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他的味道
「Eva，最近有一家新開的餐廳蠻不錯，要不要一起去呀？」徐靜怡打開IG，遞給Eva看。
Eva只是瞥了一眼，毫不感興趣的擺手，念叨說：「拜託，我是公眾人物，去哪裡不可以這麼隨便的，到時候別人拿我打GG就不好了。」
徐靜怡有些尷尬的將手機收起，一邊打開今天節目的腳本，一邊說：「那我去過之後再和你分享……今天的節目主題是……」
「不用對腳本了，待會兒即興發揮好了，反正你和Linda都這麼專業，只要順著我說就好了，我昨晚睡得太晚，現在想閉目養神一會兒。」
說著，Eva就靠在沙發上眯了起來。
徐靜怡只好收起文件夾。
……
推開洗手間的門板，徐靜怡和林嵐在鏡子前打了個照面。
「Hi.」
林嵐拿著化妝包在一旁補妝，徐靜怡沒急著去隔間，不緊不慢的洗手。
在水聲停下後，徐靜怡忍不住開口說：「Linda，你知道嗎？聽說最近Eva和姜晚寧的ex走得很近。」
林嵐自顧自的壓著粉餅。
徐靜怡以為她沒聽見，側過身又說：「就是對接的GG公司主管Ethan張，之前他和姜晚寧在一起蠻久了，前不久才分手……」
「其實你沒必要和我說這些，」林嵐低頭翻找口紅，好似隨意的說：「我和Eva只是合作關係，我幫她的節目做專業解答、鋪墊話題，其他事情跟我沒關係，更何況Eva和誰交往，跟你我都沒什麼關係，不是嗎？」
頓時，徐靜怡有些啞口無言，抽了張擦手紙，略顯尷尬的解釋：「可能是我太八卦了，我之前和姜晚寧合作一台節目，只是有點好奇怎麼Eva會和Ethan走在一起。」
林嵐突然笑了，擰起口紅，正身看著徐靜怡說：「我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但你既然跳了節目，還是要謹言慎行的，我想以Eva的性格，她不會開心你說這些的。」
拍拍徐靜怡的手臂，林嵐側身離開了洗手間。
她和徐靜怡不同，她和Eva合作只是為了擴張自己的名聲，畢竟從新加坡搬來吉隆坡，她需要這檔節目為她打開聲勢，目前效果不錯，她的客人已經排到下個月了。
Eva性格自傲，喜歡他人的恭維，在心理學角度可以解釋為——條件式自尊，依賴外界認可，競爭心理強，有著超強的控制欲，在看透這些後，她和Eva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係，不會發展為朋友。
***
周五，晚上七點。
姜晚寧在公司樓下與周旭川碰面，他很準時，甚至提前了五分鐘。
「不好意思，約在這個時間見面……」姜晚寧一邊帶他向里走，一邊解釋，「周五的節目在晚上十點到十二點，雖然是晚間檔，但也算比較黃金的時段，周五大家睡得沒那麼早。」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姜晚寧按下9樓。
公司所在的寫字樓有些年頭了，電梯井預留的空間窄小，導致電梯每次最多只能容納四五個人。
不知為何，今天電梯裡只有她和周旭川兩個人，卻顯得格外擁擠，仿佛空氣都變稀薄了。
電梯在六樓停靠，馮凱拎著工具箱進來，先是和姜晚寧打了招呼，又好奇的問：「這位是……」
「Professor ZHOU，之後《情感夜話》的嘉賓，」姜晚寧向後退了半步，後背不小心撞到他，下意識轉身，「Sorry……」
狹小的空間，姜晚寧清晰聞到周旭川棉麻襯衫上的淡淡香氣。
不是古龍水的味道，她確定。
因為和她用的柔順液是一樣的味道，清冽的海洋香，唯一一款不會導致她鼻敏感的產品。
到了九樓，姜晚寧緩過神，先一步走出電梯，在周旭川跟上後，這才繼續介紹著：「電台直播間在樓上，我先帶你去見一下蔡哥，是我們的節目總監。」
這會兒辦公室沒什麼同事，姜晚寧止步在蔡元鴻辦公室的門口，正巧蔡元鴻在打電話，抬頭看見兩人，匆忙掛斷電話起身招呼著。
「晚寧，這位就是Professor ZHOU吧？」蔡元鴻兩步就走到了門口，伸手說著：「你好周教授，叫我KEN或者蔡哥，來，進來坐。」
姜晚寧順手將門關上，「蔡哥，節目新的方向策劃您看了嗎？」
「看過了，很不錯，單元話題，我很期待你們的節目效果。」
三人落座，幾句閒聊後，蔡元鴻忍不住說：「周教授，你比我想像的年輕許多！之前我還擔心太過年長的教授和晚寧做搭檔會沒看點呢……對了，周教授是中國哪裡的？我看你個子很高呢！」
「我是北方人，或許是地域和飲食習慣不同，普遍要高一些。」周旭川淡聲解釋著，似乎這樣的答案已經說過無數次。
片刻後，周旭川補簽了一份合作協議，姜晚寧這才帶著他上樓參觀了直播間。
走了一圈，已經八點半了。
姜晚寧看看時間，主動說：「那今天先這樣，我待會兒還要做開播前的準備工作，那我們……下周五節目前再約個時間碰面談一下腳本？」
「下周二到周四我要去新加坡參加講座，周一時間可能有些趕，你不介意的話，到時我們視訊通話可以嗎？」
姜晚寧表示理解，畢竟周旭川也有自己的主業工作。
「沒問題。」
姜晚寧目送周旭川上車，掌心被細汗浸濕，胡亂擦在修身的牛仔褲兩側，輕吐一口氣小跑著回了電梯間。
***
假期結束，姜晚寧在機場接到姜航，把之後會和周旭川合作做節目的事告訴了他。
姜航有些意外，看著前方的車流問道：「周教授平日裡話那麼少，上了節目不會冷場吧？」
這點也是姜晚寧擔心的，除了兩人吃飯那天周旭川說的話多了幾句，其餘幾次見面他說話的句數一隻手就能數清。
姜晚寧握著方向盤，緩緩停在紅燈下，「這個周教授……有沒有什么小道消息給我說來聽聽？」
「哦~姐姐你想知道周教授的八卦消息！」
姜晚寧撇嘴否認道：「怎麼說都要合作幾個月，肯定要多了解一點，才有利於工作進展嘛。」
「其實周教授為人很低調，雖然是系裡最年輕的教授，但很多時候都是獨來獨往，有點……距離感！」
聽姜航邊想邊說，姜晚寧不由脫口問：「那他有女朋友嗎？」
「肯定有的吧，周教授長得蠻帥的，他的課基本場場滿座，單身的可能不大……」
姜晚寧若有所思，綠燈亮起，慢了兩秒起步。
「對了姐姐，這幾天爸媽一直念叨你和Ethan哥結婚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爸媽？」
「過些天吧。」
轉個彎，找不到就近的停車位，最後只能將車停在宿舍公寓樓到大學正門的中間位置。
姜晚寧下車幫忙拿行李，後備箱除了弟弟額外多的小行李箱，還多了雜七雜八幾個紙袋。
「這是爸媽自己熬的辣椒醬，還有老爸新剛研究的新式月餅，說要放到中秋再吃更好吃……」
姜晚寧這才想起還有十多天就到中秋了，華人還保留春節和中秋的節日習俗。
一轉眼就把中秋和節目話題聯想在一起，姜晚寧心不在焉的應聲，把那袋月餅放到後排。
「周教授？」
聞聲，姜晚寧怔了一下，順著姜航的視線望去。
只見周旭川和一個短髮女人一邊交談一邊過馬路。
這次姜晚寧看見了短髮女人的正臉，莫名的熟悉感撲面，似乎在哪裡見過她。
姜航湊近小聲問：「姐姐，這是周教授和他女朋友嗎？」
沒等姜晚寧開口，她便對上了周旭川的目光。
姜航趕忙站直身子揮手：「Hi！周教授！」
四人在路沿聚集，姜晚寧沖周旭川點頭打招呼，她能明確感受到站在周旭川身邊的女人不經意的打量著她。
周旭川調整著身前的工牌，主動介紹道：「Linda，林嵐，你們還沒見過嗎？」
「是第一次碰面呢，你好。」林嵐伸出手，嘴角淺笑。
「叫我晚寧就好。」
林嵐Linda，Eva節目的固定嘉賓，她的名字和聲音姜晚寧不陌生，今天倒是首次見到本人。
寒暄幾句，姜晚寧催促姜航回宿舍。
……
「旭川，我時間有點來不及了，要不……」
周旭川看了眼腕錶，「我一會兒還有課，我幫你叫車吧。」
「嗯……」
一旁，姜晚寧目送姜航走遠，側耳聽到兩人的對話，不知道腦子打錯哪根筋，脫口問道：「你去哪裡？我送你？」
林嵐也沒料到，嘴角僵了半秒，又揚起笑：「好啊，我去電台，會不會不順路？」
「這麼巧我也是回電台，上車吧，」姜晚寧繞到另一側上車，不忘沖路邊的周旭川說：「再見周教授。」
「再見。」
周旭川站在原地，看她的車駛上主路。
他沒記錯的話，半小時前，林嵐說一會兒要回諮詢中心見病人的。
Eva只是瞥了一眼，毫不感興趣的擺手，念叨說：「拜託，我是公眾人物，去哪裡不可以這麼隨便的，到時候別人拿我打GG就不好了。」
徐靜怡有些尷尬的將手機收起，一邊打開今天節目的腳本，一邊說：「那我去過之後再和你分享……今天的節目主題是……」
「不用對腳本了，待會兒即興發揮好了，反正你和Linda都這麼專業，只要順著我說就好了，我昨晚睡得太晚，現在想閉目養神一會兒。」
說著，Eva就靠在沙發上眯了起來。
徐靜怡只好收起文件夾。
……
推開洗手間的門板，徐靜怡和林嵐在鏡子前打了個照面。
「Hi.」
林嵐拿著化妝包在一旁補妝，徐靜怡沒急著去隔間，不緊不慢的洗手。
在水聲停下後，徐靜怡忍不住開口說：「Linda，你知道嗎？聽說最近Eva和姜晚寧的ex走得很近。」
林嵐自顧自的壓著粉餅。
徐靜怡以為她沒聽見，側過身又說：「就是對接的GG公司主管Ethan張，之前他和姜晚寧在一起蠻久了，前不久才分手……」
「其實你沒必要和我說這些，」林嵐低頭翻找口紅，好似隨意的說：「我和Eva只是合作關係，我幫她的節目做專業解答、鋪墊話題，其他事情跟我沒關係，更何況Eva和誰交往，跟你我都沒什麼關係，不是嗎？」
頓時，徐靜怡有些啞口無言，抽了張擦手紙，略顯尷尬的解釋：「可能是我太八卦了，我之前和姜晚寧合作一台節目，只是有點好奇怎麼Eva會和Ethan走在一起。」
林嵐突然笑了，擰起口紅，正身看著徐靜怡說：「我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但你既然跳了節目，還是要謹言慎行的，我想以Eva的性格，她不會開心你說這些的。」
拍拍徐靜怡的手臂，林嵐側身離開了洗手間。
她和徐靜怡不同，她和Eva合作只是為了擴張自己的名聲，畢竟從新加坡搬來吉隆坡，她需要這檔節目為她打開聲勢，目前效果不錯，她的客人已經排到下個月了。
Eva性格自傲，喜歡他人的恭維，在心理學角度可以解釋為——條件式自尊，依賴外界認可，競爭心理強，有著超強的控制欲，在看透這些後，她和Eva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關係，不會發展為朋友。
***
周五，晚上七點。
姜晚寧在公司樓下與周旭川碰面，他很準時，甚至提前了五分鐘。
「不好意思，約在這個時間見面……」姜晚寧一邊帶他向里走，一邊解釋，「周五的節目在晚上十點到十二點，雖然是晚間檔，但也算比較黃金的時段，周五大家睡得沒那麼早。」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姜晚寧按下9樓。
公司所在的寫字樓有些年頭了，電梯井預留的空間窄小，導致電梯每次最多只能容納四五個人。
不知為何，今天電梯裡只有她和周旭川兩個人，卻顯得格外擁擠，仿佛空氣都變稀薄了。
電梯在六樓停靠，馮凱拎著工具箱進來，先是和姜晚寧打了招呼，又好奇的問：「這位是……」
「Professor ZHOU，之後《情感夜話》的嘉賓，」姜晚寧向後退了半步，後背不小心撞到他，下意識轉身，「Sorry……」
狹小的空間，姜晚寧清晰聞到周旭川棉麻襯衫上的淡淡香氣。
不是古龍水的味道，她確定。
因為和她用的柔順液是一樣的味道，清冽的海洋香，唯一一款不會導致她鼻敏感的產品。
到了九樓，姜晚寧緩過神，先一步走出電梯，在周旭川跟上後，這才繼續介紹著：「電台直播間在樓上，我先帶你去見一下蔡哥，是我們的節目總監。」
這會兒辦公室沒什麼同事，姜晚寧止步在蔡元鴻辦公室的門口，正巧蔡元鴻在打電話，抬頭看見兩人，匆忙掛斷電話起身招呼著。
「晚寧，這位就是Professor ZHOU吧？」蔡元鴻兩步就走到了門口，伸手說著：「你好周教授，叫我KEN或者蔡哥，來，進來坐。」
姜晚寧順手將門關上，「蔡哥，節目新的方向策劃您看了嗎？」
「看過了，很不錯，單元話題，我很期待你們的節目效果。」
三人落座，幾句閒聊後，蔡元鴻忍不住說：「周教授，你比我想像的年輕許多！之前我還擔心太過年長的教授和晚寧做搭檔會沒看點呢……對了，周教授是中國哪裡的？我看你個子很高呢！」
「我是北方人，或許是地域和飲食習慣不同，普遍要高一些。」周旭川淡聲解釋著，似乎這樣的答案已經說過無數次。
片刻後，周旭川補簽了一份合作協議，姜晚寧這才帶著他上樓參觀了直播間。
走了一圈，已經八點半了。
姜晚寧看看時間，主動說：「那今天先這樣，我待會兒還要做開播前的準備工作，那我們……下周五節目前再約個時間碰面談一下腳本？」
「下周二到周四我要去新加坡參加講座，周一時間可能有些趕，你不介意的話，到時我們視訊通話可以嗎？」
姜晚寧表示理解，畢竟周旭川也有自己的主業工作。
「沒問題。」
姜晚寧目送周旭川上車，掌心被細汗浸濕，胡亂擦在修身的牛仔褲兩側，輕吐一口氣小跑著回了電梯間。
***
假期結束，姜晚寧在機場接到姜航，把之後會和周旭川合作做節目的事告訴了他。
姜航有些意外，看著前方的車流問道：「周教授平日裡話那麼少，上了節目不會冷場吧？」
這點也是姜晚寧擔心的，除了兩人吃飯那天周旭川說的話多了幾句，其餘幾次見面他說話的句數一隻手就能數清。
姜晚寧握著方向盤，緩緩停在紅燈下，「這個周教授……有沒有什么小道消息給我說來聽聽？」
「哦~姐姐你想知道周教授的八卦消息！」
姜晚寧撇嘴否認道：「怎麼說都要合作幾個月，肯定要多了解一點，才有利於工作進展嘛。」
「其實周教授為人很低調，雖然是系裡最年輕的教授，但很多時候都是獨來獨往，有點……距離感！」
聽姜航邊想邊說，姜晚寧不由脫口問：「那他有女朋友嗎？」
「肯定有的吧，周教授長得蠻帥的，他的課基本場場滿座，單身的可能不大……」
姜晚寧若有所思，綠燈亮起，慢了兩秒起步。
「對了姐姐，這幾天爸媽一直念叨你和Ethan哥結婚的事，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爸媽？」
「過些天吧。」
轉個彎，找不到就近的停車位，最後只能將車停在宿舍公寓樓到大學正門的中間位置。
姜晚寧下車幫忙拿行李，後備箱除了弟弟額外多的小行李箱，還多了雜七雜八幾個紙袋。
「這是爸媽自己熬的辣椒醬，還有老爸新剛研究的新式月餅，說要放到中秋再吃更好吃……」
姜晚寧這才想起還有十多天就到中秋了，華人還保留春節和中秋的節日習俗。
一轉眼就把中秋和節目話題聯想在一起，姜晚寧心不在焉的應聲，把那袋月餅放到後排。
「周教授？」
聞聲，姜晚寧怔了一下，順著姜航的視線望去。
只見周旭川和一個短髮女人一邊交談一邊過馬路。
這次姜晚寧看見了短髮女人的正臉，莫名的熟悉感撲面，似乎在哪裡見過她。
姜航湊近小聲問：「姐姐，這是周教授和他女朋友嗎？」
沒等姜晚寧開口，她便對上了周旭川的目光。
姜航趕忙站直身子揮手：「Hi！周教授！」
四人在路沿聚集，姜晚寧沖周旭川點頭打招呼，她能明確感受到站在周旭川身邊的女人不經意的打量著她。
周旭川調整著身前的工牌，主動介紹道：「Linda，林嵐，你們還沒見過嗎？」
「是第一次碰面呢，你好。」林嵐伸出手，嘴角淺笑。
「叫我晚寧就好。」
林嵐Linda，Eva節目的固定嘉賓，她的名字和聲音姜晚寧不陌生，今天倒是首次見到本人。
寒暄幾句，姜晚寧催促姜航回宿舍。
……
「旭川，我時間有點來不及了，要不……」
周旭川看了眼腕錶，「我一會兒還有課，我幫你叫車吧。」
「嗯……」
一旁，姜晚寧目送姜航走遠，側耳聽到兩人的對話，不知道腦子打錯哪根筋，脫口問道：「你去哪裡？我送你？」
林嵐也沒料到，嘴角僵了半秒，又揚起笑：「好啊，我去電台，會不會不順路？」
「這麼巧我也是回電台，上車吧，」姜晚寧繞到另一側上車，不忘沖路邊的周旭川說：「再見周教授。」
「再見。」
周旭川站在原地，看她的車駛上主路。
他沒記錯的話，半小時前，林嵐說一會兒要回諮詢中心見病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