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鐵群島驚變,最恐怖男人的回歸,泰溫蘭尼斯特投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維斯特洛,鐵群島,派克城

  維拉斯.提利爾帶著妻子阿莎與長子艾利斯特前往派克島。

  這位高庭公爵長子心裡百感交集。自己在葛雷喬伊叛亂的時候被戰馬壓斷腿,成為終身殘疾。按照維斯特洛的價值觀,哪怕自己身為南境守護長子,也是婚戀市場的末流——就像凱岩城公爵名義上的繼承人提利昂一樣,侏儒、殘廢、私生子屬於坐一桌的存在。

  當時還是盛夏親王的羅伯特建議父親趁著大勝的機會,向勞勃國王提出建議讓自己迎娶阿莎·葛雷喬伊。若自己完好,那父親絕無可能讓繼承人娶一個「海怪之女」,甚至會將這個建議視為一個侮辱,但在當時...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事實證明,這個選擇是正確的,自己不但成為派克城伯爵,還當了父親。如今霍爾堡的貝里席家族拒絕臣服鐵王座,羅伯特國王覺得這件事情到處透露著蹊蹺,便勒令提利爾與葛雷喬伊夫妻前往自己的封地,配合舅舅羅德利克.哈爾洛討伐馬爾科.貝里席,並查清楚事情真相。

  「攸倫.葛雷喬伊是一個怎麼樣的男人?」維拉斯轉頭問自己的妻子,他對自己的姻親非常不熟悉,只見過瓦蘭吉首領維克塔利昂——雙方第一次照面就把自己變成一個殘疾人。

  對此維拉斯沒有怨恨,戰爭就是如此殘酷無情,打完仗再聯姻化解仇怨也是維斯特洛的傳統,否則七大王國就不可能存在綿延千年的大家族。

  但對另一個姻親,維拉斯見都沒有見過,多年婚姻生活,妻子對家裡人的情況也是三緘其口。派克城伯爵在此之前只知道攸倫是一個巫師,打下烙印城後,將蛤蟆巫女獻祭換取給鐵艦隊的「東風」。

  「此去鐵群島,需要注意那個叫攸倫的男人,他比任何人都要危險,沒有人類的應有的情感。我會讓傑洛派舊鎮艦隊護送你們,一路小心,維拉斯。」

  維拉斯將羅伯特的話銘記於心,甚至還特地從盾牌列島抽調了50艘戰艦,與舊鎮艦隊並在一處,只為防禦可能的襲擊。

  「攸倫?他不是人,是條披著人皮的蛇。眼睛藍得像死魚,笑起來像在數你的骨頭。他航行過落日之海以西,據說還去過亞夏,可帶回的不是金銀,是陰影和瘋話。他說見過瓦雷利亞的鬼魂,吃過人肉,喝過龍血——誰知道真假?但他總能讓鐵民聽他的,因為他不怕死,也不怕讓別人死。」

  她轉過頭,灰眸子直視維拉斯,聲音里多了一絲緊迫:「他沒有情感,只有野心。在父親死之前,他就綁走伊倫叔叔,奪了鐵艦隊,還用他的『鴉眼』預言風暴。我小時候,他就愛盯著我看,說我有『海的血』。現在他消失了,但如果霍爾堡的貝里席叛亂有他的影子…維拉斯,我們得小心。他不是會正面來的人,他會從霧裡鑽出來,咬斷你的喉嚨,然後笑著說那是『鴉眼的禮物』。」

  維拉斯的手緊了緊拐杖,心頭一沉。羅伯特沒有誇大其詞,這不是一個可以用常理揣測的對手。

  已經成為舊鎮守備隊司令的莫林·提利爾在一旁點頭,聲音粗啞:「阿莎說得對。攸倫是瘋子,但瘋得聰明。等我們抵達派克島後得立刻集結所有艦隊。國王的命令是查清真相,但我聞著味兒,這裡面有他的臭氣。」

  艾利斯特小手拽了拽母親的袖子,小聲問:「媽媽,舅公攸倫…是壞人嗎?」

  阿莎蹲下身,摸摸兒子的頭,聲音柔和卻帶著鐵的硬度:「不是壞人,孩子。他是風暴。風暴不壞,但它會毀掉一切擋路的東西。」年幼的孩童無法理解「邪惡」的概念,只能用好與壞來區分人,而攸倫顯然超過「壞人」的定義了。

  這時候,船上的大副突然跑來將船長室的門推開:「維拉斯大人,我們有麻煩了...」

  -----------------

  派克城伯爵皺著眉頭,拿起一個密爾望遠鏡看向遠處的艦隊。敵人的船隻樣式像是葛雷喬伊叛亂中巴隆的長船,可上面卻覆蓋著一層冰霜般的雪花。天空中開始烏雲密布,哪怕只是觀察外表這也不是一支凡間的海軍。

  海風越來越冷,帶著一種不自然的刺骨寒意。派克城伯爵維拉斯·提利爾拄著拐杖站在崖邊,密爾望遠鏡緊貼著眼窩。他眉頭緊鎖,鏡中那支艦隊漸漸清晰:船身漆黑如炭,桅杆上掛著破爛的灰帆,船首雕刻的鐵鱗海怪已覆滿冰霜,像被北境的暴雪活活凍死。

  船隊排列整齊,卻沒有鐵民慣有的喧囂,只有死一般的寂靜。烏雲在頭頂迅速聚攏,天光暗了下來,仿佛整個狹海都在為這支艦隊讓路。

  「這不像鐵群島的艦隊,也不像淹神的信徒…」阿莎·葛雷喬伊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低沉而帶著一絲罕見的警惕。她站在維拉斯身邊,黑髮被風吹得凌亂,灰眸子死死盯著遠方,「那些船…像從冰封海岸的底部爬出來的。」


  維拉斯緩緩放下望遠鏡,轉身看向妻子。她的臉色比平時更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那是只有面對真正威脅時才會出現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卻果斷:「莫林爵士!」

  一名舊鎮騎士立刻上前,盔甲在風中發出輕響。

  「通知艦隊準備作戰。」維拉斯頓了頓,目光掃過妻子和懷裡緊緊抱著母親腿的艾利斯特,小男孩的眼睛睜得很大,卻沒有哭鬧,「還有…放下救生艇,讓阿莎帶上艾利斯特返回舊鎮。記得派出親信騎士保護——至少五十人,帶上最好的船和最好的箭。」

  莫林爵士愣了一瞬,隨即躬身:「是,大人。」他沒有多問,轉身大步離去,靴子踩在崖邊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阿莎的臉色變了。她猛地抓住維拉斯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肉里:「維拉斯,你瘋了?讓我帶著孩子跑?這是鐵群島!這是我的家!那些船…如果真是攸倫…」

  「如果真是攸倫,」維拉斯打斷她,聲音平靜得近乎殘酷,「那你就更該走。他不會留活口,尤其是帶著我姓氏的孩子。」

  阿莎的呼吸急促起來。她低頭看向艾利斯特,那雙灰眸子裡的恐懼和怒火交織:「我不是逃兵。我是葛雷喬伊。」

  維拉斯抬起手,輕輕按在她肩上,手掌溫暖卻堅定:「我知道。你是葛雷喬伊,所以你知道攸倫是什麼樣的人。他不是來談判的,也不是來復仇的——他是來收割的。我不是讓你逃,我是讓你活下去,帶著我們的兒子,帶著我的名字,回到高庭。告訴父親,告訴羅伯特國王——鐵群島有東西回來了。」

  阿莎咬緊牙關,喉嚨滾動,像在咽下一口苦澀的海水。她忽然抱緊艾利斯特,低聲說:「好。但如果你死了…維拉斯·提利爾,我會把你的骨灰撒進海里,然後帶著兒子回來,把那些船全部燒成灰。」

  維拉斯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那就這麼說定了。」

  遠處,黑艦隊開始移動,像一群幽靈在霧中滑行。烏雲壓得更低,雷聲隱隱作響。救生艇的繩索已放下,高庭騎士和舊鎮衛兵護衛在旁,等待阿莎登船。

  維拉斯轉過身,拄著拐杖面向海面,目光如鐵:「莫林,準備迎敵。」

  風更大了,像整個鐵群島都在低吼,迎接一場註定血腥的相遇。

  -----------------

  數日後,羅伯特正在凱岩城外舉辦受降儀式,一生謹慎的龍王拒絕進入獅子的地下城。雄獅之口魚貫而出紅袍子的蘭尼斯特士兵,他們垂頭喪氣,盔甲上沾滿塵土與乾涸的血跡,盾牌上的金獅徽記被泥濘遮掩,很多人低著頭,目光空洞,像被抽乾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詹姆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攥緊了一下。他認得出那些臉——那些曾經在訓練場與他並肩的騎士,那些在宴會上為他舉杯的家臣,那些喊他「君臨拯救者」的軍士。現在,他們卸甲跪地,膝蓋砸在紅土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在為凱岩城敲響喪鐘。

  白騎士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想開口,卻發現嗓子幹得發不出聲。他看著父親,看著那些跪下的士兵,看著那堆卸下的獅子紋章——那是蘭尼斯特最後的驕傲,現在像垃圾一樣堆在地上。

  泰溫蘭尼斯特依舊面無表情,或者說面具戴的太久,他已經不願意再脫下。而御林鐵衛詹姆的腦海中卻縈繞著羅伯特的那句話:「你的父親...其實是一個懦夫,只會在弱者面前展現獅子的獠牙與利爪,卻不敢對強大的龍族咆哮。」

  詹姆想要反駁,內心甚至隱約有些希望父親能夠利用凱岩城的堅固換一個更好的籌碼,這座城堡曾被維桑尼亞評價「騎著魔龍也無法拿下」——可他沒有,泰溫只是站在那裡和叔叔凱馮一起被送入由黃金打造的囚車,據說一比一復刻了當初囚禁艾德慕.徒利的那輛。

  羅伯特·李站在平台中央,黑斗篷在風中獵獵,銀髮紫眸在午後陽光下冷冽。泰溫停在平台前十步,抬起頭,直視羅伯特。那雙綠眸里沒有乞求,只有一種疲憊的平靜。

  羅伯特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傳遍整個平原:「泰溫·蘭尼斯特,你選擇審判,而不是焚城自盡。七國上下,都會記住這一天。」

  泰溫的聲音沙啞,卻依舊帶著鐵的硬度:「我記住的是,凱岩城還在,蘭尼斯特的血脈還在。審判吧,陛下。讓七神和你的光之王,看看誰的罪更重。」

  詹姆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教他握劍的樣子,那雙大手穩得像山。想起父親在宴會上對他說「蘭尼斯特有債必償」的樣子,那雙碧綠色眼睛亮得像寶石。想起父親在第二次綠叉河戰役後,對他說「家族至上」的樣子,那聲音冷得像鐵。

  詹姆視線模糊了一下。他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另一種開始。蘭尼斯特的血脈會活下去,但驕傲…驕傲可能永遠留在了這一刻的紅土上。

  旁邊的多恩軍士正在以各種刁鑽的沙漠俚語嘲笑著曾經不可一世的西境守護,伊利亞公主的大仇終於得報。他低聲喃喃,只有自己聽見:「奧柏倫…你要是看見這一幕,會不會也笑得合不攏嘴?」

  詹姆嘴角勾起一個懶散的笑,聲音沙啞卻清晰:「諸位大人,嘲笑蘭尼斯特可以,但別忘了——再怎麼丟人,終究還是蘭尼斯特的臉。你們的大仇報了,可我的恥辱…也才剛開始。」

  多恩軍士的笑聲頓了頓,他們顯然不服為什麼詹姆這個亂L的敗類還可以重回御林鐵衛,甚至擔任堡伯一職,但無人可以違抗龍王的意志。有人眼神一厲,彎刀微微出鞘,但沒人真的上前。詹姆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黑絲綢帳篷上。那兩面旗幟在熱風中翻卷,三頭龍與泰坦巨人並立,像在宣告:舊日的獅子,已無處可逃。

  這時候,羅伯特大步走來,紫色的眼眸看著詹姆:「你姐姐帶著你的三個孩子留在凱岩城裡,無論在世人眼裡他們是不是你亂L的產物,拜拉席恩的統治已經結束,龍王的復辟已然不可阻擋。隨著泰溫大人的倒台,他們已經不再具備對鐵王座的威脅。但喬佛里需要為殺死瓊恩艾林一事負責。」

  「他...只是個孩子...」詹姆知道自己大兒子的性格,骨子裡對長子沒有多大感情,可他著實不願去面對失去喬佛里的瑟曦。

  「這點沒得商量,還有...」羅伯特深吸一口氣,「蘭尼斯特港與仙女島的艦隊需要出動,你隨我一起出征。」

  「去哪兒?北境?」

  「不,去鐵群島,攸倫.葛雷喬伊回來了。他帶來的麻煩,比北方的拜拉席恩王朝大得多。而且,你需要一點軍功,向我證明你的價值——如果你還希望再見到提利昂和瑟曦的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