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映射
郭熵崖對母親計星婉的記憶清晰，詳細，那張臉郭熵崖是絕對不可能認錯的。
不過雖然臉是她母親的臉，但是這個人在做的事情卻讓郭熵崖感到迷惑。
因為從他有記憶起，母親就是個研究員，他還去過他母親的工作地點，那個研究院好幾次，母親在郭熵崖的記憶中一項是個溫文爾雅，甚至有點弱風拂柳感覺的女子。
別說動手打架了，家裡進來個壁虎，他媽都小心翼翼的。
而面前這個，劉未弦記憶中的年輕女人，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是行動堅決，下手狠厲，三下五除二便將兩個壯漢捆的像粽子一樣呢。
這兩者，實在是很難對的上。
【或許也只是長得像】。
郭熵崖剛有這個想法，就見到那個年輕女子走到正在哭泣的幼年劉未弦面前蹲了下去，而在她下蹲的時候，她的頭髮偏到了一邊，露出了一側的脖頸，以及脖頸上的一處紋身---一片桃花瓣。
郭熵崖瞬間就不淡定了，腦子裡【或許長得像】的念頭也被踢飛了出去，在看到那片花瓣紋身的瞬間，郭熵崖就覺得那肯定是他媽媽了。
因為他對那片花瓣紋身的記憶實在是太清晰了，他記得那紋身的樣子，位置，以及背後的故事。
基本確定這剛剛乾掉了兩個壯漢的年輕女人就是他的母親後，郭熵崖的心裡自然而然的湧起了一堆雜亂的問題，比如他為何從未聽母親說起過她有這樣的經歷，比如說她母親這到底是在幹什麼，又或者，他母親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郭熵崖腦中紛亂，劉未弦也一樣。
在經歷了跟郭熵崖幾乎差不多的奇異景象後，劉未弦也來到了一個對她來說很奇怪的地方---一間公寓之中。
本身就是因為竊取記憶而被抓進少年管教所的劉未弦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她這是在別人的記憶中，所以一開始她是很淡定的。
不過接下來那個推門而入的女人，和從房間裡跑出來的小男孩，還是擊碎了她的淡定。
那個小男孩，眉眼之間完全能看出來就是那個在第一場考試中和她關係扯不清的怪異少年。
而那個女人，在她蹲下來，伸出手準備和房間裡跑出來的男孩擁抱的時候，劉未弦一下子就回到了十幾年前。
那時候，帶著她長大的奶奶，她那個被稱為變臉最後的傳人的奶奶，被前來竊取關於變臉技藝的記憶強盜殺害的時候，就是這個女人突然出現，阻止了那兩個強盜對她動手，將殺人的強盜繩之以法。
並且，久久的擁抱著哭泣的她，安慰著她。
那個女人在她最恐懼最崩潰的時刻，撫慰了她。
「媽媽，我想你了。」
聽見小男孩說出這樣的話，劉未弦的臉色頓時古怪了起來---那個女人救下了她，然後現在她的兒子又……
而且沒記錯的話，他的父親也是彌天營的。
【自己和這一家人的緣分，簡直…】
想到這，劉未弦忍不住搖了搖頭。
不過就在她感嘆她自己和郭熵崖的緣分的時候，劉未弦的注意力突然被那個救了她命的女人的一個動作吸引了：
此時此刻，那個女人已經脫下外出的衣裳，走進廚房準備做飯了---她打碎兩個雞蛋，熟練的攪拌，加鹽，攪拌，加水，似乎是想做個蒸蛋羹。
當然，這些都沒什麼，真正吸引劉未弦注意力的，是那個女人手裡似乎捏著什麼，在臉上露出猶豫的表情後，終於還是一咬牙，將那東西放進了蛋液之中，然後又開始攪拌。
女人這麼幹，讓劉未弦很困惑。
看女人那猶豫的表情，劉未弦知道放進蛋液中的東西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然一個母親絕對不會露出那種表情。
但是看著女人擁抱孩子，跟孩子親昵的樣子，回想起女人救她的時候所展露出來的溫柔，劉未弦又覺得女人不像是會毒害自己孩子的毒婦。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劉未弦看著女人在那做飯，正在思考著，突然，她的注意力又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
她看到小郭熵崖的房間內，有一個圓柱的裝置，而這個東西，她是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
於是她走過去，看著那個似乎被當成一個矮墩子，上面擺了檯燈和童話書的圓柱體，湊過去眯著眼睛仔細打量回憶了半天。
終於，有一小塊記憶碎片被劉未弦抓住了：
那是她當記憶賊的第三年，在一個地下黑市進行交易的時候，見過的一個待出售的物體，或者至少能說，很像。
【干涉波裝置】…..劉未弦隱約的回想起了那東西的名字。
再努力的想了一會，劉未弦回想起了更多的細節---她在黑市見到的圓柱形裝置，是一種對當時的震旦來說已經不算最先進，但是依然不會釋放到民用市場公開售賣的裝置。
全稱【量子干擾發生裝置】，是一種運用在量子密碼和量子加密方面的裝置。
劉未弦算了一下時間，頓時更加驚訝了---因為按照這段記憶中郭熵崖的年齡推算，那個時候，量子干擾裝置應該還算是震旦的先進設備。
【為什麼震旦的先進量子干擾裝置會出現在一個小男孩的臥室里，等等，或許是看錯了，或許那不是量子干擾裝置…..對，應該是看錯了吧………】
正當劉未弦自我催眠說是看錯了的時候，她看到了讓她的自我催眠崩塌的一幕---她看見年幼的郭熵崖走到那個圓柱形的東西旁邊拿了一本故事書，然後樂呵呵的回到床上看書去了。
而在郭熵崖轉身的時候，當他的脖頸上的神經接口對著那個圓柱體的時候，劉未弦清楚的看見了那個圓柱體上閃過一絲幾乎不可查的暗紅色光芒，而郭熵崖脖頸後面的神經接口上方的狀態指示燈也閃爍了一下。
「我的天……..」劉未弦震驚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被她剛剛看到的事情所震驚的劉未弦幾乎是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可是下一刻，讓她更加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她感覺到她撞到了人。
曾經是個記憶竊賊的劉未弦太清楚這事情有多不可能了---在這裡，人的通常感官一般來說是不起作用的。
劉未弦恐懼的回過頭去，看到之前在廚房裡的女人，不知不覺，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正微笑的看著她。
「這不可能！！！」劉未弦驚恐的尖叫一聲，被嚇得跌坐在地。
「你感到恐懼，是因為你認為這裡是記憶空間，是你進行memory dive記憶深潛的結果，」女人笑著說，「但是我得告訴你，這裡並不是什麼記憶空間，你恐懼的原因應該就也不存在了，是不是？好久不見了，未弦，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與你再相見，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聽到這些話，劉未弦沒覺得什麼恐懼的原因消失了，而是覺得更害怕也更驚訝了，她看著那個記憶中的女人，戰戰兢兢的問：
「你到底是誰…..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很抱歉，未弦，我沒有辦法將答案告知現在的你，不過我很高興能再見到你，能見到當年我救下來的孩子長大了，畢竟這一切的一切，也都是為了你們這些下一代的孩子們…….」
「你真的是……」
「但是，」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果決，「現在，還不是你們的時代，先忘掉這一切，回去吧。」
「等等，你說什麼？！」
無視了劉未弦的話語，女人眼中閃過妖異的光芒，劉未弦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切都在眩暈中土崩瓦解。
等劉未弦再次醒來，她發現她自己正和郭熵崖拉著手，站在一個純白的空間內。
兩人在同一時間扭頭，看向對方，然後異常同步的【啊】了一聲，接著同時對對方說：
「我媽媽她原來居然/你媽媽她原來居然！」
兩人愣了一下，然後又異口同聲的說：
「你先說X2！」
然後，兩人幾乎同時窘迫的一笑，不好意思的說：
「對不起，你先來X2！」
到了這時候，兩人都愣住了---為什麼說的內容和開口的時機，能這麼同步的？！
正在兩個人都躍躍欲試的想說點什麼，又怕和對方同步的時候，突然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你倆完事了沒有，祝賀你們，通過了第一場考試，現在可以鬆手了…….」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白彌鞘。
兩人聽到白彌鞘的話，嚇了一跳，這才發現還拉著手，頓時鬆開了手，一人往旁邊各靠了一步。
只不過，兩個人的動作是怎麼看怎麼同步。
看著兩人異常同步的動作，白彌鞘沉默不語，但是，在現實世界中，南宮昭衡所在的主控室內，人們已經炸鍋了。
「黃天在上，居然真的感染了，這東西居然能傳染？！」一名研究人員抱著腦袋喊了起來。
「不，不是感染！像是一種狀態共享，你看，他們兩個斷開連接後，那個女孩的異常狀態也消失了。」
南宮昭衡微微的點了點頭，默不作聲。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看見這種狀態了，十五年前，他就見過了。
那時候…….
不過雖然臉是她母親的臉，但是這個人在做的事情卻讓郭熵崖感到迷惑。
因為從他有記憶起，母親就是個研究員，他還去過他母親的工作地點，那個研究院好幾次，母親在郭熵崖的記憶中一項是個溫文爾雅，甚至有點弱風拂柳感覺的女子。
別說動手打架了，家裡進來個壁虎，他媽都小心翼翼的。
而面前這個，劉未弦記憶中的年輕女人，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是行動堅決，下手狠厲，三下五除二便將兩個壯漢捆的像粽子一樣呢。
這兩者，實在是很難對的上。
【或許也只是長得像】。
郭熵崖剛有這個想法，就見到那個年輕女子走到正在哭泣的幼年劉未弦面前蹲了下去，而在她下蹲的時候，她的頭髮偏到了一邊，露出了一側的脖頸，以及脖頸上的一處紋身---一片桃花瓣。
郭熵崖瞬間就不淡定了，腦子裡【或許長得像】的念頭也被踢飛了出去，在看到那片花瓣紋身的瞬間，郭熵崖就覺得那肯定是他媽媽了。
因為他對那片花瓣紋身的記憶實在是太清晰了，他記得那紋身的樣子，位置，以及背後的故事。
基本確定這剛剛乾掉了兩個壯漢的年輕女人就是他的母親後，郭熵崖的心裡自然而然的湧起了一堆雜亂的問題，比如他為何從未聽母親說起過她有這樣的經歷，比如說她母親這到底是在幹什麼，又或者，他母親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郭熵崖腦中紛亂，劉未弦也一樣。
在經歷了跟郭熵崖幾乎差不多的奇異景象後，劉未弦也來到了一個對她來說很奇怪的地方---一間公寓之中。
本身就是因為竊取記憶而被抓進少年管教所的劉未弦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她這是在別人的記憶中，所以一開始她是很淡定的。
不過接下來那個推門而入的女人，和從房間裡跑出來的小男孩，還是擊碎了她的淡定。
那個小男孩，眉眼之間完全能看出來就是那個在第一場考試中和她關係扯不清的怪異少年。
而那個女人，在她蹲下來，伸出手準備和房間裡跑出來的男孩擁抱的時候，劉未弦一下子就回到了十幾年前。
那時候，帶著她長大的奶奶，她那個被稱為變臉最後的傳人的奶奶，被前來竊取關於變臉技藝的記憶強盜殺害的時候，就是這個女人突然出現，阻止了那兩個強盜對她動手，將殺人的強盜繩之以法。
並且，久久的擁抱著哭泣的她，安慰著她。
那個女人在她最恐懼最崩潰的時刻，撫慰了她。
「媽媽，我想你了。」
聽見小男孩說出這樣的話，劉未弦的臉色頓時古怪了起來---那個女人救下了她，然後現在她的兒子又……
而且沒記錯的話，他的父親也是彌天營的。
【自己和這一家人的緣分，簡直…】
想到這，劉未弦忍不住搖了搖頭。
不過就在她感嘆她自己和郭熵崖的緣分的時候，劉未弦的注意力突然被那個救了她命的女人的一個動作吸引了：
此時此刻，那個女人已經脫下外出的衣裳，走進廚房準備做飯了---她打碎兩個雞蛋，熟練的攪拌，加鹽，攪拌，加水，似乎是想做個蒸蛋羹。
當然，這些都沒什麼，真正吸引劉未弦注意力的，是那個女人手裡似乎捏著什麼，在臉上露出猶豫的表情後，終於還是一咬牙，將那東西放進了蛋液之中，然後又開始攪拌。
女人這麼幹，讓劉未弦很困惑。
看女人那猶豫的表情，劉未弦知道放進蛋液中的東西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然一個母親絕對不會露出那種表情。
但是看著女人擁抱孩子，跟孩子親昵的樣子，回想起女人救她的時候所展露出來的溫柔，劉未弦又覺得女人不像是會毒害自己孩子的毒婦。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劉未弦看著女人在那做飯，正在思考著，突然，她的注意力又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
她看到小郭熵崖的房間內，有一個圓柱的裝置，而這個東西，她是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
於是她走過去，看著那個似乎被當成一個矮墩子，上面擺了檯燈和童話書的圓柱體，湊過去眯著眼睛仔細打量回憶了半天。
終於，有一小塊記憶碎片被劉未弦抓住了：
那是她當記憶賊的第三年，在一個地下黑市進行交易的時候，見過的一個待出售的物體，或者至少能說，很像。
【干涉波裝置】…..劉未弦隱約的回想起了那東西的名字。
再努力的想了一會，劉未弦回想起了更多的細節---她在黑市見到的圓柱形裝置，是一種對當時的震旦來說已經不算最先進，但是依然不會釋放到民用市場公開售賣的裝置。
全稱【量子干擾發生裝置】，是一種運用在量子密碼和量子加密方面的裝置。
劉未弦算了一下時間，頓時更加驚訝了---因為按照這段記憶中郭熵崖的年齡推算，那個時候，量子干擾裝置應該還算是震旦的先進設備。
【為什麼震旦的先進量子干擾裝置會出現在一個小男孩的臥室里，等等，或許是看錯了，或許那不是量子干擾裝置…..對，應該是看錯了吧………】
正當劉未弦自我催眠說是看錯了的時候，她看到了讓她的自我催眠崩塌的一幕---她看見年幼的郭熵崖走到那個圓柱形的東西旁邊拿了一本故事書，然後樂呵呵的回到床上看書去了。
而在郭熵崖轉身的時候，當他的脖頸上的神經接口對著那個圓柱體的時候，劉未弦清楚的看見了那個圓柱體上閃過一絲幾乎不可查的暗紅色光芒，而郭熵崖脖頸後面的神經接口上方的狀態指示燈也閃爍了一下。
「我的天……..」劉未弦震驚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被她剛剛看到的事情所震驚的劉未弦幾乎是本能的向後退了一步，可是下一刻，讓她更加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她感覺到她撞到了人。
曾經是個記憶竊賊的劉未弦太清楚這事情有多不可能了---在這裡，人的通常感官一般來說是不起作用的。
劉未弦恐懼的回過頭去，看到之前在廚房裡的女人，不知不覺，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正微笑的看著她。
「這不可能！！！」劉未弦驚恐的尖叫一聲，被嚇得跌坐在地。
「你感到恐懼，是因為你認為這裡是記憶空間，是你進行memory dive記憶深潛的結果，」女人笑著說，「但是我得告訴你，這裡並不是什麼記憶空間，你恐懼的原因應該就也不存在了，是不是？好久不見了，未弦，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與你再相見，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聽到這些話，劉未弦沒覺得什麼恐懼的原因消失了，而是覺得更害怕也更驚訝了，她看著那個記憶中的女人，戰戰兢兢的問：
「你到底是誰…..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很抱歉，未弦，我沒有辦法將答案告知現在的你，不過我很高興能再見到你，能見到當年我救下來的孩子長大了，畢竟這一切的一切，也都是為了你們這些下一代的孩子們…….」
「你真的是……」
「但是，」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果決，「現在，還不是你們的時代，先忘掉這一切，回去吧。」
「等等，你說什麼？！」
無視了劉未弦的話語，女人眼中閃過妖異的光芒，劉未弦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切都在眩暈中土崩瓦解。
等劉未弦再次醒來，她發現她自己正和郭熵崖拉著手，站在一個純白的空間內。
兩人在同一時間扭頭，看向對方，然後異常同步的【啊】了一聲，接著同時對對方說：
「我媽媽她原來居然/你媽媽她原來居然！」
兩人愣了一下，然後又異口同聲的說：
「你先說X2！」
然後，兩人幾乎同時窘迫的一笑，不好意思的說：
「對不起，你先來X2！」
到了這時候，兩人都愣住了---為什麼說的內容和開口的時機，能這麼同步的？！
正在兩個人都躍躍欲試的想說點什麼，又怕和對方同步的時候，突然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你倆完事了沒有，祝賀你們，通過了第一場考試，現在可以鬆手了…….」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白彌鞘。
兩人聽到白彌鞘的話，嚇了一跳，這才發現還拉著手，頓時鬆開了手，一人往旁邊各靠了一步。
只不過，兩個人的動作是怎麼看怎麼同步。
看著兩人異常同步的動作，白彌鞘沉默不語，但是，在現實世界中，南宮昭衡所在的主控室內，人們已經炸鍋了。
「黃天在上，居然真的感染了，這東西居然能傳染？！」一名研究人員抱著腦袋喊了起來。
「不，不是感染！像是一種狀態共享，你看，他們兩個斷開連接後，那個女孩的異常狀態也消失了。」
南宮昭衡微微的點了點頭，默不作聲。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看見這種狀態了，十五年前，他就見過了。
那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