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全面回憶（五）
夢境的世界早已陷入末日毀滅當中。
但若是可以駭入夢境中的電子設備，就能立即獲取大量信息，乃至世界毀滅的根本原因，收集無比珍貴的情報。
對此，洞息的評價是。
「何意味？」
他困惑道：「你不會忘了那只是一段記憶吧？裡面的玩意能算電子設備嗎？」
這是一個很切實際的問題，因為那段清晰夢境本身，實質上只是洞息利用外掛找到的「丟失記憶」構築出來的場景。
某張著名梗圖裡的路人男主曾說過不要在虛幻的世界裡尋找真實，大概指的就是眼前這傢伙不可思議的狂想吧。
但燈語遙只是搖頭，繼續道：
「不不不，你要弄明白一件事情，記憶本身的信息量……你覺得一段記憶，其中最大的信息量在哪裡？」
洞息聞言微微一愣。
她一邊說著，一邊自己給出了答案。
「那些信息，是在潛意識裡啊。」
人類的意識只能對「現在」的事情做出處理，但屬於「過去」與「未來」的部分卻藏在潛意識之中，記憶、人際關係、性格、創傷，這些都是本人無法清晰看見的事物。
「雖然不可見，但對我們而言，其實是和水與空氣一樣必須的生存環境，而這些環境中必然蘊含著大量的信息……只需要加以引導，就能得到結論。」
「喔？」洞息忍不住挑了挑眉：「聽上去有點像卡爾.榮格的理論，你臨時補課的？」
「也不算是。多虧了你的提醒，讓我意識到心理健康建設同樣是末日生存的重要一環呢。」燈語遙嚴肅的說道：「從這個角度看，其實利用電子設備只是一種表象，我們說不定可以依靠這個方法，直接從這段記憶的潛意識裡獲得大量信息。」
「更重要的是……你的那段記憶，也不一定代表[記憶]。」
沉默。
洞息再度陷入思考當中。
確實，在那天發現樹下出現的機械手錶後，他再次回到了夢境進行嘗試。結果發現，只要進入那段記憶的視角做出的改變，都會在現實里呈現。
移動樹枝，樹枝會在現實中改變位置。
移動石塊，石塊也會發生對應的位移。
但這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驚喜，反而令洞息陷入了莫大的困惑中。只是一段記憶，為何能對現實造成影響？這明明是「外掛說明」里也沒有說過的事項。
——難道，我的能力並不能看清全部信息？
不。
更有可能是這段記憶本身的特殊性。
「所以啊，你在和我說了以後，我就想到辦法了。」
說罷，燈語遙拍了拍旁邊溪枝行的肩膀，在對方「唔咦！」的奇怪叫聲中微微一笑。
「本來想委託調查一下這塊機械手錶的來歷，但既然小溪的能力這麼強大，那麼自然得試試看吧？」
「嗯！既然是燈姐的叮囑，我一定，一定會盡力去做的！」
蜷縮在沙發上，手裡還揣著兩罐啤酒，形象陰暗扭動的生物紅著臉如此說道。
好吧。
既然有了方案和想法，那就可以實驗一下，這是他最開始便與燈語遙決定的原則。
但不知怎的，洞息還是感覺心中有些隱隱不安。
…………
第二次行動計劃在一天後。
其實作為AG網站的早期成員，洞息早就在群里和溪枝行認識很久了。
只是到今天才知道，她原來就是AG網站的創建人之一。
「哈，哈啊……是從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有能力的？」
夜晚，在溪枝行出去準備外掛道具的時間，洞息坐到完全是陷在電腦椅裡面的溪枝行身邊，突然向她問道
嗯，這是必須要弄清楚的問題。
對於洞息而言，這還是第一次在其他人身上發現這種「超自然現象」。
畢竟在覺醒能力之後，他還在一直懷疑到底是自己能力導致的結果，還是世界上本來就存在「外掛」呢。
「唔，啊嗯，雖然是聽蟲洞先生講完以後才能確定是超能力，但要是仔細想想，在七歲前就有了吧？」
臉蛋完全被蓋在劉海下面，相當陰沉的少女尷尬地笑著回答，這才讓洞息想起來自己似乎沒有做過自我介紹，蟲洞[narrow_bend]完全是他在AG網上的稱呼。
「當時只是覺得上網好玩，後來一想可能是我天賦不錯，比其他人都厲害。嘿嘿，現在確定是超能力……我果然比那些垃圾們都強呢。」
洞息聽的眼皮一陣抽搐。
這些話是她真心的嗎？
「這樣啊……總之謝謝你的幫助。」
但他現在沒什麼吐槽的心思。
而這樣的回答，也讓洞息心底的一部分猜測徹底確定下來，對於記憶中的「末日」有了想法。
「還有，我的名字叫洞息。」
「對於今晚的行動，我有一些話想和你說。」
下一秒，洞息突然掏出一塊板磚。
………………
這次的行動目標其實相當簡單，完全可以用一句話來總結。
因為在莫名出現的記憶中看到了世界末日的場景，所以為了世界的安全，必須利用外掛竊取隱藏在這段記憶里的信息。
這就是燈語遙簡單粗暴的計劃。
但另一方面，由於改變這段記憶里的場景會造成現實中的變化，他們的行動也謹慎了許多。
「這次行動，我們只竊取情報，不做出任何改變。」
行動開始。
夢境十字路，心靈劇場。
嗒、嗒。嗒、嗒。
兩個人的腳步聲迴蕩在空空蕩蕩的劇院中心，聽那熱烈的鼓掌聲從空無一人的觀眾席上傳來，再次進入舞台中央的半自動電梯中。
「如果發生意外情況，就用『外掛』脫離。」
洞息鄭重地說道。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的準備已經更加充分。
「好。」
燈語遙隨即點頭道。
「那麼現在測試一下吧。」
她穿著一身幹練的運動裝，很快掏出了一塊板磚似的手機，對著上面開始有模有樣的輸入了三個數字。
「5，5，5」
嘀嘀嘀。
[Complete]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機械音，手機屏幕頓時浮現出大串酷炫的進度條，很快來到100%的進度，出現洞息異常熟悉的界面。
AG網。
「？」
洞息大為震撼，轉頭望向燈語遙，見她無所謂地聳肩道：「夢境裡的工具要相對合理，所以最好用熟悉的方式來溝通。」
「但是啟動的方式總感覺很眼熟啊。」
「大概率是錯覺吧。」
電梯開始下降。
沒過多久，二人重新回到了那一日的公園。
滴滴。
手機很快響起，上面浮現出一條信息。
-6147：鏈上啦。
-6147：現在看你們了哦，燈姐加油，還有蟲洞先生∧_∧。
但若是可以駭入夢境中的電子設備，就能立即獲取大量信息，乃至世界毀滅的根本原因，收集無比珍貴的情報。
對此，洞息的評價是。
「何意味？」
他困惑道：「你不會忘了那只是一段記憶吧？裡面的玩意能算電子設備嗎？」
這是一個很切實際的問題，因為那段清晰夢境本身，實質上只是洞息利用外掛找到的「丟失記憶」構築出來的場景。
某張著名梗圖裡的路人男主曾說過不要在虛幻的世界裡尋找真實，大概指的就是眼前這傢伙不可思議的狂想吧。
但燈語遙只是搖頭，繼續道：
「不不不，你要弄明白一件事情，記憶本身的信息量……你覺得一段記憶，其中最大的信息量在哪裡？」
洞息聞言微微一愣。
她一邊說著，一邊自己給出了答案。
「那些信息，是在潛意識裡啊。」
人類的意識只能對「現在」的事情做出處理，但屬於「過去」與「未來」的部分卻藏在潛意識之中，記憶、人際關係、性格、創傷，這些都是本人無法清晰看見的事物。
「雖然不可見，但對我們而言，其實是和水與空氣一樣必須的生存環境，而這些環境中必然蘊含著大量的信息……只需要加以引導，就能得到結論。」
「喔？」洞息忍不住挑了挑眉：「聽上去有點像卡爾.榮格的理論，你臨時補課的？」
「也不算是。多虧了你的提醒，讓我意識到心理健康建設同樣是末日生存的重要一環呢。」燈語遙嚴肅的說道：「從這個角度看，其實利用電子設備只是一種表象，我們說不定可以依靠這個方法，直接從這段記憶的潛意識裡獲得大量信息。」
「更重要的是……你的那段記憶，也不一定代表[記憶]。」
沉默。
洞息再度陷入思考當中。
確實，在那天發現樹下出現的機械手錶後，他再次回到了夢境進行嘗試。結果發現，只要進入那段記憶的視角做出的改變，都會在現實里呈現。
移動樹枝，樹枝會在現實中改變位置。
移動石塊，石塊也會發生對應的位移。
但這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驚喜，反而令洞息陷入了莫大的困惑中。只是一段記憶，為何能對現實造成影響？這明明是「外掛說明」里也沒有說過的事項。
——難道，我的能力並不能看清全部信息？
不。
更有可能是這段記憶本身的特殊性。
「所以啊，你在和我說了以後，我就想到辦法了。」
說罷，燈語遙拍了拍旁邊溪枝行的肩膀，在對方「唔咦！」的奇怪叫聲中微微一笑。
「本來想委託調查一下這塊機械手錶的來歷，但既然小溪的能力這麼強大，那麼自然得試試看吧？」
「嗯！既然是燈姐的叮囑，我一定，一定會盡力去做的！」
蜷縮在沙發上，手裡還揣著兩罐啤酒，形象陰暗扭動的生物紅著臉如此說道。
好吧。
既然有了方案和想法，那就可以實驗一下，這是他最開始便與燈語遙決定的原則。
但不知怎的，洞息還是感覺心中有些隱隱不安。
…………
第二次行動計劃在一天後。
其實作為AG網站的早期成員，洞息早就在群里和溪枝行認識很久了。
只是到今天才知道，她原來就是AG網站的創建人之一。
「哈，哈啊……是從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有能力的？」
夜晚，在溪枝行出去準備外掛道具的時間，洞息坐到完全是陷在電腦椅裡面的溪枝行身邊，突然向她問道
嗯，這是必須要弄清楚的問題。
對於洞息而言，這還是第一次在其他人身上發現這種「超自然現象」。
畢竟在覺醒能力之後，他還在一直懷疑到底是自己能力導致的結果，還是世界上本來就存在「外掛」呢。
「唔，啊嗯，雖然是聽蟲洞先生講完以後才能確定是超能力，但要是仔細想想，在七歲前就有了吧？」
臉蛋完全被蓋在劉海下面，相當陰沉的少女尷尬地笑著回答，這才讓洞息想起來自己似乎沒有做過自我介紹，蟲洞[narrow_bend]完全是他在AG網上的稱呼。
「當時只是覺得上網好玩，後來一想可能是我天賦不錯，比其他人都厲害。嘿嘿，現在確定是超能力……我果然比那些垃圾們都強呢。」
洞息聽的眼皮一陣抽搐。
這些話是她真心的嗎？
「這樣啊……總之謝謝你的幫助。」
但他現在沒什麼吐槽的心思。
而這樣的回答，也讓洞息心底的一部分猜測徹底確定下來，對於記憶中的「末日」有了想法。
「還有，我的名字叫洞息。」
「對於今晚的行動，我有一些話想和你說。」
下一秒，洞息突然掏出一塊板磚。
………………
這次的行動目標其實相當簡單，完全可以用一句話來總結。
因為在莫名出現的記憶中看到了世界末日的場景，所以為了世界的安全，必須利用外掛竊取隱藏在這段記憶里的信息。
這就是燈語遙簡單粗暴的計劃。
但另一方面，由於改變這段記憶里的場景會造成現實中的變化，他們的行動也謹慎了許多。
「這次行動，我們只竊取情報，不做出任何改變。」
行動開始。
夢境十字路，心靈劇場。
嗒、嗒。嗒、嗒。
兩個人的腳步聲迴蕩在空空蕩蕩的劇院中心，聽那熱烈的鼓掌聲從空無一人的觀眾席上傳來，再次進入舞台中央的半自動電梯中。
「如果發生意外情況，就用『外掛』脫離。」
洞息鄭重地說道。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的準備已經更加充分。
「好。」
燈語遙隨即點頭道。
「那麼現在測試一下吧。」
她穿著一身幹練的運動裝，很快掏出了一塊板磚似的手機，對著上面開始有模有樣的輸入了三個數字。
「5，5，5」
嘀嘀嘀。
[Complete]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機械音，手機屏幕頓時浮現出大串酷炫的進度條，很快來到100%的進度，出現洞息異常熟悉的界面。
AG網。
「？」
洞息大為震撼，轉頭望向燈語遙，見她無所謂地聳肩道：「夢境裡的工具要相對合理，所以最好用熟悉的方式來溝通。」
「但是啟動的方式總感覺很眼熟啊。」
「大概率是錯覺吧。」
電梯開始下降。
沒過多久，二人重新回到了那一日的公園。
滴滴。
手機很快響起，上面浮現出一條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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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47：現在看你們了哦，燈姐加油，還有蟲洞先生∧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