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3 章 條件
「什麼條件？」大哥沉聲問。
霞兒挺直脊樑，一字一句道：「第一，程翊哥哥娶了我，這輩子，不許養外室，不許納妾，通房丫頭也不許有。我心裡只有他一個，他也只能有我一個。第二，若是將來……將來我真無所出，或是只生了女兒，程家也不許以此為由給他塞人，更不許因此看輕我苛待我。這兩條，必須白紙黑字寫清楚，算是我們陳家嫁女的條件，也是他程翊求娶我的誠意。」
霞兒說完，微微咬了咬唇，又補充道：「翊哥哥的爹娘因為這事對我有愧，只要爹爹們開口，他們為了兒子，多半會答應。而且，我看程夫人是真心和善明理的人，不是那等刻薄婆婆。只要規矩立在前頭，我在程家的日子，未必會難過。說不定……比嫁到那些規矩大人口雜的地方自在。」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有情感，有盤算，完全不像一個十三歲少女能說出來的。
可偏偏就是從霞兒口中，清晰無比地說了出來。
我看著我的女兒，心裡翻江倒海。
有心疼，有震驚……
我的霞兒，在她自己或許都未曾察覺的時候，已經悄悄長大了。
她看到了愛情里純粹的好，也看到了婚姻中現實的坎。
她心懷勇敢去擁抱可能短暫的美好，卻也聰明地為自己鋪好了萬一不幸的後路。
四哥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三哥慣常冷靜的臉上也露出訝異。
五弟眼中滿是感慨。
二哥神色複雜，既有擔憂，又似乎鬆動了些。
大哥則深深地凝視著霞兒，目光銳利，仿佛要重新審視這個他一直捧在手心裡的小女兒。
許久，大哥才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霞兒，你可知，你這番條件提出來，若程家答應，便是將程翊的後路也絕了。他若負你，便是背信棄義，要受千夫所指。」
霞兒點頭，眼神清澈而堅定：「我知道。可如果他連這點決心都沒有，又憑什麼想娶我？爹爹們疼我，難道不是希望我找一個心裡眼裡只有我，願意為我擔當的男人嗎？他的身子或許不能為我遮一世風雨，可他的心意，總該是全心全意的，而我只要這份全心全意。」
又是良久的沉默。
最後，大哥看向我：「怡兒，你怎麼說？」
我望著霞兒稚嫩卻堅毅的臉龐，心中百感交集。
我伸出手，將女兒攬進懷裡。
她的身體還有些微微發抖，可脊背卻挺得筆直。
「我的霞兒……真的長大了。」我嘆息般說道，聲音有些哽咽。
「娘親是怕你吃苦，怕你受委屈。可你若真想清楚了，看明白了，也為自己打算好了……娘親和你爹爹們，總是站在你這邊的。」
我抬頭，看向我的夫君們：「程翊那孩子的心性，我們看在眼裡。霞兒的話，雖直白，卻也在理。這門親事……若程家能應下霞兒的條件，倒也未嘗……不能考慮。」
我說得艱難，卻也是真心話。
與其將女兒嫁到一個看似完美卻人心難測的家庭，或許，這個有著真誠愛慕明理公婆且能被我們握有主動權的程家，對霞兒而言，未必是火坑。
二哥嘆了口氣，終於道：「也罷。若程家真能應允，我便傾盡全力，為程翊調理。多延一年是一年，多伴霞兒一程是一程。」
三哥沉吟：「霞兒所提條件，雖驚世駭俗，卻於情於理都站得住腳。可作為談判之資。程家若真心求娶，應有誠意。」
四哥撓撓頭，終於憋出一句：「罷了罷了！只要那小子是真對霞兒好，應了這些條件，我……我就認他這個女婿！大不了，將來他要是敢早死，我們把霞兒接回來，養一輩子！」
五弟溫言道：「霞兒有主見，是好事。我們便依她所言，去與程家談吧。成與不成，都讓霞兒明了，也無遺憾。」
大哥最終拍板：「既如此，便由硯白主事，書昀陪同，正式與程家交涉。霞兒的條件，一條不可少。程家若應，再議其他。若不應，此事作罷，不必再提。」
霞兒從我懷裡抬起頭，眼睛紅腫，卻亮得驚人。
她對著我們，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女兒……謝謝爹爹們，謝謝娘親。」
這一禮，重若千鈞。
可我知道，我的小女兒，已經為自己的人生，勇敢地邁出了第一步無論前方是荊棘還是鮮花，至少這一刻，她眼神清澈，心意堅定。
我只要我的霞兒幸福就好。
霞兒挺直脊樑，一字一句道：「第一，程翊哥哥娶了我，這輩子，不許養外室，不許納妾，通房丫頭也不許有。我心裡只有他一個，他也只能有我一個。第二，若是將來……將來我真無所出，或是只生了女兒，程家也不許以此為由給他塞人，更不許因此看輕我苛待我。這兩條，必須白紙黑字寫清楚，算是我們陳家嫁女的條件，也是他程翊求娶我的誠意。」
霞兒說完，微微咬了咬唇，又補充道：「翊哥哥的爹娘因為這事對我有愧，只要爹爹們開口，他們為了兒子，多半會答應。而且，我看程夫人是真心和善明理的人，不是那等刻薄婆婆。只要規矩立在前頭，我在程家的日子，未必會難過。說不定……比嫁到那些規矩大人口雜的地方自在。」
這一番話，有理有據，有情感，有盤算，完全不像一個十三歲少女能說出來的。
可偏偏就是從霞兒口中，清晰無比地說了出來。
我看著我的女兒，心裡翻江倒海。
有心疼，有震驚……
我的霞兒，在她自己或許都未曾察覺的時候，已經悄悄長大了。
她看到了愛情里純粹的好，也看到了婚姻中現實的坎。
她心懷勇敢去擁抱可能短暫的美好，卻也聰明地為自己鋪好了萬一不幸的後路。
四哥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三哥慣常冷靜的臉上也露出訝異。
五弟眼中滿是感慨。
二哥神色複雜，既有擔憂，又似乎鬆動了些。
大哥則深深地凝視著霞兒，目光銳利，仿佛要重新審視這個他一直捧在手心裡的小女兒。
許久，大哥才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霞兒，你可知，你這番條件提出來，若程家答應，便是將程翊的後路也絕了。他若負你，便是背信棄義，要受千夫所指。」
霞兒點頭，眼神清澈而堅定：「我知道。可如果他連這點決心都沒有，又憑什麼想娶我？爹爹們疼我，難道不是希望我找一個心裡眼裡只有我，願意為我擔當的男人嗎？他的身子或許不能為我遮一世風雨，可他的心意，總該是全心全意的，而我只要這份全心全意。」
又是良久的沉默。
最後，大哥看向我：「怡兒，你怎麼說？」
我望著霞兒稚嫩卻堅毅的臉龐，心中百感交集。
我伸出手，將女兒攬進懷裡。
她的身體還有些微微發抖，可脊背卻挺得筆直。
「我的霞兒……真的長大了。」我嘆息般說道，聲音有些哽咽。
「娘親是怕你吃苦，怕你受委屈。可你若真想清楚了，看明白了，也為自己打算好了……娘親和你爹爹們，總是站在你這邊的。」
我抬頭，看向我的夫君們：「程翊那孩子的心性，我們看在眼裡。霞兒的話，雖直白，卻也在理。這門親事……若程家能應下霞兒的條件，倒也未嘗……不能考慮。」
我說得艱難，卻也是真心話。
與其將女兒嫁到一個看似完美卻人心難測的家庭，或許，這個有著真誠愛慕明理公婆且能被我們握有主動權的程家，對霞兒而言，未必是火坑。
二哥嘆了口氣，終於道：「也罷。若程家真能應允，我便傾盡全力，為程翊調理。多延一年是一年，多伴霞兒一程是一程。」
三哥沉吟：「霞兒所提條件，雖驚世駭俗，卻於情於理都站得住腳。可作為談判之資。程家若真心求娶，應有誠意。」
四哥撓撓頭，終於憋出一句：「罷了罷了！只要那小子是真對霞兒好，應了這些條件，我……我就認他這個女婿！大不了，將來他要是敢早死，我們把霞兒接回來，養一輩子！」
五弟溫言道：「霞兒有主見，是好事。我們便依她所言，去與程家談吧。成與不成，都讓霞兒明了，也無遺憾。」
大哥最終拍板：「既如此，便由硯白主事，書昀陪同，正式與程家交涉。霞兒的條件，一條不可少。程家若應，再議其他。若不應，此事作罷，不必再提。」
霞兒從我懷裡抬起頭，眼睛紅腫，卻亮得驚人。
她對著我們，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女兒……謝謝爹爹們，謝謝娘親。」
這一禮，重若千鈞。
可我知道，我的小女兒，已經為自己的人生，勇敢地邁出了第一步無論前方是荊棘還是鮮花，至少這一刻，她眼神清澈，心意堅定。
我只要我的霞兒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