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是誰的信？
「那封信的字跡…和我的一模一樣。」
宆：「？！」
「信？」宆眼中閃過錯愕，「什麼信？我怎麼不知道？」
丹恆微微蹙眉。
「你不知情？」
「列車既是你的意志與命途力量所化，車廂內的一切理應是你潛意識的投影。那桌上的信…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宆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丹恆說得對，那輛列車就是他自己，如果車裡真的有一封信，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
宆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試圖重新喚起那種化身為列車的感覺。他回想著願力湧入身體時的灼熱，回想著車輪碾過虛空時的震顫……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那種不可思議的力量就像是退潮的海水，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現在根本無法觸及剛才那種奇蹟般的狀態。
宆睜開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變不回去了。」他低聲說道，眉頭緊鎖，「我找不到那種感覺了。至於你說的信…我真的沒有印象。」
丹恆看著他，沉默片刻。
「我很確定，自己未曾給列車長留過那樣一封信。」丹恆的聲音帶著篤定。
宆陷入了沉默。
如果丹恆沒寫過，那封信是怎麼出現在他化身的列車裡的？
難道是自己之前玩遊戲時殘留的記憶碎片？不對，原來劇情里出現過「丹恆給列車長寫信」這種橋段嗎？
那是未來的丹恆寫的？因為時空悖論的擾動，這封信被提前具象化在了自己的潛意識裡？
還是說…自己的過去……
無數念頭在宆腦海中碰撞。
氣氛變得有些凝滯，一隻溫熱的手臂突然從旁邊伸過來，一把攬住了宆的肩膀。
「喂喂，丹恆老師。」
穹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他把宆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半個身子擋在宆的前面。
「你這表情怎麼跟審問犯人似的？」穹撇了撇嘴，「另一個我才剛解除變身，透支得厲害呢。有什麼問題不能等咱們找到出口、吃頓好的再慢慢問嗎？」
丹恆看著穹那副母雞護崽的架勢，眼底的嚴肅稍微褪去了些。
「我沒有審問他。」丹恆輕輕嘆了口氣，移開視線，「只是確認一些事情。」
「什麼信啊？你們在打什麼啞謎？」三月七也湊了過來，好奇地探頭探腦，「丹恆老師，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給誰寫情書了？」
「……沒有那種東西。」丹恆的眼角微微抽搐，果斷否認。
宆站在穹的身邊，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溫度，心裡稍微安定了些。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突然感覺到大衣口袋裡傳來一陣異樣。
他愣了一下，伸手探入口袋。
觸碰到一塊堅硬的物體。
那是黑塔之前留給宆的那把水晶鑰匙。
宆將鑰匙拿了出來。
原本紫色透明的水晶鑰匙，此刻正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這是……」姬子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走了過來。
知更鳥也停下了腳步，目光被那把發光的鑰匙吸引。
還沒等眾人弄明白髮生了什麼，水晶鑰匙上的光芒突然大盛。
「嗡。」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共鳴音，鑰匙脫離了宆的手心，緩緩懸浮在半空中。
緊接著，純白的空間中開始浮現出一塊塊半透明的水晶碎片。這些碎片像是被無形的磁力牽引，迅速向鑰匙聚攏。
眨眼間，從鑰匙懸浮的起點處，延伸出了兩條由水晶碎片拼接而成的漂浮鏈條。它們像DNA的雙螺旋結構一樣，在半空中蜿蜒、交織，散發著藍紫色光暈。
「哇……」三月七仰起頭，看著這如夢似幻的一幕，「這是什麼？全息投影嗎？」
「不像是普通的投影。」丹恆目光緊盯著那些水晶鏈條，「這些水晶中蘊含著濃郁的憶質。這更像是……某段被封存的記憶。」
眾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
在兩條水晶鏈條交匯的起點，光芒逐漸匯聚、成型，勾勒出一幅清晰的畫面。
那是一片星空。
畫面下方，是剛剛經歷過戰火洗禮、滿目瘡痍的阿斯德納星系。
四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央。
「是米哈伊爾！」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銀髮紫眸的青年。
站在米哈伊爾身邊的，是留著深紅褐色長髮的鐵爾南，以及戴著圓框眼鏡的拉扎莉娜。
而站在他們對面的，是一位白髮白須、拄著木質手杖的長者。
「格蘭霍姆大叔……」三月七輕聲。
畫面中，格蘭霍姆看著眼前的三個年輕人。
「拉格沃克，」格蘭霍姆的聲音溫和，「我們該出發去下一站了。」
畫面中的米哈伊爾沉默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鐵爾南和拉扎莉娜。
「……」
米哈伊爾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看向格蘭霍姆時，眼眸中閃爍著堅定。
「我…可能不走了。」
他輕聲說道。
「我準備留在阿斯德納，和拉扎莉娜跟鐵爾南一起。」
格蘭霍姆並沒有露出太多的驚訝。他拄著手杖，靜靜地聽著。
「匹諾康尼是大哥他們，在公司的炮火下拼死保護下來的。」米哈伊爾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雖然現在停火了，但公司還在外面虎視眈眈。這片夢想之地才剛剛獲得自由，它還很脆弱。」
他握緊了拳頭。
「現在的匹諾康尼，還需要我們。我們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鐵爾南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手搭在了米哈伊爾的肩膀上。拉扎莉娜推了推眼鏡，衝著格蘭霍姆露出了一個笑容。
純白空間裡，列車組的眾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米哈伊爾最終還是成為了「鐘錶匠」……
畫面中，格蘭霍姆看著眼前這三個已經成長起來的年輕人，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里，有不舍，有擔憂，但更多的是驕傲。
「既然你們已經做出了決定……」格蘭霍姆微笑著點了點頭，「那就放手去做吧。無名客的道路，從來都不止一條。」
他轉過頭，看向鐵爾南和拉扎莉娜。
「鐵爾南，拉扎莉娜。拉格沃克就拜託你們了。這小子有時候容易鑽牛角尖，你們多看著他點。」
鐵爾南點頭。
隨後，格蘭霍姆轉回身，從自己的風衣內側，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頂黑色的禮帽。
看到那頂帽子的瞬間，宆的呼吸微微一滯。
格蘭霍姆雙手捧著那頂帽子，鄭重地遞到了米哈伊爾的面前。
「這是…阿蒙森先生的帽子？」米哈伊爾愣住了，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接，「為什麼……」
法爾肯·阿蒙森，星穹列車的前任領航員，一位為了開拓事業犧牲的先驅。
「他臨走的時候，說要把它留給他最好的學生。」格蘭霍姆看著米哈伊爾，眼神鄭重而溫和，「我想，現在是時候了。」
米哈伊爾的眼眶紅了。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接過了那頂禮帽。
格蘭霍姆往後退了一步，拄著手杖，看著眼前的三個年輕人。
星空下，這位老領航員的身影顯得有些孤獨。
「再見了，拉格沃克。照顧好鐵爾南和拉扎莉娜。」
格蘭霍姆微笑著揮了揮手。
「記得……」
「要給我們寫信啊。」
宆：「？！」
「信？」宆眼中閃過錯愕，「什麼信？我怎麼不知道？」
丹恆微微蹙眉。
「你不知情？」
「列車既是你的意志與命途力量所化，車廂內的一切理應是你潛意識的投影。那桌上的信…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宆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丹恆說得對，那輛列車就是他自己，如果車裡真的有一封信，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是，他真的不知道。
宆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試圖重新喚起那種化身為列車的感覺。他回想著願力湧入身體時的灼熱，回想著車輪碾過虛空時的震顫……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那種不可思議的力量就像是退潮的海水，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現在根本無法觸及剛才那種奇蹟般的狀態。
宆睜開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變不回去了。」他低聲說道，眉頭緊鎖，「我找不到那種感覺了。至於你說的信…我真的沒有印象。」
丹恆看著他，沉默片刻。
「我很確定，自己未曾給列車長留過那樣一封信。」丹恆的聲音帶著篤定。
宆陷入了沉默。
如果丹恆沒寫過，那封信是怎麼出現在他化身的列車裡的？
難道是自己之前玩遊戲時殘留的記憶碎片？不對，原來劇情里出現過「丹恆給列車長寫信」這種橋段嗎？
那是未來的丹恆寫的？因為時空悖論的擾動，這封信被提前具象化在了自己的潛意識裡？
還是說…自己的過去……
無數念頭在宆腦海中碰撞。
氣氛變得有些凝滯，一隻溫熱的手臂突然從旁邊伸過來，一把攬住了宆的肩膀。
「喂喂，丹恆老師。」
穹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他把宆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半個身子擋在宆的前面。
「你這表情怎麼跟審問犯人似的？」穹撇了撇嘴，「另一個我才剛解除變身，透支得厲害呢。有什麼問題不能等咱們找到出口、吃頓好的再慢慢問嗎？」
丹恆看著穹那副母雞護崽的架勢，眼底的嚴肅稍微褪去了些。
「我沒有審問他。」丹恆輕輕嘆了口氣，移開視線，「只是確認一些事情。」
「什麼信啊？你們在打什麼啞謎？」三月七也湊了過來，好奇地探頭探腦，「丹恆老師，你是不是背著我們偷偷給誰寫情書了？」
「……沒有那種東西。」丹恆的眼角微微抽搐，果斷否認。
宆站在穹的身邊，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溫度，心裡稍微安定了些。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突然感覺到大衣口袋裡傳來一陣異樣。
他愣了一下，伸手探入口袋。
觸碰到一塊堅硬的物體。
那是黑塔之前留給宆的那把水晶鑰匙。
宆將鑰匙拿了出來。
原本紫色透明的水晶鑰匙，此刻正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這是……」姬子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走了過來。
知更鳥也停下了腳步，目光被那把發光的鑰匙吸引。
還沒等眾人弄明白髮生了什麼，水晶鑰匙上的光芒突然大盛。
「嗡。」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共鳴音，鑰匙脫離了宆的手心，緩緩懸浮在半空中。
緊接著，純白的空間中開始浮現出一塊塊半透明的水晶碎片。這些碎片像是被無形的磁力牽引，迅速向鑰匙聚攏。
眨眼間，從鑰匙懸浮的起點處，延伸出了兩條由水晶碎片拼接而成的漂浮鏈條。它們像DNA的雙螺旋結構一樣，在半空中蜿蜒、交織，散發著藍紫色光暈。
「哇……」三月七仰起頭，看著這如夢似幻的一幕，「這是什麼？全息投影嗎？」
「不像是普通的投影。」丹恆目光緊盯著那些水晶鏈條，「這些水晶中蘊含著濃郁的憶質。這更像是……某段被封存的記憶。」
眾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
在兩條水晶鏈條交匯的起點，光芒逐漸匯聚、成型，勾勒出一幅清晰的畫面。
那是一片星空。
畫面下方，是剛剛經歷過戰火洗禮、滿目瘡痍的阿斯德納星系。
四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央。
「是米哈伊爾！」穹一眼就認出了那個銀髮紫眸的青年。
站在米哈伊爾身邊的，是留著深紅褐色長髮的鐵爾南，以及戴著圓框眼鏡的拉扎莉娜。
而站在他們對面的，是一位白髮白須、拄著木質手杖的長者。
「格蘭霍姆大叔……」三月七輕聲。
畫面中，格蘭霍姆看著眼前的三個年輕人。
「拉格沃克，」格蘭霍姆的聲音溫和，「我們該出發去下一站了。」
畫面中的米哈伊爾沉默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鐵爾南和拉扎莉娜。
「……」
米哈伊爾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看向格蘭霍姆時，眼眸中閃爍著堅定。
「我…可能不走了。」
他輕聲說道。
「我準備留在阿斯德納，和拉扎莉娜跟鐵爾南一起。」
格蘭霍姆並沒有露出太多的驚訝。他拄著手杖，靜靜地聽著。
「匹諾康尼是大哥他們，在公司的炮火下拼死保護下來的。」米哈伊爾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雖然現在停火了，但公司還在外面虎視眈眈。這片夢想之地才剛剛獲得自由，它還很脆弱。」
他握緊了拳頭。
「現在的匹諾康尼，還需要我們。我們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鐵爾南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手搭在了米哈伊爾的肩膀上。拉扎莉娜推了推眼鏡，衝著格蘭霍姆露出了一個笑容。
純白空間裡，列車組的眾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米哈伊爾最終還是成為了「鐘錶匠」……
畫面中，格蘭霍姆看著眼前這三個已經成長起來的年輕人，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里，有不舍，有擔憂，但更多的是驕傲。
「既然你們已經做出了決定……」格蘭霍姆微笑著點了點頭，「那就放手去做吧。無名客的道路，從來都不止一條。」
他轉過頭，看向鐵爾南和拉扎莉娜。
「鐵爾南，拉扎莉娜。拉格沃克就拜託你們了。這小子有時候容易鑽牛角尖，你們多看著他點。」
鐵爾南點頭。
隨後，格蘭霍姆轉回身，從自己的風衣內側，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頂黑色的禮帽。
看到那頂帽子的瞬間，宆的呼吸微微一滯。
格蘭霍姆雙手捧著那頂帽子，鄭重地遞到了米哈伊爾的面前。
「這是…阿蒙森先生的帽子？」米哈伊爾愣住了，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接，「為什麼……」
法爾肯·阿蒙森，星穹列車的前任領航員，一位為了開拓事業犧牲的先驅。
「他臨走的時候，說要把它留給他最好的學生。」格蘭霍姆看著米哈伊爾，眼神鄭重而溫和，「我想，現在是時候了。」
米哈伊爾的眼眶紅了。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接過了那頂禮帽。
格蘭霍姆往後退了一步，拄著手杖，看著眼前的三個年輕人。
星空下，這位老領航員的身影顯得有些孤獨。
「再見了，拉格沃克。照顧好鐵爾南和拉扎莉娜。」
格蘭霍姆微笑著揮了揮手。
「記得……」
「要給我們寫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