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荷爾蒙作祟
長發紮成高丸子頭，她拉下原本在額頭上的泳鏡，沿著泳池邊走，心不在焉的抻著手臂，泳鏡下的目光四處尋找。
終於，在最遠處的位置，男人揚水起身，扶著池邊休息，那個位置的水深大概在一米五左右，剛好露出他的胸肌。
姜晚寧緩緩下水，正午的陽光曬得人發燙，但水溫還沒升上去，水剛沒過腰，姜晚寧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咬牙堅持，旱鴨子的她只能一步步走過去，雙手假模假樣的撥水，腳步在水裡難以加速，只能龜速前進。
她大腦快速思考著待會兒該怎麼開場，但又不得不反思泳池談工作會不會太不正式了？
就在姜晚寧距離男人還有不到十步距離時，一個哨聲打斷了這一切。
「嘟——嘟——」
「Cik， sila daftar dulu sebelum masuk ke kolam.（小姐，請先登記再下水到泳池裡。）」
這會兒，泳池裡零星就四五個人，也只有她是剛水且沒簽到的。
姜晚寧趕忙舉手示意，但耳根都紅透了，有種在做壞事本就心虛，卻還漏洞百出被人抓包一樣難堪。
她甚至明確感受到周旭川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穿過人工橋，在桌上的登記表里簽到登記，手上的水沾濕了本子。
姜晚寧一眼看見上一個登記的就是周旭川，清秀有力的字跡和他的外在幾乎沒有差別。
緊挨著他的字，姜晚寧在下一行寫下了自己的信息。
再回到泳池，他又開始遊了。
公寓的露天泳池植被豐富，一個不規則的成人泳池，一個淺水池，中間沒有隔斷，只是一個人工橋樑做了象徵性的隔斷。
姜晚寧再次下水，只覺得水裡溫暖多了。
為了顯得不那麼突兀，姜晚寧用她僅會的狗刨式泳姿，一深一淺的游著。
那個周旭川一口氣遊了不知多少個來回，直到姜晚寧再次浮出水面，泳池裡突然沒了他的身影。
姜晚寧腳下著急，摘了泳鏡，眯著眼睛來回在水面上找尋著。
突然，腰間感受到水波推動，她下意識踮腳轉身，剛好看到周旭川從側頭換氣的模樣，以及手臂向前時緊實的肌肉線條。
原來她稀里糊塗的占了泳道，她連忙脫口說：「Sorry……」
姜晚寧的聲音不大，幾乎被水花的聲響蓋過。
這時，姜晚寧只覺小腿肚抽筋，她倒吸一口氣，慢慢退到池邊，靠在一旁抬腳揉著痙攣的小腿肌肉。
她很少運動，今天的運動量可以說遠遠超標了。
周旭川又遊了一個來回，靠邊時看見水裡她單腿站立，兩隻手不停揉捏著右腿小腿，猜想應該是抽筋了。
而姜晚寧看著男人靠近，可小腿抽筋厲害，她連話都不想說，更別提方才準備的那些話術了，這會兒全都拋之腦後。
在周旭川站穩前，姜晚寧有些尷尬的扶著欄杆上了岸。
這一次，她算失敗告終。
***
隔天周三，姜晚寧踩點來到公司。
她的節目時間向來是和大部分同事下白班打了個照面，往常大家見面會打招呼，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姜晚寧從進入辦公室開始，所有人都像看不見她似的，儘管在茶水間擦肩而過，大家也各聊各的。
將咖啡壺裡最後一點倒進杯里，姜晚寧剛要放下玻璃壺，就聽到進來的同事發出嘖聲。
「想喝咖啡不能自己煮嗎？每次都要喝掉別人煮的……」
對方聲音很小，小到像是自言自語，卻又剛好可以被她聽見。
「不好意思，你需要的話，我再幫你煮。」姜晚寧說著就要從柜子里拿出咖啡袋。
「算了，不是很想喝了。」
目送對方離開茶水間，姜晚寧只覺得這一齣戲很好笑。
茶水間的咖啡她經常補貨，就連這一袋都是她上周放過來的，雖然公司後勤那邊每個月都有茶水間補給，但遠不夠這麼多同事的用量，大多都是在公司補貼的基礎上各自帶適口的飲品分享給大家。
這時，琳琳進來了。
「晚寧姐，」琳琳壓低聲音，湊在姜晚寧身邊說：「你還不知道呢，前天聚餐，好多同事都被Eva『收買』了。」
姜晚寧並不意外，早在此之前，Eva剛來公司的時候隔三差五送東西。
琳琳見姜晚寧沒什麼反應，索性拿出手機，打開IG頁面給她看。
Eva昨晚發的IG動態，長桌圍了許多眼熟的同事，每人身旁都有禮袋，各個滿面笑容。
琳琳一邊滑照片，一邊小聲說：「每人一瓶不同味道的香水，就是Clef那個品牌，前幾個月找Eva做的公關吧，一瓶也不算便宜，還有搭一些護手霜沐浴露，總之挺多同事說了不少……」
姜晚寧按下琳琳的手，示意她不用再說下去了。
琳琳略顯尷尬，不自覺望向門口，還好沒人經過，「晚寧姐，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是牆頭草，但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姜晚寧輕攬她的肩膀，靠在身後的洗水池旁，輕聲說：「大家都有自己的選擇，我感謝你告訴我，但我不希望你為了告訴我而有什麼其他的影響，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琳琳這才反應過來，趕忙收起手機，點頭說：「我只是看不慣有的人收到一些小恩小惠就亂說一通，當然我也收了……」
姜晚寧端起咖啡輕抿一口，苦澀抵達舌根。
周三的節目聽眾比較廣泛，即便話題度不夠新穎，核心聽眾也能留得住，原本姜晚寧以為Eva拿走周二周四的節目是衝擊她周一周三的《晚風有話說》，可現在似乎沒有想的那麼簡單……
節目結束在晚上十點，十點過五分，姜晚寧還在收拾東西，接到郭誠的電話。
姜晚寧遲疑兩秒接起：「Hello？……什麼？你在樓下？現在？」
匆忙收拾好，姜晚寧和同事道別，急忙朝電梯間走去。
馮凱幾人好奇的八卦：「不是剛分手嗎？難不成複合了？」
……
姜晚寧來到公司正門，看見郭誠靠在一輛摩托車上，見她下來，滿臉笑容的晃了晃手裡的粉色頭盔，他的頭盔掛在車把上。
姜晚寧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是尷尬，走下台階問他：「你怎麼過來了？」
終於，在最遠處的位置，男人揚水起身，扶著池邊休息，那個位置的水深大概在一米五左右，剛好露出他的胸肌。
姜晚寧緩緩下水，正午的陽光曬得人發燙，但水溫還沒升上去，水剛沒過腰，姜晚寧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咬牙堅持，旱鴨子的她只能一步步走過去，雙手假模假樣的撥水，腳步在水裡難以加速，只能龜速前進。
她大腦快速思考著待會兒該怎麼開場，但又不得不反思泳池談工作會不會太不正式了？
就在姜晚寧距離男人還有不到十步距離時，一個哨聲打斷了這一切。
「嘟——嘟——」
「Cik， sila daftar dulu sebelum masuk ke kolam.（小姐，請先登記再下水到泳池裡。）」
這會兒，泳池裡零星就四五個人，也只有她是剛水且沒簽到的。
姜晚寧趕忙舉手示意，但耳根都紅透了，有種在做壞事本就心虛，卻還漏洞百出被人抓包一樣難堪。
她甚至明確感受到周旭川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穿過人工橋，在桌上的登記表里簽到登記，手上的水沾濕了本子。
姜晚寧一眼看見上一個登記的就是周旭川，清秀有力的字跡和他的外在幾乎沒有差別。
緊挨著他的字，姜晚寧在下一行寫下了自己的信息。
再回到泳池，他又開始遊了。
公寓的露天泳池植被豐富，一個不規則的成人泳池，一個淺水池，中間沒有隔斷，只是一個人工橋樑做了象徵性的隔斷。
姜晚寧再次下水，只覺得水裡溫暖多了。
為了顯得不那麼突兀，姜晚寧用她僅會的狗刨式泳姿，一深一淺的游著。
那個周旭川一口氣遊了不知多少個來回，直到姜晚寧再次浮出水面，泳池裡突然沒了他的身影。
姜晚寧腳下著急，摘了泳鏡，眯著眼睛來回在水面上找尋著。
突然，腰間感受到水波推動，她下意識踮腳轉身，剛好看到周旭川從側頭換氣的模樣，以及手臂向前時緊實的肌肉線條。
原來她稀里糊塗的占了泳道，她連忙脫口說：「Sorry……」
姜晚寧的聲音不大，幾乎被水花的聲響蓋過。
這時，姜晚寧只覺小腿肚抽筋，她倒吸一口氣，慢慢退到池邊，靠在一旁抬腳揉著痙攣的小腿肌肉。
她很少運動，今天的運動量可以說遠遠超標了。
周旭川又遊了一個來回，靠邊時看見水裡她單腿站立，兩隻手不停揉捏著右腿小腿，猜想應該是抽筋了。
而姜晚寧看著男人靠近，可小腿抽筋厲害，她連話都不想說，更別提方才準備的那些話術了，這會兒全都拋之腦後。
在周旭川站穩前，姜晚寧有些尷尬的扶著欄杆上了岸。
這一次，她算失敗告終。
***
隔天周三，姜晚寧踩點來到公司。
她的節目時間向來是和大部分同事下白班打了個照面，往常大家見面會打招呼，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姜晚寧從進入辦公室開始，所有人都像看不見她似的，儘管在茶水間擦肩而過，大家也各聊各的。
將咖啡壺裡最後一點倒進杯里，姜晚寧剛要放下玻璃壺，就聽到進來的同事發出嘖聲。
「想喝咖啡不能自己煮嗎？每次都要喝掉別人煮的……」
對方聲音很小，小到像是自言自語，卻又剛好可以被她聽見。
「不好意思，你需要的話，我再幫你煮。」姜晚寧說著就要從柜子里拿出咖啡袋。
「算了，不是很想喝了。」
目送對方離開茶水間，姜晚寧只覺得這一齣戲很好笑。
茶水間的咖啡她經常補貨，就連這一袋都是她上周放過來的，雖然公司後勤那邊每個月都有茶水間補給，但遠不夠這麼多同事的用量，大多都是在公司補貼的基礎上各自帶適口的飲品分享給大家。
這時，琳琳進來了。
「晚寧姐，」琳琳壓低聲音，湊在姜晚寧身邊說：「你還不知道呢，前天聚餐，好多同事都被Eva『收買』了。」
姜晚寧並不意外，早在此之前，Eva剛來公司的時候隔三差五送東西。
琳琳見姜晚寧沒什麼反應，索性拿出手機，打開IG頁面給她看。
Eva昨晚發的IG動態，長桌圍了許多眼熟的同事，每人身旁都有禮袋，各個滿面笑容。
琳琳一邊滑照片，一邊小聲說：「每人一瓶不同味道的香水，就是Clef那個品牌，前幾個月找Eva做的公關吧，一瓶也不算便宜，還有搭一些護手霜沐浴露，總之挺多同事說了不少……」
姜晚寧按下琳琳的手，示意她不用再說下去了。
琳琳略顯尷尬，不自覺望向門口，還好沒人經過，「晚寧姐，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是牆頭草，但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姜晚寧輕攬她的肩膀，靠在身後的洗水池旁，輕聲說：「大家都有自己的選擇，我感謝你告訴我，但我不希望你為了告訴我而有什麼其他的影響，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琳琳這才反應過來，趕忙收起手機，點頭說：「我只是看不慣有的人收到一些小恩小惠就亂說一通，當然我也收了……」
姜晚寧端起咖啡輕抿一口，苦澀抵達舌根。
周三的節目聽眾比較廣泛，即便話題度不夠新穎，核心聽眾也能留得住，原本姜晚寧以為Eva拿走周二周四的節目是衝擊她周一周三的《晚風有話說》，可現在似乎沒有想的那麼簡單……
節目結束在晚上十點，十點過五分，姜晚寧還在收拾東西，接到郭誠的電話。
姜晚寧遲疑兩秒接起：「Hello？……什麼？你在樓下？現在？」
匆忙收拾好，姜晚寧和同事道別，急忙朝電梯間走去。
馮凱幾人好奇的八卦：「不是剛分手嗎？難不成複合了？」
……
姜晚寧來到公司正門，看見郭誠靠在一輛摩托車上，見她下來，滿臉笑容的晃了晃手裡的粉色頭盔，他的頭盔掛在車把上。
姜晚寧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是尷尬，走下台階問他：「你怎麼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