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中毒
「種子！」
聯想到救他一命的巨大花冠，林楚炎覺得有可能。
驚喜之餘，他幾步衝過去想將巨樹種子從砸出的坑裡拉上來，可惜再次高估了自己的體能。
巨樹種子已經嵌在坑裡，底部砸出少許裂縫，那類似香椿的氣味正是從裂縫中透出。摸著種子粗糙表皮，林楚炎一狠心直接低頭咬下。
不曾想種子有著厚厚的表皮，呈木質化，幾口下去就讓他的堅牙敗下陣來。
飢餓最終戰勝了困難，哪還在意牙啃出血，仍是奮力用牙刨去木質表皮，露出裡面白色柔軟肉質部分。
林楚炎沒有馬上開吃，他知道通常種子的表皮具有保護功能。出于謹慎的習慣，他先用手將這層肉質掏挖出來，得見裡面金黃色的果仁。與想像不同，種子的果仁不硬，摸上去有種皮膚的質感。
此時饑渴感取代了謹慎心，他開始大把大把將果仁掏出來送進嘴裡。前面幾口甚至來不及品味，只知滿嘴的香椿味，還有淡淡的微甜，如果凍般的果仁便順滑的沒入胃中。
吃個半飽後他就停下來，由身體來品鑑有毒無毒，或好或壞。
過了一刻鐘左右，林楚炎感覺到全身發熱。開始時是舒適，到後來渾身肌膚也變得紅潤，接著汗從皮膚下滲出，越來越多。
「糟糕，這是中毒了！」林楚炎知道各種中毒症狀，也知道應該怎麼急救。但他此時身邊什麼都沒有，而且大腦也開始出現暈眩感。
倒下前他並沒有什麼遺憾或後悔，反而是有些坦然的闔上眼。腦中想起青寧說照顧好自己，只覺有點好笑和諷刺，不由歪嘴笑了。
排汗還在繼續，如果青寧沒有沉睡，應會發現林楚炎的身軀在短時間裡整體縮水了一厘米。那些排出的汗液中還包含有油狀物質，堆積在皮膚表面後吧嗒吧嗒往下滴落。
寂靜的森林中，奇異一幕沒有引來任何觀眾。
林楚炎就這麼躺著，如同滿地落葉。唯一可稱壯觀的就是林楚炎身上肌肉，比起之前少年的白嫩纖瘦，此時的肌肉已有成年人的健碩強壯感。
數個小時後，陷入深度睡眠的林楚炎在夢中感受到些許涼意，迷迷糊糊間短暫脫離沉睡，試圖翻身蜷縮起軀體繼續睡時，猛然意識到自己此時並非躺在家中床上，甚至不是在地球。他這才在惶然中坐起，腦中關於昏睡前的記憶回放後，發現身體變得更輕盈，原本的傷痛與不適感也減弱。
同時他第一時間並沒有關注軀體改變，而是留意到小林楚炎呈現出的不雅姿態。頓時他勃然一怒再怒，混到如此慘的地步，你小子憑什麼囂張。
「混帳，收起你的小脾氣，給我老實呆著。」他迅速收拾好，這才留意到渾身遍布的油脂狀污漬。
「排毒！」
心情大好的林楚炎趕忙去查看黃金果仁，已過去不少時間，金黃色的果仁已呈現深棕色，聞上去香椿味中還摻雜有淡淡的酸味。
恐怕是手不乾淨導致的，可惜糟蹋了剩下的果仁。很不甘心的林楚炎又伸手在裡面攪了攪，憑手感從裡面掏出一枚堅硬的東西。拿出來一看，黑黑的有點像磨沙琉璃質地的圍棋子。
「這要吃多少顆才能湊夠一副棋？」想想也覺得不可能，於是做個念想的將棋子裝進口袋。
再次上路後，林楚炎發現輕快了很多，全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只是當下老弟還不老實，導致他鑽樹叢時還得特別留意別掛到，也不知算不算後遺症。
小跑出一段路程後，他又停下來摸摸骨折的手臂，還是痛，但不紅也不腫了。試著用力，手掌竟已經能抓握。
『等青寧醒了，讓她研究研究那是什麼好東西。』
確定走了狗屎運的林楚炎，很快拋開多餘的想法，快速朝山的方向趕去。
這次他只用了三小時不到，就奔到大山腳下，將頭仰到七十五度，也只能看到白蒙蒙一片。至於山上的亭台樓閣，更是看不到片瓦紅牆影子。
「你做了什麼？」很突然的青寧就在他腦中問道。
「什麼？你醒了！太好了！」
「不對啊！難道我的系統程序崩潰了！」青寧再次自檢一遍，確定沒有丟失任何數據，包括之前解密的和新增的。
「我沒懂。」
「才十一小時，我就完成了修復，而且你的傷已經好了百分之八十。尤其是你的骨折，我看到了什麼！已經連接好了，還有骨裂，都癒合了。脂肪，你體內存儲的脂肪只剩10%。同時又多出一種全新的物質遍布你全身，是種全新的物質，正不斷為身體釋放能量。它們的細胞組織可以快速分裂又消亡，然後再生，每次蛻變後細胞的結構也在發生細微改變。」
「你是說我在變異嗎？」
儘管知道吃完果仁後自己身體發生了改變，但林楚炎不希望自己真成怪物。哪怕在有神仙的世界裡，他也希望自己是個正常人類。
「不、不、不，是在修補你基因上的缺陷，太神奇了！雖然暫時看不到最終結果，但從目前情況計算，那些新生物質將在十小時內穩定下來。因為細胞的蛻變速度已開始衰減，說明異變程度將是有限的。」
青寧早已展開對林楚炎全身監控，哪怕最隱私的部位。
在植入式智腦誕生之始，就有幾條保護主人、防範智腦奪取支配權的核心代碼燒錄在核心硬體中，無法修改，也不可繞過，更不得刪除。
更是明確規定主人隱私及大腦思維、想像、記憶區塊不得分析掃描，不得記錄，不得向外映射、傳輸。可穿越後，青寧自沉睡中醒來就檢測到缺失了部分數據，沒有任何關於穿越的記錄，更有涉及底層邏輯的核心代碼損壞。
「我吃了一種東西，然後……就變成現在的樣子。」林楚炎無奈的將過程詳細複述給青寧聽，最終也沒能分析其中原因。
「很可惜，我在你的消化道里找不到任何殘留物，說明已經被你完全分解、吸收。恭喜你，至少不用擔心排泄問題！」青寧用一種平緩的語調，偏偏最後加上稍顯俏皮話，直尷尬得差點讓林楚炎用腳指摳出三室一廳。
「是，都從皮膚排出來了！」
「嘻嘻……」
林楚炎仿佛第一次聽到女生笑，那明媚的笑聲在腦中不斷迴旋迴旋。如是久違的笑顏在他那十五歲光潔臉蛋上綻開，還不成熟淺淡皺紋起伏著，爬滿了快樂的符號。
聯想到救他一命的巨大花冠，林楚炎覺得有可能。
驚喜之餘，他幾步衝過去想將巨樹種子從砸出的坑裡拉上來，可惜再次高估了自己的體能。
巨樹種子已經嵌在坑裡，底部砸出少許裂縫，那類似香椿的氣味正是從裂縫中透出。摸著種子粗糙表皮，林楚炎一狠心直接低頭咬下。
不曾想種子有著厚厚的表皮，呈木質化，幾口下去就讓他的堅牙敗下陣來。
飢餓最終戰勝了困難，哪還在意牙啃出血，仍是奮力用牙刨去木質表皮，露出裡面白色柔軟肉質部分。
林楚炎沒有馬上開吃，他知道通常種子的表皮具有保護功能。出于謹慎的習慣，他先用手將這層肉質掏挖出來，得見裡面金黃色的果仁。與想像不同，種子的果仁不硬，摸上去有種皮膚的質感。
此時饑渴感取代了謹慎心，他開始大把大把將果仁掏出來送進嘴裡。前面幾口甚至來不及品味，只知滿嘴的香椿味，還有淡淡的微甜，如果凍般的果仁便順滑的沒入胃中。
吃個半飽後他就停下來，由身體來品鑑有毒無毒，或好或壞。
過了一刻鐘左右，林楚炎感覺到全身發熱。開始時是舒適，到後來渾身肌膚也變得紅潤，接著汗從皮膚下滲出，越來越多。
「糟糕，這是中毒了！」林楚炎知道各種中毒症狀，也知道應該怎麼急救。但他此時身邊什麼都沒有，而且大腦也開始出現暈眩感。
倒下前他並沒有什麼遺憾或後悔，反而是有些坦然的闔上眼。腦中想起青寧說照顧好自己，只覺有點好笑和諷刺，不由歪嘴笑了。
排汗還在繼續，如果青寧沒有沉睡，應會發現林楚炎的身軀在短時間裡整體縮水了一厘米。那些排出的汗液中還包含有油狀物質，堆積在皮膚表面後吧嗒吧嗒往下滴落。
寂靜的森林中，奇異一幕沒有引來任何觀眾。
林楚炎就這麼躺著，如同滿地落葉。唯一可稱壯觀的就是林楚炎身上肌肉，比起之前少年的白嫩纖瘦，此時的肌肉已有成年人的健碩強壯感。
數個小時後，陷入深度睡眠的林楚炎在夢中感受到些許涼意，迷迷糊糊間短暫脫離沉睡，試圖翻身蜷縮起軀體繼續睡時，猛然意識到自己此時並非躺在家中床上，甚至不是在地球。他這才在惶然中坐起，腦中關於昏睡前的記憶回放後，發現身體變得更輕盈，原本的傷痛與不適感也減弱。
同時他第一時間並沒有關注軀體改變，而是留意到小林楚炎呈現出的不雅姿態。頓時他勃然一怒再怒，混到如此慘的地步，你小子憑什麼囂張。
「混帳，收起你的小脾氣，給我老實呆著。」他迅速收拾好，這才留意到渾身遍布的油脂狀污漬。
「排毒！」
心情大好的林楚炎趕忙去查看黃金果仁，已過去不少時間，金黃色的果仁已呈現深棕色，聞上去香椿味中還摻雜有淡淡的酸味。
恐怕是手不乾淨導致的，可惜糟蹋了剩下的果仁。很不甘心的林楚炎又伸手在裡面攪了攪，憑手感從裡面掏出一枚堅硬的東西。拿出來一看，黑黑的有點像磨沙琉璃質地的圍棋子。
「這要吃多少顆才能湊夠一副棋？」想想也覺得不可能，於是做個念想的將棋子裝進口袋。
再次上路後，林楚炎發現輕快了很多，全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只是當下老弟還不老實，導致他鑽樹叢時還得特別留意別掛到，也不知算不算後遺症。
小跑出一段路程後，他又停下來摸摸骨折的手臂，還是痛，但不紅也不腫了。試著用力，手掌竟已經能抓握。
『等青寧醒了，讓她研究研究那是什麼好東西。』
確定走了狗屎運的林楚炎，很快拋開多餘的想法，快速朝山的方向趕去。
這次他只用了三小時不到，就奔到大山腳下，將頭仰到七十五度，也只能看到白蒙蒙一片。至於山上的亭台樓閣，更是看不到片瓦紅牆影子。
「你做了什麼？」很突然的青寧就在他腦中問道。
「什麼？你醒了！太好了！」
「不對啊！難道我的系統程序崩潰了！」青寧再次自檢一遍，確定沒有丟失任何數據，包括之前解密的和新增的。
「我沒懂。」
「才十一小時，我就完成了修復，而且你的傷已經好了百分之八十。尤其是你的骨折，我看到了什麼！已經連接好了，還有骨裂，都癒合了。脂肪，你體內存儲的脂肪只剩10%。同時又多出一種全新的物質遍布你全身，是種全新的物質，正不斷為身體釋放能量。它們的細胞組織可以快速分裂又消亡，然後再生，每次蛻變後細胞的結構也在發生細微改變。」
「你是說我在變異嗎？」
儘管知道吃完果仁後自己身體發生了改變，但林楚炎不希望自己真成怪物。哪怕在有神仙的世界裡，他也希望自己是個正常人類。
「不、不、不，是在修補你基因上的缺陷，太神奇了！雖然暫時看不到最終結果，但從目前情況計算，那些新生物質將在十小時內穩定下來。因為細胞的蛻變速度已開始衰減，說明異變程度將是有限的。」
青寧早已展開對林楚炎全身監控，哪怕最隱私的部位。
在植入式智腦誕生之始，就有幾條保護主人、防範智腦奪取支配權的核心代碼燒錄在核心硬體中，無法修改，也不可繞過，更不得刪除。
更是明確規定主人隱私及大腦思維、想像、記憶區塊不得分析掃描，不得記錄，不得向外映射、傳輸。可穿越後，青寧自沉睡中醒來就檢測到缺失了部分數據，沒有任何關於穿越的記錄，更有涉及底層邏輯的核心代碼損壞。
「我吃了一種東西，然後……就變成現在的樣子。」林楚炎無奈的將過程詳細複述給青寧聽，最終也沒能分析其中原因。
「很可惜，我在你的消化道里找不到任何殘留物，說明已經被你完全分解、吸收。恭喜你，至少不用擔心排泄問題！」青寧用一種平緩的語調，偏偏最後加上稍顯俏皮話，直尷尬得差點讓林楚炎用腳指摳出三室一廳。
「是，都從皮膚排出來了！」
「嘻嘻……」
林楚炎仿佛第一次聽到女生笑，那明媚的笑聲在腦中不斷迴旋迴旋。如是久違的笑顏在他那十五歲光潔臉蛋上綻開，還不成熟淺淡皺紋起伏著，爬滿了快樂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