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空間氣泡
這是哪裡？
灰濛濛的一片，讓人忘了時間與空間，只覺身在虛無里，心在縹緲中。
「怎麼像是量子通道！」青寧幾乎是在驚叫。
「什麼？」
「是，也不是。」
青寧感覺自己好像存儲過類似數據，有種熟悉的錯覺。可惜她的資料庫丟失了部分，始終無法進行有效匹配。同時她也區別出兩者間能量波動趨異性，表明兩者類似，但又不相同的本質。
「這是一個空間氣泡，我們剛剛穿過未知能量凝聚的通道才得以進來。」
林楚炎不是物理學家，也不清楚空間生命科學。空間科學是近十年興起的新型學科，由早期宇宙探索拓展而來，涉及的專業知識非系統學習過很難理解。
還好青寧至少現在不準備當老師，也沒打算讓林楚炎了解空間科學所有理論基礎，而是用她那每秒300億次核心算力進行分析。
「氣泡存在已有十億年以上，含氧量為百分之七十九，整體空間趨於平穩狀態。已經掃描，能感知到內部存在四處位置呈現有機生物反應，但具體位置無法鎖定。」
林楚炎不太喜歡青寧分析時使用的語境，過於機械化公式化，容易讓人聯想到她是非生命體的特性。
「一個一個找。」
當即林楚炎的視網膜上出現四個光點，其中有兩個光點緊挨著，正逐漸離他遠去。
見此情形，林楚炎首先追向這兩個最可疑的光點。
在空間氣泡里能正常跑動，反而比外面時更為輕鬆。
或許是對方進入空間氣泡後覺得安全，林楚炎並沒追多遠就靠近目標，遠遠的便看到前方百多米距離處有個巨大的身影正緩慢移動中。
「靠，這是什麼？」
「不明生命體，身高在五米左右，體能超過一百個成年人，體表有弱離子防護層，能削減30%物理攻擊。從速度分析腿很短，不超過一米。排除智慧生物可能，兇猛程度評估達到50%，需注意安全。」
當林楚炎聽到對方有弱離子防護層，又不是智慧生物後就推斷靠近的兇險程度不大。猛獸類生物進化時很少會兼顧高防禦，因為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喂，你站住。」距離二十多米時，林楚炎就有意大聲叫嚷試探對方虛實，畢竟如此大的大傢伙他想偷襲也無從下手。
本在晃悠往前走的大傢伙顯現被叫喊聲嚇到，頓時體表激起明顯的電離反應，從遠處看便仿佛置身在水中顯得有些虛幻。
等最大的那個轉身，林楚炎才發現竟是大小兩頭外貌形如棕熊的怪物，此時正回過頭來驚奇的看著他。雙方呆滯了兩三秒後，最大的怪物猛然張嘴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撤！」林楚炎在心裡大罵，轉身就狂奔。
身處於空間氣泡中，很難說明確的逃跑方向，他更多是憑藉長年養成的本能奔跑。很奇怪的是，大小兩隻怪物並沒有追過來，依然停在原地。
此時林楚炎已經轉而奔向第三個目標，但同一時間裡第四個目標忽而加速，朝著左前方快速遠去。
三號目標和四號目標之間剛好是兩處完全相反方向，如果他選擇先去查看三號目標，極有可能失去四號目標的蹤跡。無奈下他只能放棄三號，轉而追著突然加速的四號目標。
如此追了有十多分鐘，當他穿入一片瀰漫有薄霧的區域後，就感覺一腳踏空後的失重感，緊接著身體便不由自主朝前方飛速飄去。之所以是飄，是因為他的身體呈前傾姿勢離地飛起來。
「超導體，每立方厘米濃度達到五十萬的常溫超導體。」別說林楚炎震驚，就是青寧也被眼前超自然超科學的奇異現象震撼。科學家們研究、攻關無數年的常溫超導體，正靜靜的懸浮在空間氣泡中。如果還不足以震撼她，只能用無知來形容。
林楚炎震驚的同時也在擔憂，這要怎麼回去？
他現在就像飄浮在水中缺失動力的小舟，飄浮起來很容易，又有初始力推動，可要想回去卻是不可能的事。如果他試圖轉身，很可能會演變成高速旋轉。此時他也明白過來，四號目標為何會突然加速，很顯然也經歷了同樣的情形。
向前飄浮的速度還在不斷增加，如同物體下墜形成加速度。他此時因處於超導物質挺舉狀態中，人體的重力及阻力近乎消失，在初始力作用呈直線運動，最終要麼穿過超導霧區，要麼他將在無窮無盡的超導霧中飄浮至饑渴而死。
而以上兩種情況都是無法預知！
「已經越過一千二百米，還在加速，無法探尋超導區大小。從速度上分析，前方聚集的超導物質濃度更高，或許是核心區域。」
「會不會吸收這些超導物質後，我也能飛了？」聽出青寧話中的擔心，林楚炎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說。
「我分析過這些超導物質，被吸入後會迅速轉化成氮和氫，原因不明。」青寧依舊保持嚴肅的態度，對於他沒營養的玩笑缺乏興趣。
林楚炎很想戰術咳嗽，將尷尬轉化掉。
飄浮在極靜環境裡不知過了多久，林楚炎突然感覺到全身傳來的疼痛，顯然此前青寧幫他壓制疼痛的時效已經過去。現在所有傷勢造成的痛感正全面爆發，尤以肩胛骨處最為劇烈。
之前奔跑時林楚炎早就發現肩胛骨處腫起一包，雙腿也傳來撕裂的痛感。
「核心區直徑約十七公里，正穿過。發現超導體釋放物質，無法接近。從釋放速度分析，超導區有效範圍達三百多公里，以現在速度及穿過核心區獲取的加速度，大約3小時後我們便可穿過超導區。」
「到時能不能再讓我舒服一小時。」此時左腳傷痛讓他使不上力氣，他擔心穿過超導區後會無力追趕。
「我盡力……」青寧察覺到一段全新的代碼溢出，而糾錯程序並未啟動刪除。
過了大概二小時後，終於接近超導區邊緣地帶。林楚炎感覺自己的速度突然被加快，超越空氣中的超導物質時，那些微小的懸浮顆粒撞擊到臉上陰寒如冰。
下一刻他眼前突然亮起，淡淡的藍色光芒映入眼帘。林楚炎的身體懸停在空中，如身處失重的太空。
稍稍適應光亮，林楚炎打量所處空間。
他此時正飄浮於蔚藍天空上，時不時會有巨大的純白雲團從附近飄過，帶來濕冷的寒意。向下俯瞰，除了看不到邊際的原始森林，還有遠處高山以及山上大片紅色為基調的宏偉建築群。
灰濛濛的一片，讓人忘了時間與空間，只覺身在虛無里，心在縹緲中。
「怎麼像是量子通道！」青寧幾乎是在驚叫。
「什麼？」
「是，也不是。」
青寧感覺自己好像存儲過類似數據，有種熟悉的錯覺。可惜她的資料庫丟失了部分，始終無法進行有效匹配。同時她也區別出兩者間能量波動趨異性，表明兩者類似，但又不相同的本質。
「這是一個空間氣泡，我們剛剛穿過未知能量凝聚的通道才得以進來。」
林楚炎不是物理學家，也不清楚空間生命科學。空間科學是近十年興起的新型學科，由早期宇宙探索拓展而來，涉及的專業知識非系統學習過很難理解。
還好青寧至少現在不準備當老師，也沒打算讓林楚炎了解空間科學所有理論基礎，而是用她那每秒300億次核心算力進行分析。
「氣泡存在已有十億年以上，含氧量為百分之七十九，整體空間趨於平穩狀態。已經掃描，能感知到內部存在四處位置呈現有機生物反應，但具體位置無法鎖定。」
林楚炎不太喜歡青寧分析時使用的語境，過於機械化公式化，容易讓人聯想到她是非生命體的特性。
「一個一個找。」
當即林楚炎的視網膜上出現四個光點，其中有兩個光點緊挨著，正逐漸離他遠去。
見此情形，林楚炎首先追向這兩個最可疑的光點。
在空間氣泡里能正常跑動，反而比外面時更為輕鬆。
或許是對方進入空間氣泡後覺得安全，林楚炎並沒追多遠就靠近目標，遠遠的便看到前方百多米距離處有個巨大的身影正緩慢移動中。
「靠，這是什麼？」
「不明生命體，身高在五米左右，體能超過一百個成年人，體表有弱離子防護層，能削減30%物理攻擊。從速度分析腿很短，不超過一米。排除智慧生物可能，兇猛程度評估達到50%，需注意安全。」
當林楚炎聽到對方有弱離子防護層，又不是智慧生物後就推斷靠近的兇險程度不大。猛獸類生物進化時很少會兼顧高防禦，因為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喂，你站住。」距離二十多米時，林楚炎就有意大聲叫嚷試探對方虛實，畢竟如此大的大傢伙他想偷襲也無從下手。
本在晃悠往前走的大傢伙顯現被叫喊聲嚇到，頓時體表激起明顯的電離反應，從遠處看便仿佛置身在水中顯得有些虛幻。
等最大的那個轉身，林楚炎才發現竟是大小兩頭外貌形如棕熊的怪物，此時正回過頭來驚奇的看著他。雙方呆滯了兩三秒後，最大的怪物猛然張嘴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撤！」林楚炎在心裡大罵，轉身就狂奔。
身處於空間氣泡中，很難說明確的逃跑方向，他更多是憑藉長年養成的本能奔跑。很奇怪的是，大小兩隻怪物並沒有追過來，依然停在原地。
此時林楚炎已經轉而奔向第三個目標，但同一時間裡第四個目標忽而加速，朝著左前方快速遠去。
三號目標和四號目標之間剛好是兩處完全相反方向，如果他選擇先去查看三號目標，極有可能失去四號目標的蹤跡。無奈下他只能放棄三號，轉而追著突然加速的四號目標。
如此追了有十多分鐘，當他穿入一片瀰漫有薄霧的區域後，就感覺一腳踏空後的失重感，緊接著身體便不由自主朝前方飛速飄去。之所以是飄，是因為他的身體呈前傾姿勢離地飛起來。
「超導體，每立方厘米濃度達到五十萬的常溫超導體。」別說林楚炎震驚，就是青寧也被眼前超自然超科學的奇異現象震撼。科學家們研究、攻關無數年的常溫超導體，正靜靜的懸浮在空間氣泡中。如果還不足以震撼她，只能用無知來形容。
林楚炎震驚的同時也在擔憂，這要怎麼回去？
他現在就像飄浮在水中缺失動力的小舟，飄浮起來很容易，又有初始力推動，可要想回去卻是不可能的事。如果他試圖轉身，很可能會演變成高速旋轉。此時他也明白過來，四號目標為何會突然加速，很顯然也經歷了同樣的情形。
向前飄浮的速度還在不斷增加，如同物體下墜形成加速度。他此時因處於超導物質挺舉狀態中，人體的重力及阻力近乎消失，在初始力作用呈直線運動，最終要麼穿過超導霧區，要麼他將在無窮無盡的超導霧中飄浮至饑渴而死。
而以上兩種情況都是無法預知！
「已經越過一千二百米，還在加速，無法探尋超導區大小。從速度上分析，前方聚集的超導物質濃度更高，或許是核心區域。」
「會不會吸收這些超導物質後，我也能飛了？」聽出青寧話中的擔心，林楚炎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說。
「我分析過這些超導物質，被吸入後會迅速轉化成氮和氫，原因不明。」青寧依舊保持嚴肅的態度，對於他沒營養的玩笑缺乏興趣。
林楚炎很想戰術咳嗽，將尷尬轉化掉。
飄浮在極靜環境裡不知過了多久，林楚炎突然感覺到全身傳來的疼痛，顯然此前青寧幫他壓制疼痛的時效已經過去。現在所有傷勢造成的痛感正全面爆發，尤以肩胛骨處最為劇烈。
之前奔跑時林楚炎早就發現肩胛骨處腫起一包，雙腿也傳來撕裂的痛感。
「核心區直徑約十七公里，正穿過。發現超導體釋放物質，無法接近。從釋放速度分析，超導區有效範圍達三百多公里，以現在速度及穿過核心區獲取的加速度，大約3小時後我們便可穿過超導區。」
「到時能不能再讓我舒服一小時。」此時左腳傷痛讓他使不上力氣，他擔心穿過超導區後會無力追趕。
「我盡力……」青寧察覺到一段全新的代碼溢出，而糾錯程序並未啟動刪除。
過了大概二小時後，終於接近超導區邊緣地帶。林楚炎感覺自己的速度突然被加快，超越空氣中的超導物質時，那些微小的懸浮顆粒撞擊到臉上陰寒如冰。
下一刻他眼前突然亮起，淡淡的藍色光芒映入眼帘。林楚炎的身體懸停在空中，如身處失重的太空。
稍稍適應光亮，林楚炎打量所處空間。
他此時正飄浮於蔚藍天空上，時不時會有巨大的純白雲團從附近飄過，帶來濕冷的寒意。向下俯瞰，除了看不到邊際的原始森林，還有遠處高山以及山上大片紅色為基調的宏偉建築群。