任何意外變故。」
「一切如常？」
赤血老祖和枯骨真人幾乎同時皺緊了眉頭，顯然對這個答案極度不滿。
枯骨真人更是厲聲道：「一切如常？那我陰煞宗九名弟子，還有你屍傀宗的另外四人呢？難道都憑空消失了不成？！」
張恆抬眼，淡淡地瞥了枯骨真人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他看向赤血老祖，語氣依舊平淡：「若老祖是問為何只有這些人出來，晚輩倒是知道原因。」
「哦？為何？」
赤血老祖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張恆微微一笑，道：「可能是因為被弟子截殺了。」
「狂妄！」
枯骨真人嗤笑出聲，道：「黃口小兒，信口雌黃。就憑你一人？你怎麼不說兩宗弟子加一塊都不夠你殺的？」
張恆面對他的嘲諷，面色不變，只是淡淡道：「兩宗弟子加在一起，確實不夠我殺的。」
「你！」
枯骨真人大怒，剛要發作，卻被赤血老祖打斷。
「枯骨。」
赤血老祖聲音提高了幾分，道：「你仔細感應他身上的氣息。」
枯骨真人聞言，強壓怒火，神識仔細掃過張恆周身。
這一探查，他乾癟的麵皮猛地一抖，眼中首次露出了真正的震驚之色。
只見張恆周身繚繞著一層凝實無比的灰氣。
那灰氣之濃郁，遠非擊殺一兩人所能積累。
這灰氣的濃度，比他以往見過的任何一名從秘境中活著出來的弟子，都要濃烈。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赤血老祖看到枯骨真人的表情，臉上露出了暢快無比的笑容，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如何，枯骨？這賭鬥結果，你可承認？」
枯骨真人臉色變幻不定，青白交加，最終徹底陰沉下來。
他深深地看了張恆一眼。
數息之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道：「好……很好。屍傀宗……果然是又出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陰惻惻的，對著赤血老祖說道：「就是不知道，此子將來翅膀硬了，會不會也學那屠俊……屠俊可是去刺殺青冥了。赤血，小心這小子把你宰了。」
說完這番話，枯骨真人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黑色的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赤血老祖對於他的話只是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此刻心情大好，看著張恆，越看越是滿意，忍不住再次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幹得漂亮，走，回宗，宗主必有重賞。」
張恆卻是說道：「老祖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