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休想威脅我
芮芮重重點頭，看看辦公室外，抿唇說：「晚寧，GG部大家都在討論，你的節目收聽雖然沒有大幅下降，但周二的時段自從改為Eva的《她說》之後，收聽率方面Eva那邊高出了幾個點，蔡哥上午剛被叫上去談話。」
姜晚寧靠在椅背上，思緒漸漸沉重，公司早就有站隊的傾向，蔡哥帶她一步步撐起兩個節目，現在Eva的出現不只是對她有影響，對蔡哥更是。
芮芮和她同時期進電台，近幾年她的商務GG都是由芮芮負責，也算是老搭檔了。
「晚寧，你男朋友那邊有沒有辦法幫到你啊？」
姜晚寧眉頭更緊了。
當初飲水機的GG是Ethan拉來的，當時這家飲水機在行業里一直衝不到一線品牌，這兩年是姜晚寧的節目拉動了這家品牌，現如今他們想換節目，屬實有些過河拆橋的意味。
「如果Ethan能從中幫你調和一下，保住這個GG……」
「我知道了芮芮，謝謝你提醒我，我去想想辦法。」
「別這麼客氣。」
姜晚寧糾結許久，還是在下樓後撥通了Ethan的電話，省去前面繁瑣的解釋，她直截了當的說：「下班見一面。」
***
傍晚六點過，姜晚寧坐在餐廳角落，餘光看到Ethan趕來，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默默放下手機。
「Baby，我剛下班就過來了，」Ethan在她對面坐下，見還沒上菜，一邊抬手示意服務生，一邊問：「點菜了嗎？我記得你愛吃這家的豬腳姜。」
姜晚寧沒說話，只是看他一番表演，又加了幾個菜。
等菜的空閒，Ethan脫去西裝外套，挨近桌子握住姜晚寧的手背，「Baby，吃過飯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這次我陪你看愛情片，還是你想看喜劇？我都可以的。」
姜晚寧抽出手，挽了挽耳邊的碎發，手再沒放回桌上。
「今天找你是想談談工作的事。」
聞言，Ethan不經意的眯了眯眼睛，像是沒聽懂似的，卷著袖口反問：「工作？我的工作還是你的工作？」
畢竟談了三年，姜晚寧也摸透了Ethan的意思，他向來吃軟不吃硬。
姜晚寧索性說：「Coy飲水機的GG就要到期了。」
Ethan仿佛料到她是為這事來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點頭道：「是啊，他們想換個節目掛靠看看反響。」
兩人對上視線，姜晚寧蹙眉瞪他，礙於其他桌還有客人，她只得挨近壓低聲音說：「Ethan，你知道這對我意味著什麼！」
Ethan好似心疼的說道：「我當然知道，可是市場在變，Eva的節目說是黑馬也不為過，你應該懂啊，這是Coy品牌的選擇。」
可是，曾經姜晚寧也是他們口中的黑馬主播。
這時，服務生端著托盤上菜，姜晚寧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緊握，她不甘心。
菜差不多上齊了，Ethan夾了塊豬腳給她，話鋒一轉：「其實你不來找我，我也有打算的。」
姜晚寧皺眉看他，的確，Ethan一定比她早知道這個消息。
Ethan放下筷子，一副深情的樣子，緩聲說：「Coy品牌主管跟我認識很多年了，他們應該還沒確定是續約還是合作終止換到Eva那邊，有些事情都是事在人為。」
沒等姜晚寧追問，Ethan再次隔桌拉過她的手，承諾道：「只要我們好好的，以我們的關係，再續一年合約不是難事。」
「你……」姜晚寧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握緊，她只能用力掙開，「你用這件事威脅我？」
「怎麼能叫威脅，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是我一時犯了錯而已，我一直在等你原諒……」
看著Ethan的模樣，姜晚寧胃裡一陣翻騰，拿著包起身要走。
見狀，Ethan攔住她說：「當初如果不是我，你的節目能不能拿到Coy的GG都不一定呢，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姜晚寧冷笑道：「你少給自己貼金了，早知道你是現在這樣子，我當初才不會瞎了眼和你在一起。」
說完，姜晚寧想起什麼，又從包里拿出全新未拆封的運動手錶，「你省省吧，以後離我弟弟遠一點，我看到你就噁心。」
姜晚寧把運動手錶扔給他，大步離開了餐廳。
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畢竟三年的時間，姜晚寧也付出了感情，儘管在發現Ethan出軌後立刻分手抽離，但想起這三年竟是在這樣的爛人身上耽誤了時間和感情，姜晚寧久久不能平復心情。
***
周五上班，恰巧在電梯遇到芮芮。
芮芮再次提及GG的事，還說周一約了Ethan見面聊。
姜晚寧無奈，只好坦白：「我們已經分手了。」
「不是和平分手？」芮芮試探的提問，在看到姜晚寧的表情後也猜到了。
「我會幫你爭取的，不過結果就……」
「一個GG而已，沒關係的。」姜晚寧扯出笑容，在電梯門打開後率先走了出去。
芮芮在電梯裡嘆氣，都看得出來姜晚寧最近狀態不佳，沒想到不止是工作上的壓力。
姜晚寧走進電台間，和馮凱幾人打了招呼，沒見到副播Tina心裡有些七上八下。
「Tina還沒到嗎？」姜晚寧拉開轉椅，梳理著耳機線。
馮凱和同事幾人心照不宣的對了眼神，這才走過來和姜晚寧說：「晚寧，Tina今天可能不會來了。」
姜晚寧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馮凱，想說什麼，又拿出手機翻看，以為是自己漏掉了消息。
「她上午跟著陳潘老師做節目，提了一嘴說晚上太累不想……」
「她沒和我打過招呼。」姜晚寧想要打給Tina。
「昨天她剛發的IG，和Eva在Vov吃的晚餐，我想應該是……」
Vov是高檔西餐廳，靠窗位可以看到雙子塔全貌，人均不低於六百令吉。
姜晚寧握緊手機，忍住想要罵髒話的衝動，緩了半天說：「無所謂，我自己播。」
距離今晚開播還有一個小時，眼看氣氛不對，馮凱帶著幾個同事說去買喝的。
只剩姜晚寧一人，她坐在設備前，壓制許久的情緒席捲而來，鼻子發酸，眼眶發脹，儘管第一時間仰頭，眼淚還是不爭氣的順著眼尾滑落。
拿紙巾擦去眼淚，姜晚寧翻看原本定好的腳本，用黑筆劃掉屬於副播的內容。
最後越劃越多，乾脆整頁打叉揉成一團，直接扔進垃圾桶。
在開播前十分鐘，馮凱和一眾同事才收到姜晚寧剛列印出來的今晚主題腳本。
「《情感夜話》：被出軌後，你會怎麼做？」
雖然過往也有類似尖銳的話題，但姜晚寧周五的這檔節目許久沒出現這類主題了。
馮凱端來咖啡，放到一旁打趣道：「臨時換的話題很不錯啊，估計今晚會有很多來電。」
姜晚寧點頭笑了笑，在開播後，對著耳麥展開了話題內容。
「……很巧的是，我剛經歷過這件事，被出軌的滋味真的很複雜……」
馮凱和同事不由倒吸一口氣，互看一眼。
同事摘掉監聽耳機，小聲詢問：「之前聽說晚寧男朋友是GG合作公司那邊的主管啊……」
……
「……在接聽來電前，我想和大家說說我的感受，儘管我的答卷不是滿分答案，但也希望和我經歷一樣被出軌的朋友們都能度過這段糟糕的時光……」
車窗被敲響，周旭川從電台聲音中回過神來，順手將車子熄火，電台節目也戛然而止。
周旭川推開車門，和許久未見的朋友打著招呼。
高浩拉著他就朝燒烤店走，嘴裡笑罵著：「你真行，大家等你一小時了。」
姜晚寧靠在椅背上，思緒漸漸沉重，公司早就有站隊的傾向，蔡哥帶她一步步撐起兩個節目，現在Eva的出現不只是對她有影響，對蔡哥更是。
芮芮和她同時期進電台，近幾年她的商務GG都是由芮芮負責，也算是老搭檔了。
「晚寧，你男朋友那邊有沒有辦法幫到你啊？」
姜晚寧眉頭更緊了。
當初飲水機的GG是Ethan拉來的，當時這家飲水機在行業里一直衝不到一線品牌，這兩年是姜晚寧的節目拉動了這家品牌，現如今他們想換節目，屬實有些過河拆橋的意味。
「如果Ethan能從中幫你調和一下，保住這個GG……」
「我知道了芮芮，謝謝你提醒我，我去想想辦法。」
「別這麼客氣。」
姜晚寧糾結許久，還是在下樓後撥通了Ethan的電話，省去前面繁瑣的解釋，她直截了當的說：「下班見一面。」
***
傍晚六點過，姜晚寧坐在餐廳角落，餘光看到Ethan趕來，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默默放下手機。
「Baby，我剛下班就過來了，」Ethan在她對面坐下，見還沒上菜，一邊抬手示意服務生，一邊問：「點菜了嗎？我記得你愛吃這家的豬腳姜。」
姜晚寧沒說話，只是看他一番表演，又加了幾個菜。
等菜的空閒，Ethan脫去西裝外套，挨近桌子握住姜晚寧的手背，「Baby，吃過飯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這次我陪你看愛情片，還是你想看喜劇？我都可以的。」
姜晚寧抽出手，挽了挽耳邊的碎發，手再沒放回桌上。
「今天找你是想談談工作的事。」
聞言，Ethan不經意的眯了眯眼睛，像是沒聽懂似的，卷著袖口反問：「工作？我的工作還是你的工作？」
畢竟談了三年，姜晚寧也摸透了Ethan的意思，他向來吃軟不吃硬。
姜晚寧索性說：「Coy飲水機的GG就要到期了。」
Ethan仿佛料到她是為這事來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點頭道：「是啊，他們想換個節目掛靠看看反響。」
兩人對上視線，姜晚寧蹙眉瞪他，礙於其他桌還有客人，她只得挨近壓低聲音說：「Ethan，你知道這對我意味著什麼！」
Ethan好似心疼的說道：「我當然知道，可是市場在變，Eva的節目說是黑馬也不為過，你應該懂啊，這是Coy品牌的選擇。」
可是，曾經姜晚寧也是他們口中的黑馬主播。
這時，服務生端著托盤上菜，姜晚寧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緊握，她不甘心。
菜差不多上齊了，Ethan夾了塊豬腳給她，話鋒一轉：「其實你不來找我，我也有打算的。」
姜晚寧皺眉看他，的確，Ethan一定比她早知道這個消息。
Ethan放下筷子，一副深情的樣子，緩聲說：「Coy品牌主管跟我認識很多年了，他們應該還沒確定是續約還是合作終止換到Eva那邊，有些事情都是事在人為。」
沒等姜晚寧追問，Ethan再次隔桌拉過她的手，承諾道：「只要我們好好的，以我們的關係，再續一年合約不是難事。」
「你……」姜晚寧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握緊，她只能用力掙開，「你用這件事威脅我？」
「怎麼能叫威脅，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是我一時犯了錯而已，我一直在等你原諒……」
看著Ethan的模樣，姜晚寧胃裡一陣翻騰，拿著包起身要走。
見狀，Ethan攔住她說：「當初如果不是我，你的節目能不能拿到Coy的GG都不一定呢，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姜晚寧冷笑道：「你少給自己貼金了，早知道你是現在這樣子，我當初才不會瞎了眼和你在一起。」
說完，姜晚寧想起什麼，又從包里拿出全新未拆封的運動手錶，「你省省吧，以後離我弟弟遠一點，我看到你就噁心。」
姜晚寧把運動手錶扔給他，大步離開了餐廳。
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畢竟三年的時間，姜晚寧也付出了感情，儘管在發現Ethan出軌後立刻分手抽離，但想起這三年竟是在這樣的爛人身上耽誤了時間和感情，姜晚寧久久不能平復心情。
***
周五上班，恰巧在電梯遇到芮芮。
芮芮再次提及GG的事，還說周一約了Ethan見面聊。
姜晚寧無奈，只好坦白：「我們已經分手了。」
「不是和平分手？」芮芮試探的提問，在看到姜晚寧的表情後也猜到了。
「我會幫你爭取的，不過結果就……」
「一個GG而已，沒關係的。」姜晚寧扯出笑容，在電梯門打開後率先走了出去。
芮芮在電梯裡嘆氣，都看得出來姜晚寧最近狀態不佳，沒想到不止是工作上的壓力。
姜晚寧走進電台間，和馮凱幾人打了招呼，沒見到副播Tina心裡有些七上八下。
「Tina還沒到嗎？」姜晚寧拉開轉椅，梳理著耳機線。
馮凱和同事幾人心照不宣的對了眼神，這才走過來和姜晚寧說：「晚寧，Tina今天可能不會來了。」
姜晚寧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馮凱，想說什麼，又拿出手機翻看，以為是自己漏掉了消息。
「她上午跟著陳潘老師做節目，提了一嘴說晚上太累不想……」
「她沒和我打過招呼。」姜晚寧想要打給Tina。
「昨天她剛發的IG，和Eva在Vov吃的晚餐，我想應該是……」
Vov是高檔西餐廳，靠窗位可以看到雙子塔全貌，人均不低於六百令吉。
姜晚寧握緊手機，忍住想要罵髒話的衝動，緩了半天說：「無所謂，我自己播。」
距離今晚開播還有一個小時，眼看氣氛不對，馮凱帶著幾個同事說去買喝的。
只剩姜晚寧一人，她坐在設備前，壓制許久的情緒席捲而來，鼻子發酸，眼眶發脹，儘管第一時間仰頭，眼淚還是不爭氣的順著眼尾滑落。
拿紙巾擦去眼淚，姜晚寧翻看原本定好的腳本，用黑筆劃掉屬於副播的內容。
最後越劃越多，乾脆整頁打叉揉成一團，直接扔進垃圾桶。
在開播前十分鐘，馮凱和一眾同事才收到姜晚寧剛列印出來的今晚主題腳本。
「《情感夜話》：被出軌後，你會怎麼做？」
雖然過往也有類似尖銳的話題，但姜晚寧周五的這檔節目許久沒出現這類主題了。
馮凱端來咖啡，放到一旁打趣道：「臨時換的話題很不錯啊，估計今晚會有很多來電。」
姜晚寧點頭笑了笑，在開播後，對著耳麥展開了話題內容。
「……很巧的是，我剛經歷過這件事，被出軌的滋味真的很複雜……」
馮凱和同事不由倒吸一口氣，互看一眼。
同事摘掉監聽耳機，小聲詢問：「之前聽說晚寧男朋友是GG合作公司那邊的主管啊……」
……
「……在接聽來電前，我想和大家說說我的感受，儘管我的答卷不是滿分答案，但也希望和我經歷一樣被出軌的朋友們都能度過這段糟糕的時光……」
車窗被敲響，周旭川從電台聲音中回過神來，順手將車子熄火，電台節目也戛然而止。
周旭川推開車門，和許久未見的朋友打著招呼。
高浩拉著他就朝燒烤店走，嘴裡笑罵著：「你真行，大家等你一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