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扭曲的願望
黃泉目光轉向宆。
宆摸摸收在胸前的卡牌與懷表。
「我的願望…和穹一樣。」
「我想和大家一起，繼續走下去。」
黃泉點了點頭。
「答案是什麼，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已經做出了屬於自己的選擇。」
穹回頭看向黃泉。
「那你呢？黃泉，你的願望是什麼？」
黃泉沉默片刻：「我…只剩下一個名字了。」
「一個我『本是』的人。也是如今，我渴望重新『成為』的那個人之名。」
穹視線落向水邊。忽然，他目光一凝。
那裡躺著一枚藍綠色的髮飾。它還殘留著微弱的青綠色光芒。
「這是…流螢的。」
穹下意識地正要蹲下去撿，動作卻突然停住。他抬起頭：
「……那流螢呢？流螢的願望是什麼？」
黃泉垂眼看向那枚髮飾。
「不久前，她也曾經過這裡。」
「至於她的願望…你們正注視著它。」
穹的手繃緊了。
「作為行於『終末』的獵手…」
「為了反抗命運，註定要捨棄自己的願望。」
「但無論你和她行於怎樣的道路，死亡與虛無總是註定的終局，也是最後的重逢。」
黃泉看向宆。
「準備好了嗎？」
「她也曾來到這裡。沿著髮飾中留下的記憶，你們可以見證她的決意。」
「見證那一點螢火，如何掙脫『虛無』的引力。」
宆點頭，俯下身觸碰了髮飾。
青綠色的火焰在黑暗中燃起。
白線與水面一同消失，燃燒過的焦土在兩人眼前展開。
天空被染成暗紅色，破碎的裝甲散落在地。流螢獨自站在焦土中央。由往昔記憶組成的薩姆出現在她面前。
銀白裝甲保持著完整外形，內部卻空無一物。
「過去的你，是什麼人？」
流螢肩膀微微一顫。她垂下眼帘，聲音里透著苦澀：
「格拉默…鐵騎。」
「現在的你，是什麼人？」
「……星核獵手。」
「未來，你想成為什麼人？」
流螢沉默了很久，風捲動她的髮絲。
片刻後，她抬起頭，眼眸中泛起微光：「我想…成為一個平凡的女孩子。」
「那是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你的出身、失熵症、擁有的力量，還有『劇本』。這一切早已奪走了你的平凡人生。」
「若想徹底擺脫這一切，死亡才是最適合你的歸宿。」
流螢搖了搖頭。
「格拉默鐵騎的過去與失熵症，都是我活過的證明。」
「也許正是因為生命短暫，才會珍惜現在的每一秒……」
「也正因為時刻面對死亡，我才想要拼盡全力，去保護對我來說重要的一切。」
她沒有動搖。
「我無法決定自己能活多久。」
「但我可以決定，該如何看待這段生命。」
「我想要的平凡，並非從未經歷苦難。」
「而是在面對苦難時，仍能像任何普通人一樣，憑自己的意志作出選擇。」
流螢向薩姆伸出手。
「我要把這份選擇的權利，還給所有人。」
「也…交還給我自己。」
「即使這會讓你更快走向死亡？」
流螢深吸了口氣。
「……嗯。」她輕輕笑了。
「其實我有時也很害怕…也很想、很想活下去……」
「正因為這樣，哪怕是註定要燃燒殆盡的命運，我也要以『流螢』的名字…飛向屬於我的最後那一刻。」
青綠色火焰從兩人之間掠過。
──────
「橡木之夢」，已經變成了巨大的蟲巢。
地面與牆壁都被黑色甲殼和黏稠蟲繭覆蓋，蟲卵一直堆疊到穹頂深處。
流螢本已擊敗的深魘蝗災，再次從蟲巢中央站了起來。
它的外形如同黑化的薩姆。
新的蟲卵從地面與牆壁中膨脹而出，細密裂紋爬滿卵殼。
卵殼內部傳出了無數顆心臟同時跳動的聲音。
鐵爾南站在流螢身旁。老舊手槍噴吐火光，將逼近的幼蟲逐一擊碎。
這時，囈語從蟲巢深處傳來。
「你的願望……」
流螢的臉色變了。
「你想要活下去。」
「那麼，聖杯將賜予你健康的身體，與永不枯竭的生命。」
「不……」
流螢後退了一步。
「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聖杯的聲音無視了她的拒絕。
蟲巢中央，包裹著星核的黑泥開始搏動。
黑色光芒掠過整個蟲巢。
所有蟲卵同時破裂。
孵化出的蟲群填滿地面與牆壁，向流螢和鐵爾南逼近。
鐵爾南一邊持續開槍，一邊護著流螢後退。
流螢再次拿出召喚器，青綠色火光在流螢眼中亮起。
「火螢IV型！」
銀白裝甲伴隨火焰覆蓋了她的身體。
火焰從薩姆劍刃上噴出，焚盡前方的蟲群。
然而，被擊碎的蟲群後方又湧出了更多黑影。
鐵爾南在一側掩護流螢。子彈射出的瞬間，金色劍光從天而降。
劍光縱向斬開蟲巢，在逼近的蟲群中央開闢出一條深長道路。
藍色長裙與銀色鎧甲落在流螢薩姆機甲面前。
「您是…流螢小姐？您的身體狀況似乎不太樂觀？」
阿爾托莉雅回過頭。
「我還能行動。」
「了解。那麼，請退到我的身後吧。」
阿爾托莉雅立刻轉回身，舉起了無形之劍。
另一道金色光芒落下，身著白色禮服的亞瑟站到她身旁。
「聖杯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斷地滋養這些蟲群。」
亞瑟的劍尖指向蟲巢深處蠕動的核心。
「憑現在的靈基輸出，即使殺死它們，它們也會立刻重新滋生。」
蟲群再次開始聚集。
遠在『存在的地平線』上的穹與宆，手背上的令咒亮起紅光。
遙遠蟲巢中的劍鳴與兩名從者的聲音，沿著令咒的聯繫傳來。
阿爾托莉雅雙手握住聖劍，正面注視著逼近的蟲群。
「Master，能聽見我的聲音嗎？」
「請以令咒向我下令吧！賦予我全力釋放『誓約勝利之劍』的力量。」
亞瑟也舉起了劍。
「御主，我也有同樣的請求。」
「請以令咒下令：賦予我斬斷聖杯的力量。」
宆摸摸收在胸前的卡牌與懷表。
「我的願望…和穹一樣。」
「我想和大家一起，繼續走下去。」
黃泉點了點頭。
「答案是什麼，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已經做出了屬於自己的選擇。」
穹回頭看向黃泉。
「那你呢？黃泉，你的願望是什麼？」
黃泉沉默片刻：「我…只剩下一個名字了。」
「一個我『本是』的人。也是如今，我渴望重新『成為』的那個人之名。」
穹視線落向水邊。忽然，他目光一凝。
那裡躺著一枚藍綠色的髮飾。它還殘留著微弱的青綠色光芒。
「這是…流螢的。」
穹下意識地正要蹲下去撿，動作卻突然停住。他抬起頭：
「……那流螢呢？流螢的願望是什麼？」
黃泉垂眼看向那枚髮飾。
「不久前，她也曾經過這裡。」
「至於她的願望…你們正注視著它。」
穹的手繃緊了。
「作為行於『終末』的獵手…」
「為了反抗命運，註定要捨棄自己的願望。」
「但無論你和她行於怎樣的道路，死亡與虛無總是註定的終局，也是最後的重逢。」
黃泉看向宆。
「準備好了嗎？」
「她也曾來到這裡。沿著髮飾中留下的記憶，你們可以見證她的決意。」
「見證那一點螢火，如何掙脫『虛無』的引力。」
宆點頭，俯下身觸碰了髮飾。
青綠色的火焰在黑暗中燃起。
白線與水面一同消失，燃燒過的焦土在兩人眼前展開。
天空被染成暗紅色，破碎的裝甲散落在地。流螢獨自站在焦土中央。由往昔記憶組成的薩姆出現在她面前。
銀白裝甲保持著完整外形，內部卻空無一物。
「過去的你，是什麼人？」
流螢肩膀微微一顫。她垂下眼帘，聲音里透著苦澀：
「格拉默…鐵騎。」
「現在的你，是什麼人？」
「……星核獵手。」
「未來，你想成為什麼人？」
流螢沉默了很久，風捲動她的髮絲。
片刻後，她抬起頭，眼眸中泛起微光：「我想…成為一個平凡的女孩子。」
「那是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你的出身、失熵症、擁有的力量，還有『劇本』。這一切早已奪走了你的平凡人生。」
「若想徹底擺脫這一切，死亡才是最適合你的歸宿。」
流螢搖了搖頭。
「格拉默鐵騎的過去與失熵症，都是我活過的證明。」
「也許正是因為生命短暫，才會珍惜現在的每一秒……」
「也正因為時刻面對死亡，我才想要拼盡全力，去保護對我來說重要的一切。」
她沒有動搖。
「我無法決定自己能活多久。」
「但我可以決定，該如何看待這段生命。」
「我想要的平凡，並非從未經歷苦難。」
「而是在面對苦難時，仍能像任何普通人一樣，憑自己的意志作出選擇。」
流螢向薩姆伸出手。
「我要把這份選擇的權利，還給所有人。」
「也…交還給我自己。」
「即使這會讓你更快走向死亡？」
流螢深吸了口氣。
「……嗯。」她輕輕笑了。
「其實我有時也很害怕…也很想、很想活下去……」
「正因為這樣，哪怕是註定要燃燒殆盡的命運，我也要以『流螢』的名字…飛向屬於我的最後那一刻。」
青綠色火焰從兩人之間掠過。
──────
「橡木之夢」，已經變成了巨大的蟲巢。
地面與牆壁都被黑色甲殼和黏稠蟲繭覆蓋，蟲卵一直堆疊到穹頂深處。
流螢本已擊敗的深魘蝗災，再次從蟲巢中央站了起來。
它的外形如同黑化的薩姆。
新的蟲卵從地面與牆壁中膨脹而出，細密裂紋爬滿卵殼。
卵殼內部傳出了無數顆心臟同時跳動的聲音。
鐵爾南站在流螢身旁。老舊手槍噴吐火光，將逼近的幼蟲逐一擊碎。
這時，囈語從蟲巢深處傳來。
「你的願望……」
流螢的臉色變了。
「你想要活下去。」
「那麼，聖杯將賜予你健康的身體，與永不枯竭的生命。」
「不……」
流螢後退了一步。
「那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聖杯的聲音無視了她的拒絕。
蟲巢中央，包裹著星核的黑泥開始搏動。
黑色光芒掠過整個蟲巢。
所有蟲卵同時破裂。
孵化出的蟲群填滿地面與牆壁，向流螢和鐵爾南逼近。
鐵爾南一邊持續開槍，一邊護著流螢後退。
流螢再次拿出召喚器，青綠色火光在流螢眼中亮起。
「火螢IV型！」
銀白裝甲伴隨火焰覆蓋了她的身體。
火焰從薩姆劍刃上噴出，焚盡前方的蟲群。
然而，被擊碎的蟲群後方又湧出了更多黑影。
鐵爾南在一側掩護流螢。子彈射出的瞬間，金色劍光從天而降。
劍光縱向斬開蟲巢，在逼近的蟲群中央開闢出一條深長道路。
藍色長裙與銀色鎧甲落在流螢薩姆機甲面前。
「您是…流螢小姐？您的身體狀況似乎不太樂觀？」
阿爾托莉雅回過頭。
「我還能行動。」
「了解。那麼，請退到我的身後吧。」
阿爾托莉雅立刻轉回身，舉起了無形之劍。
另一道金色光芒落下，身著白色禮服的亞瑟站到她身旁。
「聖杯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斷地滋養這些蟲群。」
亞瑟的劍尖指向蟲巢深處蠕動的核心。
「憑現在的靈基輸出，即使殺死它們，它們也會立刻重新滋生。」
蟲群再次開始聚集。
遠在『存在的地平線』上的穹與宆，手背上的令咒亮起紅光。
遙遠蟲巢中的劍鳴與兩名從者的聲音，沿著令咒的聯繫傳來。
阿爾托莉雅雙手握住聖劍，正面注視著逼近的蟲群。
「Master，能聽見我的聲音嗎？」
「請以令咒向我下令吧！賦予我全力釋放『誓約勝利之劍』的力量。」
亞瑟也舉起了劍。
「御主，我也有同樣的請求。」
「請以令咒下令：賦予我斬斷聖杯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