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周冬冬
「聊一聊今晚的事情吧？」
「我可以睡覺嗎？」
「可以，十五分鐘以後。」
「我想抽支煙。」
「可以！」孟川朝李威示意，讓他給周衛衛點菸，「還有別的要求嗎？一起說了。」
「沒有了！」周衛衛笑著回答。
「我來，威哥您歇會。」
孫浩大步上前，「咔噠」點上一根華子，自己深吸一口，沖周衛衛吐了個煙圈，「抽吧！嘿嘿嘿……」
周衛衛雙手被審訊椅束縛，抬頭看見孫浩黑黢黢的大門牙，又垂眸看著遞在嘴邊的華子。
足足猶豫了三秒鐘。
嘴巴才湊上前，猛吸了一大口，閉目從鼻孔中噴出兩縷煙霧。
「煙也抽了，回答問題吧！」孟川並沒有理會孫浩的小九九，「你是什麼時候到的李翠花家？」
「天黑、下暴雨的時候。」
「大概幾點？」
「九點多。」
「你到李翠花家，幹什麼？」
「那是我娘，也是我家。」周衛衛又湊上前去深吸了一口煙，
菸絲明滅間，他露出很滿足的表情，「我回家看看，天經地義。」
「那些可樂是在你的車上被發現的，所以你回家的目的不言而喻。」
「怕我娘喝多了，對身體不好，就想過來把剩下的可樂拉走。」
「嘿！這屌毛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孫浩覺得周衛衛的模樣特別欠揍，把香菸在鐵椅上按滅了，大喊一聲，「給我老實點！」
從9點多到11點多，這中間有整整兩個小時，這母子倆在屋裡幹什麼？
一直對著暴雨、反覆練習，
怎麼串供嗎？
孟川指了指房間隔牆，「王建設的兩個心腹愛將就在隔壁，要不要我去問問他們？」
「他們發現可樂少了三件，懷疑是我偷的，我不得不轉移一下。」周衛衛慌忙說。
孟川冷笑一聲，這周衛衛當真沒有一句實話，說那麼多都是在繞圈子、一步步探知警方的底線。
凡是警方掌握的，他認；
警方讓他供述的，他就繞圈子。
正常的邏輯應該是，前半夜刑偵大隊長龍沮屹因為喝了李翠花的一瓶可樂進了ICU。
而李翠花是周衛衛的母親，王建設的心腹愛將自然就會知道，丟失的三件可樂是周衛衛偷走的。
緊接著，王建設的工廠就被警方一鍋端了。即便是傻子也知道是周衛衛叛變了、出賣了他們。
如此說來，周衛衛裝作一副很害怕王建設那兩個手下的樣子，只不過是故意賣的破綻。
他真正害怕的是，他偷可樂一事暴露後，即便把可樂還回去，也會被殺人滅口。
因為可樂一事，已經被警方盯上了，為了不牽扯出背後的食品飲料加工廠，他們很有可能做掉周衛衛。
所以，他們母子二人密謀了兩個個小時並非簡單的對口供。
而是故意不走，等著警方來抓，還表演了一出倉皇出逃的戲碼。
從而，順理成章的供出幕後的王建設。
如果能借警方之手，端了王建設的加工廠，即便是死了也值了。
甚至有一定機會，把王家三兄弟一網打盡，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這才符合狠人李翠花的性格。
孟川倒一口空調涼氣，像周衛衛這種人，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擺在他的面前，任何罪名他都不會認。
尤其是，受害者余淼淼沒有站出來指控他，他會更加肆無忌憚。
如此，余淼淼被迷奸一事，
暫時還不能和周衛衛攤牌。
「有一點你說的沒錯，李翠花的狀態的確很差。」孟川端起濃茶淺飲慢酌，杯子裡大半杯都是茶葉。
「什麼意思？」
「她今年多大了？」孟川故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閒扯家常。
「57歲！」
「57歲？不應該是53歲嗎。」
孟川腦海中閃過一絲疑問，拿起李翠花的戶籍信息，反覆看了幾遍，的確是53歲。
「我娘19歲時生下我，我今年38歲了，她當然是57歲。」
看來是戶籍年齡報小了。
「家裡還有什麼人？」孟川追問。
「媳婦無業、兒子在念大學。」
38歲，兒子已經讀大學了，這裡面顯然有故事可挖。
孟川打了個哈欠，抬頭看了看周衛衛身後的電子掛鍾，還有五分鐘就是凌晨四點了。
再問下去，有疲勞審訊的嫌疑。
即便或許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也有可能被認定成非法證據。
「還有五分鐘，」孟川翻看著周衛衛家庭成員的戶籍信息，忍不住問，「你也是19歲就有兒子了？」
「對！兒子今年19歲，大一。」
眾人之前沒有注意到這個信息，紛紛拿過戶籍信息表，仔細翻看。
「你們家19歲不生兒子犯天條嗎？」孫浩出言嘲諷。
「這就叫做『苟利國家生死以，家族傳承吾輩責』！」李威打趣道。
周衛衛並不覺得19歲生孩子有什麼不妥，咧嘴一笑：
「我們窮苦人家，沒那麼高的志向，不上學了就得早點結婚生孩子。結婚晚了，就不好找媳婦了。」
「嘿嘿個屁，你們連法定結婚年齡都沒到，未婚生子，還嘿嘿嘿……」孫浩直接大聲訓斥。
周衛衛說的倒也沒錯，農村地區很多人初中畢業就出去打工了。
打幾年工、掙點錢，家裡也就開始張羅著相親、定親、彩禮、結婚。
不管男女、翻過20歲還沒結婚的，都算大齡青年了，父母能急的團團轉。
「最後一個問題，你母親李翠花養的那條狗是從哪裡來的？」孟川合上杯蓋，準備收工。
「旺財從小就養在我家，已經有三年多了。」周衛衛不緊不慢的說，「去年買了商品房，我媳婦就不讓養了。」
「然後呢？」孟川示意繼續說。
「然後，我兒子冬冬特別喜歡旺財，堅持又養了幾個月。等他上大學後，就把旺財送到親戚家了。」
「前一段，李翠花出獄後，你又把旺財交給她在養，對嗎？」
「是的。」
「你兒子叫周冬冬，最近回來過嗎？」孟川垂眸，眼神中有掩飾不住的激動之情。
「幾天前，回過家。」周衛衛打了一個哈欠，「帶了一個拉杆箱回來，說是拿些換洗衣服。」
此刻，
電子掛鍾跳動：04：00：00。
「你可以休息了！」孟川拿著杯子起身，示意李威處理後續事情。
……
「許隊，你那邊怎麼樣？」
「很順利，你呢？川隊！」
「不順利，不過有重要線索！」
「願聞其詳……」
「出來聊，帶上你的誠意！」
……
「我可以睡覺嗎？」
「可以，十五分鐘以後。」
「我想抽支煙。」
「可以！」孟川朝李威示意，讓他給周衛衛點菸，「還有別的要求嗎？一起說了。」
「沒有了！」周衛衛笑著回答。
「我來，威哥您歇會。」
孫浩大步上前，「咔噠」點上一根華子，自己深吸一口，沖周衛衛吐了個煙圈，「抽吧！嘿嘿嘿……」
周衛衛雙手被審訊椅束縛，抬頭看見孫浩黑黢黢的大門牙，又垂眸看著遞在嘴邊的華子。
足足猶豫了三秒鐘。
嘴巴才湊上前，猛吸了一大口，閉目從鼻孔中噴出兩縷煙霧。
「煙也抽了，回答問題吧！」孟川並沒有理會孫浩的小九九，「你是什麼時候到的李翠花家？」
「天黑、下暴雨的時候。」
「大概幾點？」
「九點多。」
「你到李翠花家，幹什麼？」
「那是我娘，也是我家。」周衛衛又湊上前去深吸了一口煙，
菸絲明滅間，他露出很滿足的表情，「我回家看看，天經地義。」
「那些可樂是在你的車上被發現的，所以你回家的目的不言而喻。」
「怕我娘喝多了，對身體不好，就想過來把剩下的可樂拉走。」
「嘿！這屌毛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孫浩覺得周衛衛的模樣特別欠揍，把香菸在鐵椅上按滅了，大喊一聲，「給我老實點！」
從9點多到11點多，這中間有整整兩個小時，這母子倆在屋裡幹什麼？
一直對著暴雨、反覆練習，
怎麼串供嗎？
孟川指了指房間隔牆，「王建設的兩個心腹愛將就在隔壁，要不要我去問問他們？」
「他們發現可樂少了三件，懷疑是我偷的，我不得不轉移一下。」周衛衛慌忙說。
孟川冷笑一聲，這周衛衛當真沒有一句實話，說那麼多都是在繞圈子、一步步探知警方的底線。
凡是警方掌握的，他認；
警方讓他供述的，他就繞圈子。
正常的邏輯應該是，前半夜刑偵大隊長龍沮屹因為喝了李翠花的一瓶可樂進了ICU。
而李翠花是周衛衛的母親，王建設的心腹愛將自然就會知道，丟失的三件可樂是周衛衛偷走的。
緊接著，王建設的工廠就被警方一鍋端了。即便是傻子也知道是周衛衛叛變了、出賣了他們。
如此說來，周衛衛裝作一副很害怕王建設那兩個手下的樣子，只不過是故意賣的破綻。
他真正害怕的是，他偷可樂一事暴露後，即便把可樂還回去，也會被殺人滅口。
因為可樂一事，已經被警方盯上了，為了不牽扯出背後的食品飲料加工廠，他們很有可能做掉周衛衛。
所以，他們母子二人密謀了兩個個小時並非簡單的對口供。
而是故意不走，等著警方來抓，還表演了一出倉皇出逃的戲碼。
從而，順理成章的供出幕後的王建設。
如果能借警方之手，端了王建設的加工廠，即便是死了也值了。
甚至有一定機會，把王家三兄弟一網打盡，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這才符合狠人李翠花的性格。
孟川倒一口空調涼氣，像周衛衛這種人，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擺在他的面前，任何罪名他都不會認。
尤其是，受害者余淼淼沒有站出來指控他，他會更加肆無忌憚。
如此，余淼淼被迷奸一事，
暫時還不能和周衛衛攤牌。
「有一點你說的沒錯，李翠花的狀態的確很差。」孟川端起濃茶淺飲慢酌，杯子裡大半杯都是茶葉。
「什麼意思？」
「她今年多大了？」孟川故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閒扯家常。
「57歲！」
「57歲？不應該是53歲嗎。」
孟川腦海中閃過一絲疑問，拿起李翠花的戶籍信息，反覆看了幾遍，的確是53歲。
「我娘19歲時生下我，我今年38歲了，她當然是57歲。」
看來是戶籍年齡報小了。
「家裡還有什麼人？」孟川追問。
「媳婦無業、兒子在念大學。」
38歲，兒子已經讀大學了，這裡面顯然有故事可挖。
孟川打了個哈欠，抬頭看了看周衛衛身後的電子掛鍾，還有五分鐘就是凌晨四點了。
再問下去，有疲勞審訊的嫌疑。
即便或許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也有可能被認定成非法證據。
「還有五分鐘，」孟川翻看著周衛衛家庭成員的戶籍信息，忍不住問，「你也是19歲就有兒子了？」
「對！兒子今年19歲，大一。」
眾人之前沒有注意到這個信息，紛紛拿過戶籍信息表，仔細翻看。
「你們家19歲不生兒子犯天條嗎？」孫浩出言嘲諷。
「這就叫做『苟利國家生死以，家族傳承吾輩責』！」李威打趣道。
周衛衛並不覺得19歲生孩子有什麼不妥，咧嘴一笑：
「我們窮苦人家，沒那麼高的志向，不上學了就得早點結婚生孩子。結婚晚了，就不好找媳婦了。」
「嘿嘿個屁，你們連法定結婚年齡都沒到，未婚生子，還嘿嘿嘿……」孫浩直接大聲訓斥。
周衛衛說的倒也沒錯，農村地區很多人初中畢業就出去打工了。
打幾年工、掙點錢，家裡也就開始張羅著相親、定親、彩禮、結婚。
不管男女、翻過20歲還沒結婚的，都算大齡青年了，父母能急的團團轉。
「最後一個問題，你母親李翠花養的那條狗是從哪裡來的？」孟川合上杯蓋，準備收工。
「旺財從小就養在我家，已經有三年多了。」周衛衛不緊不慢的說，「去年買了商品房，我媳婦就不讓養了。」
「然後呢？」孟川示意繼續說。
「然後，我兒子冬冬特別喜歡旺財，堅持又養了幾個月。等他上大學後，就把旺財送到親戚家了。」
「前一段，李翠花出獄後，你又把旺財交給她在養，對嗎？」
「是的。」
「你兒子叫周冬冬，最近回來過嗎？」孟川垂眸，眼神中有掩飾不住的激動之情。
「幾天前，回過家。」周衛衛打了一個哈欠，「帶了一個拉杆箱回來，說是拿些換洗衣服。」
此刻，
電子掛鍾跳動：04：00：00。
「你可以休息了！」孟川拿著杯子起身，示意李威處理後續事情。
……
「許隊，你那邊怎麼樣？」
「很順利，你呢？川隊！」
「不順利，不過有重要線索！」
「願聞其詳……」
「出來聊，帶上你的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