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面試
中午的營業在下午三點出頭準時結束。
陳楚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塊被榨乾了水分的海綿，全靠一口氣吊著。
「各位，今天中午就到這兒了。」
陳楚打了個哈欠，無視門外食客們發出的哀嚎。
「老闆！再做一份吧！就一份！」
「我排了一個小時了啊！陳老闆你沒有心！」
「陳老闆，你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覺的！」
面對這些道德綁架，陳楚早已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他熟練地拉下捲簾門，將喧囂隔絕在外，然後提著早就打包好的兩份愛心午餐，從後門溜之大吉。
先去給老姐和楚秋月送了飯，收穫了兩份感激的笑容後，陳楚馬不停蹄地趕回家。
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直到下午四點多的鬧鐘響起，他才迷迷糊糊地爬起來。
洗了把臉，稍微清醒了一下，陳楚又開始了打工人的日常，接孩子，然後去店裡準備晚上的營業。
……
與此同時，食神小店門口。
謝玲玲正蹲在馬路牙子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百無聊賴地在地上畫圈圈。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T恤配牛仔短褲，扎了個高馬尾，看起來青春洋溢。
然而，此刻的她，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這都幾點了……」
謝玲玲看了看手機，四點半了。
明明說讓她下午來店裡面試，可這店門緊閉，連個鬼影都沒有。
「李清禾不會是在耍我吧？」
謝玲玲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這小妞平時就沒個正形，說不定這就是個惡作劇，想看自己在太陽底下暴曬的傻樣。
「再等五分鐘！要是還沒人來，我就回家！這破兼職誰愛干誰干！」
謝玲玲憤憤地把樹枝一扔，正準備起身走人。
就在這時，一輛電瓶車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店門口。
車上下來一大一小兩個人影。
大的那個穿著簡單的休閒裝，看起來有點沒睡醒的樣子。小的那個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背著個小書包，手裡還拿著個空牛奶盒。
謝玲玲愣了一下，試探性地走上前去。
「那個……請問，你是老闆嗎？」
陳楚正準備掏鑰匙開門，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一個滿臉汗水、眼神幽怨的小姑娘站在身後。
「啊？」
陳楚愣了一秒。
……
李清禾介紹來的兼職吧？
壞了，睡懵了，把面試這茬給忘了。
看著小姑娘那副「你再不來我就要報警了」的表情，陳楚心裡湧起慚愧。讓人家在外面等了這麼久，確實不太地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才有點事耽擱了。」
陳楚連忙打開捲簾門，「快進來快進來，外面熱壞了吧？寧寧，去冰箱裡拿瓶可樂給姐姐。」
蘇寧寧乖巧地點點頭，邁著小短腿跑去拿飲料。
進了店裡，空調一開，涼風習習，謝玲玲這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她接過蘇寧寧遞來的冰可樂，一口氣灌下去半瓶，打了個爽快的嗝，這才開始打量起這家店。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裝修風格簡約溫馨。
「坐吧，咱們簡單聊聊。」
陳楚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擺出一副面試官的架勢。
雖然是熟人介紹的，但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一下。
「那個……姓名？」
「謝玲玲。」
「年齡？」
「18，剛高考完。」
「性別？」
謝玲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雖然不算波濤洶湧但也絕對不平坦的胸部，又看了看陳楚，眼神里充滿關愛智障的慈祥。
「老闆，你覺得呢？」
陳楚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咳咳，那個……例行公事，例行公事。愛好呢？」
「打遊戲，睡覺，發呆。」謝玲玲實話實說。
陳楚點了點頭，這愛好挺好，跟自己挺像，說明是個沒什麼野心、容易滿足的人。
「行，基本情況我了解了。」
陳楚合上並不存在的簡歷，「工作內容李清禾應該跟你說過了吧？就是備菜、端盤子、收拾衛生，偶爾幫忙看個店。工資按小時算，每天結，怎麼樣？」
「沒問題。」
謝玲玲爽快地點頭，然後問出了她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那個……老闆，包飯嗎？」
雖然說包飯，但還是要親口確認一下比較放心。
「包。」陳楚大手一揮，「中午一頓，晚上一頓，管飽。」
謝玲玲鬆了口氣，但緊接著，她又想到了什麼，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那……要是不好吃能不能折算成現金？」
陳楚聞言一愣。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提出這種要求。
還嫌棄上了？
「不好吃折現？」
「呃……也不是嫌棄啦。」
謝玲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就是……我對吃的其實沒那麼挑，能填飽肚子就行。要是老闆你做的飯不合我胃口，或者太清淡了啥的，我能不能選擇拿錢去買個漢堡吃？」
陳楚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行。」陳楚點頭答應，「要是你覺得不好吃，我就按每頓飯二十塊錢的標準給你折現。」
「二十？！」
謝玲玲眼睛一亮。這老闆大氣啊！一天四十塊錢夠買個豪華套餐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謝玲玲生怕陳楚反悔，趕緊拍板。
「那……下午要營業嗎？」謝玲玲看了看時間，「要不我先試崗一下午吧？反正我也沒事。」
既然談妥了，她也想趕緊表現一下，順便看看這工作到底累不累。
「行啊。」
陳楚站起身，「不過現在還早，咱們先吃個晚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啊？現在就吃？」謝玲玲摸了摸肚子，雖然中午沒怎麼吃好，但現在才五點不到，是不是有點早？
「嗯，做餐飲的都這樣，得趕在客人來之前把飯吃了，不然忙起來就顧不上了。」
陳楚一邊說著，一邊往後廚走去。
既然是新員工入職的第一頓飯，而且人家還提出了「不好吃折現」這種挑戰，陳楚覺得有必要露一手，給這小姑娘一點小小的美食震撼。
「三菜一湯吧。」
陳楚打開冰箱，掃視了一圈食材，腦海中迅速構思好了菜單。
「糖醋裡脊，酸甜開胃，小姑娘應該都喜歡。」
「干煸四季豆，下飯神器。」
「再來個清炒蝦仁，清淡鮮美。」
「湯就做個番茄蛋花湯，簡單好喝。」
陳楚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塊被榨乾了水分的海綿，全靠一口氣吊著。
「各位，今天中午就到這兒了。」
陳楚打了個哈欠，無視門外食客們發出的哀嚎。
「老闆！再做一份吧！就一份！」
「我排了一個小時了啊！陳老闆你沒有心！」
「陳老闆，你這個年紀怎麼睡得著覺的！」
面對這些道德綁架，陳楚早已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他熟練地拉下捲簾門，將喧囂隔絕在外，然後提著早就打包好的兩份愛心午餐，從後門溜之大吉。
先去給老姐和楚秋月送了飯，收穫了兩份感激的笑容後，陳楚馬不停蹄地趕回家。
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直到下午四點多的鬧鐘響起，他才迷迷糊糊地爬起來。
洗了把臉，稍微清醒了一下，陳楚又開始了打工人的日常，接孩子，然後去店裡準備晚上的營業。
……
與此同時，食神小店門口。
謝玲玲正蹲在馬路牙子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百無聊賴地在地上畫圈圈。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T恤配牛仔短褲，扎了個高馬尾，看起來青春洋溢。
然而，此刻的她，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這都幾點了……」
謝玲玲看了看手機，四點半了。
明明說讓她下午來店裡面試，可這店門緊閉，連個鬼影都沒有。
「李清禾不會是在耍我吧？」
謝玲玲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這小妞平時就沒個正形，說不定這就是個惡作劇，想看自己在太陽底下暴曬的傻樣。
「再等五分鐘！要是還沒人來，我就回家！這破兼職誰愛干誰干！」
謝玲玲憤憤地把樹枝一扔，正準備起身走人。
就在這時，一輛電瓶車晃晃悠悠地停在了店門口。
車上下來一大一小兩個人影。
大的那個穿著簡單的休閒裝，看起來有點沒睡醒的樣子。小的那個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背著個小書包，手裡還拿著個空牛奶盒。
謝玲玲愣了一下，試探性地走上前去。
「那個……請問，你是老闆嗎？」
陳楚正準備掏鑰匙開門，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到一個滿臉汗水、眼神幽怨的小姑娘站在身後。
「啊？」
陳楚愣了一秒。
……
李清禾介紹來的兼職吧？
壞了，睡懵了，把面試這茬給忘了。
看著小姑娘那副「你再不來我就要報警了」的表情，陳楚心裡湧起慚愧。讓人家在外面等了這麼久，確實不太地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才有點事耽擱了。」
陳楚連忙打開捲簾門，「快進來快進來，外面熱壞了吧？寧寧，去冰箱裡拿瓶可樂給姐姐。」
蘇寧寧乖巧地點點頭，邁著小短腿跑去拿飲料。
進了店裡，空調一開，涼風習習，謝玲玲這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她接過蘇寧寧遞來的冰可樂，一口氣灌下去半瓶，打了個爽快的嗝，這才開始打量起這家店。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裝修風格簡約溫馨。
「坐吧，咱們簡單聊聊。」
陳楚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擺出一副面試官的架勢。
雖然是熟人介紹的，但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一下。
「那個……姓名？」
「謝玲玲。」
「年齡？」
「18，剛高考完。」
「性別？」
謝玲玲：「……」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雖然不算波濤洶湧但也絕對不平坦的胸部，又看了看陳楚，眼神里充滿關愛智障的慈祥。
「老闆，你覺得呢？」
陳楚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咳咳，那個……例行公事，例行公事。愛好呢？」
「打遊戲，睡覺，發呆。」謝玲玲實話實說。
陳楚點了點頭，這愛好挺好，跟自己挺像，說明是個沒什麼野心、容易滿足的人。
「行，基本情況我了解了。」
陳楚合上並不存在的簡歷，「工作內容李清禾應該跟你說過了吧？就是備菜、端盤子、收拾衛生，偶爾幫忙看個店。工資按小時算，每天結，怎麼樣？」
「沒問題。」
謝玲玲爽快地點頭，然後問出了她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那個……老闆，包飯嗎？」
雖然說包飯，但還是要親口確認一下比較放心。
「包。」陳楚大手一揮，「中午一頓，晚上一頓，管飽。」
謝玲玲鬆了口氣，但緊接著，她又想到了什麼，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那……要是不好吃能不能折算成現金？」
陳楚聞言一愣。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提出這種要求。
還嫌棄上了？
「不好吃折現？」
「呃……也不是嫌棄啦。」
謝玲玲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就是……我對吃的其實沒那麼挑，能填飽肚子就行。要是老闆你做的飯不合我胃口，或者太清淡了啥的，我能不能選擇拿錢去買個漢堡吃？」
陳楚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行。」陳楚點頭答應，「要是你覺得不好吃，我就按每頓飯二十塊錢的標準給你折現。」
「二十？！」
謝玲玲眼睛一亮。這老闆大氣啊！一天四十塊錢夠買個豪華套餐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謝玲玲生怕陳楚反悔，趕緊拍板。
「那……下午要營業嗎？」謝玲玲看了看時間，「要不我先試崗一下午吧？反正我也沒事。」
既然談妥了，她也想趕緊表現一下，順便看看這工作到底累不累。
「行啊。」
陳楚站起身，「不過現在還早，咱們先吃個晚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啊？現在就吃？」謝玲玲摸了摸肚子，雖然中午沒怎麼吃好，但現在才五點不到，是不是有點早？
「嗯，做餐飲的都這樣，得趕在客人來之前把飯吃了，不然忙起來就顧不上了。」
陳楚一邊說著，一邊往後廚走去。
既然是新員工入職的第一頓飯，而且人家還提出了「不好吃折現」這種挑戰，陳楚覺得有必要露一手，給這小姑娘一點小小的美食震撼。
「三菜一湯吧。」
陳楚打開冰箱，掃視了一圈食材，腦海中迅速構思好了菜單。
「糖醋裡脊，酸甜開胃，小姑娘應該都喜歡。」
「干煸四季豆，下飯神器。」
「再來個清炒蝦仁，清淡鮮美。」
「湯就做個番茄蛋花湯，簡單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