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冒失的闖入他的生活
陽光迎著車玻璃，晃得姜晚寧睜不開眼，抬手摺下遮陽板。
車內的冷氣賣力工作，遇到一個長紅燈，車子穩穩停下的同時，坐在副駕的林嵐開啟了話題。
「你不介意吧？」
姜晚寧愣了一下，側頭反問：「介意什麼？」
林嵐的挎包放在腿上，微微笑著：「我是Eva的節目嘉賓，卻要麻煩你，搭你的順風車。」
「也是哦，那你一會兒提前下車吧，」姜晚寧沒什麼表情的說著，隨後看她的笑容僵住，這才扯笑說：「我開玩笑的，我完全不介意。」
只是不知道Eva會不會介意？
氛圍稍有緩和，林嵐又輕聲詢問道：「我有點好奇，你怎麼會找旭川做節目嘉賓？他性格很慢熱，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會答應……」
姜晚寧想起和周旭川那天吃飯的場景，略微停頓幾秒，展笑學她：「你不介意吧？」
兩人視線相對，林嵐唇邊的笑意加深，「當然不會……其實我是為了旭川才來的吉隆坡，之前我們在新加坡，很久了。」
姜晚寧有些意外，轉眼紅燈變綠，她換踩油門，好似感嘆的說著：「原來是這樣。」
本以為話題漸漸戛然而止，誰知在快到公司的時候，林嵐又輕拉她的手臂說：「晚寧，你可以幫我們保守這個秘密嗎？」
姜晚寧沒聽懂。
「我們還不想公開。」林嵐含糊的解釋著。
「好……我會保守的。」
「謝謝你晚寧。」
……
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林嵐下車後說還想去便利店買點東西，所以讓姜晚寧先上樓。
和林嵐在G層道別，姜晚寧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胸前那口氣似乎難以捋順，只能鼓著腮長長呼了一口氣。
***
考慮到周旭川出差的時間，趕早不趕晚，姜晚寧索性在周一聯絡他。
消息被已讀後，不到半分鐘時間，姜晚寧就收到他發來的文字——
【現在可以視頻，你方便嗎？】
姜晚寧靠在沙發上，朝樓對面望了一眼，他正在整理客廳沙發上的抱枕，她不禁抿唇。
咖色的四角抱枕歪歪扭扭，他單手整理似乎不理想，放下手機又是一番拍平撫順，最後才把抱枕安靜的靠在沙發一邊。
姜晚寧忍不住看懷裡早已軟皺的棉花抱枕，下意識揉了揉，很快便放棄扔到地毯上，盤腿坐下。
見周旭川坐到電腦前，她也利落的將手機靠在紙巾盒上，隨手整理了衣領，頭髮直接挽到耳後。
撥打過去視訊，雖然早有準備，可在看見周旭川出現在手機屏幕時，還是忍不住緊張了一下。
「Hi……我們直接開始吧？」姜晚寧低頭翻看準備好的腳本，電子版已經發給他了。
周旭川低沉的嗓音應聲：「好。」
……
視訊通話從下午四點，一直進行到六點多。
根據節目調整，姜晚寧設定了單元主題，每月四次節目，剛好劃分為四個話題圍繞本月的核心主題，姜晚寧給了幾個選項。
最後兩人選定了周旭川先前提過的「社會結構下的親密關係」為首月核心內容。
兩人第一次合作的宣傳稿將在明天由公司運營部發表到各大平台。
姜晚寧試探的問：「周教授，蔡哥的意思是，希望也能在大學內宣傳，你介意……」
「不介意，需要我配合做什麼嗎？」
屏幕上，周旭川小幅度點頭，指間的中性筆隨手放下，雙手交疊默默的盯著攝像頭。
姜晚寧輕咳一聲，點頭說：「可能需要周教授和你們學校宣傳部的老師溝通一下，我現在發宣傳稿給你。」
姜晚寧手指飛快在電腦上操作，「已經發到你郵箱了。」
工作聊的差不多，姜晚寧主動道別，並祝他出差一路順利。
「再見。」
「周五見。」
兩人同時按下掛斷鍵，姜晚寧瞬間仰倒在沙發上，腳邊的文件灑落一地，她任由小臂垂墜在沙發邊蕩來蕩去。
她開始自省，心底對周旭川的複雜情緒到底歸咎於什麼原因？
周旭川外形帥氣，性格穩重，聲音低沉磁性……可她從來不是外貌協會，對周旭川似乎也談不上喜歡，只是好奇心驅動著她。
是他獨有的神秘感嗎？
姜晚寧從沙發上坐起身，再次望向對面，恰好看到他正在玄關換鞋。
他要出門嗎？
看著他消失在玄關處，客廳再次回歸黯淡。
姜晚寧輕嘖一聲，「早知道剛才問他要不要一起出去吃東西了。」
下一秒，姜晚寧抬手輕敲腦門：「把林嵐給忘了，人家有女朋友，你在想什麼啊？！」
姜晚寧在心底把自己批判了一頓，轉身去廚房煮了意面，三下五除二的吃光，又重新整理了視訊過程中的筆記。
不得不說，和周旭川溝通節目內容，他的專業知識以及博學深度遠超她的想像。
原本姜晚寧認為她是足夠理性的人了，可對比周旭川，仿佛她連他的一半都沒達到。
儘管聊到有分歧，彼此看法不同，周旭川也會尊重她，耐心聽完她的觀點，再用不同角度多方面分析和社會結構的關聯影響。
筆尖在紙張停駐，姜晚寧不由想起她曾在過去靈感枯竭時，幾次和Ethan聊過節目內容。
那時Ethan要麼心不在焉，要麼說天說地，一會兒就扯遠了。
次數多了，姜晚寧也就不再和Ethan談工作的事了。
***
周旭川出差的這三天，姜晚寧不自覺把擴展靈感的戰地從書房搬移到客廳。
窩在沙發上，坐在地毯上，最後又搬到餐桌上，文件攤平鋪滿整個桌子。
最終，以打灑果汁狼狽收場。
周旭川那一套，並不適用於她。
轉眼到了周五，姜晚寧睡到中午起來，發現周旭川已經回到家了。
對面，他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手裡拿著白色的抹布，不知在客廳廚房忙碌了多久。
就連沙發都來來回來擦拭吸塵了至少三次。
姜晚寧看著自家米色的布藝沙發，上一次清洗……大概是半年前，還是因為她打翻了餅乾盒，不得已才找的女傭上門。
突然，臥室傳來手機鈴聲。
姜晚寧快步回到臥室，看到是郝欣打來的。
「Hello~」姜晚寧語氣輕快。
「心情不錯嘛，我看到宣傳稿了，恭喜你找到合適的嘉賓！周六請你吃飯慶祝一下？」
姜晚寧笑道：「是不是錢澤沒時間陪你了，現在想起我了。」
「他也去，上次咱們一起吃過的那家海鮮自助，這周開午市了，早鳥價優惠四人同行只收三人。」
「哦~還說想跟我慶祝，原來是讓我湊人頭。」姜晚寧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打算選一身今天出門的衣服。
「好了好了，我明天去接你，就這麼說定了，好久沒一起出去吃飯了呢。」
「知道了，拜拜。」
掛斷電話，姜晚寧隨手將手機扔回床上，拿了一條窄裙和一條長裙，對著全身鏡來回比較。
最後，姜晚寧還是穿了最方便的淺色緊身牛仔褲，外加她最常穿的白色廓形襯衫。
唯一和平日不同的，就是多了一枚胸針，蘭花的花型，黃水晶鑲嵌密實排布在粉色琺瑯底上。
不知怎麼，今天突然想到就別上了。
踩點出門前特意看了眼對面，周旭川不在家。
***
七點一刻，姜晚寧刷了工牌進入辦公室。
手沖了一杯咖啡，仔細圈記著今晚要用的台本。
七點半，周旭川準時出現在辦公室玻璃門外，姜晚寧一眼就看見他，趕忙起身去開門。
「Hi，我申請了臨時工牌方便你進出，但行政的同事還沒給我。」姜晚寧有些抱歉的解釋著。
「沒關係，」周旭川只是粗略掃了一眼大辦公室的幾個空工位，「平時這個時間只有你在？」
「還有其他同事在樓上，不過晚間節目需要坐班的同事比較少，你坐這裡可以嗎？」姜晚寧拉來空閒的椅子，放到她工位旁，又彎腰給他騰出乾淨的桌面，「下次你可以晚點到，比如九點多這樣。」
周五的《情感夜話》十點才開播，姜晚寧只是習慣早到幾個小時梳理一下，順便和還沒下班的同事聊一下直播安排，但周旭川沒必要和她一樣早。
兩人並排坐下，兩把轉椅的距離在兩米左右。
姜晚寧抿了兩口咖啡，突然想到什麼，側身看他，「你要喝東西嗎？」
周旭川是空手來的，從現在到節目結束，還有四個半小時，他不可能滴水不進。
「其實我昨晚沒睡好，咖啡或者茶，可以嗎？」周旭川目光落在她的杯口，她沒有塗口紅，馬克杯的邊緣乾乾淨淨，坐了幾分鐘已經被這股咖啡香味吸引了。
「當然，你要來茶水間看看嗎？」姜晚寧說著就站起身來。
周旭川起身跟上她，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茶水間。
狹長的布局無法使得兩個人並肩而站，姜晚寧側身示意他：「你看一下想喝什麼？手沖有幾款不同的，還有中國茶。」
周旭川躋身進去，姜晚寧看他拿起中國茶，又趕忙踮腳從高櫃裡拿出許久沒用的茶壺。
不知道上次是誰放的茶壺，壺蓋沒放平，姜晚寧這麼一拿，只聽叮噹一聲，茶壺蓋應聲向下砸去。
「啊……」姜晚寧下意識抱頭閃躲。
周旭川一抬手就接住了那陶瓷的壺蓋，姜晚寧鬆了一口氣，扶著台面說：「Sorry，我太冒失了。」
「我來吧。」周旭川解開襯衫袖扣，折了兩折，轉身熟練的洗刷著茶壺。
霎時，姜晚寧想到他在家裡也愛洗洗刷刷，猶豫一下，輕聲問：「周教授，你是有潔癖嗎？」
車內的冷氣賣力工作，遇到一個長紅燈，車子穩穩停下的同時，坐在副駕的林嵐開啟了話題。
「你不介意吧？」
姜晚寧愣了一下，側頭反問：「介意什麼？」
林嵐的挎包放在腿上，微微笑著：「我是Eva的節目嘉賓，卻要麻煩你，搭你的順風車。」
「也是哦，那你一會兒提前下車吧，」姜晚寧沒什麼表情的說著，隨後看她的笑容僵住，這才扯笑說：「我開玩笑的，我完全不介意。」
只是不知道Eva會不會介意？
氛圍稍有緩和，林嵐又輕聲詢問道：「我有點好奇，你怎麼會找旭川做節目嘉賓？他性格很慢熱，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會答應……」
姜晚寧想起和周旭川那天吃飯的場景，略微停頓幾秒，展笑學她：「你不介意吧？」
兩人視線相對，林嵐唇邊的笑意加深，「當然不會……其實我是為了旭川才來的吉隆坡，之前我們在新加坡，很久了。」
姜晚寧有些意外，轉眼紅燈變綠，她換踩油門，好似感嘆的說著：「原來是這樣。」
本以為話題漸漸戛然而止，誰知在快到公司的時候，林嵐又輕拉她的手臂說：「晚寧，你可以幫我們保守這個秘密嗎？」
姜晚寧沒聽懂。
「我們還不想公開。」林嵐含糊的解釋著。
「好……我會保守的。」
「謝謝你晚寧。」
……
車子駛入地下停車場，林嵐下車後說還想去便利店買點東西，所以讓姜晚寧先上樓。
和林嵐在G層道別，姜晚寧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胸前那口氣似乎難以捋順，只能鼓著腮長長呼了一口氣。
***
考慮到周旭川出差的時間，趕早不趕晚，姜晚寧索性在周一聯絡他。
消息被已讀後，不到半分鐘時間，姜晚寧就收到他發來的文字——
【現在可以視頻，你方便嗎？】
姜晚寧靠在沙發上，朝樓對面望了一眼，他正在整理客廳沙發上的抱枕，她不禁抿唇。
咖色的四角抱枕歪歪扭扭，他單手整理似乎不理想，放下手機又是一番拍平撫順，最後才把抱枕安靜的靠在沙發一邊。
姜晚寧忍不住看懷裡早已軟皺的棉花抱枕，下意識揉了揉，很快便放棄扔到地毯上，盤腿坐下。
見周旭川坐到電腦前，她也利落的將手機靠在紙巾盒上，隨手整理了衣領，頭髮直接挽到耳後。
撥打過去視訊，雖然早有準備，可在看見周旭川出現在手機屏幕時，還是忍不住緊張了一下。
「Hi……我們直接開始吧？」姜晚寧低頭翻看準備好的腳本，電子版已經發給他了。
周旭川低沉的嗓音應聲：「好。」
……
視訊通話從下午四點，一直進行到六點多。
根據節目調整，姜晚寧設定了單元主題，每月四次節目，剛好劃分為四個話題圍繞本月的核心主題，姜晚寧給了幾個選項。
最後兩人選定了周旭川先前提過的「社會結構下的親密關係」為首月核心內容。
兩人第一次合作的宣傳稿將在明天由公司運營部發表到各大平台。
姜晚寧試探的問：「周教授，蔡哥的意思是，希望也能在大學內宣傳，你介意……」
「不介意，需要我配合做什麼嗎？」
屏幕上，周旭川小幅度點頭，指間的中性筆隨手放下，雙手交疊默默的盯著攝像頭。
姜晚寧輕咳一聲，點頭說：「可能需要周教授和你們學校宣傳部的老師溝通一下，我現在發宣傳稿給你。」
姜晚寧手指飛快在電腦上操作，「已經發到你郵箱了。」
工作聊的差不多，姜晚寧主動道別，並祝他出差一路順利。
「再見。」
「周五見。」
兩人同時按下掛斷鍵，姜晚寧瞬間仰倒在沙發上，腳邊的文件灑落一地，她任由小臂垂墜在沙發邊蕩來蕩去。
她開始自省，心底對周旭川的複雜情緒到底歸咎於什麼原因？
周旭川外形帥氣，性格穩重，聲音低沉磁性……可她從來不是外貌協會，對周旭川似乎也談不上喜歡，只是好奇心驅動著她。
是他獨有的神秘感嗎？
姜晚寧從沙發上坐起身，再次望向對面，恰好看到他正在玄關換鞋。
他要出門嗎？
看著他消失在玄關處，客廳再次回歸黯淡。
姜晚寧輕嘖一聲，「早知道剛才問他要不要一起出去吃東西了。」
下一秒，姜晚寧抬手輕敲腦門：「把林嵐給忘了，人家有女朋友，你在想什麼啊？！」
姜晚寧在心底把自己批判了一頓，轉身去廚房煮了意面，三下五除二的吃光，又重新整理了視訊過程中的筆記。
不得不說，和周旭川溝通節目內容，他的專業知識以及博學深度遠超她的想像。
原本姜晚寧認為她是足夠理性的人了，可對比周旭川，仿佛她連他的一半都沒達到。
儘管聊到有分歧，彼此看法不同，周旭川也會尊重她，耐心聽完她的觀點，再用不同角度多方面分析和社會結構的關聯影響。
筆尖在紙張停駐，姜晚寧不由想起她曾在過去靈感枯竭時，幾次和Ethan聊過節目內容。
那時Ethan要麼心不在焉，要麼說天說地，一會兒就扯遠了。
次數多了，姜晚寧也就不再和Ethan談工作的事了。
***
周旭川出差的這三天，姜晚寧不自覺把擴展靈感的戰地從書房搬移到客廳。
窩在沙發上，坐在地毯上，最後又搬到餐桌上，文件攤平鋪滿整個桌子。
最終，以打灑果汁狼狽收場。
周旭川那一套，並不適用於她。
轉眼到了周五，姜晚寧睡到中午起來，發現周旭川已經回到家了。
對面，他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手裡拿著白色的抹布，不知在客廳廚房忙碌了多久。
就連沙發都來來回來擦拭吸塵了至少三次。
姜晚寧看著自家米色的布藝沙發，上一次清洗……大概是半年前，還是因為她打翻了餅乾盒，不得已才找的女傭上門。
突然，臥室傳來手機鈴聲。
姜晚寧快步回到臥室，看到是郝欣打來的。
「Hello~」姜晚寧語氣輕快。
「心情不錯嘛，我看到宣傳稿了，恭喜你找到合適的嘉賓！周六請你吃飯慶祝一下？」
姜晚寧笑道：「是不是錢澤沒時間陪你了，現在想起我了。」
「他也去，上次咱們一起吃過的那家海鮮自助，這周開午市了，早鳥價優惠四人同行只收三人。」
「哦~還說想跟我慶祝，原來是讓我湊人頭。」姜晚寧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打算選一身今天出門的衣服。
「好了好了，我明天去接你，就這麼說定了，好久沒一起出去吃飯了呢。」
「知道了，拜拜。」
掛斷電話，姜晚寧隨手將手機扔回床上，拿了一條窄裙和一條長裙，對著全身鏡來回比較。
最後，姜晚寧還是穿了最方便的淺色緊身牛仔褲，外加她最常穿的白色廓形襯衫。
唯一和平日不同的，就是多了一枚胸針，蘭花的花型，黃水晶鑲嵌密實排布在粉色琺瑯底上。
不知怎麼，今天突然想到就別上了。
踩點出門前特意看了眼對面，周旭川不在家。
***
七點一刻，姜晚寧刷了工牌進入辦公室。
手沖了一杯咖啡，仔細圈記著今晚要用的台本。
七點半，周旭川準時出現在辦公室玻璃門外，姜晚寧一眼就看見他，趕忙起身去開門。
「Hi，我申請了臨時工牌方便你進出，但行政的同事還沒給我。」姜晚寧有些抱歉的解釋著。
「沒關係，」周旭川只是粗略掃了一眼大辦公室的幾個空工位，「平時這個時間只有你在？」
「還有其他同事在樓上，不過晚間節目需要坐班的同事比較少，你坐這裡可以嗎？」姜晚寧拉來空閒的椅子，放到她工位旁，又彎腰給他騰出乾淨的桌面，「下次你可以晚點到，比如九點多這樣。」
周五的《情感夜話》十點才開播，姜晚寧只是習慣早到幾個小時梳理一下，順便和還沒下班的同事聊一下直播安排，但周旭川沒必要和她一樣早。
兩人並排坐下，兩把轉椅的距離在兩米左右。
姜晚寧抿了兩口咖啡，突然想到什麼，側身看他，「你要喝東西嗎？」
周旭川是空手來的，從現在到節目結束，還有四個半小時，他不可能滴水不進。
「其實我昨晚沒睡好，咖啡或者茶，可以嗎？」周旭川目光落在她的杯口，她沒有塗口紅，馬克杯的邊緣乾乾淨淨，坐了幾分鐘已經被這股咖啡香味吸引了。
「當然，你要來茶水間看看嗎？」姜晚寧說著就站起身來。
周旭川起身跟上她，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茶水間。
狹長的布局無法使得兩個人並肩而站，姜晚寧側身示意他：「你看一下想喝什麼？手沖有幾款不同的，還有中國茶。」
周旭川躋身進去，姜晚寧看他拿起中國茶，又趕忙踮腳從高櫃裡拿出許久沒用的茶壺。
不知道上次是誰放的茶壺，壺蓋沒放平，姜晚寧這麼一拿，只聽叮噹一聲，茶壺蓋應聲向下砸去。
「啊……」姜晚寧下意識抱頭閃躲。
周旭川一抬手就接住了那陶瓷的壺蓋，姜晚寧鬆了一口氣，扶著台面說：「Sorry，我太冒失了。」
「我來吧。」周旭川解開襯衫袖扣，折了兩折，轉身熟練的洗刷著茶壺。
霎時，姜晚寧想到他在家裡也愛洗洗刷刷，猶豫一下，輕聲問：「周教授，你是有潔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