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真心可軌
原來是電台的問卷調查。
周旭川在中國從不聽電台廣播，剛去新加坡留學的前幾年偶爾會聽英文廣播，來到馬來西亞唯一接觸的電台就是978。
周旭川的課不多，目前臨時和其他副教授在同一個辦公室。
進門寒暄後，周旭川把問卷調查發給幾位老師。
「哦，是Fm978的問卷啊……他們最近請了紅人Eva做新節目，你們聽了沒？」
「當然，她上一期的「買奢侈品的女生是虛榮嗎？」我在播客聽回放了，觀點很犀利。」
「我會收聽978周五晚上那場《情感夜話》，話題沒那麼犀利，挺有代入感的，有一次打熱線進去沒排到就睡過去了。」
「我知道你說那個，姜晚寧的節目嘛，她周內也有一檔《晚風有話說》，她的歌品很好誒，經常和我開車的歌單重疊，不過她的搭檔是不是去Eva新節目了？」
「周教授，你剛來KL就幫忙本地電台做宣傳了？」
聽著大家的打趣，周旭川只是抿笑說：「學生給的問卷。」
***
姜晚寧周一的節目八點開播，她習慣提前三小時到電台整理腳本做播前準備。
拿著工作牌在進門的感應器前輕掃，玻璃門自動滑開。
姜晚寧還沒走到工位旁，已經看到桌上那束草莓花束，旁邊還放著一個綁著絲帶的大牌禮盒。
麗姐坐在對面笑著指了指：「Ethan很有心哦，上次是巧克力，這次是日本進口草莓，真浪漫~」
姜晚寧表情有些僵硬，上前拿起拿束草莓，卡片上寫著——「No matter what happened， my heart never stopped missing you. Can we start over?」」
（不管發生過什麼，我的心從未停止想你。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姜晚寧不禁在心底嗤笑Ethan的招數百年不變，抽走卡片窩成一團，轉身將草莓花束遞給麗姐。
「我不愛吃草莓，麗姐你拿去吧。」
「啊？」麗姐遲疑的接過來，忍不住問她：「晚寧，你和Ethan……」
「我們分手了，上個月的事情了，不知道他搞這些有什麼意義？」姜晚寧隨手將卡片扔進紙簍，又拆開禮盒看到裡面的大牌皮夾。
看出姜晚寧的不悅，麗姐索性說：「那我拿去洗一洗和同事分一分，謝謝啦晚寧。」
半小時後，姜晚寧打包了一紙箱的東西，叫來跑腿直接寄到Ethan家。
……
姜晚寧加了半小時班，把今晚的節目錄音帶剪輯後發表在播客專欄里，這才收拾東西下班。
到家時已經十一點多了，姜晚寧走出電梯先是看到那個眼熟的紙箱，接著看見Ethan站在她家門口。
或許是聽到了電梯開門聲，Ethan這才將手機放進兜里，臉上蒙上一層懺悔。
「Baby……」
姜晚寧舉手打住：「我們分手了，別叫得這麼親密，聽著很噁心。」
她走上前，腳尖踢開礙事的紙箱，一邊按下指紋解鎖，一邊提醒他：「明天我會找物業取消掉你的人臉識別，以後你不要再來了。」
公寓進出需要人臉識別，她忙得忘記取消了。
在姜晚寧進門前，Ethan拉住她的手臂，「晚寧……你總要給我個機會，這其中是有誤會的！」
姜晚寧撥開他的手，轉身打量著他。
Ethan剛想伸手擁住她，下一秒便被推開。
「晚寧，你知道你不理我的日子我有多難熬嗎？每天上班都沒狀態，今天回家收到這箱東西，我真的好心痛，立刻過來找你……」
六點下班，五個小時過去，他頭上的髮蠟還完好如初。
不用靠近，姜晚寧也能聞到他身上補噴的古龍水香味，如果是早上噴過，現在只會剩下淡淡的尾調，不會是前中調這般刺鼻。
Ethan還想繼續說下去，姜晚寧偏頭輕笑一聲。
「晚寧，為什麼你總是不相信我呢？我真的好愛你。」
「很難熬？很心痛？很愛我？」姜晚寧稍抬下巴盯著他，一句句的拆穿他的謊言。
「每天上班都沒狀態，那你能力有問題，是你沒有自控力，是你處理不好自己的情緒，更何況分手的錯在你，不在我。」
「真的心痛到沒我不行嗎？我每個周一都是十點收工，到家怎麼都要這麼晚，你到底在這裡等了我多久？只有你自己清楚。」
「戀愛三年，你還沒記住我鼻敏感，我猜你是三個小時前補噴的香水吧？oh Sorry，或者說你來找我之前，還去見了其他女人？」
Ethan抬手打斷，「當然沒有，晚寧你想像力太豐富了，是我粗心忘記你鼻敏感的事情，你也知道這些天我睡得很差，記憶力也下降了。」
姜晚寧不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二十天前，姜晚寧滿心期待她三十歲的生日驚喜，殊不知在生日前夕撞破他和同事小悠的擁吻結算畫面，兩人的關係就此畫上句號。
姜晚寧只當三年感情餵了狗，沒成想Ethan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藥，這二十天來先是各種社交平台騷擾，再是隔三差五送東西到公司，今天直接堵上門了。
不論姜晚寧怎麼說，Ethan都沒有要走的意思，她乾脆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機給我。」
「手機？」Ethan怔住，手甚至不敢摸放手機的兜。
姜晚寧料到這個結果，「我看看你的聊天記錄，還有消費記錄，你這些天都去哪裡？和誰在一起？嗯？」
「別鬧了晚寧，我在認真和你說呢。」
「我像在開玩笑嗎？」
兩人僵持在門口，姜晚寧嗤笑一聲，轉身進門，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只聽他在門外拍了拍門，喊道：「我從來不會看你的手機，難道這點信任都沒有嗎？晚寧——」
不去理會Ethan在門外說些什麼，姜晚寧隨手把背包扔到沙發旁的地毯上，徑直去了浴室洗澡。
一小時後，姜晚寧擦著半乾的頭髮回到客廳，門外已經恢復了清淨。
她了解Ethan，他沒什麼耐心，今天也不過是一時興起路過來表表『真心』。
打開冰箱，最後一罐酸奶，今天過期。
酸奶拌烤過的脆燕麥片，儘管這樣的搭配早就吃膩，姜晚寧還是照舊。
工作回來已經很晚了，再開火做飯不僅油煙大，多多少少會有些噪音，加上她的廚藝普通，倒不如幾分鐘吃完省事。
勺子在陶瓷碗裡來回翻拌幾下，姜晚寧端著碗邁步去書房。
突然，她腳下一頓，側身望向對面的A棟2109。
今晚對面格外明亮，開放式廚房被溫和的燈條照亮，客廳也不再單單亮起那盞孤獨的落地燈。
男人背身在廚房忙碌，一手湯勺，一手鍋蓋，一團蒸汽升起又散開。
姜晚寧靠在牆邊，吃著碗裡的酸奶燕麥，好奇對面的男人會在凌晨做什麼吃的？
看他關火，端著砂鍋到餐桌，仔細的在鍋底放上隔熱墊。
又看他緩步拿來空碗和湯匙……
原來是燉了湯。
不會燙嗎？
疑問在姜晚寧腦海閃過，下一秒就看到男人喝第一口後燙到嘴巴。
姜晚寧不禁笑出聲來，趕忙捂住嘴，還好對面的人聽不見。
轉身回了書房，姜晚寧忍不住給老媽發去消息，她也想下班回到家有湯喝，問老媽要個教程好了。
周旭川在中國從不聽電台廣播，剛去新加坡留學的前幾年偶爾會聽英文廣播，來到馬來西亞唯一接觸的電台就是978。
周旭川的課不多，目前臨時和其他副教授在同一個辦公室。
進門寒暄後，周旭川把問卷調查發給幾位老師。
「哦，是Fm978的問卷啊……他們最近請了紅人Eva做新節目，你們聽了沒？」
「當然，她上一期的「買奢侈品的女生是虛榮嗎？」我在播客聽回放了，觀點很犀利。」
「我會收聽978周五晚上那場《情感夜話》，話題沒那麼犀利，挺有代入感的，有一次打熱線進去沒排到就睡過去了。」
「我知道你說那個，姜晚寧的節目嘛，她周內也有一檔《晚風有話說》，她的歌品很好誒，經常和我開車的歌單重疊，不過她的搭檔是不是去Eva新節目了？」
「周教授，你剛來KL就幫忙本地電台做宣傳了？」
聽著大家的打趣，周旭川只是抿笑說：「學生給的問卷。」
***
姜晚寧周一的節目八點開播，她習慣提前三小時到電台整理腳本做播前準備。
拿著工作牌在進門的感應器前輕掃，玻璃門自動滑開。
姜晚寧還沒走到工位旁，已經看到桌上那束草莓花束，旁邊還放著一個綁著絲帶的大牌禮盒。
麗姐坐在對面笑著指了指：「Ethan很有心哦，上次是巧克力，這次是日本進口草莓，真浪漫~」
姜晚寧表情有些僵硬，上前拿起拿束草莓，卡片上寫著——「No matter what happened， my heart never stopped missing you. Can we start over?」」
（不管發生過什麼，我的心從未停止想你。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姜晚寧不禁在心底嗤笑Ethan的招數百年不變，抽走卡片窩成一團，轉身將草莓花束遞給麗姐。
「我不愛吃草莓，麗姐你拿去吧。」
「啊？」麗姐遲疑的接過來，忍不住問她：「晚寧，你和Ethan……」
「我們分手了，上個月的事情了，不知道他搞這些有什麼意義？」姜晚寧隨手將卡片扔進紙簍，又拆開禮盒看到裡面的大牌皮夾。
看出姜晚寧的不悅，麗姐索性說：「那我拿去洗一洗和同事分一分，謝謝啦晚寧。」
半小時後，姜晚寧打包了一紙箱的東西，叫來跑腿直接寄到Ethan家。
……
姜晚寧加了半小時班，把今晚的節目錄音帶剪輯後發表在播客專欄里，這才收拾東西下班。
到家時已經十一點多了，姜晚寧走出電梯先是看到那個眼熟的紙箱，接著看見Ethan站在她家門口。
或許是聽到了電梯開門聲，Ethan這才將手機放進兜里，臉上蒙上一層懺悔。
「Baby……」
姜晚寧舉手打住：「我們分手了，別叫得這麼親密，聽著很噁心。」
她走上前，腳尖踢開礙事的紙箱，一邊按下指紋解鎖，一邊提醒他：「明天我會找物業取消掉你的人臉識別，以後你不要再來了。」
公寓進出需要人臉識別，她忙得忘記取消了。
在姜晚寧進門前，Ethan拉住她的手臂，「晚寧……你總要給我個機會，這其中是有誤會的！」
姜晚寧撥開他的手，轉身打量著他。
Ethan剛想伸手擁住她，下一秒便被推開。
「晚寧，你知道你不理我的日子我有多難熬嗎？每天上班都沒狀態，今天回家收到這箱東西，我真的好心痛，立刻過來找你……」
六點下班，五個小時過去，他頭上的髮蠟還完好如初。
不用靠近，姜晚寧也能聞到他身上補噴的古龍水香味，如果是早上噴過，現在只會剩下淡淡的尾調，不會是前中調這般刺鼻。
Ethan還想繼續說下去，姜晚寧偏頭輕笑一聲。
「晚寧，為什麼你總是不相信我呢？我真的好愛你。」
「很難熬？很心痛？很愛我？」姜晚寧稍抬下巴盯著他，一句句的拆穿他的謊言。
「每天上班都沒狀態，那你能力有問題，是你沒有自控力，是你處理不好自己的情緒，更何況分手的錯在你，不在我。」
「真的心痛到沒我不行嗎？我每個周一都是十點收工，到家怎麼都要這麼晚，你到底在這裡等了我多久？只有你自己清楚。」
「戀愛三年，你還沒記住我鼻敏感，我猜你是三個小時前補噴的香水吧？oh Sorry，或者說你來找我之前，還去見了其他女人？」
Ethan抬手打斷，「當然沒有，晚寧你想像力太豐富了，是我粗心忘記你鼻敏感的事情，你也知道這些天我睡得很差，記憶力也下降了。」
姜晚寧不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二十天前，姜晚寧滿心期待她三十歲的生日驚喜，殊不知在生日前夕撞破他和同事小悠的擁吻結算畫面，兩人的關係就此畫上句號。
姜晚寧只當三年感情餵了狗，沒成想Ethan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藥，這二十天來先是各種社交平台騷擾，再是隔三差五送東西到公司，今天直接堵上門了。
不論姜晚寧怎麼說，Ethan都沒有要走的意思，她乾脆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機給我。」
「手機？」Ethan怔住，手甚至不敢摸放手機的兜。
姜晚寧料到這個結果，「我看看你的聊天記錄，還有消費記錄，你這些天都去哪裡？和誰在一起？嗯？」
「別鬧了晚寧，我在認真和你說呢。」
「我像在開玩笑嗎？」
兩人僵持在門口，姜晚寧嗤笑一聲，轉身進門，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只聽他在門外拍了拍門，喊道：「我從來不會看你的手機，難道這點信任都沒有嗎？晚寧——」
不去理會Ethan在門外說些什麼，姜晚寧隨手把背包扔到沙發旁的地毯上，徑直去了浴室洗澡。
一小時後，姜晚寧擦著半乾的頭髮回到客廳，門外已經恢復了清淨。
她了解Ethan，他沒什麼耐心，今天也不過是一時興起路過來表表『真心』。
打開冰箱，最後一罐酸奶，今天過期。
酸奶拌烤過的脆燕麥片，儘管這樣的搭配早就吃膩，姜晚寧還是照舊。
工作回來已經很晚了，再開火做飯不僅油煙大，多多少少會有些噪音，加上她的廚藝普通，倒不如幾分鐘吃完省事。
勺子在陶瓷碗裡來回翻拌幾下，姜晚寧端著碗邁步去書房。
突然，她腳下一頓，側身望向對面的A棟2109。
今晚對面格外明亮，開放式廚房被溫和的燈條照亮，客廳也不再單單亮起那盞孤獨的落地燈。
男人背身在廚房忙碌，一手湯勺，一手鍋蓋，一團蒸汽升起又散開。
姜晚寧靠在牆邊，吃著碗裡的酸奶燕麥，好奇對面的男人會在凌晨做什麼吃的？
看他關火，端著砂鍋到餐桌，仔細的在鍋底放上隔熱墊。
又看他緩步拿來空碗和湯匙……
原來是燉了湯。
不會燙嗎？
疑問在姜晚寧腦海閃過，下一秒就看到男人喝第一口後燙到嘴巴。
姜晚寧不禁笑出聲來，趕忙捂住嘴，還好對面的人聽不見。
轉身回了書房，姜晚寧忍不住給老媽發去消息，她也想下班回到家有湯喝，問老媽要個教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