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你們兩個，對自己有點信心好吧？
「因此，我們就在這，作最後的道別吧。」
黃泉站在橫貫黑暗的白色地平線前。
前方沒有道路。只有一道白線延伸向看不見盡頭的地方。
「請不要忘記自己的名字。」
黃泉看向穹與宆。
「我會在這條路的盡頭等你們。」
宆點了點頭。
穹先一步邁步，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心底那一絲不安。宆也走到他身旁。『存在的地平線』連腳步聲都沒有。
每走出幾步，黑暗中便浮現出一道淡淡的人影。
最先出現的是披著紫色頭紗的女人。
黑天鵝的聲音靜靜傳來：
「願人們除了記憶，還能擁有彼此。」
她的身影淡去後，白色長裙與寬檐帽從黑暗中浮現。
大麗花帶著病態優雅的笑容。
「我想要世間所有能夠取悅自己的東西。」
「又或者，只要找到一件永遠不會令我厭倦的事物就夠了。」
砂金抬的身影出現。
「但願死去之後，還能再見到她。」
他仍帶著平日的笑容，聲音卻很平靜。
「這樣她就會知道，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也會知道，人最終都能獲得幸福。」
波提歐的身影聳了聳肩。
「希望所有人總能和家人團聚，有燉菜吃，還能一直大笑。」
「願望這種東西，就該說得痛快點！」
真理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願終有一日，活著的人都能知道：」
「該如何思考，才能親手創造自己的幸福。」
銀白鎧甲泛起柔和的光芒。
銀枝手按在胸前，正視著兩人。
「願人們能夠彼此擁抱。」
「無論與誰相逢，都願意獻上最真誠的讚美！」
那道聲音消失後，只有銀狼的虛影坐在地上。
她曲起膝蓋，低頭操作著遊戲掌機。
穹眼睛一亮，快步跑了過去。
銀狼抬起頭。
穹看著銀狼，期待地眨了眨眼。
兩人無言地對視了許久。
銀狼無語。
「不是，我看過『劇本』的。你問我？」
「因為你看過攻略，我才問你的嘛！」穹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宆垂下眼帘：「如果…我們失敗了呢？」
銀狼視線重新落回掌機。
「那就拼命別輸。」
穹有些猶豫地撓撓頭：「說實話，銀狼。我們最後真的都能醒來嗎？」
銀狼吹起泡泡糖：「把不可能的選項打出來，不就是你們兩個最擅長的事嗎？」
「你們兩個，對自己有點信心好吧？」
掌機的屏幕暗了下去，銀狼的身影也化作細碎光點。
前方浮現出了星穹列車的車門。
帕姆抱著小掃帚，氣鼓鼓地站在車門前。
「喂！現在還不到留下願望的時候帕！」列車長的長耳朵急促晃動。
「你們要好好回來，然後再向列車長報告帕！」
丹恆點了點頭。
「我們都相信你們。」
三月七將相機抱在胸前。
「所以，你們也要相信我們！」
瓦爾特雙手疊在手杖上。
「開拓之旅不會就此結束。」
姬子站在最後，臉上帶著熟悉而溫和的笑容。
「不用擔心。」
「我們會一起醒來。」
列車車門緩緩關閉，眾人的身影融入白光。
穹凝視著消失的車門，過了一會兒才慢慢轉回前方。
黃泉站在黑洞前方。
「是啊…生命因何而沉睡。」
她的長髮無聲垂落在黑暗中。
「我們仍未知曉這一問的答案。」
「哪怕仍未尋得這一問的答案…我們也已然走到了夢的盡頭，該醒來了。」
黃泉微微回過頭。
「又或者…這便是答案本身。」
「正因為人們仍懷抱無法實現的願望，才有能力從美夢中醒來。」
穹回頭望向那些人影消失的方向。
「剛才那些是……」
「是最先從美夢中掙脫的人們。」
「沉眠無相者瞥見了他們的願望。」
黃泉沿著光點繼續前行。
「正因懷抱這些願望，他們才有能力做夢。」
「正因那些願望尚未實現，他們才有能力醒來。」
宆思索片刻後開口詢問。
「願望實現之後…人反而會感到虛無吧？」
黃泉停下了腳步。
「我想…並不盡然。」
「我總是期盼人們能獲得幸福…」
「但在這條路上，我沾染了太多的『無』。」
「所以有時，我也不禁這樣想：」
她的手輕輕搭在被布條包裹的刀柄上。
「『虛無』是驕傲而又可怕的夢。」
「招致它的，並非得到，或是失去什麼…而是道路的斷絕，和心中燃火的熄滅。」
「實現所願，固然會帶來喜悅。」
「但若是此後，再也沒有新的願望浮現在心間……」
穹低聲接過她的話：「……什麼都不剩了，就會看見虛無，對吧。」
「正如你所言。」
黃泉的目光投向黑洞盡頭。
「不過，『虛無』這道影子的背後，也一定存在著世間最強烈的光。」
「正如每一個註定邁向死亡的生命，此刻…仍在拼盡全力地生長。」
「我們向著『虛無』的盡頭，追逐那最初的光。」
黑洞前方出現了一片淺水。
穹與宆並肩站在水邊，面孔映在平靜水面上。
黃泉站在兩人身後。
「在臨行前…可以告訴我麼？」
「屬於你們兩位的願望。」
穹沒有思考脫口而出。
「當然是和另一個我、丹恆、三月、姬子姐、楊叔…還有帕姆列車長一起。」
他看向宆。
「一直開拓下去，不管有多遠。」
黃泉站在橫貫黑暗的白色地平線前。
前方沒有道路。只有一道白線延伸向看不見盡頭的地方。
「請不要忘記自己的名字。」
黃泉看向穹與宆。
「我會在這條路的盡頭等你們。」
宆點了點頭。
穹先一步邁步，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心底那一絲不安。宆也走到他身旁。『存在的地平線』連腳步聲都沒有。
每走出幾步，黑暗中便浮現出一道淡淡的人影。
最先出現的是披著紫色頭紗的女人。
黑天鵝的聲音靜靜傳來：
「願人們除了記憶，還能擁有彼此。」
她的身影淡去後，白色長裙與寬檐帽從黑暗中浮現。
大麗花帶著病態優雅的笑容。
「我想要世間所有能夠取悅自己的東西。」
「又或者，只要找到一件永遠不會令我厭倦的事物就夠了。」
砂金抬的身影出現。
「但願死去之後，還能再見到她。」
他仍帶著平日的笑容，聲音卻很平靜。
「這樣她就會知道，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也會知道，人最終都能獲得幸福。」
波提歐的身影聳了聳肩。
「希望所有人總能和家人團聚，有燉菜吃，還能一直大笑。」
「願望這種東西，就該說得痛快點！」
真理醫生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願終有一日，活著的人都能知道：」
「該如何思考，才能親手創造自己的幸福。」
銀白鎧甲泛起柔和的光芒。
銀枝手按在胸前，正視著兩人。
「願人們能夠彼此擁抱。」
「無論與誰相逢，都願意獻上最真誠的讚美！」
那道聲音消失後，只有銀狼的虛影坐在地上。
她曲起膝蓋，低頭操作著遊戲掌機。
穹眼睛一亮，快步跑了過去。
銀狼抬起頭。
穹看著銀狼，期待地眨了眨眼。
兩人無言地對視了許久。
銀狼無語。
「不是，我看過『劇本』的。你問我？」
「因為你看過攻略，我才問你的嘛！」穹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
宆垂下眼帘：「如果…我們失敗了呢？」
銀狼視線重新落回掌機。
「那就拼命別輸。」
穹有些猶豫地撓撓頭：「說實話，銀狼。我們最後真的都能醒來嗎？」
銀狼吹起泡泡糖：「把不可能的選項打出來，不就是你們兩個最擅長的事嗎？」
「你們兩個，對自己有點信心好吧？」
掌機的屏幕暗了下去，銀狼的身影也化作細碎光點。
前方浮現出了星穹列車的車門。
帕姆抱著小掃帚，氣鼓鼓地站在車門前。
「喂！現在還不到留下願望的時候帕！」列車長的長耳朵急促晃動。
「你們要好好回來，然後再向列車長報告帕！」
丹恆點了點頭。
「我們都相信你們。」
三月七將相機抱在胸前。
「所以，你們也要相信我們！」
瓦爾特雙手疊在手杖上。
「開拓之旅不會就此結束。」
姬子站在最後，臉上帶著熟悉而溫和的笑容。
「不用擔心。」
「我們會一起醒來。」
列車車門緩緩關閉，眾人的身影融入白光。
穹凝視著消失的車門，過了一會兒才慢慢轉回前方。
黃泉站在黑洞前方。
「是啊…生命因何而沉睡。」
她的長髮無聲垂落在黑暗中。
「我們仍未知曉這一問的答案。」
「哪怕仍未尋得這一問的答案…我們也已然走到了夢的盡頭，該醒來了。」
黃泉微微回過頭。
「又或者…這便是答案本身。」
「正因為人們仍懷抱無法實現的願望，才有能力從美夢中醒來。」
穹回頭望向那些人影消失的方向。
「剛才那些是……」
「是最先從美夢中掙脫的人們。」
「沉眠無相者瞥見了他們的願望。」
黃泉沿著光點繼續前行。
「正因懷抱這些願望，他們才有能力做夢。」
「正因那些願望尚未實現，他們才有能力醒來。」
宆思索片刻後開口詢問。
「願望實現之後…人反而會感到虛無吧？」
黃泉停下了腳步。
「我想…並不盡然。」
「我總是期盼人們能獲得幸福…」
「但在這條路上，我沾染了太多的『無』。」
「所以有時，我也不禁這樣想：」
她的手輕輕搭在被布條包裹的刀柄上。
「『虛無』是驕傲而又可怕的夢。」
「招致它的，並非得到，或是失去什麼…而是道路的斷絕，和心中燃火的熄滅。」
「實現所願，固然會帶來喜悅。」
「但若是此後，再也沒有新的願望浮現在心間……」
穹低聲接過她的話：「……什麼都不剩了，就會看見虛無，對吧。」
「正如你所言。」
黃泉的目光投向黑洞盡頭。
「不過，『虛無』這道影子的背後，也一定存在著世間最強烈的光。」
「正如每一個註定邁向死亡的生命，此刻…仍在拼盡全力地生長。」
「我們向著『虛無』的盡頭，追逐那最初的光。」
黑洞前方出現了一片淺水。
穹與宆並肩站在水邊，面孔映在平靜水面上。
黃泉站在兩人身後。
「在臨行前…可以告訴我麼？」
「屬於你們兩位的願望。」
穹沒有思考脫口而出。
「當然是和另一個我、丹恆、三月、姬子姐、楊叔…還有帕姆列車長一起。」
他看向宆。
「一直開拓下去，不管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