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黃老師：我只是想證明一道菜是正常的
彭彭手忙腳亂地端著水壺，衝到何老師身邊，倒了滿滿一杯。
何老師一把搶過杯子，仰頭猛灌，喉結上下滾動，像是要把整條河都喝下去。
足足灌下大半杯水，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在短短几秒鐘內，奇蹟般地恢復了往日的溫和與從容。
他放下水杯，對著一臉擔憂的彭彭笑了笑。
「謝謝你啊彭彭，及時雨。」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飯桌上神色各異的眾人，尤其是那個罪魁禍首吳一帆，臉上是滴水不漏的完美笑容。
「哎呀，這豆腐，味道太足了！」
何老師一拍大腿，滿是讚嘆。
「老黃，你這手藝絕了！咸鮮口，提神醒腦！我一下就精神了！」
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停滯後，再次爆發。
「我靠！這就是主持界天花板的控場能力嗎？這都能圓回來？！」
「提神醒腦哈哈哈哈，何老師，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學到了，以後吃到難吃的東西就說味道太足了！」
江城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心裡對這位何老師，生出了幾分佩服。
這已經不是情商高了，這是刻在骨子裡的職業素養。把尷尬化解於無形，把事故變成效果，順便還捧了黃小廚一把。
也太累了。
江城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完美人設，誰愛立誰立去。當個有瑕疵的「活人」，不比當個滴水不漏的「聖人」舒服多了？
就在這時，一直保持著微笑的何老師，將慈祥的目光投向了吳一帆。
「一帆啊，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吳一帆還沒反應過來，就聽何老師用一種無比真誠的口吻繼續說道。
「這麼好吃的東西，第一個就想到跟我分享，我太感動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
何老師拿起公筷，在吳一帆驚恐的注視下，夾起了滿滿一筷子釀豆腐，堆在了他的碗裡，堆成了一座小山。
「你辛苦了一上午，多吃點，補補鹽分。」
吳一帆看著自己碗裡那座白色的「鹽山」，感覺血液都凝固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何老師。
何老師回以一個「快吃啊，別客氣」的鼓勵笑容。
吳一帆又看向黃小廚。
黃小廚正享受著何老師的吹捧，樂呵呵地附和：「對對對，一帆多吃點！喜歡吃，我心裡也高興！」
完了。
徹底完了。
吳一帆感覺自己不是坐在蘑菇屋的飯桌前，而是坐在了斷頭台上。
他閉上眼，像是奔赴刑場的勇士，顫抖著夾起一小塊豆腐，塞進了嘴裡。
熟悉的鹹味海嘯，再次席捲了他的味蕾。
這一次，他連裝都懶得裝了，眼淚直接就飆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直播間笑瘋了。
「哈哈哈哈！何老師殺人誅心啊！」
「吳一帆：我只是想拉個墊背的，沒想到請來個活閻王！」
「何老師：你拉我下水，我直接把你按在水裡淹死！笑不活了！」
江城也覺得好笑。
看來這圈子裡，就沒有一個真正的老好人。所謂的「老好人」，只是因為你沒觸碰到他的底線。
眼看氣氛又要僵住，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尷尬。
「哇！這個鴨子好好吃！」
眾人循聲望去，是爛命華。
他正夾著一塊色澤紅亮的「啤酒鴨」，吃得津津有味。
「黃老師，你這個啤酒鴨，是用什麼啤酒做的？味道好特別！有點像……我姥姥做的黃酒燉豬蹄？」
爛命華的話，讓桌上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黃小廚臉上的笑容一僵。
黃酒？這小子怎麼吃出來的？
張碧辰見狀，立刻夾了一塊鴨肉，放進嘴裡，細細品味了一下，然後柔柔地開口。
「黃老師，您這道菜應該是用了精釀啤酒吧？後味有一股糧食發酵的醇香，跟普通的工業啤酒完全不一樣。太高級了。」
一句話，既解釋了味道的「特別」，又把格調抬了上去。
彭彭和張紫楓也趕緊跟上。
「對對對！好好吃！鴨肉一點都不柴！」
「嗯嗯！這個醬汁拌飯肯定絕了！」
一時間，飯桌上全是此起彼伏的誇讚聲。
江城看著這群人，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出舞台劇。
一個個的，全是老戲骨。
在一聲聲的誇讚聲中。
黃小廚也是饞的不行，拿起自己的筷子，首先伸向了那盤被何老師和吳一帆「盛讚」的釀豆腐。
他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下一秒，他的動作定格了。
咸！
一股霸道、純粹、不講道理的鹹味，瞬間貫穿了他的整個口腔，直衝腦門。
他猛地轉頭，死死地盯住了廚房的方向。
那個方向，江城正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是他！
絕對是這小子乾的！
黃小廚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從洗碗開始，他就被這小子給耍了！
他強忍著吐出來的衝動，將那口豆腐咽了下去，然後又面無表情地夾了一筷子「啤酒鴨」。
一股濃郁的黃酒味，混合著鴨肉的腥氣，在他的嘴裡散開。
怒火，在黃小廚的胸中熊熊燃燒。
他後悔了。
他就不該讓這小子進廚房！
他就不該為了那點面子，跟這個瘋子置氣！
彭彭看著黃小廚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黃老師，您嘗嘗那個豆角燉肉吧，那個好吃！就是……有點辣。」
辣？
黃小廚現在火氣上頭，哪裡還管得了辣不辣。
他現在只想證明，至少有一道菜是正常的！
他舀了一大勺豆角燉肉，連湯帶肉，直接送進了嘴裡。
剛入口，是濃郁的肉香和醬香。
味道……好像還不錯？
然而，這個念頭只持續了零點一秒。
一股仿佛來自地獄深淵的爆裂辣意，轟然炸開！
那不是普通的辣，那是混合了無數干辣椒、小米辣的複合型劇痛！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瘋狂地穿刺他的舌頭、喉嚨和食道！
「咳！咳咳咳！」
黃小廚猛地彈了起來，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的嘴裡在噴火！
「水！水！」他嘶吼著，指著桌上的水壺。
何老師趕緊給他倒了一杯。
黃小廚一把奪過，剛要喝，就聽見江城那不緊不慢的聲音，悠悠地響了起來。
「黃老師，別喝涼水，沒用。」
江城放下茶杯，一本正經地「科普」道。
「辣椒素不溶於水，只溶於油脂和酒精。實在不行，喝點熱水，讓血液循環加快，能稍微緩解一下。」
黃小廚此刻已經被辣得失去了理智，聽到「喝熱水」，想都沒想，就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剛泡好的熱茶，仰頭就灌。
滾燙的茶水，混著爆烈的辣意。
冷熱交加，痛上加痛。
「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響徹了整個蘑菇屋。
黃小廚捂著嘴，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他指著江城，含糊不清地罵道。
「江城！我……我C……！」
直播間裡，滿屏的「哈哈哈哈」已經遮蔽了所有畫面。
何老師一把搶過杯子，仰頭猛灌，喉結上下滾動，像是要把整條河都喝下去。
足足灌下大半杯水，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在短短几秒鐘內，奇蹟般地恢復了往日的溫和與從容。
他放下水杯，對著一臉擔憂的彭彭笑了笑。
「謝謝你啊彭彭，及時雨。」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飯桌上神色各異的眾人，尤其是那個罪魁禍首吳一帆，臉上是滴水不漏的完美笑容。
「哎呀，這豆腐，味道太足了！」
何老師一拍大腿，滿是讚嘆。
「老黃，你這手藝絕了！咸鮮口，提神醒腦！我一下就精神了！」
直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停滯後，再次爆發。
「我靠！這就是主持界天花板的控場能力嗎？這都能圓回來？！」
「提神醒腦哈哈哈哈，何老師，你要是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學到了，以後吃到難吃的東西就說味道太足了！」
江城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心裡對這位何老師，生出了幾分佩服。
這已經不是情商高了，這是刻在骨子裡的職業素養。把尷尬化解於無形，把事故變成效果，順便還捧了黃小廚一把。
也太累了。
江城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完美人設，誰愛立誰立去。當個有瑕疵的「活人」，不比當個滴水不漏的「聖人」舒服多了？
就在這時，一直保持著微笑的何老師，將慈祥的目光投向了吳一帆。
「一帆啊，你真是我的好弟弟。」
吳一帆還沒反應過來，就聽何老師用一種無比真誠的口吻繼續說道。
「這麼好吃的東西，第一個就想到跟我分享，我太感動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
何老師拿起公筷，在吳一帆驚恐的注視下，夾起了滿滿一筷子釀豆腐，堆在了他的碗裡，堆成了一座小山。
「你辛苦了一上午，多吃點，補補鹽分。」
吳一帆看著自己碗裡那座白色的「鹽山」，感覺血液都凝固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何老師。
何老師回以一個「快吃啊，別客氣」的鼓勵笑容。
吳一帆又看向黃小廚。
黃小廚正享受著何老師的吹捧，樂呵呵地附和：「對對對，一帆多吃點！喜歡吃，我心裡也高興！」
完了。
徹底完了。
吳一帆感覺自己不是坐在蘑菇屋的飯桌前，而是坐在了斷頭台上。
他閉上眼，像是奔赴刑場的勇士，顫抖著夾起一小塊豆腐，塞進了嘴裡。
熟悉的鹹味海嘯，再次席捲了他的味蕾。
這一次，他連裝都懶得裝了，眼淚直接就飆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直播間笑瘋了。
「哈哈哈哈！何老師殺人誅心啊！」
「吳一帆：我只是想拉個墊背的，沒想到請來個活閻王！」
「何老師：你拉我下水，我直接把你按在水裡淹死！笑不活了！」
江城也覺得好笑。
看來這圈子裡，就沒有一個真正的老好人。所謂的「老好人」，只是因為你沒觸碰到他的底線。
眼看氣氛又要僵住，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尷尬。
「哇！這個鴨子好好吃！」
眾人循聲望去，是爛命華。
他正夾著一塊色澤紅亮的「啤酒鴨」，吃得津津有味。
「黃老師，你這個啤酒鴨，是用什麼啤酒做的？味道好特別！有點像……我姥姥做的黃酒燉豬蹄？」
爛命華的話，讓桌上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黃小廚臉上的笑容一僵。
黃酒？這小子怎麼吃出來的？
張碧辰見狀，立刻夾了一塊鴨肉，放進嘴裡，細細品味了一下，然後柔柔地開口。
「黃老師，您這道菜應該是用了精釀啤酒吧？後味有一股糧食發酵的醇香，跟普通的工業啤酒完全不一樣。太高級了。」
一句話，既解釋了味道的「特別」，又把格調抬了上去。
彭彭和張紫楓也趕緊跟上。
「對對對！好好吃！鴨肉一點都不柴！」
「嗯嗯！這個醬汁拌飯肯定絕了！」
一時間，飯桌上全是此起彼伏的誇讚聲。
江城看著這群人，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出舞台劇。
一個個的，全是老戲骨。
在一聲聲的誇讚聲中。
黃小廚也是饞的不行，拿起自己的筷子，首先伸向了那盤被何老師和吳一帆「盛讚」的釀豆腐。
他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下一秒，他的動作定格了。
咸！
一股霸道、純粹、不講道理的鹹味，瞬間貫穿了他的整個口腔，直衝腦門。
他猛地轉頭，死死地盯住了廚房的方向。
那個方向，江城正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喝著。
是他！
絕對是這小子乾的！
黃小廚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從洗碗開始，他就被這小子給耍了！
他強忍著吐出來的衝動，將那口豆腐咽了下去，然後又面無表情地夾了一筷子「啤酒鴨」。
一股濃郁的黃酒味，混合著鴨肉的腥氣，在他的嘴裡散開。
怒火，在黃小廚的胸中熊熊燃燒。
他後悔了。
他就不該讓這小子進廚房！
他就不該為了那點面子，跟這個瘋子置氣！
彭彭看著黃小廚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黃老師，您嘗嘗那個豆角燉肉吧，那個好吃！就是……有點辣。」
辣？
黃小廚現在火氣上頭，哪裡還管得了辣不辣。
他現在只想證明，至少有一道菜是正常的！
他舀了一大勺豆角燉肉，連湯帶肉，直接送進了嘴裡。
剛入口，是濃郁的肉香和醬香。
味道……好像還不錯？
然而，這個念頭只持續了零點一秒。
一股仿佛來自地獄深淵的爆裂辣意，轟然炸開！
那不是普通的辣，那是混合了無數干辣椒、小米辣的複合型劇痛！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瘋狂地穿刺他的舌頭、喉嚨和食道！
「咳！咳咳咳！」
黃小廚猛地彈了起來，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的嘴裡在噴火！
「水！水！」他嘶吼著，指著桌上的水壺。
何老師趕緊給他倒了一杯。
黃小廚一把奪過，剛要喝，就聽見江城那不緊不慢的聲音，悠悠地響了起來。
「黃老師，別喝涼水，沒用。」
江城放下茶杯，一本正經地「科普」道。
「辣椒素不溶於水，只溶於油脂和酒精。實在不行，喝點熱水，讓血液循環加快，能稍微緩解一下。」
黃小廚此刻已經被辣得失去了理智，聽到「喝熱水」，想都沒想，就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剛泡好的熱茶，仰頭就灌。
滾燙的茶水，混著爆烈的辣意。
冷熱交加，痛上加痛。
「啊——！！！」
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響徹了整個蘑菇屋。
黃小廚捂著嘴，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他指著江城，含糊不清地罵道。
「江城！我……我C……！」
直播間裡，滿屏的「哈哈哈哈」已經遮蔽了所有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