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全面回憶（七）
「外掛視角」，這是目前洞息給自己能力所進行的命名，大意為能像遊戲外掛一樣使用「物品」的額外功能。
但從實際角度來說，能看到「額外使用條件」只是最基本的能力。
除此之外，還能發現存在於萬物中的「隱藏方法」。
譬如，「如何跳舞之後入睡的方法」、「唱歌后快速奔跑的方法」、「短暫忘記呼吸的辦法」、「潛水耳壓內外平衡的方法」、「一定能趕上公交車的方法」等等……這些方法存在於視角的每個狹縫處，只要在相關的事物旁細心觀察，就能輕易發現。
「方法」加上「條件」，才是「外掛視角」的完整面貌。
而在這個世界上，哪裡的信息量最多？與事物相關聯的地方最密集呢？
書本？人群？城市？
答案很簡單。
那個地方，叫「網際網路」。
「只有在這裡，我才能發現最多的特殊信息……」
打開軟體仔細看去，無數眼花繚亂的「外掛使用方法」隨即浮現。
「輸入後可以獲得加密貨幣的代碼」、「獲得一份秘密情報的數字」、「獲得一百種丟失數據的方法」、「連結特殊群組的代碼」、「前往網際網路盡頭」、「暗網的道路」、「最後一日的實時錄像」……
這些千奇百怪的方法浮現在眼前，藏在越角落的地方，文字越是怪異，甚至還會出現洞息看不懂的未知字符。
但幸運的是，他現在不需要全部都記下來，只要找到最適合當下的外掛就行了。
搜索相關信息，查找相關的概念資料，與某物相關的外掛，往往與其密切關聯。
很快，他迅速眼前一亮。
「找到了！」
在搜尋引擎，某個關鍵詞界面的一角，洞息發現了自己需要的方法。
「簡易網絡沙盒構築方式」
「在鍵盤上按下↑↓←→←後，輸入「ACGN」即可在軟體里生成指定沙盒，安全運行文件數據。」
看上去非常普通，沒有特殊功能的外掛。
但在此時此刻，卻是洞息最需要的能力。
「如果接收到的文檔存在風險，那麼只要憑藉外掛的力量……應該就能完成封鎖。」
是的，他從一開始就懷疑文檔存在問題。
既然改變這裡的環境，現實也會發生對應的變化，那麼沒理由在網絡上的操作就不會改變。
而一旦發生錯漏，這個夢境世界的信息湧入自己的世界……誰知道導致末日的原因不是計算機病毒或者失控人工智慧呢？
這也是他叫燈語遙撤出去的原因，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必須儘可能杜絕可能的干擾。
所以，開始吧。
沙箱圖標是一個沒見過的三角形符號，中間睜著一隻眼睛，整體風格呈現極簡主義，當然說難聽點就是沒有UI設計師。
打開界面，做好完全準備的洞息，立刻將文檔拖入當中。
嘀嘀嘀嘀。
[安全化處理完成。]
[無檢測到異常病毒，您的安全由我們來守護。]
一連串字體不同的奇怪文字很快出現又消失。
洞息迅速點擊第一個文檔。
令他驚訝的是，第一個信息就有點出乎意料。
…………
/系統自動日誌：2035.03.04 (T+1250 days) 12:42:35/
/記錄開始/
咔嚓一聲。
攝像頭視角，一個頹廢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鏡頭當中，穿著經典的白大褂，坐在荒廢而又空無一人的實驗室里。
「如果你看見這個視頻，人類文明已經毀滅三年了。」
嚯。
男人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就讓洞息忍不住咋舌。如此標準的災難片開局場景他可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
但最吸引他的並不是那破敗的實驗室，而是窗外衰敗的色彩。
衰敗。
沒錯，唯有用衰敗一詞形容最為貼切。
此地似乎位於某個半山腰地帶，暴雪在天穹中肆虐，遠方的大地卻被一片昏黃籠罩。即使解析度極低，也能依稀分辨出城市的方向，有無數巨大陰影橫行。
至於那些陰影……
如果洞息沒有認錯的話，就是高樓本身。
如同脫皮一般，身上還黏著大量建築碎屑和鋼筋結構，與高樓等高的畸形巨人，手腳的位置被某種纖細如絲的結構取代，在大地之上肆意遊走。
而屏幕前的男人面色暗沉，顯然已經失去了一切活下來的信心。
「這就是我的最後一天，呵呵，馬上庇護所就會垮塌，該死的……所有建築都會變，這裡也不會有意外，大家都會死。」
在說完這些話後，他就自顧自地哈哈大笑起來，接著從袖口掏出一把手槍，塞進自己的嘴裡。
嘭！
一聲巨響，血花將鏡頭染得紅黑。
這就是第一份文檔。
「原來如此，建築物變成了怪物嗎……」
在洞息開始在心中勾勒出大致輪廓。
這倒是能解釋一些現象了，比如人類是如何毀滅的這件事。大量的建築在短時間內突然崩塌，橫掃大地，可不就是妥妥的《進擊的巨人》Promax嗎？
「但具體是從什麼時間點，怎樣引起的？」
點開下一份資料，準備繼續收集信息。
但下一秒，洞息卻感到了一絲絲詫異。
那是一段錄音。
「滋滋…還有人……滋滋…能聽得見嗎？」
呼呼的風聲從錄音中傳來，夾雜大量白噪音，聽起來對面好像是一名中年男人。
「這裡…滋滋……是隕石附近墜落後的中心撞擊坑，這裡有大量放射性物質。如果能收到的話…滋滋……請立刻回到房屋裡躲避塵埃雲三個月以上！」
咔嚓。
然後錄音戛然而止。
一絲不妙的預感很快在洞息心中升起。
「嗯？隕石？回到房屋避難？」
不是說建築物變成怪物了嗎？
怎麼感覺……
轉過頭，他快速點開下一份文件。
同樣是一段長視頻。
畫面的主體似乎是某個學生，在操場上瘋狂奔跑，同時一邊回頭一邊拍攝後方，能看見無數跌跌撞撞，沾滿鮮血的撞破圍牆，朝人群湧來。
「喪屍來了！是喪屍！」
在驚恐的呼喚聲中，相機失手滾落地面。
洞息一愣。
再點開一段視頻。
「是洪水！我的天啊，三百米高的洪水，和山一樣！」
「孩子，不要怕，一會就沒事了……」
再點開視頻。
火山爆發，火山灰遮蔽天穹。
再點開。
再點開，再點開再點開。
機器人失控、生物變異、精神失常、巨獸出現、極寒地獄、溫室大氣、超自然生物……
每一份文檔的內容都截然不同，根本沒有一絲關聯之處。
忽然，某種毛骨悚然感湧現心頭，令他猛地從文檔上移開目光。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問候。
「嗨҉，你҉҉好҉啊҉？」
但從實際角度來說，能看到「額外使用條件」只是最基本的能力。
除此之外，還能發現存在於萬物中的「隱藏方法」。
譬如，「如何跳舞之後入睡的方法」、「唱歌后快速奔跑的方法」、「短暫忘記呼吸的辦法」、「潛水耳壓內外平衡的方法」、「一定能趕上公交車的方法」等等……這些方法存在於視角的每個狹縫處，只要在相關的事物旁細心觀察，就能輕易發現。
「方法」加上「條件」，才是「外掛視角」的完整面貌。
而在這個世界上，哪裡的信息量最多？與事物相關聯的地方最密集呢？
書本？人群？城市？
答案很簡單。
那個地方，叫「網際網路」。
「只有在這裡，我才能發現最多的特殊信息……」
打開軟體仔細看去，無數眼花繚亂的「外掛使用方法」隨即浮現。
「輸入後可以獲得加密貨幣的代碼」、「獲得一份秘密情報的數字」、「獲得一百種丟失數據的方法」、「連結特殊群組的代碼」、「前往網際網路盡頭」、「暗網的道路」、「最後一日的實時錄像」……
這些千奇百怪的方法浮現在眼前，藏在越角落的地方，文字越是怪異，甚至還會出現洞息看不懂的未知字符。
但幸運的是，他現在不需要全部都記下來，只要找到最適合當下的外掛就行了。
搜索相關信息，查找相關的概念資料，與某物相關的外掛，往往與其密切關聯。
很快，他迅速眼前一亮。
「找到了！」
在搜尋引擎，某個關鍵詞界面的一角，洞息發現了自己需要的方法。
「簡易網絡沙盒構築方式」
「在鍵盤上按下↑↓←→←後，輸入「ACGN」即可在軟體里生成指定沙盒，安全運行文件數據。」
看上去非常普通，沒有特殊功能的外掛。
但在此時此刻，卻是洞息最需要的能力。
「如果接收到的文檔存在風險，那麼只要憑藉外掛的力量……應該就能完成封鎖。」
是的，他從一開始就懷疑文檔存在問題。
既然改變這裡的環境，現實也會發生對應的變化，那麼沒理由在網絡上的操作就不會改變。
而一旦發生錯漏，這個夢境世界的信息湧入自己的世界……誰知道導致末日的原因不是計算機病毒或者失控人工智慧呢？
這也是他叫燈語遙撤出去的原因，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必須儘可能杜絕可能的干擾。
所以，開始吧。
沙箱圖標是一個沒見過的三角形符號，中間睜著一隻眼睛，整體風格呈現極簡主義，當然說難聽點就是沒有UI設計師。
打開界面，做好完全準備的洞息，立刻將文檔拖入當中。
嘀嘀嘀嘀。
[安全化處理完成。]
[無檢測到異常病毒，您的安全由我們來守護。]
一連串字體不同的奇怪文字很快出現又消失。
洞息迅速點擊第一個文檔。
令他驚訝的是，第一個信息就有點出乎意料。
…………
/系統自動日誌：2035.03.04 (T+1250 days) 12:42:35/
/記錄開始/
咔嚓一聲。
攝像頭視角，一個頹廢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鏡頭當中，穿著經典的白大褂，坐在荒廢而又空無一人的實驗室里。
「如果你看見這個視頻，人類文明已經毀滅三年了。」
嚯。
男人說出來的第一句話，就讓洞息忍不住咋舌。如此標準的災難片開局場景他可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
但最吸引他的並不是那破敗的實驗室，而是窗外衰敗的色彩。
衰敗。
沒錯，唯有用衰敗一詞形容最為貼切。
此地似乎位於某個半山腰地帶，暴雪在天穹中肆虐，遠方的大地卻被一片昏黃籠罩。即使解析度極低，也能依稀分辨出城市的方向，有無數巨大陰影橫行。
至於那些陰影……
如果洞息沒有認錯的話，就是高樓本身。
如同脫皮一般，身上還黏著大量建築碎屑和鋼筋結構，與高樓等高的畸形巨人，手腳的位置被某種纖細如絲的結構取代，在大地之上肆意遊走。
而屏幕前的男人面色暗沉，顯然已經失去了一切活下來的信心。
「這就是我的最後一天，呵呵，馬上庇護所就會垮塌，該死的……所有建築都會變，這裡也不會有意外，大家都會死。」
在說完這些話後，他就自顧自地哈哈大笑起來，接著從袖口掏出一把手槍，塞進自己的嘴裡。
嘭！
一聲巨響，血花將鏡頭染得紅黑。
這就是第一份文檔。
「原來如此，建築物變成了怪物嗎……」
在洞息開始在心中勾勒出大致輪廓。
這倒是能解釋一些現象了，比如人類是如何毀滅的這件事。大量的建築在短時間內突然崩塌，橫掃大地，可不就是妥妥的《進擊的巨人》Promax嗎？
「但具體是從什麼時間點，怎樣引起的？」
點開下一份資料，準備繼續收集信息。
但下一秒，洞息卻感到了一絲絲詫異。
那是一段錄音。
「滋滋…還有人……滋滋…能聽得見嗎？」
呼呼的風聲從錄音中傳來，夾雜大量白噪音，聽起來對面好像是一名中年男人。
「這裡…滋滋……是隕石附近墜落後的中心撞擊坑，這裡有大量放射性物質。如果能收到的話…滋滋……請立刻回到房屋裡躲避塵埃雲三個月以上！」
咔嚓。
然後錄音戛然而止。
一絲不妙的預感很快在洞息心中升起。
「嗯？隕石？回到房屋避難？」
不是說建築物變成怪物了嗎？
怎麼感覺……
轉過頭，他快速點開下一份文件。
同樣是一段長視頻。
畫面的主體似乎是某個學生，在操場上瘋狂奔跑，同時一邊回頭一邊拍攝後方，能看見無數跌跌撞撞，沾滿鮮血的撞破圍牆，朝人群湧來。
「喪屍來了！是喪屍！」
在驚恐的呼喚聲中，相機失手滾落地面。
洞息一愣。
再點開一段視頻。
「是洪水！我的天啊，三百米高的洪水，和山一樣！」
「孩子，不要怕，一會就沒事了……」
再點開視頻。
火山爆發，火山灰遮蔽天穹。
再點開。
再點開，再點開再點開。
機器人失控、生物變異、精神失常、巨獸出現、極寒地獄、溫室大氣、超自然生物……
每一份文檔的內容都截然不同，根本沒有一絲關聯之處。
忽然，某種毛骨悚然感湧現心頭，令他猛地從文檔上移開目光。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問候。
「嗨҉，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