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擬態空間
「擬態空間！」今天青寧驚奇次數達到巔峰。『擬態空間』一詞於三年前被賦予新的定義，其定義不同於最初含義，而是前沿科學家發現多維空間中也存在適宜人類生存的環境後，科學界將此類空間定義為擬態空間。
此刻的林楚炎卻沒空理會前沿科學，更沒心思觀察環境，而是猛盯著前方快速移動的黑影，那正是他窮追不捨的目標。黑影已離高山不遠，速度比之前更快。
「能看出是什麼嗎？」
「只能感應到屬於有機生命體，實在太遠，你又沒有改造成機械形態。」
「……」林楚炎極力想讓身體動起來，可他如同被固定住，分毫也動不了。
「我們處在空間包膜里，還沒與擬態空間進行融合。現在我要試著建立空間通道，不然將會永遠固定在原地。」青寧第一次表現出緊張。
不同空間之間的形態，通常是相對穩定的，除非有超越空間承受力的作用，方能打破不同空間之間的屏障。
「不對啊！那他是怎麼穿過去的？」林楚炎嘗試用手去觸碰兩個空間之間的屏障，結果手直接穿透包膜後消失。也就不到十分之一秒，劇烈的疼痛感傳來，再收回手時只看到手上布滿大小裂口，最深的已經觸及骨頭。
「讓我想想。」青寧的程序代碼中突然跳出一行字：人類最重要的特質之一『創造』。
青寧清楚明白自己只是人類製造出來的數據處理器。她和她的同類出廠時兼具統一共性，即不具備創造力，僅能從海量存儲數據中尋找答案。
但人類不同，人類可以從無中創造出一，再以一生出萬物。
意識到這點時，剎那間她的核心部件里釋放出一道強勁能量輸出，幾乎將她的網格狀硬碟擊穿。
林楚炎被暴戾的空間亂流割傷，心裡越發看不懂眼下情形。
似乎外面空間就如水的表面張力，某些昆蟲可以藉此在水面上行走。而他現在就如扎進水裡的昆蟲，因為某些特質而在此空間裡形成了一層包膜。當他試圖從內部破開包膜時，手其實伸進的還是包膜內部，由此可知包膜並不是表面看到的那麼薄。
「青，能不能在我的體表釋放一次電流，盡你的能力輸出最大功率。」之所以稱青寧為青，是因為之前青寧稱他為楚炎，很簡單。
剛剛內部核心經歷過一次高能量輸出的青寧，僅用百分之一秒時間就確定，再用去三秒完成儲能。
當最強功率生物電流透過表皮層瞬間爆發時，林楚炎全身一陣抽搐。
幾乎同時空間包膜無聲無息的消融在空氣里，失去依託的林楚炎隨即往下墜去。
嘭、啪、咔嚓……
林楚炎不知道自己壓斷了多少根樹枝，但他還是拼盡最後力氣抱住了救命的樹杈，掛在離地三米高的枝丫間。
稍一抬頭還能看到承受了首次撞擊力的巨型花冠，一縷光正從缺口處投射下來，將周遭昏暗叢林照出些許輪廓。
仿佛停頓了很長時間，林楚炎只感覺渾身痛得直抽氣，青寧更是奇異的沉默。良久，也許又過去了數小時，青寧才傳來聲息。
「很幸運你的肋骨沒事，很不幸你的右手骨折了。」青寧是真的為他感到慶幸，按她的觀測當時距離地面足有三百多米，掉下來竟然只是手臂骨折。
「沒事，我受過更重的傷。」林楚炎也剛剛緩和下來，更讓他鬆口氣的是青寧還在。
剛剛他一直在呼叫青寧，卻一直沒有答覆，當終於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在腦中響起時，才真正放下心來。主要是青寧從未輸出過如此大的能量，讓他差點以為青寧為救他已經自毀。
「接下來我的修復程序將啟動，需要二十四小時時間，你照顧好自己……」說到後面青寧的聲音近乎飄渺似虛幻。
聽在林楚炎滿懷感動，這一次不是感激青寧的創造者，而是青寧本身。
四下看過才發現，叢林裡繁茂程度顯示此地就是典型的原始森林，完全沒有智慧生物破壞過的痕跡。
鬆軟的地面上看不到雜草，只堆積層疊的枯枝爛葉。林楚炎落地處被砸出一個坑，即便如此身下也依然是蓬鬆的腐殖層。
他掙扎著爬起來，心裡記掛來此目的。不管希與那個消失的目標有沒有關係，他也繼續朝那座山進發，至少也要眼見為實。
還記得落下前的目測距離大概有三十公里，憑他以前穿越熱帶叢林的經驗，連帶奔跑速度為每小時十公里左右，至於眼下他覺得可能需要五小時以上才行。
可等他走出幾百米後就意識到對自己的預估值太高。不僅僅是傷痛帶來的不便，還有此處樹木太過密集，在沒有工具開路的情況下，只能選擇從縫隙間鑽行。
有些藤蔓荊棘會生長成巨大的網狀，就算強行往裡鑽也需要花費不少時間才可擠過去。
幾千年還是幾萬年？
林楚炎無法想像這片森林的古老，喘息著坐到地上，手臂骨折處已經被他用撕碎的布條綁上樹支固定，但疼痛無時不在折磨著神經。唯一慶幸方向沒有迷失，至少知道最多浪費一些時間，終究還是能走到山腳下。
啾……一聲鳴叫從空中傳來。
不等他抬頭看，隨即便有巨大黑影快速掠過頭頂樹梢。目測下那黑影體長恐超十米，不由心生警覺。開始時他還以為此處空間僅有植物，現在看來還是低估了擬態空間自行衍化萬物的能力。
接下來林楚炎行進得更為小心，儘可能不弄出響動。哪怕需挖開枯枝爛葉從下方鑽過阻礙，也儘量不晃動樹枝引來空中的獵食者。五小時後他才走完三分之一路程，飢餓與乾渴，再加上傷痛的困擾，終不得不躺在枯葉間休息。
水，他現在急需要水，饑渴感讓他每呼吸一下都像在噴火。
閉目休息中，有重物落地聲又將他驚醒。離著十幾米遠的地方有什麼從大樹上掉下來。靜靜等了片刻，確定沒有危險後他才悄悄靠過去。
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坑底靜靜躺著顆棕色的圓形物體，直徑有三米多。同時空氣中傳來淡淡的香椿味，其中夾雜的微弱甜膩氣息也隨之飄散開。
此刻的林楚炎卻沒空理會前沿科學，更沒心思觀察環境，而是猛盯著前方快速移動的黑影，那正是他窮追不捨的目標。黑影已離高山不遠，速度比之前更快。
「能看出是什麼嗎？」
「只能感應到屬於有機生命體，實在太遠，你又沒有改造成機械形態。」
「……」林楚炎極力想讓身體動起來，可他如同被固定住，分毫也動不了。
「我們處在空間包膜里，還沒與擬態空間進行融合。現在我要試著建立空間通道，不然將會永遠固定在原地。」青寧第一次表現出緊張。
不同空間之間的形態，通常是相對穩定的，除非有超越空間承受力的作用，方能打破不同空間之間的屏障。
「不對啊！那他是怎麼穿過去的？」林楚炎嘗試用手去觸碰兩個空間之間的屏障，結果手直接穿透包膜後消失。也就不到十分之一秒，劇烈的疼痛感傳來，再收回手時只看到手上布滿大小裂口，最深的已經觸及骨頭。
「讓我想想。」青寧的程序代碼中突然跳出一行字：人類最重要的特質之一『創造』。
青寧清楚明白自己只是人類製造出來的數據處理器。她和她的同類出廠時兼具統一共性，即不具備創造力，僅能從海量存儲數據中尋找答案。
但人類不同，人類可以從無中創造出一，再以一生出萬物。
意識到這點時，剎那間她的核心部件里釋放出一道強勁能量輸出，幾乎將她的網格狀硬碟擊穿。
林楚炎被暴戾的空間亂流割傷，心裡越發看不懂眼下情形。
似乎外面空間就如水的表面張力，某些昆蟲可以藉此在水面上行走。而他現在就如扎進水裡的昆蟲，因為某些特質而在此空間裡形成了一層包膜。當他試圖從內部破開包膜時，手其實伸進的還是包膜內部，由此可知包膜並不是表面看到的那麼薄。
「青，能不能在我的體表釋放一次電流，盡你的能力輸出最大功率。」之所以稱青寧為青，是因為之前青寧稱他為楚炎，很簡單。
剛剛內部核心經歷過一次高能量輸出的青寧，僅用百分之一秒時間就確定，再用去三秒完成儲能。
當最強功率生物電流透過表皮層瞬間爆發時，林楚炎全身一陣抽搐。
幾乎同時空間包膜無聲無息的消融在空氣里，失去依託的林楚炎隨即往下墜去。
嘭、啪、咔嚓……
林楚炎不知道自己壓斷了多少根樹枝，但他還是拼盡最後力氣抱住了救命的樹杈，掛在離地三米高的枝丫間。
稍一抬頭還能看到承受了首次撞擊力的巨型花冠，一縷光正從缺口處投射下來，將周遭昏暗叢林照出些許輪廓。
仿佛停頓了很長時間，林楚炎只感覺渾身痛得直抽氣，青寧更是奇異的沉默。良久，也許又過去了數小時，青寧才傳來聲息。
「很幸運你的肋骨沒事，很不幸你的右手骨折了。」青寧是真的為他感到慶幸，按她的觀測當時距離地面足有三百多米，掉下來竟然只是手臂骨折。
「沒事，我受過更重的傷。」林楚炎也剛剛緩和下來，更讓他鬆口氣的是青寧還在。
剛剛他一直在呼叫青寧，卻一直沒有答覆，當終於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在腦中響起時，才真正放下心來。主要是青寧從未輸出過如此大的能量，讓他差點以為青寧為救他已經自毀。
「接下來我的修復程序將啟動，需要二十四小時時間，你照顧好自己……」說到後面青寧的聲音近乎飄渺似虛幻。
聽在林楚炎滿懷感動，這一次不是感激青寧的創造者，而是青寧本身。
四下看過才發現，叢林裡繁茂程度顯示此地就是典型的原始森林，完全沒有智慧生物破壞過的痕跡。
鬆軟的地面上看不到雜草，只堆積層疊的枯枝爛葉。林楚炎落地處被砸出一個坑，即便如此身下也依然是蓬鬆的腐殖層。
他掙扎著爬起來，心裡記掛來此目的。不管希與那個消失的目標有沒有關係，他也繼續朝那座山進發，至少也要眼見為實。
還記得落下前的目測距離大概有三十公里，憑他以前穿越熱帶叢林的經驗，連帶奔跑速度為每小時十公里左右，至於眼下他覺得可能需要五小時以上才行。
可等他走出幾百米後就意識到對自己的預估值太高。不僅僅是傷痛帶來的不便，還有此處樹木太過密集，在沒有工具開路的情況下，只能選擇從縫隙間鑽行。
有些藤蔓荊棘會生長成巨大的網狀，就算強行往裡鑽也需要花費不少時間才可擠過去。
幾千年還是幾萬年？
林楚炎無法想像這片森林的古老，喘息著坐到地上，手臂骨折處已經被他用撕碎的布條綁上樹支固定，但疼痛無時不在折磨著神經。唯一慶幸方向沒有迷失，至少知道最多浪費一些時間，終究還是能走到山腳下。
啾……一聲鳴叫從空中傳來。
不等他抬頭看，隨即便有巨大黑影快速掠過頭頂樹梢。目測下那黑影體長恐超十米，不由心生警覺。開始時他還以為此處空間僅有植物，現在看來還是低估了擬態空間自行衍化萬物的能力。
接下來林楚炎行進得更為小心，儘可能不弄出響動。哪怕需挖開枯枝爛葉從下方鑽過阻礙，也儘量不晃動樹枝引來空中的獵食者。五小時後他才走完三分之一路程，飢餓與乾渴，再加上傷痛的困擾，終不得不躺在枯葉間休息。
水，他現在急需要水，饑渴感讓他每呼吸一下都像在噴火。
閉目休息中，有重物落地聲又將他驚醒。離著十幾米遠的地方有什麼從大樹上掉下來。靜靜等了片刻，確定沒有危險後他才悄悄靠過去。
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坑底靜靜躺著顆棕色的圓形物體，直徑有三米多。同時空氣中傳來淡淡的香椿味，其中夾雜的微弱甜膩氣息也隨之飄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