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開機
招攬到瑪琳和岡納等一眾演員後，李楷幾乎沒有耽擱，立刻帶領這支剛剛集結的隊伍前往德州。
德州的天空遼闊，風沙粗糲。
當他們抵達時，先遣隊的劇組成員已經等候多時。
他們找到了一處幾乎像是為這部電影而生的廢棄農舍，屋頂塌陷、牆皮剝落，院子裡還散落著生鏽的農具和一輛報廢的卡車，空氣中瀰漫著木料腐朽與塵土交織的氣息。
而所有道具都已就地準備妥當，包括簡陋但逼真的屠宰鉤、以假亂真的骨器裝飾，還有那柄至關重要的、沾滿油污的電鋸。它們沉默地堆放在角落，隱隱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氣息。
1961年2月10日，所有劇組人員共計二十五人，終於在這片荒涼之地齊聚。團隊雖小，卻涵蓋了導演、攝影、燈光、錄音、場記、化妝、道具、美術等核心職能，堪稱一支精簡而完整的「游擊隊」。
當晚，眾人擠在農舍中唯一能用的、燈光昏暗的房間裡進行了第一次劇本圍讀。
李楷坐在眾人中間，手中那本翻舊了的劇本幾乎布滿了筆記。
瑪琳·沃倫撫摸著劇本，率先開口：「導演，薩莉在晚餐戲那場的崩潰……我認為那不應該只是尖叫。她是不是應該有一種……幻覺般的抽離感？仿佛靈魂從身體裡飄出去，看著眼前這荒謬恐怖的一切？」
李楷讚許地點頭：「很好的理解，瑪琳。我要的正是這種層次，先是極致的恐慌，然後神經無法承受，徹底斷裂，進入一種麻木的、近乎夢遊的狀態。這才是真正的『嚇傻了』。」
這時，扮演「皮革臉」的岡納·漢森有些猶豫地舉了舉手，他的塊頭在低矮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龐大。
岡納問道：「導演，我還是……不太確定該怎麼動。這面具會擋住我大部分臉。我是不是該用更誇張的身體動作？」
李楷看向他，說道：「不，岡納，恰恰相反。」
「皮革臉是一頭被困在人類軀殼裡的、受驚的怪物。你只需要站在那裡，沉重的呼吸聲從面具後面傳出來，就比任何張牙舞爪都可怕。」
李楷頓了頓，補充道，以便讓對方更加理解，「你的動作要有點……不協調，就像是一台沒上油的老機器，每一個關節的轉動都伴隨著『嘎吱』聲和不確定感。這才是令人不安的根源！」
岡納·漢森點點頭，若有所思。
這時，一位負責燈光的老技師卡爾插話：「導演，你說很多內景要用手持蠟燭和油燈的光效。想法很好，但實際打光會很麻煩，亮度可能根本不夠膠片曝光。」
李楷笑道：「卡爾，我們要的就是這種麻煩和不夠！我要觀眾幾乎和角色一樣，在黑暗中努力睜大眼睛，分辨陰影里到底有什麼。那種模糊不清、搖曳不定、仿佛隨時會熄滅的光線，本身就是恐懼的一部分。你和攝影師要想辦法複製出這種自然光的效果，而不是用完美的電影燈去『模擬』它。」
卡爾點點頭，道：「好的，導演，我們會努力滿足你的要求！」
「嗯。」
隨著李楷無比專業的分析，眾人的眼神從疑惑、好奇逐漸變得專注和興奮。
兩個多小時後，劇本圍讀結束，李楷說道：「忘記你們過去學過的規則。我們需要的是，絕對的真實感，哪怕這種真實令人極度不適。」
屋內一片短暫的寂靜，每個人都還沉浸在他所描繪的那個黑暗、粗糲而又無比真實的世界裡。最初的疑慮已被燃燒的創作渴望所取代。
深夜回屋，回想今晚李楷在劇本圍讀時侃侃而談，胸有溝壑，洞若觀火的樣子，所有人不禁生出同一種感覺，這位導演，有點厲害！
「全美暢銷書之王」的名號，果真名不虛傳。
他對於人性恐懼的精準拿捏和敘事節奏的深刻理解，令整個團隊為之折服。
或許，《德州電鋸殺人狂》真的能創造奇蹟？！
這個原本只被視作無奈之舉的低成本項目，此刻竟在每個人心中點燃了一簇微光，隱隱照亮了對未來的期待。
……
次日上午，在這片破敗的農舍前，李楷做了一件讓所有劇組成員都意想不到的事——他依照記憶中的習俗，舉行了一場簡單卻莊重的中式開機儀式。
一方簡陋的木桌上，擺好了香爐和若干線香。李楷神情肅穆地點燃三炷香，舉至齊眉，恭敬地拜了三拜，隨後將香穩穩插入爐中。青煙裊裊升起，在德州粗糲的晨光中瀰漫開來，帶著一種與周遭環境迥異的寧靜和虔誠。
包括瑪琳和岡納在內的所有劇組成員都站在一旁，臉上寫滿了好奇與困惑。好萊塢從未有這樣的傳統。
看著大家疑惑的目光，李楷轉過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解釋道：「這是中國的一個古老習俗。在電影開拍前焚香祈願，是為了敬告天地神明，保佑我們拍攝順利，一切平安，最終票房大賣。」
眾人聞言，頓時覺得這儀式既新奇又充滿了美好的寓意，挺有意思的，他們紛紛高興地參與進來，依次上前焚香行禮，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格外認真，甚至帶著幾分他們自己都未察覺的虔誠。
李楷站在一旁，注視著這群來自不同背景的團隊成員一臉鄭重地遵循著一項東方的儀式，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笑意。
他在心中暗想：「如今的好萊塢，自然還沒有開機拜神的規矩，但沒關係，等到我的電影一部接一部成功，一次次用驚人的票房震撼整個行業之時……料想用不了多久，這些製片廠的大佬們，也該學著我的樣子，畢恭畢敬地上香了。哈哈哈……」
開機儀式結束後，劇組立刻投入了緊張的拍攝。
李楷對每一個鏡頭都瞭然於胸。低預算意味著他們沒有揮霍的資本，每一英尺膠片都彌足珍貴。
「Action！」——場記板清脆敲響。
李楷全神貫注地監控著取景器，指令清晰而果斷。
整個片場高效運轉，幾乎沒有冗餘的鏡頭……
德州的天空遼闊，風沙粗糲。
當他們抵達時，先遣隊的劇組成員已經等候多時。
他們找到了一處幾乎像是為這部電影而生的廢棄農舍，屋頂塌陷、牆皮剝落，院子裡還散落著生鏽的農具和一輛報廢的卡車，空氣中瀰漫著木料腐朽與塵土交織的氣息。
而所有道具都已就地準備妥當，包括簡陋但逼真的屠宰鉤、以假亂真的骨器裝飾，還有那柄至關重要的、沾滿油污的電鋸。它們沉默地堆放在角落，隱隱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氣息。
1961年2月10日，所有劇組人員共計二十五人，終於在這片荒涼之地齊聚。團隊雖小，卻涵蓋了導演、攝影、燈光、錄音、場記、化妝、道具、美術等核心職能，堪稱一支精簡而完整的「游擊隊」。
當晚，眾人擠在農舍中唯一能用的、燈光昏暗的房間裡進行了第一次劇本圍讀。
李楷坐在眾人中間，手中那本翻舊了的劇本幾乎布滿了筆記。
瑪琳·沃倫撫摸著劇本，率先開口：「導演，薩莉在晚餐戲那場的崩潰……我認為那不應該只是尖叫。她是不是應該有一種……幻覺般的抽離感？仿佛靈魂從身體裡飄出去，看著眼前這荒謬恐怖的一切？」
李楷讚許地點頭：「很好的理解，瑪琳。我要的正是這種層次，先是極致的恐慌，然後神經無法承受，徹底斷裂，進入一種麻木的、近乎夢遊的狀態。這才是真正的『嚇傻了』。」
這時，扮演「皮革臉」的岡納·漢森有些猶豫地舉了舉手，他的塊頭在低矮的房間裡顯得格外龐大。
岡納問道：「導演，我還是……不太確定該怎麼動。這面具會擋住我大部分臉。我是不是該用更誇張的身體動作？」
李楷看向他，說道：「不，岡納，恰恰相反。」
「皮革臉是一頭被困在人類軀殼裡的、受驚的怪物。你只需要站在那裡，沉重的呼吸聲從面具後面傳出來，就比任何張牙舞爪都可怕。」
李楷頓了頓，補充道，以便讓對方更加理解，「你的動作要有點……不協調，就像是一台沒上油的老機器，每一個關節的轉動都伴隨著『嘎吱』聲和不確定感。這才是令人不安的根源！」
岡納·漢森點點頭，若有所思。
這時，一位負責燈光的老技師卡爾插話：「導演，你說很多內景要用手持蠟燭和油燈的光效。想法很好，但實際打光會很麻煩，亮度可能根本不夠膠片曝光。」
李楷笑道：「卡爾，我們要的就是這種麻煩和不夠！我要觀眾幾乎和角色一樣，在黑暗中努力睜大眼睛，分辨陰影里到底有什麼。那種模糊不清、搖曳不定、仿佛隨時會熄滅的光線，本身就是恐懼的一部分。你和攝影師要想辦法複製出這種自然光的效果，而不是用完美的電影燈去『模擬』它。」
卡爾點點頭，道：「好的，導演，我們會努力滿足你的要求！」
「嗯。」
隨著李楷無比專業的分析，眾人的眼神從疑惑、好奇逐漸變得專注和興奮。
兩個多小時後，劇本圍讀結束，李楷說道：「忘記你們過去學過的規則。我們需要的是，絕對的真實感，哪怕這種真實令人極度不適。」
屋內一片短暫的寂靜，每個人都還沉浸在他所描繪的那個黑暗、粗糲而又無比真實的世界裡。最初的疑慮已被燃燒的創作渴望所取代。
深夜回屋，回想今晚李楷在劇本圍讀時侃侃而談，胸有溝壑，洞若觀火的樣子，所有人不禁生出同一種感覺，這位導演，有點厲害！
「全美暢銷書之王」的名號，果真名不虛傳。
他對於人性恐懼的精準拿捏和敘事節奏的深刻理解，令整個團隊為之折服。
或許，《德州電鋸殺人狂》真的能創造奇蹟？！
這個原本只被視作無奈之舉的低成本項目，此刻竟在每個人心中點燃了一簇微光，隱隱照亮了對未來的期待。
……
次日上午，在這片破敗的農舍前，李楷做了一件讓所有劇組成員都意想不到的事——他依照記憶中的習俗，舉行了一場簡單卻莊重的中式開機儀式。
一方簡陋的木桌上，擺好了香爐和若干線香。李楷神情肅穆地點燃三炷香，舉至齊眉，恭敬地拜了三拜，隨後將香穩穩插入爐中。青煙裊裊升起，在德州粗糲的晨光中瀰漫開來，帶著一種與周遭環境迥異的寧靜和虔誠。
包括瑪琳和岡納在內的所有劇組成員都站在一旁，臉上寫滿了好奇與困惑。好萊塢從未有這樣的傳統。
看著大家疑惑的目光，李楷轉過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解釋道：「這是中國的一個古老習俗。在電影開拍前焚香祈願，是為了敬告天地神明，保佑我們拍攝順利，一切平安，最終票房大賣。」
眾人聞言，頓時覺得這儀式既新奇又充滿了美好的寓意，挺有意思的，他們紛紛高興地參與進來，依次上前焚香行禮，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格外認真，甚至帶著幾分他們自己都未察覺的虔誠。
李楷站在一旁，注視著這群來自不同背景的團隊成員一臉鄭重地遵循著一項東方的儀式，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笑意。
他在心中暗想：「如今的好萊塢，自然還沒有開機拜神的規矩，但沒關係，等到我的電影一部接一部成功，一次次用驚人的票房震撼整個行業之時……料想用不了多久，這些製片廠的大佬們，也該學著我的樣子，畢恭畢敬地上香了。哈哈哈……」
開機儀式結束後，劇組立刻投入了緊張的拍攝。
李楷對每一個鏡頭都瞭然於胸。低預算意味著他們沒有揮霍的資本，每一英尺膠片都彌足珍貴。
「Action！」——場記板清脆敲響。
李楷全神貫注地監控著取景器，指令清晰而果斷。
整個片場高效運轉，幾乎沒有冗餘的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