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世家的陰謀
夜色如墨，星河垂落人間，將廖家藥莊籠罩在一片清冷月華之中。莊內幾盞青玉古燈明明滅滅，在夜風中搖曳出詭譎的光影。
正堂內，廖莊主端坐主位，指尖輕叩紫檀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下方垂首立著兩名青衣弟子，正是白日裡奉命盯梢之人。
「說。」廖莊主聲音低沉。
「今日那小子，都去了何處？」
左側弟子喉結滾動，聲音發緊：「回稟莊主，那小子狡黠如狐，出城時...跟丟了。」
「廢物！」廖莊主猛地一拍扶手，築基後期的威壓瞬間充斥整個廳堂。
「養你們何用！」
右側弟子急忙補充：「但、但回城時，我等見他從神農谷方向歸來，隨後便回了酒樓，再未外出。」
「神農谷？」廖莊主瞳孔微縮，指節捏得發白，「他去那裡作甚？莫非...」
他霍然起身，衣袂無風自動：「計劃有變。傳令下去，今夜行動。月黑風高，正是殺人之夜！」
「是！」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廖莊主已集結莊中精銳，練氣期弟子三十，肅立在庭院中，殺氣森然。
「今夜兵分兩路，一隊盯住百藥園，一隊守住神農谷。」廖莊主目光如電。
「一切，聽我號令！」
「尊莊主令！」眾弟子齊聲應和，聲震屋瓦。
待弟子們先行出發，廖莊主獨自轉向丹閣方向。月色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宛如一道鬼魅。
......
丹閣二樓，李藥塵正閉目養神。這位金丹初期的修士周身靈氣流轉，隱隱有藥香瀰漫。
「閣主，廖莊主求見。」李管事在門外低聲通報。
「讓他進來。」
廖莊主推門而入，躬身行禮：「閣主，計劃有變，我打算今夜行動。」
李藥塵緩緩睜眼，眸中精光一閃：「不是說好明晚麼？」
「夜長夢多。」廖莊主聲音低沉，「我擔心...」
李藥塵指尖輕彈，一縷丹火在掌心明滅：「既如此，便依你。事成之後，答應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謝閣主！」
二人帶著數名丹閣弟子悄然出城。這一幕，恰好被隱在街角陰影中的阿桓看在眼裡。
阿桓眉頭緊鎖，內心天人交戰。李藥塵不在丹閣，正是盜取凝晶散配方的絕佳時機。可眼前這行人行色匆匆，分明有更大的圖謀。
他略一思忖，當即決定尾隨其後。有了上次跟蹤險些暴露的教訓，這次他遠遠綴在數十丈外，氣息完全收斂，如同融入了夜色。
出了城，阿桓越發覺得這條路熟悉——分明是白日裡去百藥園的方向。
「月黑風高，帶著這麼多人手...」阿桓心中警鈴大作。
「除非是殺人，還能有什麼好事？」
前方，李藥塵停下腳步，對廖莊主吩咐道：「分頭行動。神農谷交給你，事成後速來百藥園匯合。」
「遵命。」廖莊主帶著一隊人馬轉向神農谷方向。
阿桓毫不猶豫地跟上李藥塵這一路。越是接近百藥園，他心中不祥的預感就越發強烈。
果然，不過片刻，百藥園已在眼前。李藥塵袖袍一拂，聲如寒冰：「藥老頭，交出丹方，或可留你全屍。」
園中傳來一聲悠長嘆息，百靈兒的爺爺緩步走出，月色照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你終究...還是來了。」
老藥頭顫巍巍取出一卷古樸丹方，以靈力送至李藥塵面前：「丹方給你，只求你放過我孫女。」
李藥塵接過丹方，神識一掃，隨即冷笑：「拿假丹方糊弄我？真正的凝丹散配方在哪？」
「就是這個，信不信由你。」
暗處的阿桓心中巨震，凝丹散配方不在李藥塵身上？那這一切...
「冥頑不靈。」李藥塵失去耐心，袖袍一揮。
「殺，一個不留！」
「李藥塵！」老藥頭鬚髮皆張，周身靈力暴漲。
「你李家欺人太甚！今日老夫便是身死道消，也要拉你墊背！」
「就憑你築基後期的修為？」李藥塵嗤笑，身形緩緩浮空。
「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兩道身影沖天而起，金丹期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百藥園。地上弟子紛紛出手，劍光閃爍間，已有藥童倒在血泊中。
「爺爺！」百靈兒驚呼，手中藥鋤揮舞，堪堪擋住一道劍光。
千鈞一髮之際，阿桓再不猶豫，身形如電射入場中，祭出百鬼幡，盪開數道攻擊。
「是你？」百靈兒又驚又喜。
阿桓穩住身形，咧嘴一笑：「小丫頭，懲惡揚善這種事，我最是看不過別人以多欺少。」
二人背靠背而立，與丹閣弟子戰作一團。劍光交錯，藥香與血腥氣混雜在夜風中。
半空中，李藥塵徹底釋放金丹威壓，雙手結印：「老藥頭，讓你見識見識，萬象化鼎訣的威力！」
「山河為鼎，鎮壓萬物！」
話音未落，整座百藥園劇烈震動，草木土石竟被連根拔起，在他掌中化作一方小天地，形如藥鼎，朝著老藥頭鎮壓而下！
「這是...」阿桓倒吸一口涼氣，「移山倒海之術？」
老藥頭面色凝重，周身青光大盛：「青元三丹功！」
霎時間，方圓百里的木屬性靈氣瘋狂匯聚，在他周身形成三重青色光暈。靈力節節攀升，竟隱隱觸及金丹門檻！
「給我破！」老藥頭雙掌推出，青色光暈化作三條青龍，咆哮著撞向那方天地所化的巨鼎。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氣浪翻滾，地上所有練氣修士都被壓得跪伏在地，動彈不得。
阿桓以幡拄地，才勉強站穩，心中駭然：「這就是金丹修士的威能？」
光芒散盡，老藥頭衣衫破碎，口噴鮮血從半空墜落，氣息萎靡。李藥塵雖也面色蒼白，卻仍穩穩立於虛空，俯視著敗局已定的對手。
「爺爺！」百靈兒哭喊著想要衝過去，卻被阿桓死死拉住。
李藥塵緩緩落地，一步步走向奄奄一息的老藥頭：「最後問一次，凝丹散配方，在哪？」
老藥頭慘然一笑，目光卻越過李藥塵，看向遠處的阿桓，嘴唇微動。
阿桓瞳孔驟縮——他讀懂了那個無聲的口型：
「靈兒，幫我保護好靈兒...」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破空聲，廖莊主帶著人馬匆匆趕來：「閣主，神農谷已清理乾淨！」
李藥塵滿意點頭，目光轉向阿桓和百靈兒：「送他們上路。」
阿桓握緊長幡，將百靈兒護在身後。月色下，少年眸光如星，面對強敵，毫無懼色。
「想動她，先踏過我的身體。」
夜風驟起，捲起滿地殘花。
正堂內，廖莊主端坐主位，指尖輕叩紫檀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下方垂首立著兩名青衣弟子，正是白日裡奉命盯梢之人。
「說。」廖莊主聲音低沉。
「今日那小子，都去了何處？」
左側弟子喉結滾動，聲音發緊：「回稟莊主，那小子狡黠如狐，出城時...跟丟了。」
「廢物！」廖莊主猛地一拍扶手，築基後期的威壓瞬間充斥整個廳堂。
「養你們何用！」
右側弟子急忙補充：「但、但回城時，我等見他從神農谷方向歸來，隨後便回了酒樓，再未外出。」
「神農谷？」廖莊主瞳孔微縮，指節捏得發白，「他去那裡作甚？莫非...」
他霍然起身，衣袂無風自動：「計劃有變。傳令下去，今夜行動。月黑風高，正是殺人之夜！」
「是！」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廖莊主已集結莊中精銳，練氣期弟子三十，肅立在庭院中，殺氣森然。
「今夜兵分兩路，一隊盯住百藥園，一隊守住神農谷。」廖莊主目光如電。
「一切，聽我號令！」
「尊莊主令！」眾弟子齊聲應和，聲震屋瓦。
待弟子們先行出發，廖莊主獨自轉向丹閣方向。月色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宛如一道鬼魅。
......
丹閣二樓，李藥塵正閉目養神。這位金丹初期的修士周身靈氣流轉，隱隱有藥香瀰漫。
「閣主，廖莊主求見。」李管事在門外低聲通報。
「讓他進來。」
廖莊主推門而入，躬身行禮：「閣主，計劃有變，我打算今夜行動。」
李藥塵緩緩睜眼，眸中精光一閃：「不是說好明晚麼？」
「夜長夢多。」廖莊主聲音低沉，「我擔心...」
李藥塵指尖輕彈，一縷丹火在掌心明滅：「既如此，便依你。事成之後，答應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謝閣主！」
二人帶著數名丹閣弟子悄然出城。這一幕，恰好被隱在街角陰影中的阿桓看在眼裡。
阿桓眉頭緊鎖，內心天人交戰。李藥塵不在丹閣，正是盜取凝晶散配方的絕佳時機。可眼前這行人行色匆匆，分明有更大的圖謀。
他略一思忖，當即決定尾隨其後。有了上次跟蹤險些暴露的教訓，這次他遠遠綴在數十丈外，氣息完全收斂，如同融入了夜色。
出了城，阿桓越發覺得這條路熟悉——分明是白日裡去百藥園的方向。
「月黑風高，帶著這麼多人手...」阿桓心中警鈴大作。
「除非是殺人，還能有什麼好事？」
前方，李藥塵停下腳步，對廖莊主吩咐道：「分頭行動。神農谷交給你，事成後速來百藥園匯合。」
「遵命。」廖莊主帶著一隊人馬轉向神農谷方向。
阿桓毫不猶豫地跟上李藥塵這一路。越是接近百藥園，他心中不祥的預感就越發強烈。
果然，不過片刻，百藥園已在眼前。李藥塵袖袍一拂，聲如寒冰：「藥老頭，交出丹方，或可留你全屍。」
園中傳來一聲悠長嘆息，百靈兒的爺爺緩步走出，月色照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你終究...還是來了。」
老藥頭顫巍巍取出一卷古樸丹方，以靈力送至李藥塵面前：「丹方給你，只求你放過我孫女。」
李藥塵接過丹方，神識一掃，隨即冷笑：「拿假丹方糊弄我？真正的凝丹散配方在哪？」
「就是這個，信不信由你。」
暗處的阿桓心中巨震，凝丹散配方不在李藥塵身上？那這一切...
「冥頑不靈。」李藥塵失去耐心，袖袍一揮。
「殺，一個不留！」
「李藥塵！」老藥頭鬚髮皆張，周身靈力暴漲。
「你李家欺人太甚！今日老夫便是身死道消，也要拉你墊背！」
「就憑你築基後期的修為？」李藥塵嗤笑，身形緩緩浮空。
「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兩道身影沖天而起，金丹期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百藥園。地上弟子紛紛出手，劍光閃爍間，已有藥童倒在血泊中。
「爺爺！」百靈兒驚呼，手中藥鋤揮舞，堪堪擋住一道劍光。
千鈞一髮之際，阿桓再不猶豫，身形如電射入場中，祭出百鬼幡，盪開數道攻擊。
「是你？」百靈兒又驚又喜。
阿桓穩住身形，咧嘴一笑：「小丫頭，懲惡揚善這種事，我最是看不過別人以多欺少。」
二人背靠背而立，與丹閣弟子戰作一團。劍光交錯，藥香與血腥氣混雜在夜風中。
半空中，李藥塵徹底釋放金丹威壓，雙手結印：「老藥頭，讓你見識見識，萬象化鼎訣的威力！」
「山河為鼎，鎮壓萬物！」
話音未落，整座百藥園劇烈震動，草木土石竟被連根拔起，在他掌中化作一方小天地，形如藥鼎，朝著老藥頭鎮壓而下！
「這是...」阿桓倒吸一口涼氣，「移山倒海之術？」
老藥頭面色凝重，周身青光大盛：「青元三丹功！」
霎時間，方圓百里的木屬性靈氣瘋狂匯聚，在他周身形成三重青色光暈。靈力節節攀升，竟隱隱觸及金丹門檻！
「給我破！」老藥頭雙掌推出，青色光暈化作三條青龍，咆哮著撞向那方天地所化的巨鼎。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氣浪翻滾，地上所有練氣修士都被壓得跪伏在地，動彈不得。
阿桓以幡拄地，才勉強站穩，心中駭然：「這就是金丹修士的威能？」
光芒散盡，老藥頭衣衫破碎，口噴鮮血從半空墜落，氣息萎靡。李藥塵雖也面色蒼白，卻仍穩穩立於虛空，俯視著敗局已定的對手。
「爺爺！」百靈兒哭喊著想要衝過去，卻被阿桓死死拉住。
李藥塵緩緩落地，一步步走向奄奄一息的老藥頭：「最後問一次，凝丹散配方，在哪？」
老藥頭慘然一笑，目光卻越過李藥塵，看向遠處的阿桓，嘴唇微動。
阿桓瞳孔驟縮——他讀懂了那個無聲的口型：
「靈兒，幫我保護好靈兒...」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破空聲，廖莊主帶著人馬匆匆趕來：「閣主，神農谷已清理乾淨！」
李藥塵滿意點頭，目光轉向阿桓和百靈兒：「送他們上路。」
阿桓握緊長幡，將百靈兒護在身後。月色下，少年眸光如星，面對強敵，毫無懼色。
「想動她，先踏過我的身體。」
夜風驟起，捲起滿地殘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