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捉姦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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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什麼夢?」

  聽到鍾銀的詢問,韓晝傻眼了。

  不是,你都明知道我剛剛是在裝睡了,怎麼還問這種問題?

  我哪知道是什麼夢?

  可既然鍾銀要繼續演下去,那他也只能配合了,乾咳一聲,含胡不清道:「也不是什麼特別的夢,就是我們一起逛街之類的,具體的就記不清了……」

  「逛街……什麼時候的事?」鍾銀追問道。

  不是都說了我記不清了嗎……

  韓晝心裡嘀咕,表面卻是裝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模樣,不確定道:「應該是個什麼節日吧……」

  鍾銀眼前一亮,似是有些激動,連忙問道:「是不是新年?」

  可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她的眼神又漸漸變得有些黯淡,臉上的激動之色也有所收斂。

  「有可能。」

  韓晝順杆子就爬,但也不敢篤定,他實在拿不準鍾銀問這些的用意,難不成是想找個理由修理自己?

  畢竟對方剛剛已經說了,之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要是還想出氣,那就只能另找理由了。

  所以他回答得頗為謹慎,鍾銀想聽什麼他就回答什麼。

  不過話說回來……年輕時候的銀姐脾氣真有這麼好嗎,連這種事都可以不計較?

  要知道饒是臉皮厚到韓晝這種程度,此刻也難免感到心虛和愧疚,哪怕站在這裡挨上幾扳手也不會有半點怨言,可鍾銀卻反而不太在意的樣子。

  思索間,只聽鍾銀忽然問道:「夢裡你叫我什麼?」

  「什麼?」

  「我說夢裡你是怎麼叫我的?」

  韓晝面露遲疑:「銀姐啊,怎麼了?」

  「沒什麼。」

  鍾銀搖搖頭,從手腕上取下發圈,抬手重新紮起馬尾,動作乾淨利落。

  而隨著馬尾高高揚起,她臉上的低落之色也跟著消失不見,轉而變得生動明媚起來,用一種命令似的口吻說道,「從今天開始,你不許叫我銀姐。」

  「為什麼?」韓晝愣了愣。

  「還為什麼,我年紀明明比你小,你叫我銀姐才奇怪吧?」鍾銀抬手撥開額前的劉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畢竟不久前才發生過那樣的事,少女臉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緋色,舉手投足間竟頗具風情。

  韓晝覺得奇怪,明明他已經用了「銀姐」這個稱呼好幾天了,鍾銀也一直欣然接受,為什麼會突然提出抗議?

  「那我該怎麼叫你?」他問。

  「什麼都行,反正不能是銀姐。」

  「那……」韓晝斟酌片刻,「銀妹?」

  「不行!」

  鍾銀差點噴出一口血,好不容易才將「滾」字咽進肚子裡,惱怒道,「你除了姐就是妹,能不能換點有新意的?」

  「那小銀呢?」

  「不行,只有我爸爸媽媽才這麼叫我。」

  「鍾鍾?」

  「太難聽。」

  「大銀?」

  「更難聽。」

  「銀銀?」

  「太噁心。」

  「……」

  韓晝嘆了口氣:「你明明說了除了『銀姐』之外什麼都行的。」

  「那我總得篩選一遍啊……總不能你叫我旺財或者老婆我也要答應吧?」

  鍾銀嘀咕著,就見韓晝頓時眼前一亮,轉頭直勾勾地看了過來。

  「好主意啊……」

  「你、你幹什麼……」

  她的心跳驟然加速,只覺得對方的眼神充滿了侵略性——什麼好主意,這傢伙不會真的打算叫她老婆吧?

  胡思亂想間,就見韓晝淡淡一笑,欣然道:「那就叫旺財吧。」

  「滾!」

  少女頓時漲紅了臉,當即咬著牙踢了他一腳,這果然是個臭混蛋!

  沉默片刻,她認命似地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還是就叫銀姐吧,起碼聽著比較順耳。」


  韓晝彎腰拍了拍腿上的塵土,剛好看見小依夏正饒有興趣地偷聽著兩人的對話。

  不,這都不能叫偷聽,應該說是明目張胆地聽才對,哪怕對上他的眼神也絲毫沒有避讓的意思。

  韓晝本來還是很擔心被小依夏發現他和鍾銀認識的,但現在也顧不上了,好在對方似乎也沒有搗亂的意思,一直都還算安分,倒也不用太過緊張,只要別讓鍾銀看出他和小依夏認識就好了。

  於是他不去看小依夏,故作從容地起身,疑惑道:「你很在意我對你的稱呼嗎?」

  「倒也不……」

  鍾銀靠在椅子上,正要搖頭,忽然再次感受到了來自按摩椅的力道,當即神色微變,坐直身子說道,「你起來,我們倆換個位置。」

  見少女神色忽然變得陰沉,還莫名提出這樣的要求,韓晝心中一驚,問道:「怎麼了?」

  難道還是讓她發現小依夏的存在了?

  鍾銀倒也沒有隱瞞,咬牙切齒道:「也不知道哪個混蛋把我座椅的按摩功能打開了,坐著不舒服,你皮糙肉厚,你坐過來。」

  按摩椅?

  韓晝神色古怪,第一時間便有了懷疑的對象,也隱約明白了之前鍾銀不時輕哼兩聲的原因。

  但他當然不可能跟鍾銀換位置,否則對方一旦和小依夏坐在一起,那暴露的風險就太高了。

  於是他故作驚奇道:「有按摩椅坐不是好事嗎,可以通經活骨,活血化瘀,聽說坐一分鐘就要將近十塊錢,你這是白撿了個便宜啊。」

  他能怎麼吹就怎麼吹,鍾銀是個節約的人,否則也不會非要搞什麼合家歡套餐,一旦得知自己每多坐一分鐘按摩椅就相當於多賺了十塊錢,恐怕就捨不得離開了。

  果不其然,鍾銀聞言果然有些猶豫:「真的假的,一分鐘就是十塊錢?」

  「我聽說是這樣。」

  見她有些意動,韓晝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哪知道坐一分鐘按摩椅要花多少錢,但越往高了說越能讓鍾銀捨不得換座位。

  豈料鍾銀並未改變主意,想都沒想便說道:「既然按摩椅有那麼多好處,那還是你來享受吧,這東西按得太痛了,我受不了。」

  「好吧……」

  眼見鍾銀已經打定主意,韓晝要是再推辭反而顯得可疑,於是只好起身,和對方換了個位置,心中暗暗祈禱小依夏能安分一點,不要再搞事了。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有預感,啟動按摩椅的十有八九就是小依夏。

  就是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不是就是想逼迫他和鍾銀換位置。

  韓晝有些頭疼,本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誰知道轉眼就變成了這樣的局面。

  就連現在尚未和自己有太多瓜葛的小依夏和鍾銀都搞不定,他已經不敢去想將來古箏和依夏同時坐在身邊時會是什麼樣的場面了。

  那才是正兒八經的修羅場啊。

  好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小依夏並沒有再做些什麼,而經過這麼一打岔,韓晝和鍾銀也都暫時忘記了關於稱呼的問題,轉而關心起了另一件事——

  電影結束後該怎麼離開影廳?

  要知道鍾銀的那幾個同學可是已經在影廳門口蹲守了,除非躲在影廳不出去,否則一定會被她們抓個正著。

  但躲在影廳里顯然是不可能的。

  「你這幾個同學還真是閒的慌。」韓晝躺在按摩椅上,長嘆一聲道。

  誰叫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親我的?要是沒看到這一幕,她們不一定會對我那麼感興趣……

  鍾銀心中嘀咕,神色凝重道:「總之絕不能讓她們發現我在這裡,否則就憑那幾個傢伙的嘴,不到三天全校都會知道今天的事。」

  說到最後,她埋怨地看了韓晝一眼。

  「我會為今天的事負責的。」韓晝正色道。

  鍾銀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道:「怎麼負責?」

  「那幾個人我來搞定。」

  韓晝面色微沉,一副專業殺手的做派,就差做一個抹脖子的手勢了。

  「啊?哦……哦。」

  「你就不好奇我打算怎麼搞定?」韓晝意外道。

  「我這不是在等你主動告訴我嗎?」鍾銀回過神來,沒好氣地說道。


  這臭混蛋該不會打算故技重施,把那三個傢伙都強吻一遍吧?她有些不放心地想道。

  那可不行,這混蛋會被抓起來的……

  韓晝當然不知道鍾銀在想什麼,壓低聲音說道:「你那幾個同學應該都沒見過我,等會兒我先出去,想個辦法把她們引開,到時候你再出來。」

  「不行。」

  鍾銀立馬反對道,「王穎是遠遠看到過你的,萬一她把你認出來了,就一定能猜到我也在這裡。」

  「那我把臉擋住呢?」

  「這樣她們的確不一定認得出你,但你打扮得那麼可疑,你覺得她們會輕易相信你的話,被你引開嗎?」

  「說的也是……」

  韓晝目光微凝,思索片刻,說道,「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了。」

  見他面露凶光,仿佛一副打算殺人滅口的模樣,鍾銀心頭一顫,連忙問道:「什麼辦法?」

  這混蛋不會真的打算把王穎她們都強吻一遍吧?

  韓晝正要開口,就感覺袖子被人輕輕扯了扯,扭頭就看見小冷秋不知何時和小鍾鈴也換了個位置,正一臉認真地望著自己。

  「怎麼了?」他問。

  「我可以把她們引開。」小冷秋輕聲說道。

  這句話聲音不算小,鍾銀也聽到了,頓時面露緊張,連忙把腦袋探了過來,驚疑道:「你都聽到了?」

  她瞪了韓晝一眼,一副「都怪你聲音太大了」的表情。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他們倆的醜事都揚到孩子的耳朵里去了,這像什麼話?

  韓晝也不爭辯,低頭看向那張我見猶憐的小臉,遲疑道:「你可以嗎?」

  他倒是不懷疑小冷秋的能力,這孩子雖然年紀小,但相當早熟。只是由於害怕給人添麻煩,她很少主動和人交談,更別說玩什麼調虎離山的計謀了,他擔心這會不會太為難她了。

  「可以的。」小冷秋輕輕點頭。

  她不知道韓晝哥哥為什麼要瞞著大家,也不知道那個和他一起來的女孩是什麼人,但她早就已經知道,韓晝哥哥其實並不是無所不能的外星人,對方現在需要幫助,那她就應該努力幫忙。

  如果有可能,她希望韓晝哥哥永遠都是那個說著很奇怪的話的火柴星人

  因為一旦拆穿了這個身份,對方或許就不再屬於她了。

  她的心愿很小很小,只要把韓晝哥哥外星人的那一部分給她就好了,其他的她都可以不要。

  韓晝想了想,笑著揉了揉女孩的腦袋道:「那就麻煩你了。」

  難得小冷秋主動請纓,他自然要給予足夠的鼓勵和信任,要是有什麼紕漏他再去解決就好了。

  鍾銀瞪大眼睛,連忙把韓晝拉到身邊,低聲說道:「不是吧,你真的打算把這件事交給小雅來辦?她還是個孩子啊!」

  「孩子怎麼了?又不是殺人放火,有什麼不能幹的?」韓晝奇怪道。

  鍾銀頓時語塞。

  「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

  韓晝知道她在顧忌什麼,笑著說道,「你可別小看我妹妹,她能考慮到的東西說不定比你還多。」

  這混蛋是在說我蠢嗎?

  鍾銀冷哼一聲,倒也沒生氣,恰恰相反,作為妹控,她對這種對妹妹抱有絕對信任的行為其實是頗為讚許的,也多虧這混蛋有個好妹妹,不然自己看他恐怕也不會那麼順眼。

  哼,這傢伙愛怎麼做就怎麼做吧,等出了問題再找他算帳……

  她這樣想著,索性不再關心這個問題,而是聊起了電影劇情,問道:「你說男女主還有再見面的那一天嗎?」

  這個問題似乎也吸引了小冷秋的興趣,當即側過頭來,想聽聽韓晝的答案。

  「當然有了,這是電影,離結局還有半個小時,不見面怎麼發展劇情,不過估計最後還是悲劇。」韓晝分析道。

  「那如果不是電影呢?」

  鍾銀不喜歡他這種站在上帝視角的回答,太隨意了,於是繼續問道,「如果你是導演,你會拍個什麼樣的結局?」

  韓晝怔了怔,面露苦笑道:「當然是皆大歡喜的結局了。」

  可皆大歡喜的結局哪有那麼容易就能看到啊……他心中嘆息,再次想到了鍾銀姐妹父母的離世,以及姐妹倆的「半聾半啞」,心情有些壓抑。


  「你會喜歡皆大歡喜的結局?」

  鍾銀面露狐疑,「那你昨晚講的故事為什麼是悲劇?」

  昨天晚上停了一會兒電,鍾銀一家人在院子裡坐到了十一點,韓晝和小冷秋也在,中間韓晝講了一個故事,主角很不要臉地被安上了他自己的名字,就叫孫悟空,不過平時叫至尊寶。

  「那也不能叫悲劇吧。」

  韓晝靠在座椅靠背上,感受著按摩椅的按摩力道,心情也漸漸不再那麼沉悶,「其實這個故事算是一個喜劇。」

  「孫悟空那麼厲害居然救不了紫霞仙子,這算什麼喜劇?」

  鍾銀翻了個白眼,「男女主最後沒能在一起的故事,在我這裡一概算作悲劇。」

  韓晝沉吟片刻:「那如果是多女主呢?」

  「多女主?」

  鍾銀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冷笑一聲道,「那就是慘劇。」

  「……你問這個幹什麼?」

  「隨便問問。」韓晝面不改色道。

  「……」

  兩人不再閒聊,繼續觀看電影,想看看最後的結局到底是喜是悲。

  然而就在結局即將到來之際,韓晝的腰部突然遭受了按摩椅的重擊,一不小心咽下了之前塞進嘴裡的安眠藥。

  鍾銀正全神貫注地看著電影,忽然感覺肩膀一沉,扭頭才發現孫悟空那傢伙居然又開始裝睡了。

  這混蛋又想幹什麼?

  她氣不打一處來,正想開口叫對方起來,就聽小冷秋輕聲說道:「哥哥這回真的睡著了。」

  「是嗎?」

  鍾銀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所以這混蛋之前果然從一開始就是在裝睡嗎?

  「嗯,哥哥這幾天好像經常做噩夢,每次睡著臉色都不太好,有時候還會說夢話。」小冷秋似是有些擔憂。

  鍾銀努力偏過頭,斜眼看去,發現韓晝的臉色果然有些難看,額頭甚至在冒冷汗,似乎真的做起了噩夢,不像是在裝睡。

  她欲言又止,終究沒有說什麼,是真是假其實無所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當枕頭了,再讓這傢伙靠一會兒也沒關係。

  「銀姐……」

  大約幾分鐘後,她忽然聽到了韓晝的呼喚,聲音很輕,隱隱有些顫抖。

  這傢伙真的夢到我了?

  而且還在喊我的名字?

  鍾銀怔了怔,隨即有些心疼,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臉皮奇厚無比的傢伙表現出如此脆弱的模樣。

  猶豫片刻,她小心地抬起手,輕輕落在對方的頭上,柔聲開口道:「我在。」

  「你能聽到嗎?」

  韓晝的語氣又是激動又是難過,聲音竟是有些沙啞,也不知道究竟夢到了什麼,才能表露出如此複雜的哀傷。

  「嗯,我能聽到。」

  鍾銀語氣溫柔,輕聲安撫道,「別擔心,我在這裡,你有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

  她覺得神奇,原來白日夢真的存在,她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還能和夢裡的人說話。

  不過很可惜,韓晝並沒有繼續和她交談的意思,似乎徹底睡過去了。

  看來剛剛只是碰巧而已。

  然而就在幾分鐘後,她再次聽到了韓晝的呢喃,聲音很輕,但她還是聽清了,一時又是心酸又是想笑。

  那句話是——

  「抱歉銀姐,我救不了你們。」

  這傢伙……還真把自己當成孫悟空了。

  還是說他把我剛剛的抱怨記在心裡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少女輕笑一聲,輕輕揉了揉那顆靠在肩膀上的腦袋,心想原來這才是真正睡著的男生腦袋的重量。

  她不清楚這個喜歡把心事藏在心底的傢伙在做什麼夢,但這個時候只需要好好給他鼓勵和安慰就好了。

  ——就像小時候媽媽哄她和小鈴睡覺時一樣。

  於是她小心把頭伸到韓晝耳側,柔聲開口。

  「沒關係,你已經很努力了。」

  「就像故事裡的孫悟空一樣。」

  恰在此時,三個女生鬼鬼祟祟地摸回了影廳,恰好看到了這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我靠!

  鍾銀在偷親那個睡著的男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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