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們見過嗎
「我知道你是這個時間下班，」郭誠走上前，把頭盔遞到她面前，「我想約你去吃宵夜，是一家新開的網紅燒烤店，營業到凌晨兩點。」
姜晚寧猜到是郝欣透露給他自己的下班時間，本想拒絕今晚不打招呼的邀約。
「我還沒吃晚飯，別拒絕我好不好？」郭誠說話時態度很誠懇，笑起來的虎牙也不讓人反感。
姜晚寧抿唇，點點頭，但是指了指自己的短裙，她沒辦法坐摩托車。
「Sorry，我考慮不周到，那我們打車去？」
「開我的車吧，你先把車停好。」
站在路邊看郭誠將摩托車停好，姜晚寧不禁思忖，兩人之間到底有沒有可能？
打心底對姐弟戀有抗拒，但如果對方是個很值得的人，是不是這個原則也可以打破？
兩人繞回公司樓下的停車場，上車後，姜晚寧導航才知道原來那家燒烤店開車過去至少三十分鐘。
不過姜晚寧也的確餓了，就算回到家，這個時間也要吃點東西，夜裡路上車少，就當兜風了。
隨手打開電台節目，這個時段是音樂節目，她隨口問郭誠：「你有聽電台的習慣嗎？」
得知郭誠從沒聽過電台後，姜晚寧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路上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姜晚寧有些心不在焉，倒也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車子停在院內的停車場，姜晚寧這才看清這家是中式燒烤店。
下車聽見店內駐唱的音樂聲，兩人一前一後進去，入座後，姜晚寧掃碼點單，上一次是郭誠買單，這一次她來付。
正準備下單，服務生送來迎客小食，順便為兩人介紹著店內的活動。
「我們還在試營業期間，首月活動是拍立得打卡上牆可以獲得兩人份小吃哦，可以看這邊，已經有很多人參加了哦。」
姜晚寧原本沒什麼興趣，掃了一眼服務生手裡的軟木展板，近二十張拍立得相紙里，竟然看到了周旭川的身影。
是三個男人在一起舉杯慶祝的抓拍。
周旭川穿著休閒裝，頭髮也沒抓，和在家裡的樣子很接近，笑容也燦爛許多。
服務生以為姜晚寧感興趣，笑著拿起相機，對兩人說：「那來一張嗎？要坐在一起嗎？」
沒等姜晚寧回答，郭誠已經繞到她身旁，讓服務生拍下了兩人第一張合照。
一分半時間，郭誠比她更期待，甚至早早拿出手機，準備拍下相紙發布到IG上。
姜晚寧的IG許久未更新，之前也主要發些工作宣傳，既然郭誠不介意，她索性由著郭誠發布。
軟木板上，她和郭誠的合照剛好釘在了周旭川那張上面，服務生提醒她：「要拍照留念嗎？」
姜晚寧慢了半拍，拿出手機隨意拍了一張，低頭查看，發現定焦在周旭川的照片上了。
「拍的清晰嗎？」郭誠湊身問著。
姜晚寧下意識按了鎖屏，點頭說：「很清晰，挺好的。」
晚風不算黏膩，駐唱略帶煙嗓的聲音一連唱了幾首華語歌，最後一首是粵語歌。
兩人聊到家鄉，郭誠似乎做過『功課』，知道她生在檳城、長在檳城，成年後才離開檳城島來到KL。
「廣東話你不會講，那福建話咯？」郭誠笨拙的說著不著調的福建話。
姜晚寧笑著搖頭解釋：「到我這一代我只聽得懂一點，講的話可能和你差不多吧。」
「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和你一起回檳城，我是說，吃吃檳城的美食，以前騎車過去玩過，檳城美食比KL豐富太多了，不過量小小的。」
「騎剛才那輛摩托車？」姜晚寧隨口問著。
「那時候騎的是我二十歲的生日禮物，改裝過更酷一點，尤其是側擋板的位置，我和朋友做了一些……」
郭誠滔滔不絕的說著，姜晚寧坐在他對面，不緊不慢的吃著手裡的烤串，杏鮑菇烤得多汁，孜然粉不同於馬來西亞本地風味，總得來說姜晚寧很喜歡這家燒烤，只不過……
她和郭誠似乎不是那麼同頻，她無法共情郭誠對摩托車的喜好，車子對她來說只是兼顧了安全的代步工具，她對速度激情沒有渴望，也可以說，她對郭誠沒有渴望。
「我覺得我們可能更適合當朋友，你覺得呢？」
回去路上，姜晚寧直截了當的說出心聲，閃過的斑駁光影照在郭誠臉上，他有些玩笑的調侃：「我們才見第二次誒。」
「我不想浪費彼此的時間，我對你沒感覺，一點都沒有，真的。」
紅燈下，姜晚寧偏頭認真的看他，誠懇地目光生怕他覺得自己像在說笑。
片刻後，車子緩緩停在路邊，兩人道別，只剩郭誠獨身一人抱著頭盔站在摩托車旁。
儘管拒絕很乾脆，但姜晚寧回家之後還是短暫反省了一下。
給郝欣發去信息，也算有個交代。
凌晨三點，姜晚寧口渴醒來，床邊的杯子早就空了，她掙扎著下床。
「滴——」
飲水機按出冰水，姜晚寧不等接滿，舉杯一口喝盡，心裡細數晚上燒烤吃得太咸。
回臥室前，姜晚寧下意識朝對面樓望了一眼，桌上的書不見了。
倒頭繼續睡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若不是夜裡喝水太多，她能一口氣睡到十點。
一邊啃著麵包，一邊點開郝欣的語音消息，連續幾十秒的語音，姜晚寧全當在聽清晨廣播。
「才見第二次誒！感情的事要不要這麼草率呀？雖然小了幾歲，但人很有趣不是嗎？外形也不賴啊，到底為什麼不可以？」
「要不我再安排一次見面，咱們一起去野餐？還是去爬山？」
「哦~你不要告訴我，你對Ethan還沒有死心哦！我真的會生氣的！還是說你有心儀的人了！」
這時，對面空蕩的客廳出現那男人的身影。
周旭川……
姜晚寧不自覺默念他的名字，看著男人穿著運動套裝，肩上還搭了一條深色汗巾。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姜晚寧接起，聽著電話那頭郝欣問：「誒？你已經起來了？」
「是啊，以後打算早睡早起。」姜晚寧一邊調侃，一邊朝臥室走去。
「得了吧，你和郭誠到底有沒有戲啊？」
「沒戲，都和你說了，真的沒感覺。」姜晚寧拉開衣櫃門，隨手翻找著，手機不小心掉進髒衣簍里，她彎腰撿起。
郝欣不悅道：「晚寧，你幹嘛呢？」
「我打算去運動一下。」
「運動？你要運動？！」郝欣不禁提高音量，「不想跟我聊這個，也沒必要扯東扯西啊，我還不了解你嘛？」
姜晚寧找出壓在櫃底的運動速乾衣，對手機那頭解釋說：「改天見面再和你說，不過我和郭誠是真的不合適。」
郝欣了解姜晚寧的性格，索性不再說下去，只是約她下周見面聊。
找運動襪耽誤了時間，等姜晚寧踩著運動鞋來到公寓樓下，連周旭川的影子都沒看到。
她先是繞到公寓健身房，在外面看了一眼，沒看見周旭川。
姜晚寧想到經常會在樓上見一些跑步愛好者，習慣沿著周圍幾條小路慢跑。
帶著猜想，姜晚寧踱著步子出了公寓大門。
她憑著第六感的直覺向左慢跑起步，大概過了兩個路口，長期不運動的姜晚寧這會兒已經出汗了，也從慢跑轉為快走。
走出去大概兩公里，姜晚寧還是沒看到周旭川的人影，剛打算返程，黃豆大的雨滴毫無預警的砸落下來，半分鐘不到，小雨轉眼便是傾盆大雨。
姜晚寧低呼一聲，雙手擋在頭上，放眼望去這條路上一個躲雨的地方都沒有，她只能加快步伐，比來時的速度還要快上許多。
剛跑回一個路口，車道綠燈亮起，姜晚寧被迫駐足，雨水就快將她整個人淋透了。
呼嘯而過的車聲，混在噼里啪啦的雨聲里，姜晚寧小心的把手機塞進褲腰內兜里，眼睫被雨水澆灌，耳邊的聲音也變得模糊，心裡咒念自己愚蠢的決定。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濺起水花的聲響。
姜晚寧下意識側身讓出位置，儘管這路口的行人道本就狹小。
餘光瞥見身後那人的運動鞋，姜晚寧先是一怔，隨即轉身看他。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周旭川全身都濕透了，和她的狼狽大差不差。
「還好嗎？」
他低沉磁性的聲音沒被雨聲蓋過，姜晚寧自嘲的低笑點頭說：「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前面還要兩個路口才能回到公寓，右轉兩百米有一家便利店。」
面對周旭川突然的敘述，姜晚寧猜測他的意圖，下一秒行人綠燈響起滴滴滴的催促聲。
直行還是右轉，姜晚寧憑直覺做出選擇。
……
【Happy Mart】
冷氣夠勁，兩人像落湯雞一般站在自助區的邊桌前，窗外的大雨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姜晚寧拆了新買的毛巾，隨手擦著髮絲上的雨水，忍不住捂臉連打幾個噴嚏，「Sorry……」
周旭川端來剛沖泡好的Milo，遞給她一杯。
「謝謝。」姜晚寧沒跟他客氣，捧著紙杯小口吹著，喝了幾口才有些緩和，索性把半濕的毛巾披在肩上抵擋冷氣。
衣服濕冷的貼在皮膚上，只有兩人手裡的Milo是熱的。
「我們見過嗎？」
姜晚寧猜到是郝欣透露給他自己的下班時間，本想拒絕今晚不打招呼的邀約。
「我還沒吃晚飯，別拒絕我好不好？」郭誠說話時態度很誠懇，笑起來的虎牙也不讓人反感。
姜晚寧抿唇，點點頭，但是指了指自己的短裙，她沒辦法坐摩托車。
「Sorry，我考慮不周到，那我們打車去？」
「開我的車吧，你先把車停好。」
站在路邊看郭誠將摩托車停好，姜晚寧不禁思忖，兩人之間到底有沒有可能？
打心底對姐弟戀有抗拒，但如果對方是個很值得的人，是不是這個原則也可以打破？
兩人繞回公司樓下的停車場，上車後，姜晚寧導航才知道原來那家燒烤店開車過去至少三十分鐘。
不過姜晚寧也的確餓了，就算回到家，這個時間也要吃點東西，夜裡路上車少，就當兜風了。
隨手打開電台節目，這個時段是音樂節目，她隨口問郭誠：「你有聽電台的習慣嗎？」
得知郭誠從沒聽過電台後，姜晚寧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路上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姜晚寧有些心不在焉，倒也沒有不舒服的感覺。
車子停在院內的停車場，姜晚寧這才看清這家是中式燒烤店。
下車聽見店內駐唱的音樂聲，兩人一前一後進去，入座後，姜晚寧掃碼點單，上一次是郭誠買單，這一次她來付。
正準備下單，服務生送來迎客小食，順便為兩人介紹著店內的活動。
「我們還在試營業期間，首月活動是拍立得打卡上牆可以獲得兩人份小吃哦，可以看這邊，已經有很多人參加了哦。」
姜晚寧原本沒什麼興趣，掃了一眼服務生手裡的軟木展板，近二十張拍立得相紙里，竟然看到了周旭川的身影。
是三個男人在一起舉杯慶祝的抓拍。
周旭川穿著休閒裝，頭髮也沒抓，和在家裡的樣子很接近，笑容也燦爛許多。
服務生以為姜晚寧感興趣，笑著拿起相機，對兩人說：「那來一張嗎？要坐在一起嗎？」
沒等姜晚寧回答，郭誠已經繞到她身旁，讓服務生拍下了兩人第一張合照。
一分半時間，郭誠比她更期待，甚至早早拿出手機，準備拍下相紙發布到IG上。
姜晚寧的IG許久未更新，之前也主要發些工作宣傳，既然郭誠不介意，她索性由著郭誠發布。
軟木板上，她和郭誠的合照剛好釘在了周旭川那張上面，服務生提醒她：「要拍照留念嗎？」
姜晚寧慢了半拍，拿出手機隨意拍了一張，低頭查看，發現定焦在周旭川的照片上了。
「拍的清晰嗎？」郭誠湊身問著。
姜晚寧下意識按了鎖屏，點頭說：「很清晰，挺好的。」
晚風不算黏膩，駐唱略帶煙嗓的聲音一連唱了幾首華語歌，最後一首是粵語歌。
兩人聊到家鄉，郭誠似乎做過『功課』，知道她生在檳城、長在檳城，成年後才離開檳城島來到KL。
「廣東話你不會講，那福建話咯？」郭誠笨拙的說著不著調的福建話。
姜晚寧笑著搖頭解釋：「到我這一代我只聽得懂一點，講的話可能和你差不多吧。」
「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和你一起回檳城，我是說，吃吃檳城的美食，以前騎車過去玩過，檳城美食比KL豐富太多了，不過量小小的。」
「騎剛才那輛摩托車？」姜晚寧隨口問著。
「那時候騎的是我二十歲的生日禮物，改裝過更酷一點，尤其是側擋板的位置，我和朋友做了一些……」
郭誠滔滔不絕的說著，姜晚寧坐在他對面，不緊不慢的吃著手裡的烤串，杏鮑菇烤得多汁，孜然粉不同於馬來西亞本地風味，總得來說姜晚寧很喜歡這家燒烤，只不過……
她和郭誠似乎不是那麼同頻，她無法共情郭誠對摩托車的喜好，車子對她來說只是兼顧了安全的代步工具，她對速度激情沒有渴望，也可以說，她對郭誠沒有渴望。
「我覺得我們可能更適合當朋友，你覺得呢？」
回去路上，姜晚寧直截了當的說出心聲，閃過的斑駁光影照在郭誠臉上，他有些玩笑的調侃：「我們才見第二次誒。」
「我不想浪費彼此的時間，我對你沒感覺，一點都沒有，真的。」
紅燈下，姜晚寧偏頭認真的看他，誠懇地目光生怕他覺得自己像在說笑。
片刻後，車子緩緩停在路邊，兩人道別，只剩郭誠獨身一人抱著頭盔站在摩托車旁。
儘管拒絕很乾脆，但姜晚寧回家之後還是短暫反省了一下。
給郝欣發去信息，也算有個交代。
凌晨三點，姜晚寧口渴醒來，床邊的杯子早就空了，她掙扎著下床。
「滴——」
飲水機按出冰水，姜晚寧不等接滿，舉杯一口喝盡，心裡細數晚上燒烤吃得太咸。
回臥室前，姜晚寧下意識朝對面樓望了一眼，桌上的書不見了。
倒頭繼續睡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多了，若不是夜裡喝水太多，她能一口氣睡到十點。
一邊啃著麵包，一邊點開郝欣的語音消息，連續幾十秒的語音，姜晚寧全當在聽清晨廣播。
「才見第二次誒！感情的事要不要這麼草率呀？雖然小了幾歲，但人很有趣不是嗎？外形也不賴啊，到底為什麼不可以？」
「要不我再安排一次見面，咱們一起去野餐？還是去爬山？」
「哦~你不要告訴我，你對Ethan還沒有死心哦！我真的會生氣的！還是說你有心儀的人了！」
這時，對面空蕩的客廳出現那男人的身影。
周旭川……
姜晚寧不自覺默念他的名字，看著男人穿著運動套裝，肩上還搭了一條深色汗巾。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姜晚寧接起，聽著電話那頭郝欣問：「誒？你已經起來了？」
「是啊，以後打算早睡早起。」姜晚寧一邊調侃，一邊朝臥室走去。
「得了吧，你和郭誠到底有沒有戲啊？」
「沒戲，都和你說了，真的沒感覺。」姜晚寧拉開衣櫃門，隨手翻找著，手機不小心掉進髒衣簍里，她彎腰撿起。
郝欣不悅道：「晚寧，你幹嘛呢？」
「我打算去運動一下。」
「運動？你要運動？！」郝欣不禁提高音量，「不想跟我聊這個，也沒必要扯東扯西啊，我還不了解你嘛？」
姜晚寧找出壓在櫃底的運動速乾衣，對手機那頭解釋說：「改天見面再和你說，不過我和郭誠是真的不合適。」
郝欣了解姜晚寧的性格，索性不再說下去，只是約她下周見面聊。
找運動襪耽誤了時間，等姜晚寧踩著運動鞋來到公寓樓下，連周旭川的影子都沒看到。
她先是繞到公寓健身房，在外面看了一眼，沒看見周旭川。
姜晚寧想到經常會在樓上見一些跑步愛好者，習慣沿著周圍幾條小路慢跑。
帶著猜想，姜晚寧踱著步子出了公寓大門。
她憑著第六感的直覺向左慢跑起步，大概過了兩個路口，長期不運動的姜晚寧這會兒已經出汗了，也從慢跑轉為快走。
走出去大概兩公里，姜晚寧還是沒看到周旭川的人影，剛打算返程，黃豆大的雨滴毫無預警的砸落下來，半分鐘不到，小雨轉眼便是傾盆大雨。
姜晚寧低呼一聲，雙手擋在頭上，放眼望去這條路上一個躲雨的地方都沒有，她只能加快步伐，比來時的速度還要快上許多。
剛跑回一個路口，車道綠燈亮起，姜晚寧被迫駐足，雨水就快將她整個人淋透了。
呼嘯而過的車聲，混在噼里啪啦的雨聲里，姜晚寧小心的把手機塞進褲腰內兜里，眼睫被雨水澆灌，耳邊的聲音也變得模糊，心裡咒念自己愚蠢的決定。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濺起水花的聲響。
姜晚寧下意識側身讓出位置，儘管這路口的行人道本就狹小。
餘光瞥見身後那人的運動鞋，姜晚寧先是一怔，隨即轉身看他。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周旭川全身都濕透了，和她的狼狽大差不差。
「還好嗎？」
他低沉磁性的聲音沒被雨聲蓋過，姜晚寧自嘲的低笑點頭說：「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前面還要兩個路口才能回到公寓，右轉兩百米有一家便利店。」
面對周旭川突然的敘述，姜晚寧猜測他的意圖，下一秒行人綠燈響起滴滴滴的催促聲。
直行還是右轉，姜晚寧憑直覺做出選擇。
……
【Happy Mart】
冷氣夠勁，兩人像落湯雞一般站在自助區的邊桌前，窗外的大雨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姜晚寧拆了新買的毛巾，隨手擦著髮絲上的雨水，忍不住捂臉連打幾個噴嚏，「Sorry……」
周旭川端來剛沖泡好的Milo，遞給她一杯。
「謝謝。」姜晚寧沒跟他客氣，捧著紙杯小口吹著，喝了幾口才有些緩和，索性把半濕的毛巾披在肩上抵擋冷氣。
衣服濕冷的貼在皮膚上，只有兩人手裡的Milo是熱的。
「我們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