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黃老師，這大腸它正經嗎？
一聲慘叫，石破天驚。
黃小廚捂著嘴，整個人蜷縮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蝦米。
滾燙的茶水和爆裂的辣意，在他的口腔和食道里上演了一出冰與火之歌。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從裡到外的酷刑。
何老師和彭彭手忙腳亂地衝上去，又是拍背又是遞涼水。
折騰了好半天，黃小廚才終於緩過一口氣。他灌下整整一壺涼水，胃裡的火總算被澆滅了，但心裡的火，卻燒得更旺了。
他抬起那張涕泗橫流的臉，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怨毒地盯著那個自始至終都在悠閒喝茶的始作俑者。
江城。
院子裡的氣氛，已經不能用尷尬來形容了。
這是一片災難現場。
桌上，那盤釀豆腐，鹹得能齁死一頭牛。那盤黃酒悶鴨，味道詭異，不倫不類。那盤豆角燉肉，更是生化武器級別的存在。
吳一帆、張碧辰、彭彭幾人，餓著肚子幹了一上午的活，結果就等來了這麼一桌「鴻門宴」。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飢餓、失望和茫然。
就在這時，一陣濃郁霸道的滷煮香氣，幽幽地飄了過來。
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桌子中央那唯一一道還沒人動過的菜上。
九轉大腸。
醬紅色的外皮，油光發亮，誘人的香氣鑽進每個人的鼻孔，瘋狂地挑逗著他們幾近崩潰的味蕾。
這是最後的希望。
何老師強行擠出一個笑容，試圖挽救這瀕臨崩盤的局面。
「大家別愣著啊，嘗嘗這個，這個聞著就香得不得了！」
爛命華早就饞得不行了，第一個伸出筷子，夾起一段。
入口，外皮微韌，內里軟糯，鹵香濃郁，層次豐富。
「好吃！」爛命華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讚嘆道，「這個好吃！比剛才那幾個強一百倍！」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其他人也紛紛動了筷子。
彭彭夾了一塊，塞進嘴裡，眼睛瞬間瞪圓了：「臥槽！真的好吃！甜鹹口的，太下飯了！」
吳一帆也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隨即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嗯，確實不錯。」
張碧辰也跟著點頭，她細細品味著，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黃老師，您這道菜做得太地道了，比外面飯店的都好吃。」
一時間，飯桌上全是此起彼伏的讚美聲，氣氛總算從冰點回暖。
黃小廚看著這一幕，心裡那股被江城挑起的邪火，又被澆熄了大半。
雖然過程曲折，但結果是好的。
自己的廚神人設，總算是保住了。
他得意地清了清嗓子，大家長的派頭又回來了，開始對著眾人指點江山。
「這道菜，精髓就在於火候和調味。」
「光吃還不行，得蘸著這個料汁吃。」他指了指旁邊那碗蒜蓉辣醬油，親自夾起一塊，在料汁里滾了一圈，放進嘴裡，一臉享受。
「嗯……味道一下就升華了！」
何老師見狀，也跟著夾起一塊，大快朵頤。
「沒錯沒錯！蘸了料更好吃！」
孟子藝看著大家吃得那麼香，也饞得不行，正要伸出筷子。
突然，她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人輕輕扯了一下。
她疑惑地轉過頭，對上了江城那雙平靜的眼睛。
江城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另一邊，張紫楓也注意到了這個小動作，她同樣收到了江城一個制止的眼神。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出於一種莫名的信任，兩人都放下了筷子。
飯桌上，一場乾飯狂潮正在上演。
何老師、彭彭、吳一帆、爛命華，甚至包括張碧辰，都在瘋狂地掃蕩著那盤唯一的美味。
何老師尤其吃得歡，他一邊吃，一邊還在不停地誇讚：「老黃，你這道菜可以開店了！真的！」
他正說著，突然動作一頓。
他從嘴裡，慢慢地，吐出了一樣東西。
一根被嚼爛的，卷在一起的，黃綠色的……草。
「這是什麼？」何老師疑惑地將其攤在手心。
彭彭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猛地爆了句粗口。
「臥槽！這不是後山餵牛的芒草嗎？！」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所有人手裡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芒草……
豬大腸……
一個極其恐怖、極其噁心的念頭，在每個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黃老師！」吳一帆第一個拍案而起，他的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得尖利，「這大腸……你到底洗沒洗乾淨？！」
「是啊黃老師！」彭彭也站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胃裡在翻江倒海，「怎麼會有草？！」
張碧辰的臉已經白了，她捂著嘴，發出了乾嘔的聲音。
所有不善的、質問的視線，都化作利劍，齊刷刷地射向了黃小廚。
黃小廚徹底懵了。
他看著何老師手心裡的那根草，又看了看眾人那一張張即將噴火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麼知道怎麼會有草？！
情急之下，他想都沒想，直接把鍋甩了出去，指著角落裡的江城。
「不是我！是大腸是他洗的！」
瞬間，所有的火力都轉移到了江城身上。
江城「噌」地一下站起來，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委屈和無辜。
他支支吾吾地開口：「我……我不知道怎麼洗啊……」
「黃老師也沒教我，我看那大腸挺乾淨的，就……就放在水龍頭下面沖了一遍……」
沖了一遍。
沒有翻面。
沒有刮洗。
這幾個字，無異于晴天霹靂，把在場除了江城、孟子藝和張紫楓之外的所有人，都劈得外焦里嫩。
何老師瞪大了眼睛，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吳一帆突然想起了什麼，他指著自己的嘴，發出了絕望的哀嚎：「我想起來了！我剛才吃到嘴裡，感覺有一股磨砂的口感！我還以為是調料……」
磨砂的口感……
那不是調料。
那是沒消化完的……豬屎！
「嘔——！」
張碧辰第一個沒忍住，衝到院子角落，扶著牆吐了起來。
緊接著，彭彭、爛命華、吳一帆，全都沖了出去。
院子裡，一時間吐聲四起，場面慘不忍睹。
孟子藝和張紫楓看著這地獄般的景象，再看看一臉無辜的江城，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後怕和感激，同時湧上心頭。
何老師沒吐，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黃小廚。
他的涵養，他的城府，在這一刻，被那股磨砂的口感，徹底擊碎了。
「黃小廚！」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質問，「就算是他洗的，你做菜的時候，你掂鍋的時候，你調味的時候，你就一點沒發現嗎？！」
「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句質問，誅心至極。
黃小廚被問得連連後退，他看著何老師那雙噴火的眼睛，看著院子裡那幾個吐得昏天黑地的身影，再看看始作俑者江城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這個瘋子給設計了！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羞辱感，衝垮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哇——」的一聲，黃小廚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竟然當著全國觀眾的面，崩潰大哭起來。
他指著江城，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著撇清自己。
「不是我做的！這道菜……這道菜壓根就不是我做的！」
「是他！全都是他做的！」
黃小廚捂著嘴，整個人蜷縮得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蝦米。
滾燙的茶水和爆裂的辣意，在他的口腔和食道里上演了一出冰與火之歌。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從裡到外的酷刑。
何老師和彭彭手忙腳亂地衝上去，又是拍背又是遞涼水。
折騰了好半天，黃小廚才終於緩過一口氣。他灌下整整一壺涼水，胃裡的火總算被澆滅了，但心裡的火，卻燒得更旺了。
他抬起那張涕泗橫流的臉，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怨毒地盯著那個自始至終都在悠閒喝茶的始作俑者。
江城。
院子裡的氣氛，已經不能用尷尬來形容了。
這是一片災難現場。
桌上，那盤釀豆腐，鹹得能齁死一頭牛。那盤黃酒悶鴨，味道詭異，不倫不類。那盤豆角燉肉，更是生化武器級別的存在。
吳一帆、張碧辰、彭彭幾人，餓著肚子幹了一上午的活，結果就等來了這麼一桌「鴻門宴」。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飢餓、失望和茫然。
就在這時，一陣濃郁霸道的滷煮香氣，幽幽地飄了過來。
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桌子中央那唯一一道還沒人動過的菜上。
九轉大腸。
醬紅色的外皮，油光發亮，誘人的香氣鑽進每個人的鼻孔，瘋狂地挑逗著他們幾近崩潰的味蕾。
這是最後的希望。
何老師強行擠出一個笑容，試圖挽救這瀕臨崩盤的局面。
「大家別愣著啊，嘗嘗這個，這個聞著就香得不得了！」
爛命華早就饞得不行了，第一個伸出筷子，夾起一段。
入口，外皮微韌，內里軟糯，鹵香濃郁，層次豐富。
「好吃！」爛命華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讚嘆道，「這個好吃！比剛才那幾個強一百倍！」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其他人也紛紛動了筷子。
彭彭夾了一塊，塞進嘴裡，眼睛瞬間瞪圓了：「臥槽！真的好吃！甜鹹口的，太下飯了！」
吳一帆也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隨即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嗯，確實不錯。」
張碧辰也跟著點頭，她細細品味著，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黃老師，您這道菜做得太地道了，比外面飯店的都好吃。」
一時間，飯桌上全是此起彼伏的讚美聲，氣氛總算從冰點回暖。
黃小廚看著這一幕，心裡那股被江城挑起的邪火，又被澆熄了大半。
雖然過程曲折，但結果是好的。
自己的廚神人設，總算是保住了。
他得意地清了清嗓子，大家長的派頭又回來了，開始對著眾人指點江山。
「這道菜，精髓就在於火候和調味。」
「光吃還不行，得蘸著這個料汁吃。」他指了指旁邊那碗蒜蓉辣醬油，親自夾起一塊，在料汁里滾了一圈，放進嘴裡，一臉享受。
「嗯……味道一下就升華了！」
何老師見狀，也跟著夾起一塊，大快朵頤。
「沒錯沒錯！蘸了料更好吃！」
孟子藝看著大家吃得那麼香，也饞得不行，正要伸出筷子。
突然，她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人輕輕扯了一下。
她疑惑地轉過頭，對上了江城那雙平靜的眼睛。
江城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另一邊，張紫楓也注意到了這個小動作，她同樣收到了江城一個制止的眼神。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出於一種莫名的信任，兩人都放下了筷子。
飯桌上，一場乾飯狂潮正在上演。
何老師、彭彭、吳一帆、爛命華，甚至包括張碧辰，都在瘋狂地掃蕩著那盤唯一的美味。
何老師尤其吃得歡，他一邊吃，一邊還在不停地誇讚：「老黃，你這道菜可以開店了！真的！」
他正說著，突然動作一頓。
他從嘴裡，慢慢地，吐出了一樣東西。
一根被嚼爛的，卷在一起的，黃綠色的……草。
「這是什麼？」何老師疑惑地將其攤在手心。
彭彭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猛地爆了句粗口。
「臥槽！這不是後山餵牛的芒草嗎？！」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所有人手裡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芒草……
豬大腸……
一個極其恐怖、極其噁心的念頭，在每個人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黃老師！」吳一帆第一個拍案而起，他的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得尖利，「這大腸……你到底洗沒洗乾淨？！」
「是啊黃老師！」彭彭也站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胃裡在翻江倒海，「怎麼會有草？！」
張碧辰的臉已經白了，她捂著嘴，發出了乾嘔的聲音。
所有不善的、質問的視線，都化作利劍，齊刷刷地射向了黃小廚。
黃小廚徹底懵了。
他看著何老師手心裡的那根草，又看了看眾人那一張張即將噴火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麼知道怎麼會有草？！
情急之下，他想都沒想，直接把鍋甩了出去，指著角落裡的江城。
「不是我！是大腸是他洗的！」
瞬間，所有的火力都轉移到了江城身上。
江城「噌」地一下站起來，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委屈和無辜。
他支支吾吾地開口：「我……我不知道怎麼洗啊……」
「黃老師也沒教我，我看那大腸挺乾淨的，就……就放在水龍頭下面沖了一遍……」
沖了一遍。
沒有翻面。
沒有刮洗。
這幾個字，無異于晴天霹靂，把在場除了江城、孟子藝和張紫楓之外的所有人，都劈得外焦里嫩。
何老師瞪大了眼睛，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吳一帆突然想起了什麼，他指著自己的嘴，發出了絕望的哀嚎：「我想起來了！我剛才吃到嘴裡，感覺有一股磨砂的口感！我還以為是調料……」
磨砂的口感……
那不是調料。
那是沒消化完的……豬屎！
「嘔——！」
張碧辰第一個沒忍住，衝到院子角落，扶著牆吐了起來。
緊接著，彭彭、爛命華、吳一帆，全都沖了出去。
院子裡，一時間吐聲四起，場面慘不忍睹。
孟子藝和張紫楓看著這地獄般的景象，再看看一臉無辜的江城，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後怕和感激，同時湧上心頭。
何老師沒吐，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黃小廚。
他的涵養，他的城府，在這一刻，被那股磨砂的口感，徹底擊碎了。
「黃小廚！」他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質問，「就算是他洗的，你做菜的時候，你掂鍋的時候，你調味的時候，你就一點沒發現嗎？！」
「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句質問，誅心至極。
黃小廚被問得連連後退，他看著何老師那雙噴火的眼睛，看著院子裡那幾個吐得昏天黑地的身影，再看看始作俑者江城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這個瘋子給設計了！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羞辱感，衝垮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
「哇——」的一聲，黃小廚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竟然當著全國觀眾的面，崩潰大哭起來。
他指著江城，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著撇清自己。
「不是我做的！這道菜……這道菜壓根就不是我做的！」
「是他！全都是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