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種馬計劃 黃泉比良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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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原七瀨跪伏在冰冷的地板上,額頭緊貼著染血的地毯,那是她之前咳出的鮮血,此刻卻成了她宣誓臣服的烙印。

  周曜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藤原家大小姐。

  在這場充滿了算計與反算計的博弈中,藤原七瀨確實是一把好手。

  她敏銳地抓住了周曜神裔身份帶來的信息差,以一種近乎豪賭的方式,借他的勢,一舉扳倒了藤原正雄這座壓在她頭頂多年的大山。

  雖然手段粗暴,甚至可以說有些拙劣,但在絕對的大勢面前,過程往往是最不重要的。

  藤原正雄敗了,敗給了神裔這個至高無上的政治正確。

  而藤原七瀨,作為迎回神裔的功臣,作為目前唯一能與神裔說得上話的嫡系,她接手藤原正雄留下的權力真空,代行家主之職,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如果沒有周曜最後的反制,這本該是她人生中最得意的一天。

  但現在,情況變了。

  在周曜那雙能夠洞察因果的眼眸中,一枚漆黑如墨的虛假因果之種,正深深地紮根於藤原七瀨的神魂深處。

  無數條代表著恐懼、敬畏與臣服的絲線,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的命運死死地鎖住,並將控制權的另一端,遞到了周曜手中。

  這意味著,周曜不再是被動的棋子,而是真正擁有了在神道四家內部這盤大棋上落子的資格。然而周曜眼底的深處,卻並沒有多少輕鬆之色。

  「神道四家,終究是屹立聯邦數百年的龐然大物。」

  他心中暗自盤算,那一絲警惕始終如懸頂之劍:

  「種假成真雖然是因果律的大神通,位格極高,但我畢竟只是初窺門徑。

  這枚虛假因果之種,若是對付尋常的竊火,甚至是普通的偽神,或許能做到天衣無縫。

  但這神道四家底蘊深不可測,誰知道他們那群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家主和老祖手中,是否掌握著某種能夠窺探因果,甚至斬斷因果的底蘊重寶?」

  「不能完全寄希望於這一枚種子。」

  周曜收回發散的思緒,目光重新變得冷硬如鐵:

  「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儘快提升種假成真的境界,或者是尋找其他的制衡手段。

  在這之前,這把刀,還得小心著用。」

  一念至此,周曜那敲擊扶手的手指微微一頓。

  「起來吧。」

  平淡的聲音在大廳內迴蕩,不帶絲毫情緒的起伏。

  聽到這聲敕令,跪在地上的藤原七瀨身子微微一顫,像是得到了某種赦免,緊繃的肌肉終於放鬆下來。她緩緩直起腰身,動作遲緩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身上那件昂貴的十二單衣,早已在剛才的暴力懲罰中變得破敗不堪。

  領口被撕裂,露出了大片青紫交加的肌膚,原本華麗的刺繡上更是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和地上的灰塵,看起來既狼狽又悽慘。

  藤原七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副模樣,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下一刻,她擡起手,指間儲物戒幽光一閃。

  並沒有避諱周曜的目光,開始解開那已經殘破不堪的腰帶。

  隨著衣物滑落的悉索聲,那具雖帶著傷痕卻依舊足以讓無數男人瘋狂的曼妙軀體,在昏暗的燭光下若隱若現。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套嶄新的和服。

  那是一套紅黑相間的寬鬆常服,剪裁大膽而寫意,黑色的底色如同深夜,上面繡著大朵大朵妖艷綻放的彼岸花,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

  藤原七瀨慢條斯理地將這件和服披在身上,動作優雅得像是在進行一場古老的祭祀。

  她系上腰帶,卻故意系得松松垮垮,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和那一抹深邃的雪白,衣擺下方裸露的雙腿如玉修長。

  她轉過身,對著周曜盈盈一拜,眼波流轉間,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嫵媚風情,混合著剛剛死裡逃生的脆弱感,形成了一種極具衝擊力的誘惑。

  這是一次試探,也是一種無聲的討好。

  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周曜,她是順從的,也是毫無保留的。

  然而周曜的神情依舊平淡如水,目光清明得可怕,仿佛在他眼裡,面前這個風情萬種的尤物,與一具紅粉骷髏並無二致。


  他耐心地等待著藤原七瀨整理好衣物,直到她重新跪坐在下方,擺出一副聆聽教誨的姿態,才緩緩開口,直奔主題:

  「說說看吧,既然你已經贏了,現在在藤原家,你能調動多大的能量?」

  周曜不僅要掌控人,更要掌控這個人手中的刀。

  聽到這個問題,藤原七瀨並沒有立刻回答。

  她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有些忌憚地掃視了一圈主宅四周那些昏暗的角落,身體本能地繃緊,顯然是對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地縛神有著深深的心理陰影。

  「放心。」

  周曜看穿了她的恐懼,語氣淡漠:

  「那些老東西已經收回了窺探,沒有我的允許,他們不敢,也不能再注視這裡。」

  這並非虛言,在中天之主命格的加持下,這座神國遺蹟的一草一木都在周曜的感知之中。

  那些依附於神國殘片苟延殘喘的地縛神,在位格上天然受到他的壓制。只要他心念一動,就能輕易感知到任何一道投射過來的視線。

  此刻的主宅,確實是絕對安全的密室。

  得到了周曜的保證,藤原七瀨明顯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

  她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腦海中盤點著自己的家底,隨後才語氣恭敬地開口:

  「回稟吾主,藉助您的神威,妾身確實成功廢掉了他的修為。

  按照家族的鐵律,在父親大人回歸之前,我可以順理成章地接手他留下的權力真空。」

  說到這裡,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傲色,但很快又黯淡下來:

  「在年輕一輩中,妾身如今已是無可爭議的第一人。

  但是父親大人畢竟正值壯年,且威望極高。

  再加上族老會的那幫老不死,他們雖然不插手小輩的爭鬥,卻牢牢把控著家族真正的核心底蘊。所以,妾身目前能夠實際掌控並調動的力量,其實相當有限。」

  她伸出五根纖細的手指,比劃了一下:

  「在不驚動核心族老會的前提下,妾身能夠完全調動的偽神強者,不超過五位。

  至於物資方面,可以動用家族流動資金的兩成,以及部分中低端的神話資源庫。」

  五位偽神。

  在藤原七瀨口中,這似乎只是相當有限的一點微末力量。

  但聽在周曜耳中,這個數字卻代表著一種令人咋舌的恐怖底蘊。

  要知道當初在歷史殘影事件中,各方勢力為了爭奪機緣,匯聚的偽神總數,也不過才十指之數。而藤原家僅僅是一個代行權力的年輕小輩,隨手就能拉出一支如此龐大的偽神隊伍。

  這就是聯邦貴族,這才是屹立在金字塔頂端的掠食者。

  周曜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摩挲,再次拋出了一個更加尖銳的問題:

  「既然你費盡心機把我弄回來,想必早就有了全盤的計劃。

  說說看,在你原本的設想里,打算如何安排我這個神裔?」

  大廳內的氣氛陡然一滯。

  藤原七瀨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擡起頭,偷眼觀察著周曜的神色。

  在虛假因果之種的影響下,她不敢有絲毫的隱瞞,但那個原本的計劃,此刻說出來確實有些難以啟齒。「怎麼?不敢說?」

  周曜的聲音冷了幾分。

  「不!不敢!」

  藤原七瀨嚇得一激靈,連忙低下頭,聲音有些發顫,卻只能硬著頭皮和盤托出:

  「回稟吾主,妾身原本的想法是,吾主雖然擁有至高無上的神祇命格,但畢竟太過年輕了。」她斟酌著措辭,試圖讓那個計劃聽起來不那麼刺耳:

  「在神道修行的路途上,想要真正登臨神座,兌現那天賦才情,往往需要數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時光去積累。

  對於現在的家族來說,一個尚未成長起來的神裔,其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戰力。」

  周曜沒有打斷,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藤原七瀨咽了一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

  「所以我最開始是想,將吾主作為一面旗幟,一面只屬於我的大旗。

  對外宣稱神道復興在即,藉此整合家族內部的聲音,逐步蠶食長老會的權力。

  而在這個過程中,為了穩固地位,也為了換取其他三家的支持……」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鼓足了所有的勇氣,才閉著眼睛快速說道:

  「我打算安排吾主,通過納妾的方式,將您的神裔血脈播撒出去。

  用您的精元和子嗣,去換取神道四家其他三家的核心資源與政治盟約。

  等到您的血脈開枝散葉,徹底與神道四家綁在一起,妾身再安排您與我正式成婚,名正言順地接掌藤原家,最後傾盡四家之力,供養您登臨神位。」

  大廳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周曜看著跪在地上的藤原七瀨,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好傢夥,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說了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合著這女人的最終計劃,就是把自己當成一頭高貴的種豬?

  用他的「種子」去換取利益,去搞政治聯姻,最後還要入贅藤原家吃軟飯?

  「用我的精元,去換取其他三家的支持?」

  周曜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讓人背脊發涼的寒意:

  「這就是你所謂的供養?這就是你所謂的為了我好?」

  感受到周曜語氣中的不悅,藤原七瀨嚇得魂飛魄散,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猛地伏低身子,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吾主息怒!那是妾身之前的愚見!是妾身有眼無珠,褻瀆了神威!

  如今妾身既已歸順吾主,自然不敢再有此等大逆不道的想法。

  妾身這就回去重新擬定計劃,一定會為吾主選定一條最體面、最尊貴的道路!」

  周曜看著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心中的怒火倒是慢慢平息了下來。

  這就是貴族的思維邏輯,在他們眼裡,血統、聯姻、子嗣,從來都是可以放在天平上稱量的籌碼。跟這種人置氣,沒必要。

  「這件事先放一邊。」

  周曜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將那個荒謬的「種馬計劃」揮去,轉而問起了他最關心的問題:「既然你現在有了權力,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替我解決掉杜特林這個麻煩?」

  這才是他此行的核心目的。

  然而,聽到杜特林這三個字,藤原七瀨原本就蒼白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極為難看和尷尬的神色。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在周曜越發嚴厲的目光下,無奈地開口:

  「吾主,關於杜特林之事,妾身在回來的路上,其實已經做過深思熟慮的推演。」

  她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若是換做旁人,哪怕是其他貴族的嫡系,憑我現在的手段,也能替吾主擺平,但杜特林他不一樣。」藤原七瀨擡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忌憚:

  「若是放在半個月前,杜特林不過是希伯來家族眾多繼承人中比較出色的一個,雖然棘手,但也不至於無法撼動。

  可就在不久前,他在太易拍賣行中,撿漏了那一件群仙遺蛻寶物。」

  說到這裡,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周曜一眼:

  「雖然外界尚不清楚具體的神話特質,但此事已經驚動了希伯來家族內部的高層。

  如今的杜特林,在家族中的地位水漲船高,甚至有傳言說,他已經得到了一位現世真神的親自接見和許諾。」

  「現在的他,風頭正盛,如日中天。

  若是他執意要針對吾主,單憑我現在掌握的這點藤原家力量,根本無法與之正面對抗。

  想要讓他忌憚,讓他收手,唯有聯合神道四家,以四大家族同氣連枝的大勢進行施壓,才能讓他放棄。」

  周曜聽到這裡,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藤原七瀨的聲音再次變得有些心虛:

  「而想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動其他三家為了一個外人去得罪風頭正盛的希伯來家族。

  妾身之前能想到的唯一辦法,還是只有那個。」

  她縮了縮脖子,聲音細若蚊蠅:

  「讓吾主捨棄一些精元,在其餘三家留下神裔血脈。


  只要有了神裔血脈這個巨大的誘餌,那三家絕對會像聞到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到那時,為了保護自家的神裔血脈,別說是區區一個杜特林了,就算是希伯來家族的家主親自施壓,他們也絕不會鬆口!」

  周曜.…」

  繞了一大圈,最後還是回到了「賣身」這條路上?

  合著在這些貴族眼裡,除了出賣色相和血統,就沒有別的解決問題的辦法了嗎?

  周曜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真要淪落到靠出賣子孫去求生存,那他還不如直接收拾包袱回玉京洞天,或者乾脆躲進野史俱樂部當個縮頭烏龜算了,至少那樣還能保住褲腰帶。

  「如果不想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呢?」

  周曜不死心,目光轉向了周圍那些昏暗的角落:

  「這座宅子裡,不是還有幾十個想要永生的地縛神嗎?

  他們既然對我言聽計從,能不能利用這股力量去對付杜特林?」

  數十位偽神級別的戰力,這絕對是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若是能拉出去,只要沒有真神親自介入,周曜絕對不會懼怕杜特林。

  然而,藤原七瀨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打破了他的幻想:

  「吾主,您太高看地縛神了,也太小看規則的束縛了。

  所謂的地縛神,顧名思義,就是被束縛在特定地域的偽神。

  他們將自身的神魂與這座神國遺蹟徹底融合,才換來了這種另類的長生。

  這也意味著,他們根本無法離開主宅的範圍,甚至連走出這個院子都做不到。」

  她指了指腳下的地板:

  「他們是這裡最強的盾,也是最後的底牌。如果杜特林敢殺進藤原家主宅,他們自然能教他做人。但想要讓他們主動出擊去解決外面的麻煩,那是絕無可能的。」

  藤原七瀨嘆了口氣,神色有些黯然:

  「妾身雖然能調動部分力量,但終究只是代行家主之權。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若是為了吾主與第一貴族全面開戰,一旦父親大人回歸,或者族老會介入,妾身這個位置恐怕立刻就會不保。

  到時候,沒了家族的支持,哪怕有地縛神庇護,也只會陷入更危險的境地。」

  周曜聞言,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他發現自己似乎有些高估了所謂神裔身份帶來的即時變現能力,也低估了貴族之間利益交換的複雜程度。

  在絕對的實力和利益面前,單純的血統並不足以成為無堅不摧的盾牌。

  想要靠著神裔的名頭,讓神道四家為他去和希伯來家族死磕,除非他願意真的把自己賣給他們。但那是周曜絕對無法接受的底線。

  「既然此路不通。」

  周曜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果決。

  既然神道四家這條大腿靠不住,那就只能掠奪資源,壯大自身,然後提桶跑路。

  只要手裡有足夠的資源,回到玉京洞天閉關修煉,或者利用野史俱樂部的渠道去發布任務,總比在這裡給人家當種馬強。

  想到這裡,周曜不再糾結於如何利用藤原家去對抗杜特林,而是直接開口,語氣變得強硬而貪婪:「既然你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換個簡單點的。」

  「把你現在能夠調動的所有高價值資源,無論是錢、神話素材,還是什麼天材地寶,全部給我搬到這裡來。」

  既然要跑,那就得把這一趟的油水刮乾淨。

  藤原七瀨愣了一下,隨即沒有任何猶豫,恭敬地應道:

  「是,吾主。」

  半小時後,幾個造型精緻繡著藤原家徽的儲物袋,被藤原七瀨恭恭敬敬地呈到了周曜面前的案桌上。藤原七瀨跪在一旁,如數家珍地為周曜介紹著:

  「因為時間倉促,流動資金方面只調集到了三百萬枚玉京幣。

  這些都是不記名的晶卡,吾主可以隨時在聯邦任何一家銀行兌換,用來應急綽綽有餘。

  另外,這裡還有五件達到了偽神餘燼品質的高階神話素材,以及八十一件香火殘渣品質的基礎素材,還有價值兩百萬的天材地寶,這些都是妾身權限範圍內能調動的極限了。」


  她有些遺憾地看了看空蕩蕩的大廳:

  「至於家族名下的那些礦產股份、巨企分紅以及不動產地契,雖然價值更高,但手續繁瑣,且容易被追蹤,並不適合直接交給吾主。

  當然,如果吾主有需要,妾身現在就可以起草轉贈協議。」

  周曜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絮叨,他對那些帶不走的虛名資產沒興趣,光是三百萬玉京幣和五件偽神餘燼寶物就足夠周曜為之驚喜了。

  這還只是藤原七瀨所能調動的那一部分,光是這一點足以見得聯邦貴族底蘊之深厚。

  周曜擡眼看向五件偽神餘燼神話素材,各個都是精品,並非是那些兩三萬玉京幣就能買到的濫竽充數素材。

  放在市場上,一件至少價值五十萬以上,往往還是有價無市。

  不過當周曜目光掠向其中一件時,卻露出了幾分意外之色。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灰黑色石頭,那石頭表面坑坑窪窪,並不起眼。

  但若仔細看去,會發現那些坑窪仿佛是一張張痛苦扭曲的人臉,在無聲地哀嚎。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污穢感,讓周曜體內的羅酆山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黃泉石

  種類:黃泉殘渣

  品質:偽神餘燼

  神話特質:黃泉之穢

  描述:誕生自黃泉比良阪深處,凝聚了無盡的污穢與死氣。

  此物擁有不可思議的侵蝕之力,可以污穢生靈真靈,強制扭轉其生命本質。

  一旦被污穢侵蝕超過極限,受術者便如同踏過了那道生死的界限,將墮入永恆的黃泉之國,成為非生非死的存在!】

  看到面板上跳出的信息,周曜的瞳孔驟然收縮。

  黃泉之寶!

  這東西對他來說,簡直就是量身定做的極品素材。

  若是能夠獲得更多的黃泉石將其煉化,融入羅酆道場,未來開闢黃泉必將事半功倍。

  但真正讓周曜在意的,並非它的功效,而是描述中的那個地名。

  「黃泉比良阪?黃泉國?」

  周曜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摩挲著錦盒的邊緣,目光變得幽深無比。

  在東瀛神話中,黃泉比良阪是連接現世與黃泉國的唯一通道,是生死交界之地,也是伊邪那歧與伊邪那美最終決裂的地方。

  這個名字出現在這裡,絕不僅僅是一個神話名詞那麼簡單。

  似乎是察覺到了周曜的異樣,藤原七瀨連忙開口解釋道:

  「吾主好眼力,此物名為黃泉石,乃是我神道四家特有的產出,也是外界萬金難求的至寶。它並非來自現世的任何一處礦脈,而是出自一處曾被東瀛皇室執掌,後被我神道四家控制的特殊神話界域一黃泉比良阪。」

  「黃泉比良阪很重要嗎?」

  周曜擡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重要!當然重要!」

  藤原七瀨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

  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四周,確定那些地縛神真的沒有在窺探後,才敢繼續說下去:

  「黃泉比良阪,乃是神道四家賴以生存的根本,也是我們復興神道的最大依仗之一。

  那裡不僅產出這種能夠污穢真靈的黃泉石,更有傳言說,在那界域的最深處,隱藏著通往真正黃泉國的入口………」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周曜眉頭微皺,剛想追問。

  一道極其細微,卻清晰無比的神念傳音,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響起。

  「吾主,那黃泉比良阪裡面,疑似隱藏著關於以倭代華這一神話特質的真正源頭與核心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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