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全面回憶（六）
荒天暮雲，黑暗壓頂。
在這段記憶構成的夢境裡，除去樹間市黎景公園外的一切都浸沒在深沉的空氣里，車輛燃燒、大樓崩塌，猩紅遍染河川，萬籟俱寂。
那麼，如果這段記憶的終點是找到回溯世界的最強「外掛」。
為何「回溯前的記憶」會來到洞息現在的時空……又被他恰好看見呢？
實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還真能連結到夢境裡面啊。」
而更讓洞息震驚的就是外掛的強大了。
本來以為只是猜測，沒想到這個「無視物理阻隔」的網絡連接真的能對夢境生效，那豈不是說只要滿足「電子設備」這個條件，溪枝行就能隨便駭入別人的大腦？
他不敢仔細去想。
好在當前的任務才是重點，看向順利出現消息的屏幕，燈語遙迅速打字回復。
-燈光女孩：收到，現在來核對時間流逝速度，先告訴我現實中的時間，我會在一分鐘後回復，如果正常的話繼續行動。
-6174：遵命，立刻照辦！
可能是夢境與現實時間流速不同的文化模因深入人心吧。
在進入夢境之後，燈語遙要求完成的第一個測試，就是檢驗其信息連通性和延遲速度。
「好，搞定。」
不多時，燈語遙收起手機，望向洞息微微一笑。
「時間流速一致，平穩正常，我們繼續按計劃出發。」
於是在短暫的步行後，二人已經來到了公園中心，看見了被樹叢環繞的信號基站，這裡也是唯一一處保存完好的通訊設備。
即使不清楚能否使用，這也是目前唯一能開展行動的地點——洞息完全不敢賭如果離開公園會發生什麼。
-6174：現在進行信號連結，手機進入基站，之後交給我就行。
看著屏幕上的指示，燈語遙扒開雜草叢，用早已準備好的數據線開始連結工作。
與此同時，一份標註「春風蕩漾369」的軟體快速下載，並以數GB每秒的速度向埠開始上行傳輸。
-6174：這是我設計的爬蟲軟體，只要以這座基站為跳板，就能扒到其他地方的網際網路信息，請稍等片刻。
不得不說，在專業問題上溪枝行是相當專業，形象和現實中簡直判若兩人，屬於標準的極客操作。
但或許是作為祖師爺的序列0阿蘭·圖靈先生得過精神病的原因，後代計算機系的大佬都在這方面或多或少存在一些問題，即使作為女性，她的性格也相當古怪。
「居然真的能駭入……」
另一方面，洞息也感到了愈發的吃驚。
連結進夢境本來就不可思議，外掛的力量確實強大。
但以夢境中的基站為跳板，入侵其他「夢境基站」甚至是「夢境網際網路」……難不成夢境真有這麼大，還是蘊含的信息量過於恐怖？
簡直是概念級別的口胡了。
不，或許從另一種角度看，能這樣做，就代表這是某種規則允許的行為。
——但是另一方面，改變這裡的一切，都會在現實中發生改變。
微風拂過。
即使現在不過身處夢中，他還是莫名感到後背一陣發寒。
必須要儘快弄清楚真相，哪怕是多掌握一些情報也是好的，這就是目前洞息與燈語遙的想法。
嘀嘀嘀。
很快。
爬蟲軟體就開始進行信息下載。
-6174：唔唔，差不多了，我這裡也能看見文檔傳輸完成，要下載到現實的電腦里出來再看嗎？我這裡是物理斷網狀態，不會泄露出去的。
燈語遙眉頭一挑，立刻回復。
-燈光女孩：不必，等我們看完再說，如果有必要再下載。
-6174：好噠（＾ω＾）。
下一刻，二人便看見破解軟體的進度條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文件夾界面，從上到下按年代時間排列，每份數據大小至少在數十GB左右。
按照溪枝行的說法，「春風蕩漾369」內置AI模塊，可以自動梳理、總結信息，作為爬蟲軟體非常方便——也讓洞息不由得思考，這個傢伙平時到底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嘖，真是個可怕的傢伙。」
「放心，那孩子除了心高氣傲一點，屬於非常好相處的類型。」
燈語遙聳了聳肩，視線直接來到文件夾之上，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個誇張的弧度。
「好，就讓我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
啪嗒。
但，就在這時。
一隻手卻輕輕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止住了燈語遙的動作。
茫然回頭，只見洞息徑直對上她的視線，說道：
「夠了，就到這裡吧。」
「接下來讓我一個來，你先回到現實，去幫我一件事。」
…………
什麼事？為什麼？
正常來說，普通人第一反應肯定是這樣的問題。
但以他們二人從小到大培養的默契度，不用任何話語，就能做到和賽博武者一樣，用眼睛發射紅外信號般交換信息。
眨眼，眨眼。
燈語遙在一瞬間讀懂了洞息的意思。
-有風險？
-當然。
「這是後果完全未知的操作，風險過於巨大，加之改變這裡的環境，大概率會導致現實發生相同的改變，我認為這是有必要的。」
-憑什麼？
-憑……我的能力。
兩人的思考，先一步給出了他們答案。
沒錯，洞息擁有「看見外掛」的外掛。
這就代表著，他有把握注意到周圍環境的變化。
即使從情報層面洞息並不介意分享，但從現實操作來看，如果發生變化，依舊存在信息滯後性，無法及時告知。
如果發生意外情況，很難顧及到燈語遙的安全。
於是，在近乎無聲的交流之間，燈語遙給出了妥協的決策。
「預案？」
她發出疑問，眉宇間帶著些許凝重：「我可以就這樣出去，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後備方案？凡事都要小心謹慎，這是我教過你的道理。」
「嗯。」
接過燈語遙遞來的手機，洞息微微一笑。
「當然，我在溪枝行那裡，已經準備好了能夠應對的「外掛」。」
「只要我傳遞出指定的信息，你們立刻對我的腦袋使用即可。」
燈語遙再次深深地凝視了洞息一眼。
…………
咔嚓，咔嚓。
伴隨著鐵柵門關閉的聲音，黎景公園中心的夢境電梯很快上升，消失在洞息的視野里，周圍霎時寂靜無聲。
「呼。」
忍不住深呼吸。
實際上，他還有另一個想法。
重新回到信號基站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那就是利用「外掛視角」能看見的信息，看看能否對這些文檔，進行一些「外掛」層面的複雜操作。
比如……
利用一些網際網路世界裡，才存在的外掛。
在這段記憶構成的夢境裡，除去樹間市黎景公園外的一切都浸沒在深沉的空氣里，車輛燃燒、大樓崩塌，猩紅遍染河川，萬籟俱寂。
那麼，如果這段記憶的終點是找到回溯世界的最強「外掛」。
為何「回溯前的記憶」會來到洞息現在的時空……又被他恰好看見呢？
實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還真能連結到夢境裡面啊。」
而更讓洞息震驚的就是外掛的強大了。
本來以為只是猜測，沒想到這個「無視物理阻隔」的網絡連接真的能對夢境生效，那豈不是說只要滿足「電子設備」這個條件，溪枝行就能隨便駭入別人的大腦？
他不敢仔細去想。
好在當前的任務才是重點，看向順利出現消息的屏幕，燈語遙迅速打字回復。
-燈光女孩：收到，現在來核對時間流逝速度，先告訴我現實中的時間，我會在一分鐘後回復，如果正常的話繼續行動。
-6174：遵命，立刻照辦！
可能是夢境與現實時間流速不同的文化模因深入人心吧。
在進入夢境之後，燈語遙要求完成的第一個測試，就是檢驗其信息連通性和延遲速度。
「好，搞定。」
不多時，燈語遙收起手機，望向洞息微微一笑。
「時間流速一致，平穩正常，我們繼續按計劃出發。」
於是在短暫的步行後，二人已經來到了公園中心，看見了被樹叢環繞的信號基站，這裡也是唯一一處保存完好的通訊設備。
即使不清楚能否使用，這也是目前唯一能開展行動的地點——洞息完全不敢賭如果離開公園會發生什麼。
-6174：現在進行信號連結，手機進入基站，之後交給我就行。
看著屏幕上的指示，燈語遙扒開雜草叢，用早已準備好的數據線開始連結工作。
與此同時，一份標註「春風蕩漾369」的軟體快速下載，並以數GB每秒的速度向埠開始上行傳輸。
-6174：這是我設計的爬蟲軟體，只要以這座基站為跳板，就能扒到其他地方的網際網路信息，請稍等片刻。
不得不說，在專業問題上溪枝行是相當專業，形象和現實中簡直判若兩人，屬於標準的極客操作。
但或許是作為祖師爺的序列0阿蘭·圖靈先生得過精神病的原因，後代計算機系的大佬都在這方面或多或少存在一些問題，即使作為女性，她的性格也相當古怪。
「居然真的能駭入……」
另一方面，洞息也感到了愈發的吃驚。
連結進夢境本來就不可思議，外掛的力量確實強大。
但以夢境中的基站為跳板，入侵其他「夢境基站」甚至是「夢境網際網路」……難不成夢境真有這麼大，還是蘊含的信息量過於恐怖？
簡直是概念級別的口胡了。
不，或許從另一種角度看，能這樣做，就代表這是某種規則允許的行為。
——但是另一方面，改變這裡的一切，都會在現實中發生改變。
微風拂過。
即使現在不過身處夢中，他還是莫名感到後背一陣發寒。
必須要儘快弄清楚真相，哪怕是多掌握一些情報也是好的，這就是目前洞息與燈語遙的想法。
嘀嘀嘀。
很快。
爬蟲軟體就開始進行信息下載。
-6174：唔唔，差不多了，我這裡也能看見文檔傳輸完成，要下載到現實的電腦里出來再看嗎？我這裡是物理斷網狀態，不會泄露出去的。
燈語遙眉頭一挑，立刻回復。
-燈光女孩：不必，等我們看完再說，如果有必要再下載。
-6174：好噠（＾ω＾）。
下一刻，二人便看見破解軟體的進度條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文件夾界面，從上到下按年代時間排列，每份數據大小至少在數十GB左右。
按照溪枝行的說法，「春風蕩漾369」內置AI模塊，可以自動梳理、總結信息，作為爬蟲軟體非常方便——也讓洞息不由得思考，這個傢伙平時到底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嘖，真是個可怕的傢伙。」
「放心，那孩子除了心高氣傲一點，屬於非常好相處的類型。」
燈語遙聳了聳肩，視線直接來到文件夾之上，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個誇張的弧度。
「好，就讓我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
啪嗒。
但，就在這時。
一隻手卻輕輕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止住了燈語遙的動作。
茫然回頭，只見洞息徑直對上她的視線，說道：
「夠了，就到這裡吧。」
「接下來讓我一個來，你先回到現實，去幫我一件事。」
…………
什麼事？為什麼？
正常來說，普通人第一反應肯定是這樣的問題。
但以他們二人從小到大培養的默契度，不用任何話語，就能做到和賽博武者一樣，用眼睛發射紅外信號般交換信息。
眨眼，眨眼。
燈語遙在一瞬間讀懂了洞息的意思。
-有風險？
-當然。
「這是後果完全未知的操作，風險過於巨大，加之改變這裡的環境，大概率會導致現實發生相同的改變，我認為這是有必要的。」
-憑什麼？
-憑……我的能力。
兩人的思考，先一步給出了他們答案。
沒錯，洞息擁有「看見外掛」的外掛。
這就代表著，他有把握注意到周圍環境的變化。
即使從情報層面洞息並不介意分享，但從現實操作來看，如果發生變化，依舊存在信息滯後性，無法及時告知。
如果發生意外情況，很難顧及到燈語遙的安全。
於是，在近乎無聲的交流之間，燈語遙給出了妥協的決策。
「預案？」
她發出疑問，眉宇間帶著些許凝重：「我可以就這樣出去，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後備方案？凡事都要小心謹慎，這是我教過你的道理。」
「嗯。」
接過燈語遙遞來的手機，洞息微微一笑。
「當然，我在溪枝行那裡，已經準備好了能夠應對的「外掛」。」
「只要我傳遞出指定的信息，你們立刻對我的腦袋使用即可。」
燈語遙再次深深地凝視了洞息一眼。
…………
咔嚓，咔嚓。
伴隨著鐵柵門關閉的聲音，黎景公園中心的夢境電梯很快上升，消失在洞息的視野里，周圍霎時寂靜無聲。
「呼。」
忍不住深呼吸。
實際上，他還有另一個想法。
重新回到信號基站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那就是利用「外掛視角」能看見的信息，看看能否對這些文檔，進行一些「外掛」層面的複雜操作。
比如……
利用一些網際網路世界裡，才存在的外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