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舊日宮闕
有一場席捲全球的戰爭。
南宮昭衡看到一種席捲一切的紅色凝聚成巨大的血滴從黑暗的宇宙虛空中凝聚，血滴之中，震旦，大洋聯盟和尤拉西亞聯盟，三大聯盟的軍徽糾纏在一起。
如同一條紅山的玉龍，又像是一條銜尾蛇，旋轉不停，永無止境…
【但是，戰爭似乎確實要結束了】，少年南宮昭衡看著腳下的地球，這樣想到。
母星，就在他的腳下。
震旦西部的沙漠地帶，看上去像一塊黃斑，而海面看起來則像是天空，從這數百公里的高度所見到的景色，與其說是立體的星球，倒不如說更像二維的地表。
站在軌道站觀星台內的南宮昭衡看著腳下的母星，抬起頭，將視線移動到了別的地方---總是盯著腳下的星球去看的話，會產生一種被重力捕捉，往下掉的錯覺。
這麼一移動視線，南宮昭衡正好看到了從觀星台入口處鬼鬼祟祟的摸進來，還一臉壞笑的少年。
雲宮站的特定區域不斷旋轉以產生人工重力，但是就算這樣，能產生的重力其實也只有地球20%左右的重力，和月球的重力差不多，畢竟，如果要產生和地球一樣的重力，那麼雲宮站轉的速度就得達到足以讓站內的每個人都嘔吐的程度。
因為這樣，除去特定的全重力區域外，人們在站內的絕大多數地方前進的時候，都和兔子差不多，一蹦一蹦的。
這一蹦一蹦的動作，加上進來的那名少年縮著脖子，滿臉壞笑，讓他看起來格外的滑稽。
看著進來的那名少年那讓人想笑的動作和表情，南宮昭衡只覺得嘴角抽抽了兩下，他看著那名少年無奈的說：
「約翰，你知道我看見你了，對吧？」
「不，你沒看見！」名叫約翰的少年「小聲「說著。
「約翰，我也能聽見你…..」
「不，你看不見我，昭衡，你看不見！」約翰手舞足蹈。
約翰的動作看著很誇張搞笑，可是下一秒，南宮昭衡就發現約翰真的從他的視野中消失了。
「約翰，我知道這是你乾的，」南宮昭衡看著眼前的「空氣」無奈的說，「立刻停止，不然你又得挨罰！」
「昭衡啊，你這樣，沒意思。」眼前的空氣發出這樣的聲音，下一秒，約翰的身影便重新出現在南宮昭衡的視野中，只不過現在，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
「約翰-佛納多先生，你真的不能這麼胡來了，在非實驗條件下這麼胡來，被研究員抓到，她能把你打出翔來。」南宮昭衡看著身邊正跟他勾肩搭背的少年的側臉，無奈的說。
那是非常獨特的測臉，因為那張臉看上去似乎沒有任何占主要的人種，或者說基因特徵，讓人沒法第一時間就猜出這人大概是出身於什麼地區，什麼人種。
這也正是約翰-佛納多經常自我調侃的一點，他經常自嘲說自己是【真正意義上的地球公民】，而南宮昭衡也覺得很難反駁他。
因為如果追溯上去的話，約翰身上已經至少混合了二十多種血統，而他出生在舊聯邦，在尤拉西亞的薩克森度過幼年時代，又在震旦度過了少年時代。
不同膚色，不同民族的血統在約翰-佛納多的身體中棲息，不同的信仰與文化在約翰的大腦內流轉。
「…..結果就這樣，你依然選擇當個逗比，約翰，你告訴我，為什麼這麼多的血脈和信念融合在一起的你會……這樣。」南宮昭衡看著幾年間朝夕相伴的好友，眼中是掩蓋不住的笑意。
「嘿，man，我就是高興，выпонимаете，」約翰笑著，將南宮昭衡的肩膀拍的生疼，「你知道的吧，戰爭，快要結束了！這見鬼的戰爭，終於要結束了！」
「是啊，」南宮昭衡臉上也滿是笑意，「這見鬼的戰爭終於要結束了。」
他們四年多以前，受到藍星名義上的統合協調機構【聯合委員會】的派遣，來到雲宮站，參與雲宮站中這項被科學家們稱為【能對藍星以及人類造成深遠影響】的實驗，可誰能想到剛來沒多久，藍星上就爆發了新的一輪世界範圍內的大戰。
地面上的人打死打活，雲宮站內的科學家，和其他所有參與科研項目的人員尷尬無比---他們根本不恨對方，也不認為對方是敵人，但是因為各自所屬籍貫不同，所以……
天知道天空的這些來自多個國家的科研人員們，這4年多的時間是怎麼做到沒打起來的。
有人說，這是因為空間站內的衛戍部隊不是多國部隊，而是輪換制，槍都集中在震旦的衛戍部隊手上，不然這裡也早就打起來了；
有人說，這是因為這裡主要都是學者和研究人員，所以才打不起來；
「但是真正的原因，難道不是這裡的人們都不想打仗麼，」約翰看著腳下的地球，語氣感慨，「沒人喜歡打這愚蠢的戰爭，實際上，鬼才知道這場戰爭為什麼能打得起來。」
「是啊，現在也只能慶幸這四年多總算要過去了……」南宮昭衡點著頭，附和著約翰說到。
「說起來，」約翰說著，轉了個身，背靠在欄杆上，「庫帕申科教授前些天在吃飯閒聊的時候，倒是聊過關於這場戰爭起因的話題。」
「庫帕申科？安東-庫帕申科？那老頭不是負責研究飛船的農業區，我是說微重力植物種植的麼，他怎麼還說起這個了？」南宮昭衡好奇的問。
「人家大學本科可是兼修過國際政治。」約翰翻了個白眼。
「好吧，老頭厲害，所以呢，安東老頭有什麼高見？」
「老爺子說的可複雜了，我也沒全記住，但是核心的意思大概是---這場戰爭是舊時代的國家為了維持他們自身存在的概念所發動的戰爭。」
南宮昭衡聽了之後，盯著好友眨了眨眼，然後長嘆一聲：
「我說，約翰，你這麼說，我也不明白啊！！！」
「可是我自己都沒聽明白，我怎麼可能解釋給你聽，只能鸚鵡學舌咯，」約翰攤手，「我想想，安東老頭還說啥來著……說了什麼【信息網絡給了人們不依賴證件就能跨越邊界的能力】，【人的信念與個人身份的認同遲早會推動一切走向融合，他們怕了】之類的。」
「我完全聽不懂……..」
「我也是……」
兩個少年，或者說青年齊齊發出嘆息，臉上露出愁容，不過，他們很快又恢復了樂觀的態度。
畢竟，他們本身所參加的計劃，就代表著人類的樂觀與希望；畢竟，他們都是萬里挑一的年輕人。
兩人很快又閒聊了起來，從什麼動力艙段實驗組的孫研究的助手又差點搞錯了輻射檢測結果導致動力艙段的人集體白白擔心，聊到導航組的人從三個月的睡眠中醒過來結果被人開玩笑說已經過了5年結果差點全員發瘋。
「啊，不知雲宮什麼時候能起航……」約翰看著巨大的雲宮站3維立體投影，有些寂寞又有些期待的說。
南宮昭衡看著好友滿臉的寂寞，剛想上前安慰安慰，就被雲宮站內突然響起的刺耳警報嚇了一跳。
那是最高級別的紅色警報，在南宮昭衡的記憶中，這四年多里只出現過三次，其中兩次是受到飛彈攻擊的時候，一次是殘骸撞擊警報。
「見鬼的，是飛彈還是殘骸？！「約翰大喊起來。
「約翰！！！」動作快一步的南宮昭衡先行來到了觀星台存放應急太空衣的地方，取出一套太空衣扔向約翰。
兩人手忙腳亂的穿著太空衣的時候，聽到了廣播中傳來了紅色警報廣播：
「雲宮站紅色警報，量子實驗室發出紅色警報，實驗室內的研究員生命體徵信號已經全部消失！實驗室信號全部中斷！自動化控制系統損毀！！！請距離最近的人員迅速小心的前往查看並且匯報情報！」
約翰和南宮對視了一眼。
「量子實驗室……不就在旁邊麼？！」
「快！！！」
兩人衝出觀星台，向著不遠處的量子實驗室衝刺，不過他們抵達的時候，已經有一個人正謹慎的盯著實驗室的門了。
看清那個人的臉後，約翰喊了出來：
「瓦西里？！你怎麼在這？！」
這人正是他們這個好朋友三人組中的最後一個，瓦西里，按照約翰的記憶，瓦西里這個時間段應該是在防禦實驗室工作。
「Блять，」瓦西里-瓦西爾耶夫張嘴就是一句故鄉雅言，然後破口大罵起來，「我就是出來上個廁所，想摸魚一會！！！」
「你這個……算了，實驗室情況怎麼樣？！」
「不知道，我已經在試圖上報了，但是實驗室附近的信號全都是中斷的，仿佛有什麼信號屏障，」瓦西里罵罵咧咧的說，「實驗室內完全失去了照明，什麼都看不見，只能看到一道一道仿佛閃電一樣的光。」
「你試過開門麼？」
「我當然試過了，但是打不開啊！！！」
約翰和瓦西里在那對著對方嚷嚷，南宮昭衡靠到量子實驗室的大門前，透過強化玻璃向內窺探，發現裡面果然像瓦西里說的那樣漆黑一片…..
然後，在漆黑之中，有一道又一道光芒，如同閃電一般划過，仿佛實驗室內有一團雷雲。
南宮昭衡看到一種席捲一切的紅色凝聚成巨大的血滴從黑暗的宇宙虛空中凝聚，血滴之中，震旦，大洋聯盟和尤拉西亞聯盟，三大聯盟的軍徽糾纏在一起。
如同一條紅山的玉龍，又像是一條銜尾蛇，旋轉不停，永無止境…
【但是，戰爭似乎確實要結束了】，少年南宮昭衡看著腳下的地球，這樣想到。
母星，就在他的腳下。
震旦西部的沙漠地帶，看上去像一塊黃斑，而海面看起來則像是天空，從這數百公里的高度所見到的景色，與其說是立體的星球，倒不如說更像二維的地表。
站在軌道站觀星台內的南宮昭衡看著腳下的母星，抬起頭，將視線移動到了別的地方---總是盯著腳下的星球去看的話，會產生一種被重力捕捉，往下掉的錯覺。
這麼一移動視線，南宮昭衡正好看到了從觀星台入口處鬼鬼祟祟的摸進來，還一臉壞笑的少年。
雲宮站的特定區域不斷旋轉以產生人工重力，但是就算這樣，能產生的重力其實也只有地球20%左右的重力，和月球的重力差不多，畢竟，如果要產生和地球一樣的重力，那麼雲宮站轉的速度就得達到足以讓站內的每個人都嘔吐的程度。
因為這樣，除去特定的全重力區域外，人們在站內的絕大多數地方前進的時候，都和兔子差不多，一蹦一蹦的。
這一蹦一蹦的動作，加上進來的那名少年縮著脖子，滿臉壞笑，讓他看起來格外的滑稽。
看著進來的那名少年那讓人想笑的動作和表情，南宮昭衡只覺得嘴角抽抽了兩下，他看著那名少年無奈的說：
「約翰，你知道我看見你了，對吧？」
「不，你沒看見！」名叫約翰的少年「小聲「說著。
「約翰，我也能聽見你…..」
「不，你看不見我，昭衡，你看不見！」約翰手舞足蹈。
約翰的動作看著很誇張搞笑，可是下一秒，南宮昭衡就發現約翰真的從他的視野中消失了。
「約翰，我知道這是你乾的，」南宮昭衡看著眼前的「空氣」無奈的說，「立刻停止，不然你又得挨罰！」
「昭衡啊，你這樣，沒意思。」眼前的空氣發出這樣的聲音，下一秒，約翰的身影便重新出現在南宮昭衡的視野中，只不過現在，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
「約翰-佛納多先生，你真的不能這麼胡來了，在非實驗條件下這麼胡來，被研究員抓到，她能把你打出翔來。」南宮昭衡看著身邊正跟他勾肩搭背的少年的側臉，無奈的說。
那是非常獨特的測臉，因為那張臉看上去似乎沒有任何占主要的人種，或者說基因特徵，讓人沒法第一時間就猜出這人大概是出身於什麼地區，什麼人種。
這也正是約翰-佛納多經常自我調侃的一點，他經常自嘲說自己是【真正意義上的地球公民】，而南宮昭衡也覺得很難反駁他。
因為如果追溯上去的話，約翰身上已經至少混合了二十多種血統，而他出生在舊聯邦，在尤拉西亞的薩克森度過幼年時代，又在震旦度過了少年時代。
不同膚色，不同民族的血統在約翰-佛納多的身體中棲息，不同的信仰與文化在約翰的大腦內流轉。
「…..結果就這樣，你依然選擇當個逗比，約翰，你告訴我，為什麼這麼多的血脈和信念融合在一起的你會……這樣。」南宮昭衡看著幾年間朝夕相伴的好友，眼中是掩蓋不住的笑意。
「嘿，man，我就是高興，выпонимаете，」約翰笑著，將南宮昭衡的肩膀拍的生疼，「你知道的吧，戰爭，快要結束了！這見鬼的戰爭，終於要結束了！」
「是啊，」南宮昭衡臉上也滿是笑意，「這見鬼的戰爭終於要結束了。」
他們四年多以前，受到藍星名義上的統合協調機構【聯合委員會】的派遣，來到雲宮站，參與雲宮站中這項被科學家們稱為【能對藍星以及人類造成深遠影響】的實驗，可誰能想到剛來沒多久，藍星上就爆發了新的一輪世界範圍內的大戰。
地面上的人打死打活，雲宮站內的科學家，和其他所有參與科研項目的人員尷尬無比---他們根本不恨對方，也不認為對方是敵人，但是因為各自所屬籍貫不同，所以……
天知道天空的這些來自多個國家的科研人員們，這4年多的時間是怎麼做到沒打起來的。
有人說，這是因為空間站內的衛戍部隊不是多國部隊，而是輪換制，槍都集中在震旦的衛戍部隊手上，不然這裡也早就打起來了；
有人說，這是因為這裡主要都是學者和研究人員，所以才打不起來；
「但是真正的原因，難道不是這裡的人們都不想打仗麼，」約翰看著腳下的地球，語氣感慨，「沒人喜歡打這愚蠢的戰爭，實際上，鬼才知道這場戰爭為什麼能打得起來。」
「是啊，現在也只能慶幸這四年多總算要過去了……」南宮昭衡點著頭，附和著約翰說到。
「說起來，」約翰說著，轉了個身，背靠在欄杆上，「庫帕申科教授前些天在吃飯閒聊的時候，倒是聊過關於這場戰爭起因的話題。」
「庫帕申科？安東-庫帕申科？那老頭不是負責研究飛船的農業區，我是說微重力植物種植的麼，他怎麼還說起這個了？」南宮昭衡好奇的問。
「人家大學本科可是兼修過國際政治。」約翰翻了個白眼。
「好吧，老頭厲害，所以呢，安東老頭有什麼高見？」
「老爺子說的可複雜了，我也沒全記住，但是核心的意思大概是---這場戰爭是舊時代的國家為了維持他們自身存在的概念所發動的戰爭。」
南宮昭衡聽了之後，盯著好友眨了眨眼，然後長嘆一聲：
「我說，約翰，你這麼說，我也不明白啊！！！」
「可是我自己都沒聽明白，我怎麼可能解釋給你聽，只能鸚鵡學舌咯，」約翰攤手，「我想想，安東老頭還說啥來著……說了什麼【信息網絡給了人們不依賴證件就能跨越邊界的能力】，【人的信念與個人身份的認同遲早會推動一切走向融合，他們怕了】之類的。」
「我完全聽不懂……..」
「我也是……」
兩個少年，或者說青年齊齊發出嘆息，臉上露出愁容，不過，他們很快又恢復了樂觀的態度。
畢竟，他們本身所參加的計劃，就代表著人類的樂觀與希望；畢竟，他們都是萬里挑一的年輕人。
兩人很快又閒聊了起來，從什麼動力艙段實驗組的孫研究的助手又差點搞錯了輻射檢測結果導致動力艙段的人集體白白擔心，聊到導航組的人從三個月的睡眠中醒過來結果被人開玩笑說已經過了5年結果差點全員發瘋。
「啊，不知雲宮什麼時候能起航……」約翰看著巨大的雲宮站3維立體投影，有些寂寞又有些期待的說。
南宮昭衡看著好友滿臉的寂寞，剛想上前安慰安慰，就被雲宮站內突然響起的刺耳警報嚇了一跳。
那是最高級別的紅色警報，在南宮昭衡的記憶中，這四年多里只出現過三次，其中兩次是受到飛彈攻擊的時候，一次是殘骸撞擊警報。
「見鬼的，是飛彈還是殘骸？！「約翰大喊起來。
「約翰！！！」動作快一步的南宮昭衡先行來到了觀星台存放應急太空衣的地方，取出一套太空衣扔向約翰。
兩人手忙腳亂的穿著太空衣的時候，聽到了廣播中傳來了紅色警報廣播：
「雲宮站紅色警報，量子實驗室發出紅色警報，實驗室內的研究員生命體徵信號已經全部消失！實驗室信號全部中斷！自動化控制系統損毀！！！請距離最近的人員迅速小心的前往查看並且匯報情報！」
約翰和南宮對視了一眼。
「量子實驗室……不就在旁邊麼？！」
「快！！！」
兩人衝出觀星台，向著不遠處的量子實驗室衝刺，不過他們抵達的時候，已經有一個人正謹慎的盯著實驗室的門了。
看清那個人的臉後，約翰喊了出來：
「瓦西里？！你怎麼在這？！」
這人正是他們這個好朋友三人組中的最後一個，瓦西里，按照約翰的記憶，瓦西里這個時間段應該是在防禦實驗室工作。
「Блять，」瓦西里-瓦西爾耶夫張嘴就是一句故鄉雅言，然後破口大罵起來，「我就是出來上個廁所，想摸魚一會！！！」
「你這個……算了，實驗室情況怎麼樣？！」
「不知道，我已經在試圖上報了，但是實驗室附近的信號全都是中斷的，仿佛有什麼信號屏障，」瓦西里罵罵咧咧的說，「實驗室內完全失去了照明，什麼都看不見，只能看到一道一道仿佛閃電一樣的光。」
「你試過開門麼？」
「我當然試過了，但是打不開啊！！！」
約翰和瓦西里在那對著對方嚷嚷，南宮昭衡靠到量子實驗室的大門前，透過強化玻璃向內窺探，發現裡面果然像瓦西里說的那樣漆黑一片…..
然後，在漆黑之中，有一道又一道光芒，如同閃電一般划過，仿佛實驗室內有一團雷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